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克里斯公司
公司里,所有商务调查人员都在各自忙碌着,他们按照分工搜集有关UFO的各种电子版书面影视资料,搜集到的资料用U盘分类整理后迅速转交给孔超部长,孔超检查过后再送给独坐在一个工作间的唐凯。
此刻,唐凯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目十行地浏览着这些资料……偶尔,他那灵巧的手指会以惊人的速度闪击着键盘,对文件资料进行编辑处理。
孔超来到唐凯身后,看着电脑屏幕:只见上面新建了一些以“电磁流体”、“超导体”、 “等离子体”、“托卡马克装置”、 “电磁微波辐射”、“反重力效应”和“反物质”为名的各类文档。孔超对这些专有名词的含义有的一知半解,有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于是忍不住问道:“小凯,你建的这些文档都是与UFO研究相关的吗?”
唐凯使劲地点着头,转过头来说道:“孔超哥,UFO能悬空停住、突然隐形、有时象一团雾状气体,还有,它出现时,附近的电子仪器总出故障,这些都可以用电磁流体力学、反重力效应、强电磁场使空气产生等离子体、电磁微波辐射的原理来解释,这些都不难。”
“是吗?小凯,你真是太棒了!这么看来,这UFO的奥秘很快就可以揭开了不是吗?”孔超很是兴奋。
唐凯这时却不再说话,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又似委屈的表情……
“小凯,你怎么了?”孔超不解地问道。
“可我……我却不知道它的动力推进系统是怎么样的。还有,在它突然加速飞行时,怎么会没有音障音爆的现象呢?”唐凯难过地说道。
“音障音爆现象?这是什么意思,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孔超问道。
“就是说,一个飞行物体在空中飞行的速度超过每秒340米音速时,飞行物最前端会产生一股白色圆锥形的云雾状气体。这个云雾状气体有很强大的阻力,飞行物在穿越时就像穿越一堵墙一样。这样的话,地面上的人也会听到空气中传来爆炸一样的震动声波,这就是音障音爆现象。”唐凯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UFO飞行的速度远超过音速,但人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这种现象很反常,是这样的吗?”
唐凯又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可真够奇怪的啊!小凯,你能不能大致判断一下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孔超显然更是无法理解这一现象。
“这与它的能量系统有关系,要是……”唐凯似乎有些犹豫。
“要是什么?”孔超催问道。
“要是,它的系统能产生强大的能量,就可以穿越时空隧道,这样就可以解释没有音障音爆的现象,而且还能解释UFO超光速的性能。”唐凯突然又恢复了自信。
“什么?穿越时空隧道!”孔超不禁惊叹道,这显然超出了他的想像。在他看来,纳粹研制的武器再怎么神秘先进,也不至于强大到这般如同科幻的境地。于是,他马上又问道:“小凯,这现实吗?我可听说UFO的动力推进系统是以水和空气为燃料的什么发动装置,这个动力系统能有这么强大的能量吗?”
“孔超哥,你说的这事是1957年7月27日美国的一家报纸登载的《希特勒曾研制过飞碟》的文章内容,说是一个叫弗.绍贝格尔的奥地利人发明了一种新型‘爆炸’能源,这种能源只需使用空气和水就能制造出光能、热能和动能。但是,这个动力系统,它不会产生那个强大的能量的。”唐凯眨巴着眼睛说道。
“那会是什么能源材料?”
“我也不知道。”唐凯又露出委屈的神情。
“哎~”孔超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唐凯也挠了挠头,然后噘着嘴说道:“我感觉,它的能量系统,很可能是利用某种特殊物质材料和类似超导托卡马克的装置制造了核聚变式的强大能量并储备出来,当UFO飞行时就将储备的能量释放出来。我现在就找找看什么元素材料容易释放高能量并且好储备。” 说完,唐凯两手又‘噼里啪啦’左右翻飞地敲击起键盘,电脑屏幕上顿时不断地弹出各种五颜六色的网页来……
孔超只在一旁惊奇但却无语地看着……
第二节 启程西进
拉萨市区某饭店
张崇斌、祁兵、段涛和白纸扇、枪王、老六一伙人聚集在这个星级饭店的一个包间里。此时,大家刚刚吃过午饭,白纸扇正端着个瓷杯喝着酥油茶,喝了一口,放下杯来,砸吧砸吧嘴,皱着眉头说道:“还是喝不习惯,太膻。”
“味道是差点,不过这东西能驱寒、提神,而且可以很好地缓解高原反应。”说完,张崇斌喝了一大口。
“张兄,你可是这次‘寻宝’行动的头,马上就要上路了,兄弟们可都等着你的号令呢。”白纸扇叼起一根烟卷,眼睛眯缝着说道。
