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瘩头

     很久很久以前,山上住了个小老头,名叫,腌瘩头,脑子不好不坏。邻居都不爱搭理他,原因有两点:第一点,忘性大,第二点,死脑筋,第三点,活得顽固,但诚恳!
     西天会出太阳麽,我看今天是?腌瘩头抖了抖口带里藏的已经发酵的三文纸币,秃头往左一扭“哼!我有钱了”!由于一直搞农田生产,地主剥削越发力害,自己又体落多病,更伤人的是近几年一直闹干悍,哀…,好不容易今年种了花生卖了几文,你说这怎能不乐呢?
   “天开始向我了!奖励一下自己呗!哦…腌瘩头,贼髹地向四方审视了自己一翻,全都破烂如泥似的,不过尤为是那双鞋。十个脚趾头九个在探头探脑地往外溜达着。“啊哈!就买双鞋”腌瘩头贼高兴似的,就像是傻猫逮捕到了只已发臭的死老鼠似地那种自满,自乐!腌瘩头却不以为然,就想他那黑圩圩的脑袋似的,咋看,都一样!靡烂到极点!但他是裸妆的!
    一路狂骠到山外的小市集中,一路的花红柳绿,肉香饼脆,从路头赞赏到路末,尽管他从不在意路两旁之人对他的触目惊心的眼光,以及那鄙视的色光,他也依然在走他的康庄大道,大步地前行,猛地,他忽然停下了那风暴的脚步,惊慌失措地说了一句“鞋,我的鞋”!于是急躁地往回走,终于来到了这家,名叫“小呙子鞋店”。他两手反绑着,踏着x特步般的腔调,摇晃到了店铺里,两眼藐了半天,一镇慨叹加哚嗦。“他吗的啥世道,纯是抢劫的,开血价啊!”正想着以什么样的方式溜走之际,猫眼发光了,两文?“老板,鞋,就这样貌儿?诶,你,你没长…没长耳朵。”老板瞟了他两眼,尖嘴猴腮地说:两文,最低价!”腌瘩头也还真绞上劲了,昂头楞道“干嘛呢?怕老子没钱,三文都买得起?去,给老子拿”!腌瘩头算是抛出家底了!
    他左摸两下,右摸三下,看了鞋底又看鞋面,他弯着腰,斜着眼,目光炯炯有神地穿透进鞋里,不知是他要买鞋还是要把鞋吃进去,有点让人匪夷所思呵!唐突间,他一个劲地拍大腿“城里货,好啊!值,值…真值…”好一会儿了,老板有点不耐烦了,不削一顾地吐了句“到底买不,天都要被你摸黑了?”腌瘩头冒了句“当然买,这就买,急啥”。他摸进口带掏钱,正属他个人生平出现这所谓的辉煌一刻时,他满脸乌云密布,空前地发慌,咆哮到“尺码,我的妈,我的码,我的码…”又是一路狂骠…老板傻眼了,吐了句:“这人,脚,不…长着吗?回家,还拿啥啊!都这速度了,比四轮车都历害了,还穿啥鞋啊”! 
    老板话音刚落,只留下了腌瘩头留下的一股脚风!就像赛车在跑道上离开过后的那种清尘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