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酒!

警察局局长之子李环先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像完全没有喝过酒的人那样,从乱酒瓶堆中抓出一瓶开了盖的碑酒。他抓着瓶颈,想象着是在捏着女人的脖子,将瓶子一百八十度的倒转过来。 
“你看着点儿!醉鬼!那是鸡汤!” 
考试成绩在大伙儿当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张林熟练的将一张扑克牌暗中收好,同时锐利的目光环顾众人,发现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李环先这种愚蠢的举动。立即喊起来。面包(这是绰号,怎么来的?鬼才知道。)勾着来自陕西的壮汉吕长坚的脖子,聊得异常起劲,跟人们常说的那种“热恋状态”极为相似。大果(绰号)、小果(绰号)两兄弟将桌子上的两杯只剩一半的酒倒来倒去,犹豫的紧盯着自己手中剩余的牌。伙头司令蒋驰江摇着手,像狗一样扒在地上,又摇摇摆摆的坐起来,残忍的将一根鸡腿骨从中压断,艰难的说道:“没酒了!”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我去买酒。”蒋驰江摇摇摆摆的走出508室。 
这时吕长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去找我那个含蓄的小妞,我去找你那个泼辣的川妹子!……公平的交易!” 
“干!”面包拍了拍吕长坚宽实的肩头,露出狗得到骨头似的笑脸。 
于是他们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们这是犯罪!……犯罪!……”李环先嘟哝着,突然睁大了双眼,将手中的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那块倒霉的被遗弃的肥猪肉上,“我赢了!喝!喝!你们都给我喝!” 
这时一股烧焦的味儿代替了酒精的味道,传入正在打牌的四个人鼻子里,他们惊疑的找寻焦味来源,发现原来是吕长坚把烟点反了,整个过滤嘴已经被烧成黑灰。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灭火,便用手指将这根惹祸的烟弹出窗外。 
张林趁着这空档,已经为大伙儿满上了酒。小果挠了挠鸟窝似的脑袋,疑惑道:“刚才是谁说没酒了?怎么这又有了?” 
大伙儿沉默了,始终没有谁想起有人说过这么一句愚蠢的话。酒不是明摆着吗?还多着呢! 
“鬼才知道是谁说的!为了那个历史老头的头发终于掉光,干杯!” 
于家大伙儿一边幻想着历史教师那个比太阳还恶毒的光头,一边将杯里的酒倾倒进嘴里。 
“真不知道教务主任除了会抱他那个大乳房的老婆之外,还会干些什么?真该拉去枪毙!”李环先发表议论道。一提起这个不久必将成为历史的历史光头,他就来气,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他竟然不识时务的给了他一个59分! 
“让历史当班主任,让未来见鬼去吧!”大果喊道,“干杯!” 
这把轮到张林发牌,他发好牌,便迫不急待地在手上摊开……一副烂牌!不过,要是换上他早潜好的几张牌,情况就完全逆转了!……他理所当然的赢得了这一把。 
“你们有谁注意到老蒋上哪去了?” 
…… 
“也许是上厕所了吧?” 
…… 
就在这没有了花生米的档口,大伙儿发现伙头司令失踪了! 
“下次别让他干这伙头司令了,每次都拿着喝酒的集资去泡妞!”李环先骂道,“真该拉去枪毙!” 
“干!” 
一个小时之后,面包和吕长坚打了起来,不过并没有勇敢的人来阻止他们,大果小果两兄弟相互搂着,躺在床上。李环先把头枕在床架上,发出巨大的鼾声,口水顺着下巴,脖子,一直流到胸口才停止。神机妙算的张林睡在一大滩未明性质的液体上,口中呓语不断。他们打了大约五分钟,最终以三个碑酒瓶破粹、本来就伤痕累累的门上多加一条裂缝收场。吕长坚很幸运的倒在不知道是谁的床上,鼻子顶着一个发臭的物体(竖日他才发现那是二果的脚)睡着了。面包则抱着蒋驰江的夜壳,哭到半夜,终于睡着了。 
竖日凌晨,一些上厕所的同学险些被绊倒,不过由于走道太黑,所以并没有认出这具尸体般的物体就是508室的蒋驰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