张崇斌用热毛巾擦了擦嘴和手,指着一瓶未启封的青稞酒,让段涛打开并倒进六个瓷碗里,然后又挨个看了看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说道:“诸位兄弟,今天,我们能够坐在一起是缘分。大家应该很清楚,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所以,在正式行动之前,我先提几点要求和希望:一、在今后的任何行动中,大家要相互信任通力合作;二、要严格遵守我和三哥共同定下的行动纪律,通俗点说,就是做事要按规矩来;三、要时刻保有风险意识。我们前行的路上和抵达的目的地景色独具,世间无二。但是,我们不要忘了自己来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诸位都要清楚这一点,整个阿里地区的面积是30多万平方公里,总人口却不到十万人,很多地方是荒芜的无人区。而且,据说那一地区有吃人的野兽!”说道这里,张崇斌突然提高音量,眼睛直视没个坐像心不在焉的老六。
老六一惊,忙扭头看向白纸扇……白纸扇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缓缓地吸着香烟,象是没有看见一样。
张崇斌继续说道:“第四点,也很重要,大家要尊重藏族地区的风俗习惯。阿里地区也是自然保护区,诸位不要人为地给自己制造麻烦。枪支武器除了在自卫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平常时候不要随意动用,不能用来射杀动物,更不能滥杀无辜,内陆可是没有废除死刑的。我就说这些,希望各位谨记在心。”
说完,张崇斌看向白纸扇,说道:“三哥,你我都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也给兄弟们说几句吧。”
白纸扇捏着半截烟头,嘿嘿一笑道:“张兄方才所说,正是我想说的,我们就按照这个要求做事。不过,有句丑话我先说在前面,这里谁他妈的要是不守规矩,坏了大事,我就让韦枪王执法惩处。”说完,白纸扇看了眼枪王。
枪王只是合眼端坐,面无任何表情。
段涛看了看身旁的祁兵,祁兵同样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一动。
见众人无话再说,张崇斌端起盛酒的碗说道:“好!既然都明白了,三哥,招呼兄弟们端起碗来,咱们为合作顺利、寻宝成功,干一杯!”
此刻拉萨的当空,阴风袭扫,滚雷轰鸣。转瞬之间,雨水从天而降。
两辆越野吉普车从饭店门口开出,顶着雨水驶离拉萨市区,一直向西开去……张崇斌、祁兵和段涛,加上司机巴特尔在一辆车上,作为头车在前面开道;老
六开着另一台车,车上坐着白纸扇和枪王紧跟在后面。
虽然天气并不作美,但张崇斌感觉这合作的开局一切都还顺利,所有事先想到的安排都如期到位,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白纸扇这伙人也有着难得的‘默契’,大家对时间都很看重,于是这条由拉萨→日喀则→拉孜→桑桑→萨噶→仲巴→帕羊→马攸木拉山口→玛旁雍错圣湖→岗仁波齐峰的捷径路线也无任何异议地通过了。在张崇斌看来,这经过了20多天的调查工作,现在已是到了最后的收官阶段。这期间死里逃生的磨难、深入虎穴生死一线的考验、还有那缘结四方不断被良师隐士点化受教,这让他相信自己已经闯过了最难的关口,并找到了启开隐秘玄机的钥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凭着这些,也许自己很快就可以‘修得正果’。
从拉萨到日喀则,这第一站地的距离是280公里。车子驶过雅鲁藏布江曲水大桥后,前方是一条正在施工的盘山公路,沿着这一路段,车子跑起来时快时慢。大约跑了2个多小时,车子开到一个山口处,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山下有一个岸沿蜿蜒曲折的湖。
“巴特尔,这是什么湖?”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张崇斌问起身旁的司机。
“哦,这是羊卓雍湖,西藏四大圣湖之一。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要是出太阳的好天,从这儿看就更漂亮了。” 巴特尔说道。
“巴特尔,你这名字在蒙古语中是什么意思?”后面的祁兵问道。
“‘英雄’,家乡人说这个名字也是‘草原之鹰’。”巴特尔开心地回道。
“这名字真带劲!”段涛插上一句。
这段路上,头车里的人都比较兴奋,巴特尔很快与乘车的人融到一起,有问必答,显得健谈。从与司机的搭话中,张崇斌了解到现在的道路是比较好走的,等过两天到了帕羊镇,那之后的路最为难行。那一带海拔甚高、山路陡峭,更有号称“鬼门关”的马攸木拉山口。不过,巴特尔让大家放心,跑了这么多年的车,他有把握在5天内安全地到达神山。
近傍晚时分,车子开到了海拔3850米的日喀则市。巴特尔提醒到这是进阿里地区能够吃到最好的晚餐的地方了,他让大家把吃的东西备好,然后就在此地住宿,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接着上路。
众人下了车,找到一家饭店一起吃过晚饭后,跟随巴特尔在就近一家宾馆各自开了房间休息去了。
