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梦泠走进店里的时候,小荠看她的眼光分明有些怪怪的。
冷梦泠瞬间明白,昨天被胡展生的老婆辱骂的事,和店里的两个导购有关。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得到的,从昨天罗明珠的表现来看,她事先对把房子租给了冷梦泠这事并不知情,她要是知情,那肯定早就反对了。既然之前她不知情,那说明胡展生对她没有说明实情。
最先的时候胡展生不对她说明实情,那后来胡展生也不会有必要对她说房子租给了自己店里一个漂亮的女导购,既然胡展生没有说,罗明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必然是有人向她告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也就是店里的这几个,从小荠飘浮的目光来看,告密的必然是她无疑。
而且她应该不仅仅只是告密那么简单,本来冷梦泠租住了胡展生房子的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其中更无任何的肮脏和龌龊,但罗明珠气势汹汹地杀将过去,那说明她听到的版本肯定是别人添油加醋过的,所以她才认定冷梦泠就是小三。
也就是说,之所以有那些冲突,就是眼前的小荠在使坏,她应该是在罗明珠面前说了许多和事实不符的话,才让罗明珠认定了冷梦泠就是要抢她老公的人。
冷梦泠和小荠一向相处得很好,她也从没有做过任何得罪小荠的事,小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不知道,但是大概也能猜得到几分,不就是因为她在店里的业绩突出,所以让另外的两个同事心生妒意罢了。
嫉妒是可怕的,嫉妒能让善良的人也变得面目狰狞,能让好友反目,能让不相干的人对你恶意攻击,是最可怕的东西之一。
“梦泠姐,你来了?”小荠目光闪烁地说。
“是啊,你是不是认为,我来不了了??”冷梦泠说。
“怎么会呢,我没那个意思。”小荠说。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就奇怪了,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呢?”冷梦泠盯着小荠说。
“我……”刘荠在冷梦泠的强大攻势下有些招架不住。
“小荠,我今天是来辞职的,以后我们不再是同事了,以前的事不管是怎样都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做事做人,不要在背后捅冷刀,早晚得遭报应。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个,我一会就走了。你们以后好好工作吧。”冷梦泠说。
“冷梦泠你什么意思啊?我看你年长我几岁才称你一声姐,你还喘上了你?什么叫背后捅冷刀?我做什么了我?你要滚就滚,在这里啰嗦什么?”
小荠一听冷梦泠要走了,知道以后也不用再和冷梦泠相处了,胆子一下子也变得大起来,说话也就不客气了,她认为冷梦泠一个外地人,辞职了自然就哪来的回哪去了,也不用再给冷梦泠的面子。
“小荠,我今天不是要和你吵架的,我只是告诉你,我在这店里工作了这些日子,能认识你们我很高兴,大家能相聚也是一种缘份,好聚就好散,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翻脸。你也不必动那么大的气。”冷梦泠说。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要滚就滚,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一会胡总来了我们的卫生还没打扫好还得挨骂呢,你有姿色可以出卖,我可没有。”小荠说。
冷梦泠听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恶心,心想我要是卖姿色的那种人,那我还用跑到这小店里来打工么?你在背后诋毁了我,我也没找你算帐,你还这么凶?
本来想再找小荠理论两句,但想想又算了,反正自己也要走了,也没必要和她再纠缠,大家的缘份都已经尽了,又何必非要闹得不欢而散,也就不再和她计较了。
“哟,梦泠来了?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是一场误会,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以后你好好工作,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时胡展生来了。
冷梦泠一听这话就来气,心想你那个素质极低的老婆找到我就一番羞辱,我被她骂成那样,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天下还有这种事?
