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Ｐ的小聪明

    山西佬阿Ｐ是个聪明人，这不，不到五年他就靠贩鱼在大上海站稳了踋跟，尽管他已挣了不少黑钱，而且在十六铺的海上花园买了一套70平米的公寓房，但他还是觉得赚钱慢，不如对面甲鱼摊位上黑皮净钱快，黑皮用什么仪器可以摇控操作电子台秤，想弄什么价就是什么价，想给多少份量就给多少份量，从来没有失过手，他向黑皮讨近乎，想打听打听如何弄一套这玩艺，黑皮死活不说，还故意气阿Ｐ：你懂什么，这是高科技。
    阿Ｐ一狠心，报名参加了夜大的电脑培训班，不到三天电脑没弄懂，他就爱上了那长得甜甜的女老师，经过一番打听，女老师的底细他都摸透了：陈雨，二十三岁（比他大一岁），家庭条件一般，民办大学刚毕业，夜大工作不到半年，尚末谈恋爱。阿Ｐ想凭他现在的实力和如簧巧嘴一定能打动她的心。
    俗话说：好汉怕磨，好女怕緾。阿Ｐ认准目标后发起了精心准备的进攻，先是买电脑虚心咨询陈老师，又诚心邀请陈老师到新房装电脑程序，再接陈老师到波特曼大酒店表示谢意，几次接触下来，陈雨对阿Ｐ有了好感，还笑着拆穿了阿Ｐ自吹是某公司白领的牛皮，阿Ｐ不解，自已一口流利的上海话，一身不菲的名牌，出手不凡的气派不象白领吗？陈雨指了指鼻子说：你用再好的香水也掩不住你一身的鱼腥味，瞎子都能猜出你的职业。阿Ｐ惶恐地如实说了来上海的经历，认真地说：你会不会瞧不起我这个山西佬？陈雨笑了笑说：我们只是朋友，大家都是平等的。阿Ｐ想：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要追到你。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陈雨已经对阿Ｐ很满意了，这个高大的山西佬对她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加上十六铺的那套房子，陈雨有点动心了。两人的关系快速进入了手拉手的亲密阶段，阿Ｐ很想抓住机遇冲刺一下，就试探着问：小雨，什么时候上你家见见伯父、伯母？陈雨笑着说：等我汇报了再说。
    星期六的清早，阿Ｐ站在鱼摊前大声吆喝着，一个清秀的中年妇女走过来，仔细看他的几个鱼盆，他马上热情招呼：阿姨要什么鱼，我这全是浙江天目湖的鱼，刚送来，十分鲜活。中年妇女指了一下说：活杀一个胖鱼头，要三斤左右的。阿Ｐ熟练地捞鱼用力切下鱼头，麻利地放进马夹袋放在电子台秤上：三斤四量一钱，六块五一斤，总共是二十二元一毛六分，请付二十块钱。阿Ｐ快速报了价钱，其实他的空袋里都灌了水，所以他总是少收别人一点钱，让人觉得便宜，果然中年妇女一听报价很满意，递上了二十元钱，阿Ｐ收下后又问：要不要刮鳞掏鳃加工一下，我们免费加工还送二片生姜三根香葱。中年妇女点头说：好的好的，小师傅服务蛮到位的。阿Ｐ的免费服务是个高招，加工后一般人不会复秤，所以少算点份量没人发现，送葱姜也是他的特创，化费不多却招来了大量的回头客。阿Ｐ把鱼扔给后面的伙计，一边又招呼来客，中年妇女看着阿Ｐ忙碌的样子脸上浮出了笑容，等了一会儿加工好了，阿Ｐ把鱼和一小包葱姜放进一只马夹袋递给那中年妇女，中年妇女接过鱼，慢慢地掏出钱包问：这鱼多少钱？阿Ｐ愣了一下，不自然地说：20块。中年妇女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阿Ｐ，眼睛紧盯着他的举动，阿Ｐ犹豫了一下，很快接过钱，迎风看了一下，又用手捻了一下，找还了80元钱，满面春风地说：阿姨慢走，以后再来啊。中年妇女叹了一口气走了，阿Ｐ松了一口气，心里说：这女人真傻，哪有给二次钱的，真是个白痴。
    不料，刚过半小时，又见那中年妇女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包鱼，阿Ｐ脸上肌肉抖了一下，故作镇静地问：阿姨，买什么？中年妇女严肃地望着他说：“小伙子，我刚才向你买鱼了没有？”“有啊”“那你为何收我二次钱？”阿Ｐ心想你没有证据的，就故意瞪圆双眼恶恨恨地说：“这位女同志，你不要血口喷人，我阿Ｐ在上海滩混了五年，靠的就是童叟无欺，你说我收你两次钱，有什么证据？想敲竹杠，没门。”中年妇女板着脸说：“小伙子，做事要讲良心，做人要讲道德，我故意付你两次钱，一次二十，一次一百，你还想抵赖吗？”阿Ｐ涨红了脸，大声说：“我只收你一次钱，谁瞎说不得好死，有种你打110报案”中年妇女瞪着阿Ｐ慢慢说：“小伙子，你真是太聪明了。”啪地一声把鱼扔在阿Ｐ的脚下，一转身从后面的人群里拉出了一个姑娘，指着阿Ｐ说：“是不是他？”那姑娘鄙夷地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是他。”跺脚就走，阿Ｐ惊呆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嚅嚅地说：“小雨，你，她……”慢慢蹲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