第三节 夜读觉悟
张崇斌在单独开的房间里,一时睡不着,他将电脑打开,又调出孔超上回发来的邮件,接着看《摩诃婆罗多》。
这回他是从第六篇《毗湿摩篇》看起,这个篇章内容描述的是为了权位之争而导致兄弟相残的故事,书写的风格很有特色。一些世俗的道德标准似乎被正义与卑鄙一体、邪恶与荣誉难分而错位混杂了,对阵战斗的双方在某个层面上没有了泾渭分明的善与恶之分,战斗本身成了人生的一种替天行道的超然使命。尤为令张崇斌惊异的是,诗篇在俱卢族和般度族两军对阵行将决战之际,在般度族的主帅阿诸那王子看到对面全是自己同一血统的族人,感到良心自责,精神近乎崩溃而无法出击时,黑天大神的化身奎斯纳竟然给阿诸那阐述了一番身心修炼的密旨【注:即《薄伽梵歌》经典】,从而使阿诸那恢复了战斗的勇气。黑天大神这番话,初看时感觉就是番有着极强煽动性的战前动员宣言,但经细心品味,张崇斌感觉其寓意深邃。文中一位具有天眼天耳神通,当时窥听到密旨的对方军队的御巫,就对他的君主说出这样一番感受:“听完这奇异玄妙话语,感到惊恐万状毛骨悚然。至高无上秘密之论,是瑜伽主黑天所发。我不仅是喜悦愉快,也感觉到恐怖的奇妙神圣。”
张崇斌在完整看过这段对话后,他突然感觉眼前的文字出现虚影,于是他眨着眼睛努力去调整视线,可眼前的光线却变得愈发黯淡起来。紧接着,整个人的身心出现飘忽的感觉,好像是往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里坠落……
“是不是过于疲惫,出现高原反应了!” 张崇斌心里一惊,忙闭上眼睛收敛精气。当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张崇斌隐约听到一个似乎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嗡~”的声音……声音由远而近,在他试图追溯这个声音声源的时候,整个身心顿时平静下来,不再感觉飘忽不定。这时,张崇斌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随着声音共振而微微颤抖的红色小三角形,这个三角形随着声音的渐近而逐渐变大,同时也变得模糊起来,那原本红色的光竟渐弱弥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着蓝灰色荧光的大‘三角形’。让张崇斌吃惊的是,待他慢慢看清这个巨大的‘三角形’后,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盘腿跌坐的人!
“这是幻觉!”张崇斌对自己说。闭幕凝观这个幻影的身姿,他第一感觉这是那洛上师,看来那天的大开眼界让自己的潜意识深受惊觉。但是,随后而来的一切又让张崇斌否定了这个认识,这个判断是错误的!因为从这个皮肤映着蓝灰色光彩的人将嘴边的一个海螺放下后,那个一直让他的心感到震动的“嗡~”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他是黑天大神奎斯纳!”张崇斌恍然想起刚刚看过的文章中的一个场景: 奎斯纳吹起了他的潘查占亚海螺、阿诸那也吹响了兑瓦达塔海螺……同时,张崇斌也想起了那洛上师展示瑜伽神功前不断念动的咒语:‘哈芮 奎斯纳,哈芮 奎斯纳,奎斯纳,奎斯纳……’
“这个幻影是怎么出现的?我怎么会‘看见’他?!”正当张崇斌有些不知所以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又一个奇幻的景观突兀呈现出来……只见这个‘人形三角形’的幻影突然慢慢虚化……在近乎透明的人形最下方,却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三角形,凝神看去,它就是最初看见的那个红色三角形。这个三角形内似乎盘着一条金黄色脑袋偏大的蛇,在这条蛇慢慢转动着盘曲的身子的时候,三道紧紧贴在一起的光柱开始从三角形内笔直升起……这三道光柱分别是三种颜色,中间正对着脊椎的光柱是蓝色,它左边的是红色、右边是白色,红白两道光柱升到在眉心处时开始相互交汇;而中间的蓝色光柱则一直贯通人形的头顶部。紧接着,在红色三角形的上方(肚脐位置)出现了一个橙色的光环,再在其上(胃的位置)又出现了黄色的光环,然后绿色光环(两乳头之间)、蓝色光环(喉结处)、紫蓝色光环(眉心处)、紫白色光环(头顶盖部)从下至上依次出现,这些光环交相辉映极有规律地排列着,绚丽之极,让人满心欢喜!
这种感觉,使张崇斌不敢、也不愿意睁开眼睛,生怕一睁开眼就看不到了眼前的这一切……果然,一个给他身心带来巨大震撼和启示的景象就在这个时候不期而至地出现了!那条金黄色的蛇正是这个景象出现的触机,只见它在红色的三角形内越转越快,颜色也由金黄渐渐发白,似乎是在它的带动下,那些多彩的光环也跟着转动起来,而中间那道蓝色的光柱愈发晶亮……突然,这条蛇竖起了身子,顺着蓝色光柱直冲出去,在穿透头盖骨的轮廓后,距离头顶四指左右的位置又迅速盘起身来,当它再次蠕动起来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朵绽放着无数花瓣的紫色的莲花!
