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九死（续:三、无葬身之地）

李白在阎罗殿前魂魄爆裂，元魂、阴魂、生魂分离。元魂飞向元始天尊住处，阴魂游荡在阴俯，暂且不提。只看生魂归宿。
李白生魂飘飘然回到阳间，第一站飞向西域，去寻访祖居地。路上李白想，祖上说过，西域草原辽阔，水草肥美，牛羊成群，人民安居乐业，是真正的人间天堂，此去要住上些时日，以便息身安神，自我抚慰创伤。
不觉中，李白生魂已到达西域，举目望去，天地间苍茫一片。北风劲吹，黄沙飞舞，戈壁横亘，沙漠无垠。哪里见绿树美草？更不见众生灵和人烟。它们都哪里去了？李白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索间，忽然想起土地老爷，李白想，何不问问这里的地主。于是大呼：“公公，你在何处？快来帮帮小的李白。”
话说土地老爷，近些年来，土地荒芜，生灵或死亡或迁徙，已无事可管，便一直赋闲在家。此时他躺在藤椅上翻阅三毛的作品，忽听呼声，以为是幻觉，他想，此地生灵绝迹已逾千年，哪里有人声。便又品味起撒哈拉的美景来。少许，呼声又起，公公听得真切，大惊，竟有如此怪事？我得去看看。想完，驾五色地气飘到地面，抬头望去，见一影立在沙丘上，公公拭拭老眼，再一细看，是李白之魂，便四肢惊悸，口唇蠕动。他怎么也没想到千年的孤寂之后，竟有此一遇，怎怪他激动地险些晕倒。
四目相望片刻，李白和公公都趋步向前，相拥而泣。
公公问：“阿白呀，你怎么来了？”
“听祖上说他们在这儿居住过，我是来寻访祖上故地的。”李白说。
“好哇，难得你一片孝心，快快到陋室一叙。”
孤魂和小仙搀扶走向公公居室。
步入客厅，李白不解，公公何以巨石为壁，沙堆为床，为凳？李白小心落坐，道也柔软舒适。此时只见公公双手捧一枯木杯来到李白面前，说：“请饮露。”
李白疑惑，便问：“公公知我喜茶爱酒，何以要我饮露？”
公公叹道：“阿白呀，你有所不知，这儿已千年无雨。无水哪里有茶；无水则无五谷，无五谷怎能酿酒？这一点露水，是我几百年的不眠之夜才收集到的。”
李白惭愧，起身作揖，“错怪公公了。”
“不知者不怪。”
“此地原本人间福地，如今为何变成这样？”李白问。
公公说：“听我细细说来。你祖上说的对，他们在的时候，这里确是福地，也正是这样，才招来了祸端。”
“此话怎讲？”李白问。
“那时此地人民生活安逸，可周边四夷人丁旺盛，人畜剧增，渐渐地，他们的土地以不能满足其所需，于是打起了这里的主意，可谓虎视眈眈！你祖上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之源，与四夷来犯殊死抗击。从此一战几百年。”公公微茗甘露，继续说道。
“几百年后，青壮年男丁几乎殆尽，大概是各方都无力再战，战事才暂告平息。战后，你祖上召集各族讨论今后的对策，得一结论，鼓励人们生育，尤其要增加男丁数量，以确保兵源，于是，此地人口剧增。为了保障粮食供应，人们拦河取水，河流下游无水而枯；人们从居地开始垦地，沙漠从居地向四周曼延，渐渐地，他们失去了美好的家园···”
李白暗自神伤，不觉已是泪流满面，叹到：“人啊···”
    此后，李白随公公游览了死亡谷等地，并在公公的安排下，李白与祖上魂魄得以相聚。
数日后，李白告辞。公公问：“下一站是否到昭山？”
“唉！”李白叹道，“那里是皇姑香消玉损之处，是我气亡之所。”
“伤心地，不去也罢。”公公说。
相互嘱咐一番，依依惜别。李白生魂飘然而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