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骂一只猫

    半年前，儿子花一元钱在街买了一只猫。卖猫的大爷说，干脆我把另一只猫也送给你。于是，他一元钱买了两只猫。 
    他放在他外爷那，让近80岁的岳父为他养着。 
    儿子很高兴，我却骂他道，你从此要糊两张口，你不知道你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等一只猫的肚子大起来后，我对儿子道，现在你也许要负责起六张口的重任。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大肚子猫，有一天失踪了。儿子很难过，我却为此松了一口气。 
    我没少为这两只猫操心。单我给他外爷拿钱买鱼，就拿了好几回。 
    昨天，与儿子一道去他外爷家，我看见路上有卖河鱼的，就买了些。我想，至少可以让还在的那只猫吃一条。这家伙，上次我去岳父那，它睡在我的双腿上，惬意地闭着双眼，害得我直嚷着要把它赶下去——因为它那从没清洁过的屁股，非常舒服地抵在我几百元的裤子上。 
    到了儿子外爷家，我将其中一条河鱼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丢在地上。猫一下扑了上去。 
    在我的想像里，猫一定是非常兴奋地、非常感谢地、非常愉快地吃那条鱼。因为我记得乡村的猫在主人丢给它这么一条鱼后，它会感谢并且非常愉快地吃着，一只狗看它一眼吃鱼的样子，它都会非常凶狠地朝着狗嚎叫。 
    可是，猫闻了闻鱼，竟然看着它，不吃。 
    岳父说，他不吃生鱼。 
    我大跌眼镜，说，它真的不吃生鱼？作为猫不吃生鱼？ 
    岳父说，它只吃熟鱼。 
    我真是郁闷！ 
    中午，吃鱼的时候，有那么多鱼骨头，我丢下一大堆，放在猫的面前，我以为它会吃，至少这是熟鱼。 
    猫也不吃。 
    我问岳父道，熟鱼它为什么也不吃？ 
    岳父道，因为这熟鱼中有辣椒。 
    我一肚子气！ 
    午饭后，我们都坐在客厅里喝茶，这只大肥猫惬意地睡在岳父的双腿上，岳父用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它，它真是愉快极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于是指着猫的鼻子骂道（猫睁着无辜的眼睛不明白地看着我，听着我的骂），你它妈生鱼不吃，有辣子的鱼不吃，就是说你要吃清蒸的鱼，你还是猫吗？你是一只鸡！ 
    作为猫，你退化到这步田地，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消失？ 
    如果把你丢在荒野中，你还能活吗？不是你吃耗子，而是耗子吃你。或者是一只老鹰，叼走你这只不是鸡的鸡！ 
    2008、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