“嗡~”地一声,张崇斌整个身心顿时一阵轰鸣,同时,他‘看到’脑海里到处都是片片闪烁的荧光屏,其中无数个以往过目的和意念中的影象、文字相互穿插,它们相互彼此牵引对接着,并且迅速地激发出若干奇妙的感悟:此时震荡全身的“嗡~”鸣,就是来源于宇宙间的一种声波,最早的《吠陀经》就是古圣人在冥想禅定中接受到这种声波而获得启示的记录,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弥吽”的第一个音节发音也来源于此。黑天大神奎斯纳是瑜伽主,那洛上师展示瑜伽神功时不断念动的咒语中就有奎斯纳的尊名……‘人形三角形’,它虚化后突然显示出来的光柱与光环,那是潜藏人之灵量的三脉七轮,藏传佛教密宗部也有三脉七轮,道家的任督二脉、瑜伽和密宗的中脉,它们的位置相合,道家的金丹之术随着修炼的层次、功力的深浅一样有着不同的内视颜色变化……“丹成后紫气冲天形成云气之盖”,人体的精华全部汇聚之后人体就会发出紫光。当年道祖老子出涵谷关,尹喜尚未见其身影而先望到“紫气东来”,那不正是盛开在人形头顶的紫色莲花了吗……
“圣贤不忧死者,不为存者悲怆。神明未曾不存,众生亦是一样。灵魂寄宿形体,智者不应迷惘。人与物境接触,才知寒暑暖凉。感觉来去无常,智者等同喜伤。触境不增烦恼,如此方可久长。在有为中得见无为,在无为中见到有为。梵我一如, 有为而无所求……这奎斯纳对阿诸那所言的主旨正是瑜伽功法密论的精髓真谛!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陀如是暗喻‘空’的智慧!
“天地不仁、圣人不仁。天人合一,道常无为而无不为……老子以此强言无言之道!
“原来,瑜伽密宗、佛法禅宗、丹道修真三者觉悟通融,可相互印证,虽然法门不同,各成一派,但它们定有着一脉相承的渊源!”感悟到这儿,张崇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心无比地轻松,头脑更是清凉通透。
第四节 致命的威胁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巴特尔叫醒了众人。七个人陆续走出宾馆,耀眼的晨曦温和地淋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街面过往行人的脸上绽着祥和的笑意,看到新的一天的这种气象,大家的心情顿感舒缓,简单吃过早点,带上行装众人继续上路了。
车子跑出70多公里后,开始翻越海拔4500米的措拉山。在接近山口处时,路边有个插着五色经幡上面挂着一条条白色哈达的巨大玛尼石堆。巴特尔一边将车子顺时针地饶着玛尼石堆慢慢开着,一边让随车的人跟他大声地喊着“索索索……”,说是这样神灵就会保佑大家一路平安的。
于是,张崇斌、祁兵和段涛跟着巴特尔一起大声地喊了起来,伴随着欢快地喧闹声,车子驶在了山口之上。此时山下,雅鲁藏布江已如一条蜿蜒盘行的小蛇潜伏在幽深的谷底,西南方向,几座巍峨雄伟雪白高大的山峰横亘于天际,沿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绵长山脉纵向排成一道直线……
“最高的那座雪峰是珠穆朗玛峰吗?”张崇斌问道。
顺着张崇斌的手指方向,巴特尔望过后点了点头,回道:“是啊,能这么清楚地看到,不容易的。”
“那先停一下车,我要下去好好看看。”张崇斌的这个提议,显然深得人心,祁兵和段涛在车子还没有停稳时就已将车门拉开跳下车去。
张崇斌站在山口的高端,迎着扑面而来的山风,他一边大口呼吸着清新凉爽的空气,一边热切地遥望着那世界第一高峰……“不愧是洁白的女神!”第一次亲眼目睹着她,张崇斌的内心唯有深深的震撼,一时间,他竟找不到太多华丽的辞藻可以尽意抒发心中真切的感受。
“内陆有如此风水宝地,真是难得啊,好景致!漂亮!”站在张崇斌身边的白纸扇感慨道,此时,他正端着一军用望远镜朝雪山望去……
“是的。从风水上看,这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咱们中华文明虽然曾饱经风霜几度兴衰,但却始终没有被彻底异化绝断,与这独特的地理环境有很大关系。反观埃及、巴比伦、印度这些古老的文明古国,它们辉煌的文明和民族特有的气质,有的在几千年前就因外来种族的入侵而彻底的没落消亡了。你看这道山脉……”张崇斌用手一指远方,“‘喜马拉雅’,这道世界上最高大的山脉如同长城,它起了很大的防御作用;而整个华夏大地的东南面,则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中原大地被这一山一海两道屏障围护,就可以有力地抵御外来入侵。所以,历史悠久的中华文明就成了世界上唯一燃烧到至今而仍未熄灭的独脉火种。”
白纸扇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道:“难怪这东南亚一带国家的风俗都与内地有那么点雷同。”,转过头来,白纸扇看着张崇斌,面冷声肃地说道:“不过,张兄,这路上的时间最好能再紧凑些,我昨夜接到那边的急电,这趟活儿,我们必须快速做完。”
“哦?”张崇斌一愣,没想到白纸扇比他还急,于是说道:“本来,我计划今晚赶到昂仁县桑桑乡的。到了那边,有南北两条路可达神山,南行是条捷径,但这条南路据说较为危险难行,所以打算着白天走的。不过,既然三哥着急,我可以考虑调整计划,但这要与我们的带路司机招呼一下。”说完,张崇斌将巴特尔召唤过来,跟他说了今天要辛苦点,让他做好连夜赶路的准备工作。
