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头没脑的老何

    今天接到老何的电话，说他一篇文章获了奖，要好好庆祝一下，晚上去临海海鲜馆吃龙虾。我当时有点不敢相信，就他那记性比忘性差的人，文章也能获奖？后来通过几个文友，才证实此事不虚。不是我小瞧老何，等我给你讲几件关于他的“轶事”，也许你就和我想法一样了。
    询问
    那天午饭后，我顾不上休息，忙着去看电视，因为有一场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当我按下遥控器，却怎么也不出人影，仔细一瞧，原来是没电。这中前午后的，又不是用电高峰，怎么会停电呢？我检查了保险丝，并没有发现异常，看着时间一点点临近，我忙拨通了老何的电话，问他家是否有电。老何和我同住一个区，如果他家有电，那就说明我家电路出了问题。
    电话一通，我就急切地问：“老何，我家没电了，看看你家有电没？”老何说：“好的，你稍等，我马上起身去开灯看看。”说完就把我凉在一边。过了一会儿，见仍不给我答复，我又催：“你在干吗呢？快看看去，我可等着呢。”老何说：“我正在赶稿子，还有几句话就完，你再等会儿。”说完又把电话搁在一边，此时，我听见电话里噼噼啪啪和呼呼的声音。我急了：“老何，你干什么这么忙，连起身看下电的时间都没有？快搁下手里的笔去看看，我正等着呢。”
    老何既抱歉又得意地说：“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呵呵，我刚买了台台式电脑，在上面写得正起劲呢，这不，噼劈啪啪的声音就是我敲键盘发出的；这呼呼声嘛，是我家那台破风扇发出的……好了，终于写完了，我这就起身给你看看有电没。”
    我真是哭笑不得，还要劳他起身去看看有没电吗？ 
    猜年龄
    那天参加朋友儿子生日酒宴，我和老何坐一桌，其他几位也是熟悉的朋友。酒喝得正酣时，朋友带着儿子下来一桌桌敬酒。当敬到我们临桌时，老何突然盯着朋友的儿子说：“你看这小家伙长得多可爱，今天打扮得这么成熟，看样子该有十一二岁了吧。”此语一出，大家愕然。见大伙这副表情，老何来了精神：“怎么，不服气？要不我们来猜小家伙的年龄，谁猜得离真实年龄相差最远，散席后去KTV包间的钱就由谁出，你们敢不敢赌？”
    这一次大伙异口同声：“好——”老何说他先猜，只见他歪头晃脑地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猜他12岁。”而我们给出的都是同一个答案：10岁。见我们给出的答案都一样，老何目光从我们脸上挨个扫过，然后问：“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年龄？我不信，我把他们叫过来问一问。”说着就向朋友父子那边招手。我忙摆手制止了他，问：“你知道我们今天吃得什么酒吗？”
    老何一拍胸脯说：“你当真以为我酒喝多啦？今天吃得不就是老李儿子10岁生日酒嘛！你别打岔，我一定要把老李叫过来问问，他儿子今年究竟多大……”
    记账
    在朋友当中，就数老何字写得最好。那日一朋友儿子结婚，老何被首当其冲推为记账先生。席后，大伙排着队来出礼金，别人报上姓名和礼金的数目，老何就洋洋洒洒地地给记上。
    好不容易才排上我，我把200块钱望老何面前一递，说：“老何，累你的手帮我记上200元的薄礼。”老何拿起笔刚要写，可笔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又放下了，回过头来问我：“这礼金写谁的名字？”我说：“你不是废话嘛，不写我名字还能写我儿子名字呀？！”“对对对，是该写你的名字。”老何一边点着头一边说，但仍不见他落笔，磨磨蹭蹭，又拿起那两张票子左看右瞧，最后把钱往我手里一塞，说：”你不是外人，等会儿再来记吧。”
    这时，我发现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投向我，还有位老弟干脆把那钱拿起来对着光亮照了照。我脸立刻挂不住了，冲老何吼：“你不会怀疑我这钱是假的吧？你仔细看看我这钱是假的吗？”说着我就把那钱甩得啪啪响，在大伙面前晃来晃去。大伙都知道我和老何的关系最铁，没想到今天他让我当众出丑。
    老何急得满脸通红：“我……我不是说这钱是假的，这是……”老何张了半天嘴，也“这是”不出什么来。这时后面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嚷嚷着快点。我也急了：“既然不是假的，那就快记下让我走人那！外面有人还等着我呢。”正说着，只听同来的小胡在外面叫我：“唐来高，你磨蹭什么那？你要不走我可先走了，到时你自己打的回去得了。”
    听到这一嗓子，老何像得到救星，精神一震，马上飞快地在礼单上写下：唐来高：200元。然后冲我尴尬地笑笑：“嘿嘿，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是他把我名字给忘了，但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问。
    但愿他今晚记性好些，别到时忘了买单。
    （本文发表于《喜剧世界》08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