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

    前些年,我在乡下工作时,一到了冬天,总会听到各种各样丢东西的故事,有时真让人感到匪夷所思。有说山村丢羊的,丢肉的,丢电视的,丢人的,还有丢字的。讲故事的人讲起来,津津有味。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遥远的靠山的村子里。冬天的皑皑白雪挡不住现实的诱惑。天黑以后,老尕两口子检查了自己家的羊圈,上好了自家的大门,早早关灯歇息了。到了半夜,家里的大黄狗又叫又跳,狂吠不止。老尕拉开了灯,对老婆说:“哎,你起来看看,该不是有贼吧。”
    睡眼惺忪的老尕老婆慢腾腾的起身,披件衣服出门。大月亮明晃晃的挂在空中,映着地面的积雪反着寒光,简直象白天一样。院子里什么也没有。院门好端端的扣着。“你个狗日的狗,叫叫叫,叫母狗吗?砍掉你的狗头。”
    又进门睡觉了。可是大黄狗依然叫个不停。
    等到第二天,老尕到羊圈喂羊时,我的妈妈呀,十来只羊全都没有了。羊圈里有来来回回的脚印。可是院门却还是好端端的扣着。
    怎么回事儿?
    原来神偷是从房顶上下手的。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二刻拍案惊奇》三十九回“神偷寄兴一枝梅,侠盗惯行三昧戏”中懒龙偷酒店酒壶的情景。不知是不是那偷羊的贼也听过这回书。只是那懒龙当初是为打赌好玩,现在这个家伙却是来真的。
    又一日,桥桥那儿一家丢了电视机。老两口呼天叫地的。“怪呀,我们还在屋子里,东西却长了腿跑掉了。”
    原来,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守在身边,其他的孩子全都长大了,立业了。在家的这个小儿子冬天里闲得发慌,常常出门找伴儿耍。深更半夜才回家。这天,老两口看完电视后,熄灯睡觉。半夜里,听到门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听到门关了。以为是自家的小儿子回来了,也没开灯。没想到天亮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屋子里,电视却不见了。小儿子夜里不知在哪儿喝醉了酒,根本没回家。
    真乃贼胆包天呐。
    到了农忙季节,丢东西的现象较少发生,可是发生的故事也能笑死人。
    有一天,该麻子家的水地浇水了。浇水的时间排在凌晨一点到三点。“妈妈的,被窝才暖热,就得下地干活了。”麻子不情愿的起床了。拿了大铣(铁锹)出门上地加坝了。
    大约到凌晨两点的时候,麻子回来了。上床要和女人来一壶。女人迷迷糊糊将就着。两口子也没说什么话。一壶来完以后,麻子又出门上地了。
    大约到了凌晨四点的时候,麻子又回来了。又要和女人来一壶。女人清醒些了,说:“你个麻子,劲儿真大,刚刚我还说不去好好加坝浇地就来过一壶,现在浇完了地又要来一壶,刚才你该不会把水放在别人的地里了吧。”
    麻子一听就激灵了一下:“妈妈的,我什么时候回来了?你的X让别人浇了吧。你个骚货。”两口子也没了兴趣,吵闹着直到大天亮。
    麻子的女人一大早跳到路上开始破口大骂。农村婆姨的嘴巴那可不是饶人的。可是好多人哈哈大笑,说那女人少了根神经。
    唉,前一个“麻子”多象《十日谈》中那个想念王妃的马夫呀,可后一个麻子却不象国王那样沉得住气。
    腊月十五以后,各家各户都杀猪宰羊炸油果子,准备过年了,可是很不幸,有的农家倒是给贼们准备了年节礼。唉,惨哪,养了一年的大白猪杀了杀了,便宜贼了。不说也罢。
    有一天,老汉骑着毛驴上街街买拖拉机配件。到了配件商店门口,一看“拖拉机配件商店”变成了“拖拉机配牛商店”。老汉奇怪了,进门问营业员:“你们的拖拉机配牛怎么个配法?拖拉机配牛后是不是产下摩托车?”
    营业员莫名其妙,不知老汉说的是什么意思。出门一看,配件的“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走了单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