但是,出乎张崇斌和白纸扇意料的是,巴特尔一听这个计划安排,脸色陡然一变,不断地摆着手说道:“不可以,那样不行的,太危险了!”说完,他扭头走回到自己的车子跟前。
原地站立着的白纸扇一声不吭,脸色却变得愈发阴沉……
白纸扇情绪上的变化,张崇斌看在眼里,与是他主动走到巴特尔的身边,说道:“巴特尔,你可是草原之鹰啊!呵呵,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如果开车累了,你就休息,我让我的兄弟替你开。”
巴特尔听后,猛一抬头,脸色涨红大声地回道:“这可不是充英雄的事儿,我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呢!你们第一次来这边,根本不了解这里的环境,不行不行,我只能按事先定下的路线走。要不,我就带你们回去,我不挣这份钱了。”
气氛一时僵住,众人都没想到性情看似温和的巴特尔发起脾气来会这么倔强。正在张崇斌琢磨着用什么办法去说服他的时候,一个让众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脸上戴着粗黑边框大镜片墨镜的老六,他两手插在兜里摇头晃脑地走到巴特尔身边,突然,老六将右手从口袋中快速掏出,一支乌黑的手枪露了出来,巴特尔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老六已将手枪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站在一旁的张崇斌面对这一突发事件不禁一怔!
祁兵和段涛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他们俩迅速朝张崇斌这边跑来……
“噗、噗”随着两声并不明显的声音,祁兵和段涛脚前尖的泥土飞溅了起来,他们二人顿时原地站住……
此时,斜靠在白纸扇那辆车身的韦枪王正用嘴轻轻地吹着手中端握着的一只黑柄银身的手枪枪口……
“妈的,三哥的意思你敢违抗,老子现在就做了你!”老六撇着嘴恶狠狠地冲巴特尔叫嚣着,同时,他将手枪的保险打开。
巴特尔大张着嘴,瞪着惊恐的眼睛,身子被顶在头上的枪口压迫着不断向后退缩……
此时,祁兵和段涛都攥紧了拳头,焦急地看着张崇斌……
张崇斌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失控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事不宜迟,他转过头来对白纸扇大声说道:“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事先定的规矩不算数了吗?!你赶快让你的兄弟把枪都收回去,司机的工作我负责来做!”
白纸扇嘴角微微一翘,说道:“张兄,你事先立的规矩弟兄们都很清楚。不过,我事先也打过招呼,谁要是敢违抗旨意乱了大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司机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也是我们的朋友。三哥,做大事,你要沉得住气!”说完,张崇斌一大步迈到老六跟前,对他说道:“你将枪给我放下,他是我们的向导,没有他,我们什么都做不成,你难道想坏三哥的大事吗?!”
老六没有作声,他白了张崇斌一眼,甩头朝白纸扇看去……
白纸扇轻轻地点了下头,老六这才将枪慢慢收回。看着惊魂未定的巴特尔,他嘴上又冒出一句:“要不是有人讲情,你他妈的死定了!”
张崇斌抬手将老六拨开,走到巴特尔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巴特尔兄弟,非常抱歉,因为我们要赶时间,有人性子急点,脾气也不太好……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真的伤害你的,我向你保证。只是,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们能以最短的时间赶到神山,有问题吗?”说着,张崇斌给了巴特尔一个眼色。
巴特尔涨红着脸,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十分不解且带着怨气地看了张崇斌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沉默地低下头去……
张崇斌又轻轻地拍拍巴特尔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来,对白纸扇说道:“好了,三哥,司机已经同意路线的调整,我们现在就上路吧。”
“那就好。不过,让司机过来开我的车, 老六昨天开了一天,有些累了。”白纸扇看似信口说了这一句,但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
巴特尔抬起头来看着张崇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张崇斌看着巴特尔,平静地说道:“巴特尔兄弟,你放心去吧,他们不会再乱来的,请相信我。”说完,张崇斌来到白纸扇身边,悄声说道:“三哥,我们可都是第一次来藏西北地区,你也清楚此地何等荒凉,而且路途险恶。如果这唯一的向导因为心思恍惚有个什么闪失的话,别说耽搁了你我的大事,恐怕,我们连活着走出去的机会都不大!”
