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个钱咋就这么难哩

下午三点左右,我正呆在图书馆美美地看书。突然辅导员一个电话打来,“喂,是林兰吧。你是不是参加过一个法制故事征文大赛?”
“法制故事征文大赛?”这几个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哦,对了,去年九月份,我的确参加过这么一个征文比赛。不过都过去好久了,差一点就想不起来了。”
“是这样的,现在有一张林兰的汇款单,上面有500元的稿费,可地址栏没有写学号或班级。你先去学校邮局看看吧,如果是你的,就领回来吧。”
“500”这个数字从辅导员嘴里蹦出来的一刹那,我身体里的每根血管都开始膨胀,前两天的阴郁情绪一扫而光。就好像瞬间有种力量决然冲出,刺破了灰暗的天空,我几乎都到了喜极而泣的地步。我终于要领自己的第一笔稿费了,就在前一个小时,我还在怀疑自己的写作能力,为自己的稿件总是无法发表而发愁。想不到,上天在这个时候给我带来了一份巨大的惊喜。五百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头一次得稿费居然有这么多。
“但汇款单上没有写班级学号,如果去领的话,邮局的老大爷会同意给我吗?煮熟的鸭子会飞了吗?”我开始无故焦虑起来。等我飞奔到邮局后,老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开始翻着他的记录本找起来。我,则在一旁焦急地站着,盯着记录本,心跳得咚咚响,“不会没有吧?”“没有。”老大爷抬起头来说道。“没有?我们辅导员说了在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呢?”“你再去问问你的辅导员吧,我这里确实没有记录。”我无奈地走出邮局,感觉煮熟的鸭子飞了一半。
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我先回寝室拿了身份证。然后我就直奔辅导员办公室了。听我说明情况后,辅导员急忙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位老师的号码。“喂,你上次说的那张林兰的汇款单,是不是有人领走了?哦,在你那啊。”吴老师满意地放下电话。
我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也终于放下来了。那张“巨额”汇款单还真的存在。“你去找外语学院的赵老师吧,单子在她手上。”
于是,我又一路狂奔到了外语学院办公室。“请问赵老师在吗?”中间办公桌的一位大眼睛女老师抬起头,“是林兰吧?”我应声走了进去。她看了看我的身份证,将那张“久闻终得一见”的汇款单递过来,“对,她也说过没参加这类比赛。”“她?难道您的学院也有一个叫林兰的?”我随口问道。“何止啊,这张汇款单是从工程学院转过来的,而据说汇款单又是由商学院的一位老师转到工程学院的 。你说我们学校有多少个林兰?”她说着笑了起来。
“呵呵,还有这回事啊,”从办公室出来后,我开始仔细端详那张汇款单来。地址栏写的是“某某市某某区某某大学”,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描述了。而这张汇款单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到了,这么大一个学校,有这个地址的足有四个。当初给杂志社发去地址的时候怎么就忘记了写班级呢。幸好,有惊无险。
于是我兴冲冲地快速奔到学校邮局,谁知,学校邮局不受理取款业务。得,我又一个“急刹车”,向街上的邮局进发。那张绿色的汇款单怎么看怎么舒服。“要是500这个数字,突然不见了一个‘0’怎么办?”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要是钱取不了怎么办?”
到邮局后,电子汇兑的窗口排成了一条长龙,好在前进的速度还比较快。可就在我离那窗口只差一人之遥时,前面的那位大姐却卡在那里了,似乎,手续很麻烦,要等很久。“唉,”我不禁叹道,“取个钱,咋就这么难呢?”没办法,找点事做打发打发时间吧。我退到一旁,玩起了手机游戏,故作悠闲地等起来。“反正这500元已经是我的了,早取迟取都一样。不就是等等嘛,没关系。”我安慰着自己。没成想,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可急坏了我。终于前面的那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这回总算轮到我了:我将身份证和汇款单递过去时,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有些颤抖。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领稿费啊,而且一领就是五百,叫我怎么能不激动呢。
工作人员看了看,又把汇款单递回来,“请在汇款单上填写身份证号码和姓名。”(瞧我,都能忘记填了)填好后,工作人员开始往电脑上输号码核对起来 。不知怎的,她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又出问题了。”我的心一咯噔。“把身份证再給我看看。”她继续在键盘上敲起来,“死丫头,身份证号码都抄错了,尾数明明是5,怎么抄成8了。”我一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天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从邮局出来,捏着那五张鲜红的百元大钞,心想:这钱是我的吗?会不会是假的?”刚想拿出来仔细瞧瞧,又担心街上那么多人,万一被小偷盯上怎么办。走到农行门口的时候,又后悔自己没带储蓄卡,要不就可以将钱存起来了。
“天哪,我怎么冒出这么多怪念头!”取个500元钱的稿费就这么个折腾法,那要是中个五百万呢?终于知道那些中五百万大奖的人为什么寝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