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那些事儿
我出生在黄陂,
长大在黄冈。
因为老爸是黄陂人,
老妈是黄冈人。
说起我的童年,也算是丰富多彩的。
我出生在一个很穷很穷的村子里,一般向我这样出身的人,长大后不是总统就是元帅,所以爸爸妈妈对我的要求很高,打我记事起,就被老舅逼着认字。老实说我很怕他,因为我说错了他老是打我。那时我就老是哭个不停,希望妈妈来救我。
在我六岁年,我就要上学前班了,我很怕上学。
为什么? 因为我以为老师也会像舅舅那样打我。
后来才发现不是这样的,老师很和蔼,从不打人,也不骂人。在这种氛围里,我很轻松,什么都没学到,只知道除了玩,还是玩。
那时候老师经常问我们,“同学们现在想干什么?”
我们就会异口同声的说,“去操场上玩!”
老师看看阴沉的天空,“但是现在在下雨,怎么办呢?”
我们会说,“看书。”
书籍真的是人类的好朋友,对我们来说更是的。
除了可以把书放在嘴里啃之外,还可以扯下来折纸飞机。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的度过了一年。
上一年级那会儿,大家对男女性别的差异很好奇,但是我的那群哥们都以为男生和女生除了头发长短不一样,其他零件都是一样的。
直到几个眼精的兄弟发现了不同。
为什么我们小便是站着的,她们小便是蹲着的?
因为好奇,班上三个小流氓跳到课桌上去,脱了裤子,把那玩意儿掏出来摇哇摇,吓得全班女生不敢进教室。
事情的后果当然是严重的,那三个哥们被班主任严厉的批评了。由此可见,好奇害死的不仅仅是猫。
那三个哥们以一个叫阿海的同学为首。阿海总是流着长长的鼻涕,长到嘴边,但是刚好快要流进嘴里的时候,他就猛地一吸,一下子给吸进去了。他的这个动作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阿海人很够义气,经常邀到他家打游戏机,但我更喜欢他爬在窗子上演动画片。
上学时,可能是我们还小吧,老师不怎么管我们,总是上课铃响了半个小时后老师才姗姗来迟。老师来到教师之前我们就很无聊,拿什么打发时间呢?
这时阿海就拉上几个同学爬到窗子上去演动画片。
阿海演得是奥特曼,其他两个同学充当配角演怪兽,他们就在窗子上打啊打啊,半天没分出胜负,这时候就有个同学说话了,“错了错了,昨天电视里,奥特曼是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后来才打赢的!”
啊!?
阿海一楞,被旁边同学一脚给踢倒在地上。
到了一年级下学期,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所以我就要留学到黄陂了,再见了,嗯,美丽的黄冈。
黄陂是一个比黄冈要小要穷的地方,我很不喜欢那里,可是老爸说,你是老子的儿,这里就是你的根,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我就在村子里的一个小学校里上学, 说这是一个小学校真的不假,黄冈那破学校虽然也很小,但是教学楼也有五层。而这个学校只有两层,比我家还矮,操场还没有以前的一半大,连厕所都是用石头堆起来的,简陋得连顶都没有,下雨天上厕所还要打个伞。
这里的老师很严厉,老是动不动就打人。学校里有两个很有名的老师:大潘和小潘。
大潘小潘是兄弟,大潘老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小潘就老是一副欠我五百万的样子,对谁都没好脸色。
我很怕小潘老师,全班同学都怕他,但是全校人都怕大潘。
同学告诉我大潘比小潘更可怕。
真的是这样吗?
刚来黄陂时因为语言不同,我在学校经常被人笑话。我很不喜欢数学课,数学课就要读数字,但是黄冈和黄陂的读法不一样,特别是二。
黄冈读二,就是2(er)
黄陂读二,是2(e)
每次我读这个数字就被他们笑半天,有个同学笑着问我是那里人?我看着那张欠扁的脸,很想扇他一个大耳光,但是看他长得比牛还壮,我放弃了。
当时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我很好奇这么大年纪的老家伙怎么还不退休?这老太太不仅眼睛不好,耳朵也不行,偏偏脾气还特别大,谁要是跟她犟起来,她就抽谁。记得有一次她在讲一道应用题,说了答案后,有个女生说是错的。
她脾气一上来就抽了那女生一耳光,把人家打哭了。
后来呢,她反应了半天反应过来了,她说的答案的确是错的,结果就笑着说,对不起啊...后来这老太太退休了,那个被她打过的女生还伤心的哭了,有时候这人呐,就是生得贱。这都是后话了。
有一次我被那老娘们点上去听写。
什么叫“听写”?就是她读,我写。
这时候我的劣势展现出来了,我完全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站在黑板前发呆,其他同学写完就下去了,就我一个人还在讲台上。
这时候我是多么的怀念黄冈的老师啊!当时别人说黄冈名师多,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终于了解了,能够把普通话说好的就是大大的良师啊!