白纸扇听后,眼珠子转了几转,然后转过头去扯着嗓子对老六喊道:“老六,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了,这巴……巴特尔是我们的朋友,你做人学着文明点,把枪给我收紧了,别动不动就拿出来吓唬人,你要是再对巴特尔动粗,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老六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的三哥白纸扇这是怎么了,很有些不服气地摘了墨镜,狠狠地瞄了白纸扇身边的张崇斌一眼。
张崇斌也瞥了老六一眼,从对视的目光中,张崇斌捕捉到那其中包含着的阴毒恨意!
按照新的安排,众人重新上了车。段涛提出先由他顶替巴特尔开车,因为白天路好走,等到晚间的时候,再由队长祁兵换过来开以确保安全。这回,张崇斌等人跟在白纸扇车的后面,随着两部越野车发动机阵阵轰鸣,奔行的速度明显提升了起来。
继续上路,一时间大家沉默无语。大约过了10分钟后,祁兵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崇斌,看来我们是要想个法子,这样下去,太被动也太危险了。”
“先稳住,这个时候,他们还至于对我们下手。”张崇斌说道。
“唉!”祁兵狠狠地一拳捶在车帮上。
“张总,听队长说,他们还有一支冲锋枪是吗?”开车的段涛突然问道。
“是的。目前看来,那支微冲是白纸扇的专用。对了,祁兵,刚才韦枪王手里的那支枪是什么枪?”
“是意大利的伯莱塔92F手枪,这是一款顶级枪型。”祁兵回道。
“哦?这枪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张崇斌问道。
“此枪是美军新一代制式的军用手枪,双排弹匣,容量为15发子弹,射击初速333.7米/秒,有效射程50米,用的是9mm巴拉贝鲁姆弹,所以也叫M9手枪。在上一次的海湾战争中,美军总司令配备的就是这款枪。因为它全身是由铝合金制成,所以比一般手枪要轻巧的多,其空枪重量还不到1公斤。此枪最突出的特点是射击精度高,故障率低,而且无论在沙尘、泥浆还是水中等恶劣环境下都不影响击发的稳定性。”祁兵一口气说道。
“看来,这好马总是有好鞍配对啊。”张崇斌感慨道。
“只有真正的枪王,才配得上那款枪。”祁兵说道。
“队长,我看老六手里的那支枪是六四式,对吗?”段涛问道。
“没错。那是黑道上常见的一款枪型,7.62mm口径子弹,其杀伤力和有效射程都明显逊于枪王的那款。”祁兵说道。
“最好是将枪王的枪搞到手。看看是否有机会,等他们都困乏的时候,也许可以偷来。实在不行,咱们就来个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住白纸扇,他们有枪也不敢乱动。”段涛说道。
“只要有一支枪在手,就由不得他们了!”祁兵说道。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张崇斌却说道。
祁兵一愣,他独自沉思了片刻,说道:“崇斌,是不是这个枪王,我们还都没摸透他的底?”
张崇斌点了下头,说道:“偷枪的机会,不会给我们的,他们可都是老江湖了。劫持白纸扇以令其余部,恐怕也不是有成算的举动。你们注意到没有,白纸扇对枪王明显有着一种不自然的敬畏和客气。”
“这枪王是总部派来的人……也许,他有着独立于白纸扇的指令安排。”祁兵说完,看着张崇斌,以求证自己的这个判断。
张崇斌道:“还记得我们拔的那三颗假牙吗?这被他们万分看重的物件已在他们手上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假牙已被人做了手脚。可是,白纸扇这次过来却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他的这个反常的举动,在我看来,恰恰说明他内心隐藏着难言的苦水。他这边,不可能信任我们的,但同时也不会被总部信任了,尤其是这次的行动他还不得不与我们继续进行着‘合作’。所以,白纸扇才会这般着急。其实,他的日子很不好过的,他怎能不心浮气躁。”
祁兵深点了下头,说道:“看来,我们必须同时拿下白纸扇和枪王才是万无一失的对策。”
“枪王话少且喜怒不行于色,我们难以在短时间内了解他的为人秉性。不过,他过去曾是军人,而且打过越战,这说明他曾是我们内地人。祁兵,这方面,你和他有诸多相似之处。如果有机会沟通交流,你可以先去试探下他此行的目的,若能争取让他弃恶从善,并能与我们合作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反之,到了神山之后,我们就只有进行一番生死较量了。”张崇斌对祁兵说出了早已存乎于心的想法。
老六拔枪恐吓巴特尔的这一举动,让张崇斌等人都更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的巨大威胁。虽然一路上大家你言我语地,偶尔还能轻松地笑出声来,但从祁兵不时握紧着拳头和越皱越紧的眉头里,张崇斌感受到了他内心承受的负累和不安。“若是孤身一人,他是无所畏惧的,但是现在的局面,他最担心的就是连累了自己和段涛。想到这里,张崇斌又开口说道:“祁兵啊,这次的神山调查行动,我最欣慰的是有你和段涛在我身边。你知道吗?现在我们的调查工作已经不完全是你个人的清白问题了,单从它可能威胁到国家安全的角度,我也会选择走这条路,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作为一个公民,一个危机管理专业的执业者,我为命运中的这种安排,感到荣幸和自豪!”
