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舞考场
这天晚上,丁一正准备上床睡觉,税宗圣突然走进来悄悄对他说:“走,我们去布置考场!”丁一诧异地问:“什么?布置考场?现在?”税宗圣拖拽着丁一边走边说:“考场已经在白天被老师布置好了,我们现在去‘加工’一下。”丁一不解:“怎么‘加工’?”税宗圣突然停下来,反问道:“这学期你学了多少知识?能肯定考得过关吗?”丁一惭愧地说:“说实话,我也没把握,不过……”“别啰嗦了!”税宗圣打断他的话说,“没把握就跟我走,保证能考过!”
潜入考场,税宗圣吩咐:“你把这里面的墨水和多余的凳子收走,只在教室前面和后面各放一根凳子,并留半截粉笔在讲台上。”丁一疑惑道:“这样就能考好?”税宗圣把食指放在嘴边“吁”了一声:“不要在这儿说话,万一被发现了,本来我们没做什么,还会被怀疑偷窃。你照我的话去做,回去后我给你解释。”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报纸堆在讲桌下……
回到寝室,丁一迫不及待地问:“快给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做?”税宗圣打了个呵吹,含糊道:“自己见机行事。明天还要考试,累了早点休息。”
第二天,考生们陆陆续续进入考场。开考讯号一响,监考老师甲顺手拿起讲台上的半截粉笔在黑板上版书考试科目、试卷页数和参考人数等信息,然后坐在讲台唯一的凳子上,监考老师乙则坐在教室后面神情庄严地注视着考场。下面发出“沙沙”的书写声让两位监考老师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似的晾在教室前后,当监考老师甲低头看到讲桌下的报纸时,目光顿时活了起来。刚摊开报纸,下面就一片骚动。监考老师乙一声咳嗽,考场立刻恢复安静。呆坐了几分钟,监考老师乙缓慢走向讲台,俯下身问甲监考老师,轻声问:“什么报纸呀?还有没?”甲分了一半报纸给乙,微笑道:“娱乐报,张柏芝、钟欣桐艳照有看头!”
乙监考回到教室后面,一翻开报纸,立即进入了故事和诽闻的世界,从而忘了自己坐在考场里。考生们发出骚动声,甲监考重重地放下报纸,下面便平静如水。当再次翻开报纸时,下面偶尔一点小骚动已经无法使他们抬头——显然报纸的内容相当精彩。
突然考场手机铃声大作,两位监考老师怒目而视,目光落在一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女生身上。此时前排一男生叫道:“老师,请过来一下。”甲监考走向男生,乙监考目光仍停在那女生身上。男生说:“我的笔没有墨了。”两位监考老师立即在考场找起了墨水,但翻遍了所有抽屉也没找到一瓶墨水,甲只得到邻考室拿,乙则守在教室门口。
考场剧烈骚动三十八秒。
甲监考拿着墨水进入考场时,同学们都在认真答题。二位监考老师不忍打扰他们,又回到各自位置上看报纸。第四十五分钟时,甲监考找起了粉笔,没有,只好再次去邻考室;乙监考趁机拿上已经看完的报纸去换甲座位上的另一半报纸。
考场剧烈骚动二十一秒。
甲监考用粉笔在黑板上写道:“应到30人,实到30人,迟到、缺考0人。”这时一个纸团的抛物线运动从乙监考眼前闪过。他正欲冲过去,考场左边一女生叫道:“老师,请过来一下。”乙监考气愤地走向那女生,女生松了松衣领,说:“老师,好热哦,请把电扇打开好吗?”等他打开电扇后考场已经恢复了常态。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大家注意时间。”甲监考在讲台上提醒道。税宗圣突然抢过丁一的试卷,甲监考拍案而起,指着税宗圣喝斥道:“你干什么!”说着奔向税宗圣,此时最右边一女生叫道:“老师,请过来一下。”甲监考改变了方向。女生嗲声道:“老师,我不行了!吹得我好冷哦,请把电扇关了好吗?”甲监考无奈,只得去关电扇。与此同时,左前方一女生叫了起来:“乙老师,请过来一下好吗?”正走向税宗圣的乙监考只好走到她面前,不耐烦地说:“你又要做什么?”女生柔声道:“老师,我想上厕所。”监考老师双手一叉:“不行,考试马上就要结束了,坚持一下。”女生脸色一下就变了:“我来例假了,你想让我当众出丑吗?”乙监考和甲监考一阵交头接耳,立即表示同意,再回头看税宗圣——已经在收拾文具准备交卷了。
考完后税宗圣得意洋洋地向大家炫耀平时不用认真学习也不会怕考试,还嘻皮笑脸地用《千里之外》的调子唱起了自编的“考试版”:“我考试作弊/不用夹带/抄袭速度快/考场耍帅/灵感快来/考得自由自在。”
正唱到绘声绘色时,教务处张主任突然出现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同样的调子回应道:“你无视考纪/还敢搞怪/不知道厉害/学得失败/违纪就该/跟学校说拜拜。”唱完补充道:“你太嚣张了!尽管监考老师没把你抓个正着,但学校为了端正考风、严肃考纪,在每个教室都装了监控摄像机。所以你违犯考纪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下了,现在铁证如山,你就等着接受处罚吧!”
税宗圣立即软了下来,哀求道:“张主任,怎么处罚我都行,但千万别开除了,我一定改!”
(原载《古今故事报》第96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