她本来想骂人,但一想去羞辱她的是罗明珠,说起来也不关胡展生什么事,于是把到嘴边的想骂人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胡总,我不想在这里工作了,今天我来是向您辞职的。”冷梦泠尽量压住心里的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胡展生说。
“为什么呀?那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你又何必介意呢,我已经骂我过我老婆了,她也认识到错误了,她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你放心吧,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就好好工作吧,不要想太多了。”胡展生说。
“胡总,这事没你说得那么轻松吧?她当着很多人骂我是小三,那对我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羞辱!我一向站得正,凭什么要受她的羞辱啊?现在这事完了,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算了?你骂她两句就行了?还要求我在这里继续工作?你觉得我能接受得了吗?”冷梦泠说。
“梦泠,我不是说过了嘛,那就只是一场误会,小事一桩,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你在这里业绩挺好的,我相信每个月下来你也能拿到不错的工资,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你舍得放弃吗?再说我也对你不错吧?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胡展生笑着说。
冷梦泠那心里的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了。胡展生说话暧*昧,对她一点也不尊重,现在冷梦泠心情那么差,他不但不好好安慰两句,却还要说这种听起来暧*昧不清的话,说明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有一点对冷梦泠的尊重。
“胡总,希望你说话能注意一些,我以前是你的员工,但我马上就不是了,我不需要你来疼我,我自己有爹娘疼,还有有男友疼,你算老几?请你说话尊重一些,不要说些让人听了就来气的话!我今天就是来向你辞职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了,我的行李还在你家的屋子里,我希望能去拿回来。”冷梦泠说。
“哟哟哟,瞧你急的,你不用那么激动吧梦泠?这才多大点事啊,你怎么就激动成那样了?明珠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她又没动手打你,你犯得着那么激动么?”胡展生说。
“只是骂了我两句?如果我骂你两句,你会如何想?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要让她骂我?我生来就是让人骂的吗?骂了我我还不许生气了?”冷梦泠有些激动了。
胡展生这种态度,换作谁恐怕也会激动的,要是修养不够的人,恐怕还不仅仅是激动,早就跳起来骂娘了。
“你别激动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就放心吧。这次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老是记着这件事了,老记着也没什么意思,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你老是在那呕气也不解决问题不是?”胡展生说。
“我不要你补偿我!已经说了我今天是来辞职的,我不是来吵架,也不是来要补偿的,好了,我话说完了,辞职以后,我会到月底来领工资,如果胡总肯现在结清给我那就更好。”冷梦泠说。
“梦泠,你是真的决定要走?”胡展生问。
“当然要走了,都这样了我还留在这干嘛?难道留下等你老婆哪天心情不好了又跑来骂我一顿吗?”冷梦泠说。
“行,那你走吧。”胡展生挥了挥手。
“那工资呢,我什么时候来领我的工资?”冷梦泠问。
“工资?什么工资?”胡展生问。
冷梦泠一听不对啊,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自己在这里上班这么多天,为店里贡献了那么多的销售额,现在因为这个原因辞职,胡展生当然是要付工资的,他却反问什么工资?
“胡总,我在这里上班这么长时间,当然要有工资了,而且辞职的原因也不是因我而起,你当然得发我的工资,虽然钱不多,可那是我应得的,我必要要拿到我的工资。”冷梦泠说。
“梦泠啊,你是第一天来工作吗?难道你不知道员工如果工作不满一个月,那是拿不到工资的吗?你现在问我要工资,你也太没常识了吧?”胡展生说。
“不对吧,只是说了试用期基本工资打八折,可没说不满一个月就拿不到工钱吧?《劳动法》里也没有这么一条啊,我为店里创造了那么多的业绩,加上基本工资也有近两千块了,两千块对于胡总你来说那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这样打工的来说却是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了,再说了,那是我应该得的,就算只是一百块,你也得给我。”冷梦泠说。