老太婆看我没动静,就用她那黄陂式普通话又报了一个词,“郭讯!”
“郭讯”? 这老太太还看过长风镖局?连主演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飞快的写下来,然后跑到座位上坐好。看了一眼同学,她慢慢的写道:果树。
当我读二年级的时候,大潘从老太婆手里结果班主任大旗,从此成为我们班主任。
老实说我还是很紧张的,不知道这个魔神级的人物在班里会采取什么措施。结果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大潘很满意我们的表现,笑眯眯的说我们纪律很好!
大家同时松一口气,大潘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嘛!~
我家距离学校很近,所以每次上学我都要在路上玩半天。有一天下很大的雨,我和同学看到一个小水沟,我说咱们淌水过去吧?那样很好玩的!
同学犹豫的看着水沟,这水深不深?
我说试一试吧?
当时我们学过一篇课文,叫小马过河,课文的中心思想是要想直到河里的水深不深,就自己亲自试一试。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吧叫踩进水沟,水一下子没倒腰部。
冲动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我病倒了。后来我明白了,教科书上的课文是信不得的,那都是骗人的。
老天变得很快,似乎并不想让我们安逸的过日子,大潘在笑眯眯的和我们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发飙了。在一次考试后,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把我们全班的人搞到操场上罚站,原因是考试每个人都做错了题。
我想,就算是清华北大也不能保证全班人都是满分吧?
有时候,牛逼也是一种实力,别人是学不来的。
在二年级下学期时,我们告别了大潘。
我笑着看着大潘,再见了大潘,怀念你的天马流星拳,怀念你的佛山无影脚,大潘我爱你,嘻嘻!
下学期的教官换成了一个年轻女老师,哇塞,总算来了个正常点的!
女老师姓熊,大家上课时亲切的叫她熊老师,背后喊她老熊。
老熊新官上任三把火,改了很多的班规制度,比如周五大扫除啦,上课迟到要喊报告啦,等等。效果很奏效,为了不在门口傻站着喊报告,果然再也没人迟到了。
老熊的脾气也很坏,这似乎继承了上任以及上上任的优良传统,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果然不假。在一次我们纪律不好的时候,她发飙了,当时刚好是星期五,马上就要放学放假了。她气不过就布置了很多的作业:写数字,从三千多,(我也记不清了)到六七千。
这作业量在现在来说是小菜一碟,而对于我们二年级的小学生来说是极其庞大的。
我只记得周六周日两天埋头做了整天还没做完,马上就要上学了,怎么办呀?于是我把作业放在家里,装作忘了带了。
星期一时大家上学了,我急切的问同学们作业做完了没?他们都点头。我但是就蒙了,怎么办呀?
老熊来到教室,发现只有我没有交作业,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她叫我跑回去拿,我坐在座位上不动,她发火了,很大声音的吼我,我差点吓哭,喉咙哽得难受,勉强回去了。
交了作业后,老熊很满意的上课了。
下课后,我问同桌做作业好快呀,就我最慢,同座不以为然。
然后我看到了她的作业本,写了十几个数字,从三千跳到七千。
老熊在上面批道:阅
黄陂的老师似乎有个习惯,那就是上任的话永远是错的。
记得老熊和我们在上课时,她指着一条直线问我们,“同学们这是一条什么线?”
“直线!”我们说到。
她很满意再指着一条曲线问我们,“同学们那这是什么线呢?”
“直线!”我们再次说到。
这是对一个班主任威严的质疑,老熊认为自己被戏弄了。
她吼道,“为什么是直线!?”
我怀念那个退休的老太婆,是她教育了我们,教我们怎样反对真理,让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理,只有老师说的就是真理,至于老师说的是对是错就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
当时老太婆指着一条直线问我们,“同学们这是什么线?”
“直线!”我们喊道。
老太婆又指着一条曲线问我们,“这又是什么线?”
“曲线!”我们吼道。
老太婆脸马上就垮下来了,“怎么会是曲线呢?把绳子一扯不就直了吗?同学们记住了,这是直线!”
我们一脸佩服的看着老太婆,原来如此啊!老师不愧是老师!
老熊怒火中烧,“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是直线!?”
一个不要命的同学站了起来,“老师,把绳子一扯就值了嘛!”
老熊一扯他,“你来扯试试看!你今天不把这条线扯直就不要回家吃饭!”
我们恍然大悟,对哦,画在黑板上的线怎么扯啊?原来老太婆说的是错的!
