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菜市的南边有几间门面，全是些做禽蛋生意的。第一家的老板姓李，专门经营鸡蛋。第二家的掌柜叫柳三的，专做鸭蛋买卖。第三家的主人是老马，专销鹅蛋。过去那家什么蛋都卖，老板叫作张大牙。 
    平日里闲下来小李、柳三和老马总喜欢钻拢一堆来，喝点茶吹点牛什么的，不打喜欢和张大牙来往。说句大实话，这菜市场里也没有几个人爱搭理张大牙，因为这人不太实在，经常干出一些以次充好、缺斤少两的事来。不但不知羞，成天还厚着颜面四处招摇，背地里大家都管他叫“赖皮张”。
    这天，小李和柳三看看生意闲下来了，就跑到老马的店铺里。三人打了些老白干，弄了些花生、蚕豆什么的，喝起了小酒来。没曾想酒杯刚端起来，张大牙像只绿头苍蝇似的一头就钻了进来：“哟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正好，哈、哈……”说完就一屁股坐下来。老马他们心里虽然不乐意，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给他也倒上一碗老白干。老马端起酒来朝小李和柳三眨了眨眼，二人心领神会，一个劲地和张大牙干杯，不一会儿就把他灌得晕晕乎乎的了。老马看着他那副丑样儿，哈哈一笑，来了兴致，决定借这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这个赖皮。只见他把手中的酒碗一放道：“三位兄弟，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来给大家讲个笑话怎样？”“要得、要得！”张大牙喷着满嘴旧气叫道。“这从前啊……”老马呷了一口酒有滋有味地讲开了。他讲的是从前有个老头开了家饭馆，开张的头一天只来了四位客人，第一个客人只点了一个“炒鸡蛋”，吃完了就走了。第二个客人点了个“炒鸭蛋”，吃完了也走了。第三个客人也只点了一个菜“炒鹅蛋”，吃完了也走了。故事讲到这里，老马忽然停住了，又呷了一口老白干。张大牙哼哼了一声道：“这也叫笑话，没劲、没劲！”老马没理会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讲道：“话说这第四个客人来到老头的饭馆里，也只点了一样菜，张大牙你来猜猜看，他到底点的是道什么菜呢？”张大牙裂开大嘴一笑道“猜不了、猜不了”老马顿了顿道：“这位客官可是个怪人，他叫老头把鸡蛋、鸭蛋、鹅蛋和在一起炒。张大牙，你知道这道菜叫啥名字吗？”“不知道、不知道”张大牙把他那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混蛋”老马憋足了劲对张大牙叫道。“哈、哈、哈……”小李和柳三这才明白过来，笑得二人差点缓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