“你还跟我提《劳动法》?唉哟,我可不懂什么法,在这店里,我说了算,我就是法,我的规距就是不做满一个月,那就没有工资,什么法也没用。”胡展生说。
第27章 讨薪
冷梦泠看着胡展生那种长着很多肥肉的脸孔,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标准的无耻男人,他在想要泡冷梦泠的时候,带上店里的几个店员到餐厅吃饭,一顿饭花一千块没问题,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冷梦泠要走了,加上他觉得冷梦泠对他的态度冷淡,以后要想有什么发展和占什么便宜都不可能了,于是他马上变脸,该付的工钱都不想付,这种垃圾男人真是可恶之极。
“胡总,不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要,但是属于我的,一分都不能少!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外地女子你就可以欺负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冷梦泠说。
“那你咬我啊,我不怕你咬我,我还欢迎你来咬我呢,要不要我们到酒店开个房间让你好好咬我一番?”胡展生猥琐地说。
“胡展生,请你自重!你对别人说话可以随便乱说,但是对我,请你还是尊重一些为好!我不是那种你可以任意轻薄的人,我现在是在和你谈工资的问题,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结算给我,我会等到店里发工资的时间再来。”冷梦泠怒了,也不再称胡展生为胡总,而是直呼了其名。
胡展生猥琐地笑了笑,“我不是说过了嘛,没满一个月是没有工资的,你也别吓唬我,在青缘镇上还没有人能吓唬我胡展生,你现在要没有,等月底来也一样的没有,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钱是没有的了,你如果时间很多,我不介意你在这里陪我聊天,如果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你就走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要不你把我命拿去?”胡展生说。
冷梦泠气得七窍生烟,心想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多无耻的男人?
“胡展生,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要不到我应该得到的工钱!”冷梦泠说。
“行啊,我等着你,我洗干净在卧室等着你!哈哈。”胡展生猥琐地笑了起来。
冷梦冷一肚子气,走出了服装店。
走在街上,心里越想越气,心想余寒香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早就提醒过自己一定要远离胡展生,没想到他一语成谶,现在真的和胡展生翻脸了。
现在不但没有要到钱,反而让胡展生羞辱了一番,真是气死人了。
想来想去,以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斗不过胡展生这个无耻男人的,自己在青缘镇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能算是朋友的也只有余寒香了,只是不知道他那么一个儒雅的斯文人,能不能帮自己出口气,把工钱讨回来?
之前他就是不同意自己在胡展生的服装店里打工,也不同意自己租住胡展生的房子,现在出了这档事,不知道会不会帮自己?冷梦泠心里越想越纠结。
本来冷梦泠想把辞职的事办完之后再在古镇的街上走走,看看能不能重新找一份工作,现在被胡展生这么一闹,她一下子没有了心情,这事办不好,也没什么心情再去找另外一份工作,再说了,余寒香本来也是要让她休息一阵的,说是治好她的腿之后再出来工作。
冷梦泠包着一肚子气回到住处,余寒香居然没出去,正在书房里看书。
看着冷梦泠的脸色,余寒香就知道不对了,肯定是受了气了。
“怎么啦,那个胡展生又欺负你了?我就说那个人是个人渣,你却非要去招惹他,和那种人渣有什么好生气的,完全不值得嘛,乖了,别生气了。”余寒香说。
“他还真是个人渣,我问他要我的工钱,他竟然说我没做满一个月不能给我钱,没做满一个月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他卖出了那么多的衣服,为他创造了那么多的效益,他凭什么不给我钱?就算是提成不给,那基本工资应该要给吧?”冷梦泠说。
余寒香摸了摸额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被人欺负了,你不但不同情,竟然还笑!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啊?”冷梦泠生气地叫道。
“好好好,我错了,不该笑,不过我不是笑你啊,我只是在笑你犯了一个错误,你和胡展生那样的人讲道理,那不是对牛弹琴么?道理这个东西,那要对懂道理的人讲,胡展生本来就是个人渣,完全就不懂什么道理,你有什么好讲的?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值得吗?”余寒香说。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换作是你,你能不生气吗?”冷梦泠说。
