大家都很“急”

    祭灶前一天刚上班,公司李总就急匆匆吩咐我找个收废品的把办公楼下积攒了一年的废书旧报卖掉,随后李总开车急如星火地绝尘而去。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本村收废品的单身汉马五,因为就他一个人,也不着急置办多少年货,有空。
    上午十点来钟,我就火急火燎交待给马五了,当务之急就是抓紧时间赶到公司,别影响公司第二天放假。可直到下午下半晌马五才骑着破三轮不慌不急地来到公司,我气急败坏地埋怨马五说:“不抓紧时间过来,忙什么呢?我都快急死了。” 
    马五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应该急人所急,我也十万火急地忙着送礼啊!”
   “你一个收废品的送什么礼?”我急噪地问。
    马五急急巴巴地说:“送女人穿的马靴,说不定过年时我家就会添口人。”
    一头雾水的我搞不懂马五说的话意,急不可耐地问:“给那个媒婆送马靴?”
   “我就是媒婆,马靴是我送给后张村苗寡妇的。”马五燥急地答了我一句哈哈大笑起来,一阵得意洋洋之后兴奋不已地说:“今年刚入冬,我去后张村收破烂,苗寡妇卖给我一袋子不值钱的烂皮鞋时说想穿一双马靴,又不敢去买,怕别人偷偷说她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是不是想勾引野男人。看苗寡妇那可怜样,我当即答应苗寡妇送她一双,可又摸不透苗寡妇啥意思,万一是捉弄我,买双新的不就亏大了,我就想收一双半旧的送她,可一直没遇着。半月前我去城里梅园小区收废品,发现一户住别墅的有钱人家的院子里晾晒着一双新马靴,当时院子里没人,周围也没人,我就急中生智,隔着铁栏杆围墙伸进去一根铁丝,铁丝头上捏个钩,刚钩出一只,别墅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急忙忙跑出了一个小朋友,但他没发现马靴少了一只。我手急眼快地收起铁丝,急速离开。当我把那只马靴急如风火地送给苗寡妇的时候,苗寡妇说只要能把另一只也弄到手,今年祭灶夜可以在她家过。此后,一连好几天,我就焦急地在那户有钱人家别墅外守着,除大声吆喝‘收破烂’外,还留心不能让别的同行收去。直到今中午,我才心急如火地搞到手,明天就是祭灶了,你说我怎么会不猴急猴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