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
公司跨了,我也跟着失了业。混了几星期工作没找到,房东却先把我赶了出来。朋友说他哥们附近有一房子要不要先去凑合着,就是楼特旧。这当口还挑什么?我点了点头拎着东西就去了。跟着朋友穿街过巷,经过一个个废弃的工厂,终于来到一片“垃圾堆”前。他说:“就这了。”我瞪着眼睛盯着他,这哪是什么旧点啊,简直就是废墟,废墟!里面看起来根本不像有人住,整个楼还阴森森透着一股子邪气。可能是看见我那愣住的表情,朋友倒不好意思起来:“你看这楼快拆了,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就剩那么几家对补偿不满意还硬住这抗议。我以前认识的一哥们在这,我看你暂时也没地儿住就寻思着让你过来,你看你要是觉得……”“没事没事,怎么着也比睡大街强不是,走走走,进去…”被我推怂着朋友敲开了2层一号的门。开门的是一30几岁的大哥,看着挺邋遢的,大下午的可能还刚睡醒,眼睛都睁不太开。看那意思朋友本想和他寒暄几句,但一句“好久不见”刚出口就被他一个哈欠打了回来,那大哥摇了摇手:“进来吧。你就住我边上那床,也别往别屋搬了,不就几天吗。对了厕所是坏的啊, 要办事出去。”几句话交代完人又倒回床上了。朋友有点尴尬:“这哥们工作挺辛苦,白班夜班的来回倒。要不你收拾收拾,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那头还有事。哎大民,我走了啊…”送走朋友我仔细打量打量这屋子,不打量不要紧这一打量我真想扭头就走。两三个房间就一个灯能用,还昏黄昏黄的,墙皮全都翘了起来,水管上也是锈迹斑斑,看来停水应该有段时间了。周围环境更不用说,我觉得就一危楼杵一垃圾堆中间。
但是再怎么破也算能遮风挡雨,总比睡大街好吧。我心一横,铺铺床倒下便睡,管他呢,赶快找个工作搬出去是正道…
“你干吗啊?”我缩了缩脖子把被子拉紧了一点,想问却懒的张嘴。估计现在也就凌晨4、5点吧,那叫大民的哥们突然蹦起来套上衣服慌慌张张的跳下床去。我心里还直嘀咕干吗啊这是,眼皮却又沉了下来。“谁啊,你?啊?谁啊?”突然被大民一嗓子惊醒。打个激灵我也蹦起来赶快跑到门口,果然听见隐隐约约的敲门声,但是即使在寂静的凌晨,那声音也小的可怜。真佩服这哥们竟然能听见。“谁啊,你找谁?”门口寂静一片,没人回答,却又响起了敲门声。“谁啊,找谁?”又是一片寂静。我的心“突突突”跳了起来,这大早上的在一片“废墟”之间这谁啊到底,觉得特渗的慌。正在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传来一老太太微弱的声音:“我是隔壁的,想借点水。”“咳,谁有啊,你那没有我这就有啊,没有没有。”大民不耐烦的摇了摇手,“哪冒出来的老太太,人早搬没了…”转身拖拉着鞋回屋了。
我也跟着回了屋,一看表原来快6点了都,被这一搅和睡意全无,就势起来了。去厕所看看桶里还有点水,得,洗洗脸出去找工作!我正专注地洗脸突然听见旁边有“水”“水”的声音,抬眼一看,竟然是个老太太站在那,还盯着脸盆不断的说“水,水”。“大民,大民…”这下把我惊的脸盆都打翻了,还没等往外跑,大民已经在门口了:“你咋呼什么?”我朝老太太的方向指指,害怕得一声都发不出来。没想到大民看见她以后一点都没惊讶,反而严肃的从桶里舀了瓢水递过去。说也奇怪,这瓢水递过去之后老太太马上就消失了。大民叹了口气回屋去了,我却像被定住一样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起来起来,几点了都!”我一睁眼,看见大民正不耐烦的推我呢。原来只是个梦!我还感觉有点迷糊,大民却抓个馒头就出去了:“厨房桌子上有点剩饭,我今儿白班,晚上7,8点才回来,你别回的太早进不来我跟你说。” 我爬起来飞快的收拾,只想赶快逃离这破屋子,剩我一个人更觉得阴森可怖!终于打点完毕,把灯一关刚准备推门而出,“咚咚咚”门一下响了起来。准是大民忘带什么东西回来拿了,我这边准备开门,这边下意识的问了句“谁啊”,门那边寂静一片。我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谁啊,哪位?”仍然一片寂静。我就感觉我的心都停在那了,硬着头皮我把门打开了,眼睛都没敢往外瞅,低着头闭着眼睛问了声“谁啊”。这回对方答话了:“我说我还是给你安个报箱吧,这报纸天天放地下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