于是,我们坚信,上一任的言论是不能再下一任老师的面前发表,因为老师的威严是不可侵犯的。
老熊统治了我们半年后,我们迎来了新一任的首领。
建哥。
潘建是大潘的儿子,人长得很帅,性格也很好,和我们和合得来。
他似乎在众多老师中是个异类,年轻,充满朝气,代人客气,是个很好的老师。我们很亲切的称呼他建哥。
刚上三年级的时候,学校流行起了打弹珠。
这个运动似乎早就开始流行了,但是我三年级时才发现,那是好像有个说法,弹珠打得很好的成绩似乎也不错。
我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个学校的说法,三年级和五年级时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不知道这是谁的王八理论,他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教室考试,为的就是怕我们互相抄袭。我很好奇,难道他们不怕我问五年级的大哥哥吗?
后来我知道了,学校的安排真的是天衣无缝,他们合理的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当五年级的学生抄不到三年级的答案时,他们索性就不鸟我们了,凭什么我给你答案,你不给我抄啊!
于是,我们老实的做完了考卷。
读完了三年级,又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我再次的回到了黄冈。
嗯,美丽的黄冈,我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离去吧,黄冈萧条了很多,我突然觉得泪流满面。
学校的老师看到我回来了都很高兴,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得连我都觉得纳闷,来了个学生至于高兴成这样么?
后来我明白了,可能学校领导以为这几年我到贵族学校读书去了,现在衣锦还乡,他们当然高兴了,于是我一来就当了班长。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只是从一个更穷的地方逃难到一个比较穷的地方来了。
也许是我的到来,学校经历了一次辉煌的时期,四年级人数猛增到二十六人,实现了历史性突破。校长还曾骄傲的说过,“虽然我们达不到万马奔腾,但是算是百马奔腾了!”
就这样,我当了这个便宜班长,每天仍然和以前一样过日子,丝毫没有当班长的觉悟。让人不敢相信的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还任命了我一个职务,纪律委员。
我觉得我这个纪律委员做得很失败,因为通常都是我首先违反纪律,然后全班和我一起闹,最后我很无耻的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全班人的名字。
中国的政策就是托关系,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考试几乎成绩都很好,但是我从不认为我能打那么高的分数,至于为什么老拿第一,可能因为我是班长吧。
学校领导给我开后门,我就钻了这个空子。可怜了我的那些傻哥们,有不懂得问题居然真的拿来问我。当然了,我会严肃的警告他们,上课要认真听讲!
有个歌词写得好,辉煌过后就是暗淡。
在阳光小学达到巅峰的一年后就变得风雨飘摇起来了,学校的领导也在做着垂死挣扎。
在校长的带领下,全校的老师在全村,每家每户的拜访。
哎呀,下半年来我们学校哇!
学费只要一百九哇!
学杂费全免哇!
很划算哇!
我只记得老师们到我家时,校长温和的摸着我的头,温柔的笑着,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他嘴里廉价香烟呛着我很难受,我努力挣脱他的钳制,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外公当然很高兴,他连连答应,放心,他会在这学校读到毕业的!
阳光小学一直很流行一种运动,到我五年级时更是到达了疯狂的地步。
这种运动我用普通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大家把这个叫脚斗士,我想就是斗脚吧!就是一只脚撑地,另一只脚用手扶起来。
五年级的我非常瘦弱,但是打架非常厉害,同龄人几乎都不是我的对手。当时我还非常自负的认为,在学校里我已经没有对手了,我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可能是脚部肌肉很发达吧,我斗脚也很厉害,当时斗脚发生学校的内战,六年级,五年级和四年级都参加了,壮观的百人大战场面,真的很震撼,我们班的男生一激动都猛地冲进人群。
由于实力强劲,学校的人都叫我“朱老大”。非常威风的称号,但是我很反感。
就像别人喜欢叫李宇春“春哥”一样。
所以,每当别人说道“朱老大来了!朱老大来了!”我就猛地朝那人冲去,把他撞得底朝天。
经过两节课的时间,百人大战接近尾声,场上还有不到二十人。当时六年级的人全部围住了我们,五年级的除了我和几个小喽啰之外,还有另一个强人:老奎。
在四年级时,老奎和我到底谁是老大还存在很大的争议,那时我初来乍到,给人的映像不深,只是有些老同学只记得我在一年级时一个人把五六个人给打趴下了,所以对我很是敬畏,但是不了解几年后我会是怎样了
我用我的实力击败了老奎,几乎很少输给他,他的力量强大的可怕,正面我当然不是对手,但是灵巧度他不如我,也许时心理原因吧,经常失败的老奎后来在正面也很难战胜我了,其他人对我当然非常敬佩。我对于这些体力很差的同学很费解,难道时因为小时候吃饭挑食导致发育不良?
六年级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其他的都是软脚虾,在我们还是四年级时,他们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但是现在他们人数比我们多一倍。
突然我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不是普通的游戏了,这就像两个黑帮团伙在械斗一般,人多的一边围住人少的一边,然后小喽啰对小喽啰,老大对老大。
我很想一把把老奎推出去,然后吼道,“跑出去!然后报警!”当然群架战败还要找警察叔叔求救时不可能的,我们在他们进攻的下一秒举手投降。
拜托!要放学了,不要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