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P在京城混了这么些年,也算是个名人了。人一出名便受人关注,这不,有好些人开始打听阿P的身世,诸如他祖籍何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出名前都做了些什么事等等。其实阿P并不是北京人,而是标准的“北漂”,他老家在江苏邳州,小地名叫邳家庄。他本姓邳,刚到北京时因自己南方口音重,周围的同事好多人都弄不清是哪个字,干脆就叫他“阿P”,再说,这“邳”比较生僻,好多人不会读也不会写,于是“阿P”的名字就叫开了。
在北京这么些年,阿P也有了些积蓄,人在外面生活久了,免不了要想家,于是决定回趟老家去看看家乡的亲人和儿时的朋友。按说阿P此时也算衣锦还乡,人一到邳家庄,儿时的伙伴就聚了一大帮,当晚便在镇上最豪华的酒店的包间设宴接风。男男女女十个人。落座后,大家一致要阿P点菜。阿P点完菜,征求大伙儿意见:“菜点好了,不知是否合大家的口味。”
阿P知道,这种情况在北京一般是让小姐把点过的菜名儿报一遍。于是阿P说:“小姐,报报。”
小姐看了阿P一眼,没动静。
“小姐,报一下!” 阿P有点儿急了。
小姐脸涨得通红,还是没动静。
“怎么着?让你报一下没听见?” 阿P真急了。
一位女士赶紧打圆场:“小姐,你就赶紧挨个儿报一下吧,啊?”
小姐嗫嚅着问:“那,那……就只抱女的,不抱男的行吗?”
“噗!”边上一位女士把刚喝的一大口茶全喷前边人身上了。十个人笑作一团,小姐更是不知所措。
上菜了,先上一个拌拉皮儿。一大盘拉皮儿端上来,接着是几碟儿配料、酱汁儿什么的。小姐上菜的时候没留神,一滴酱汁儿洒在阿P的裤子上了。阿P也是成心逗闷子,假装阴沉着脸问小姐:“怎么办呀?”
小姐很冷静地说:“怎么办都行。”
“那你说怎么办?”
“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你们这儿一般是怎么办的?”
“要不俺帮您办?”
“好呀。”
只见小姐麻利的把几碟儿配料、酱汁儿一股脑倒在拉皮儿上,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刷刷几下就拌好了。然后对阿P说:“先生,拌好了,可以吃了。”
阿P鼓着眼珠子瞪着那盘子拉皮儿半天没说话,一位同桌替他跟小姐说了声“谢谢”。
上主菜了——烧羊腿:大盘肉骨头,一碟子椒盐儿。阿P爱这口儿,毫不客气的抓起一羊腿,咔嚓就是一口,呱唧呱唧的大吃起来。小姐一见,说道:“先生,这个要蘸着吃。”
阿P信将疑的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同桌的朋友。一位朋友说:“蘸着吃好吃一些。”
阿P是拿着羊腿站起来,咔嚓又是一口。
小姐赶紧过来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啊?没有啊。”
“那请您坐下来吃。”
阿P嘀咕着坐下来,看了看大伙儿,茫然若失。把羊腿拿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小姐又说:“先生,这个要蘸着吃。”
阿P腾地一下站起来,挥舞着羊腿不解地嚷道:“又要站着吃,又要坐着吃,到底怎么吃!?”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酒过三巡,上来一道菜:“清炖王八!”
众人皆喜,但没忘规矩,让阿P先请,阿P应道:“好,好!大家请随意。” 于是拿起汤勺伸向沙锅。服务小姐马上奉承道:“对――王八就该喝汤!” 阿P气得几乎喷饭。
不多时,汤将尽,有物圆圆浮出,阿P问:“小姐,这是什么?”
小姐忙答:“是王八蛋。”
阿P甚悦,唤小姐:“给大家分分!”
很久,小姐不动,阿P问:“怎么,这也分不清楚吗?”
小姐为难的说:“ 十个人,九个王八蛋,您叫我怎么分啊?”
众人听罢,个个伸脖瞪眼,满口美食,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