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文雅”

                              话说“文雅”
    近来马小五终于打听到了义兄杨大帅的下落。 于是就和媳妇商量,决定去看看多年未见的义兄。 
    这天,马小五收拾停当,带上礼物,踏上了看望义兄的路程。经过多天的跋涉,来到了义兄居住的陈家庄,经同村人引路,来到了杨大帅的院前。只见红漆大门由里面插着门闩,马小五心想,几年不见,义兄混得不错呀!于是上前敲门。只听院里发出女人问声,“何人击户呀?”马小五心想,这个女子是谁?说话挺文雅的,把敲门说成击户。但见大门开处,一位俊俏的女子闪出来。马小五赶忙向女子作了自我介绍,并说明来意。女子说,自己是杨大帅的下贱身(古时已婚女子对自己的贱称),你兄早上起来出远门了,需过几天才能回来,小叔快屋里就坐。听到这里马小五不免有些遗憾,大老远赶来,竟然见不到义兄。不过令自己高兴的是义兄也已成家,与嫂子说说话也好。然而,由于和嫂子是初次见面,人生疏了,说话自然少一些。于是马小五就无话找话的寻找话题,这时马小五一眼看到了炕上的绣花枕头,就找话说:“这枕头绣得真漂亮,是嫂子自己做的吧?”“这是灯下活(指晚上做的),白天做会好一些。”听了嫂子的话,马小五禁不住暗竖大拇指,“我的嫂子有教养,真会说话呀!”又聊了一会,马小五起身告辞,女子急忙说:“你兄长不在家,小叔入住不方便,那也要等我做膳(面条),你吃了再走。”闲话少说,马小五吃了面条,起程回家。 
    回家后,马小五禁不住把嫂子如何漂亮,特别是有教养会说话等向自己的媳妇刘快嘴(村里人因她说话粗俗,又嘴快爱说而送她的绰号)学说了一遍。刘快嘴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几句话吗,谁不会说呀。”于是刘快嘴模仿嫂子的话学说了一遍。马小五一听,高兴起来,别人都认为我媳妇粗俗不会说话,我看学练一下也挺像回事的。就和刘快嘴说:“我了解义兄的脾气,他回来后,知道我去过他家未能见面,一定会来我们家的,到时你可不能说出粗俗的话让我丢脸。按照我的估计,义兄下月十八一定会到我们家。为了显示自己有教养,说话文雅,刘快嘴模仿着马小五去义兄家的情形背熟了嫂子说过的话。转眼间到了十八日这一天,刘快嘴和马小五把院子、屋里收拾得利利落落,还特地在邻居张大婶家借来一个漂亮的绣花枕头放在孩子的头旁,孩子的尿布也全部放起来,插好大门。马小五则早早就躲到邻居家,以便于刘快嘴导演说文雅话的那一幕。一切准备就绪,吃过早饭时候,果然听到有人敲大门,刘快嘴急不可待地向大门跑去。一着急把准备的词给忘了,于是问话就成了“何人在俺的门前系裤(击户)啊?”说着开了大门。“你是马小五的义兄吧?”刘快嘴的“快嘴”毛病又犯了。杨大帅心想:“我是第一次到义弟这儿来,这个女子怎么会认出我呢,可能是义弟早知道我要来家吧。如果知道,那义弟应该在家才对呀!”杨大帅纳闷地问:“我的义弟不在家吗?你是她什么人?”“马小五上市了,过两天才回来……”刘快嘴说完这一句,下一句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急忙在门后的水桶里抽出一根湿了半截的烧火棒看了一眼说:“我是你义弟的下半湿呀”。原来,刘快嘴对“我是杨大帅的下贱身”中的“下贱身”这个名称总是记错,自己又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想了一个笨方,在大门后放半桶水,水桶里竖着放一根烧火棍,棍子的下面湿了一半,这样就可以由“下半湿”联想到“下贱身”,真是“记忆有方”。杨大帅听着别扭,心想我的义弟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做老婆呀,真粗俗。说着话进到屋里,杨大帅一眼看到围坐在炕上的孩子,想到义弟已经做父亲了,看着孩子心中欢喜,禁不住夸奖了一句“这孩子真讨人喜欢。”刘快嘴马上用早已演练好的话来回“这是灯下活,如果是白天,我做的还要好呢!”杨大帅越听越不是滋味,心想义弟不在家和这样的女人无法说话,还是趁早回家吧。“义弟今天不在家,我还是改天再来吧!”刘快嘴正盼着这最后一句呢,于是急忙回话:“你义弟不在家,住下正方便,等我骟了(当地的意思是‘阉割’)你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