“也是,换作是我,我也会很生气的,不过我只会气一下子,肯定不会像你那样气很久的,因为不值得。”余寒香说。
“我只问你,你是不是不我朋友?”冷梦泠说。
“当然是了,这个问题你根本不用问就应该知道答案的,我绝对是你朋友啊,而且是很铁的哥们。比铁锅还铁。”余寒香说。
“很好,那有人欺负我,你帮不帮我?”冷梦泠说。
“当然帮了,义不容辞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余寒香决定地说。
“好,那你现在就帮我去到他店里说理去,帮我把工钱给讨回来。”冷梦泠说。
“不行,现在不行,这事咱们不能硬来,得智取。”余寒香说。
“你看,刚才还说是我哥们呢,现在有事让你出头,你马上怂了,真没劲,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算是看透你们这些男人了。”冷梦泠说。
“别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啊,你先冷静下来,我告诉你吧,胡展生是青缘镇上的一个地头蛇,年轻的时候他还是混社会的,听说还在外地因为抢劫还是什么做过牢,这样的人咱们去和他拼,拼不拼得过暂且不说,首先就不值得,对不对?”余寒香说。
“行了,你别找借口了,你就是不肯帮我,你直接说好了,找那么多的借口来干嘛?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我还不信了我。”冷梦泠说。
“你看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说的是实情,你放心吧,这事我一定帮你搞定,但是不能去和那个胡展生硬拼,就比如你在街上被一条狗咬了一口,那你首先要想的是如何避免狂犬病对不对?还有就是要考虑如何避免再次让狗给咬了,而绝不是想着要怎么去把那狗咬一口对不对?”余寒香说。
冷梦泠没有说话,她觉得这话确实很有道理,那胡展生就是一个猥琐的人渣,如果自己去和他闹,那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只会让他羞辱自己,还是不要和他去硬碰硬为好,只是不硬碰硬,自己一个外地女子,能有什么良策可以制得了那个混蛋呢?
“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他?”冷梦泠说。
“你让我想想再说,咱们这么两颗聪明的头脑,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混混吗?你得有信心才是,我们肯定能把那工钱要回来,其实那点钱也不值得你那么生气,真的,不过你觉得那是你应得的,如果要不回来会伤到你自尊,那我也不好说什么,那就去要回来吧。”余寒香说。
“对,就是事关自尊的事,我绝不能允许他那样吃定我。”冷梦泠说。
“好吧,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咱们一起想办法把工钱讨回来就行了,现在呢咱们先不说这事,我这里查了一下资料,理了一个治你腿的方子,你拿着这个方子到中药店去抓些药来我给你煎上,你喝了以后把腿给治好了,然后你再想工作的事,好不好?”余寒香说。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抓呢,外面太阳这么好,你为什么一直窝在家里?你别又告诉我说你是一个鬼哦,要知道现在是大白天,我还是能看到你,那就说明你不是一个鬼。既然你不是鬼,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活动呢,为什么要一直呆在家里呢?我们一起去抓药好不好?”冷梦泠说。
“不好。”
冷梦泠说了那么多,余寒香倒是很痛快地两个字就否定了。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好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看你大白天的还把这黑色的窗帘放下来,让书房里光线这么暗,你这又是何必?”
冷梦泠说着走过去准备把窗帘拉开,这房子靠近河边,前面并没有障碍物,只要把窗帘拉开,阳光就能直接照射进屋子里来,可是余寒香却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光线根本就没法透进来,大白天的还得开着灯。
“不要!”
眼看冷梦泠就要将窗帘拉开了,余寒香忽然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将冷梦泠也吓了一大跳,余寒香平时是一个很儒雅很淡定的人,很少会表现出激动的样子,但刚才的那一声大叫,分明显示他非常的激动。
不过是拉窗帘而已,他至于这么激动么?冷梦泠心里更加的奇怪了。
不过既然余寒香那么激动地阻止,冷梦泠也觉得没有必要非要和他对着干,他既然喜欢把窗帘拉上,那就拉上吧,反正拉上窗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他是一个内心很阴暗的人吗?所以他大白天的也把窗帘拉得那么严实?可是看起来他并不像是一个很阴暗的人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冷梦泠心想。
第28章 博学
书名:几度深爱成秋凉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