“崇斌,说实话,你没有当过兵,我挺为你遗憾的。以你的才智,到部队读军校,留下来一定会有所作为的。不过,我现在找到了一种感觉,知道吗?你和我,还有段涛兄弟,我们现在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和你们并肩战斗,我死而无撼!”祁兵坚定地说道。
“张总,队长,请你们放心,咱也是当过兵的人,我段涛绝不会给你们丢脸的!只要你们一声令下,我就跟他们拼了,干死一个够本,干死两个赚一个!”段涛依然是一股子的冲劲。
听着这些,张崇斌内心唯有感动,因为他一直都相信,患难见真情,真正的情谊一定是经得起血与火的考验的!
随着车子一阵剧烈地抖动,大家这才关注起车窗外面的景致。此时车子正行驶在一条破旧不堪且水滩遍布的路上,已然不见原先平整的柏油路。段涛提示,车子已从措拉山口跑出150多公里,此地是拉孜境地,现在正在219路道上。看起来,这是一条已经荒废的国道,而且因受山洪、沙化和风雪的侵蚀,大部分路段已出现了塌方、滑坡,有的还出现了沙漠化。车子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不过,这样到是看清楚了一些围绕在车子前后东窜西跑的小动物,这些山鼠、野兔还有旱獭各个活蹦乱跳的,模样精怪,很是可爱。
在驶过一道乱石嶙峋的河床后,车子又开始翻山,每经过一个山口就会看见一个玛尼堆。翻过了山口,又是浅滩涉河,就这样,两辆来回颠簸摇晃的车子在这人迹罕至的西北高地上似乎没有尽头地向前挪动着……渐渐地,天空耀眼的白云改变了颜色,在太阳行将落山的时候,披着金黄的余辉,车子驶到了昂仁县的桑桑。
前面白纸扇的车子先在路边停靠下来。 段涛开车跟近也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了车,张崇斌来到白纸扇车子驾驶室跟前,观察了下巴特尔的状况。巴特尔神色已恢复正常,看见张崇斌,巴特尔提醒到车子要在这边先加满油。离这儿不远,有家四川人开的面条店,晚餐就在那解决。巴特尔又嘱咐道让张崇斌多吃点,这样晚上上路就不会感觉太寒太饿。同时,告诫前面的路段手机接受不到信号,让车子跟紧点,最好把照明的手电随身带着。
巴特尔这番耐心的叮嘱让张崇斌放下心来,看起来,白纸扇他们没有再难为巴特尔,所以,也就没有多想看似忠厚老实的巴特尔的这番嘱咐的意味深长......
1459#作者:烟斗老客 回复日期:2011-3-24 12:14:00
签到~~~~~~
醒人兄好!
欣赏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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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头兄弟,你好!
总能看见你的支持,多谢!
