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要裁员

    憨二爷这人哪都好,就是喜欢揣摩领导的心思和意图,按他自己的话说,在这方面他已经够专家级了。
这天下午,他刚泡好一杯茶,还没喝,就看见建筑材料公司业务员老葛进来了,朝四处打量一遍,径直来到经理梅迁跟前,也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憨二爷看的清楚,他比量的是八。憨二爷一激灵,马上就想到,梅经理上午到市里参加会议,好象专门研究企业减员增效,老葛一准是来探风的。梅迁也朝周围望了望,然后摇了摇头,伸出四个指头。老葛用眼睛一撒摸,手指把屋里的人点了个遍,然后用眼睛瞅梅经理。梅迁先是伸出三个指头,后来又伸出一个指头。看老葛的眼睛移向他,憨二爷忙低下头,假装啥也没瞅见,却在手指缝憨二爷坐不住了,溜回了家,告诉老伴他们是在议论裁员的事。“老葛问你们单位减八个吗,梅迁说四个,老葛又问都有谁,梅迁回答已经定下三个,还有一个没着落,老葛问有憨二爷吗,梅经理摇了摇头,意思是还没最后定下。”“你又没听他们说,咋就能知道他们一准是在议论这事?”“我这些年研究啥来,不是咱吹牛,他们当官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他们能拉几个粪蛋!议论别的还用得着避人?他们又不是哑巴,不用嘴,还不是怕跑了风!”
    在憨二爷的坚持下,他们到银行把积攒了10多年的5000元取了出来,送到了梅迁家。这回憨二爷放心了,整天喝着茶水等待梅经理公布被裁减的名单。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过去了,丁点儿消息也没有。憨二爷又坐不住了,他向老葛打听那天的事,老葛说那天我没事,手有些痒,想去你们单位玩麻将。梅迁说八圈不行,只能玩四圈,我又问都谁能玩,老梅说只有仨人还少一个,我又问你不能算一个吗,老梅摇了摇头说你不会。“什么?那你们干吗放着嘴不用比量什么?”“你呀,看起来是真不会玩,在麻将桌上,谁还说话呀,比量出个八,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打八圈!再说了,守着你们单位几十号人,我们能大声豪气的说打麻将,那是上班时间!这点事都理解不了,你脑袋是不是少根弦?”
    憨二爷对老葛的训斥不服,我少弦,能把领导的心思研究的这么透?这次失利是因为没研究麻将学。从那天开始憨二爷又潜心研究起麻将来,他说如今当官的哪有不会玩麻将的,麻将学,本来就是研究官场学的一门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