1458#作者:布衣清茶123 回复日期:2011-3-24 9:50:00
看到突破音障的图片,想到光障,在下才慧双疏,能否请楼主设想一下,突破光障会是怎样的景象呢?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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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谦虚了,你的这个想法很敏锐:)
其实,爱因斯坦创建相对论之前就曾深入地思考了你提出的这个问题,但他老人家似乎一直没有想透彻,于是提出了光速不变的理论。可是,这个光速不变的认识,时至今日,越来越站不住脚了。而富有想象的人们,则多认为超光速将会产生时光倒流的效应,呵呵:)
坦率地说,在发出音障图片之时,醒人确实希望有人能联想到“光障”这的问题。还好,朋友你提出来了。
醒人对这个问题也思考过,认为宇宙中存在大量可以超越“光障”的物质运动,而且不会出现科幻小说中描绘的时光倒流情境。爱因斯坦的认识也是有局限性的。如何解释这个问题,也许,看过《窥天2》后,每个读者都会得到一个启发性的答案:)
两部车子先后加满了油,巴特尔最后一个吃完饭,就闷声不语地回到了白纸扇的车上。一直徘徊在巴特尔身边来回晃荡的老六也跟着上了车。
这时,身上多加了件厚羽绒服的白纸扇嘴里叼着烟头向张崇斌这边走来,到了跟前,他探头朝车里看了看,然后将嘴里的烟屁股吐在地上,说道:“张兄,这晚上可真他妈的够冷,你们大陆人的身子骨还真抗冻,穿这么少。”说着,他用手拍了拍张崇斌的后腰……突然,白纸扇面容一惊,伸出的手臂僵住了……
张崇斌看着白纸扇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我们都是东北人,比较容易适应这个温差。”说完,他将别在后腰上的一个军用对讲机拿了出来,又说道:“三哥,你来的正好,有件事儿正想跟你说一下。方才听向导说前方的路段手机接受不到信号,这夜里黑灯下火的赶路,车子还是稍微慢点开,这样比较安全,我这边也容易跟的上。对了,你们有没有对讲机,要不我这个给你用,我这边还有,信道都已调好,这样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我们可以保持上联系。”
白纸扇的表情恢复了自然,他拿过对讲机看了看,说道:“好,这个我就拿着了。”
“准备好了,大家就上车,继续赶路!”随着张崇斌一声喊,众人各自回到车上。发动机先后启动,车灯瞬间亮起,耀眼的灯光穿透了阴暗的前方,顺着这个方向,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从桑桑出发了。
这会儿,天完全黑了下来,车子行驶的坡道似乎一直是蜿蜒攀升的。夜里行车,感觉完全不同白天。祁兵将段涛换下,坐在驾驶员位置上,此时他已将挂在脖子上的纱布带摘了下来,两手扶着方向盘紧跟着前面白纸扇的车子。
张崇斌透过车窗望向外面,发现竟看不见天空中的星星,只有远处的雪峰还依稀可见灰白轮廓,似乎又要变天的样子。
车子经过海拔4926米的切拉山口后,突然提起了速度,直奔前方的22道班......突然,前方的车子停了下来,祁兵连忙踩住了刹车。已是有些困顿的张崇斌又精神起来,正当他对突然停车感到迷惑不解之时,他身边的对讲机传来了白纸扇的声音,接起一听,原来巴特尔告之前面不远的萨嘎县有公安检查站,提议若要避开检查,车子就要从前面的一条岔路绕着走。白纸扇决定绕道走。张崇斌立即对这个决定表示同意。
车子再起启动,这回是南向调头斜插驶在一条无任何标志的路上。这条路的路况明显很差,跑在这条道上,人在车里根本就无法坐稳当,车身上下左右来回剧烈地颠簸着,过了好一阵,才算是平稳下来。不过,这回大家又感觉到车轮辗过路面的声音似乎有些怪异,车轮很容易打滑……
“崇斌,这巴特尔是不是记错了道,我怎么觉得这路不象是有车子走过啊?而且方向也不太对劲?!”祁兵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是啊,张总,你看这路上的野草越来越多,而且还有水。”段涛将一扇车窗摇下来,探头看着外面说道。
张崇斌被窗外的一股凉风吹在脖子上,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巴特尔曾嘱咐过的那些话,还有巴特尔这回默默主动地上了白纸扇的车,在关车门时,巴特尔那一闪而过紧咬着嘴唇的表情……“停车!”张崇斌来不及多揣摩刚才脑海里浮现的这些画面的关联含义,但却本能地说出这两个字。
一个急刹车!车子顿停住。车内,祁兵和段涛同时扭头看向张崇斌……
“不好,这条路是巴特尔设下的圈套!”回过神来,张崇斌看着他们俩严肃地说道。
“啊?难道......他要报复我们?!”段涛一惊道。
“不!他是针对白纸扇那伙人的。”张崇斌说道。
祁兵没有说话,只见他迅速从座位下面抽出一把潜水刀,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祁兵,快回来,你干什么?”张崇斌小声喊道。
祁兵冲张崇斌摆摆手,暗示先不要出声.然后,他猫腰紧走几步向前方张望去……
前方白纸扇的车仍继续走了一会儿,此时也停住了。这边,白纸扇的声音又从张崇斌手中的对讲机里传出来:“张兄,车子怎么不动了?”
“三哥啊,这路太难走了,车轮陷进草水坑里,你们在前面先别动,等等我啊。”张崇斌解释道。
“他妈的,这是什么烂道!要不要帮忙?”白纸扇问道。
“ 先不用,我让人下去推推看,估计问题不大。”张崇斌回道。
“妈的哩......”在白纸扇不断发着牢骚的时候,巴特尔这时打开车门要下车……
“你干什么去?”老六问道。
“方便一下。”巴特尔回道。
“妈的,你跑的这是什么鬼路,老子的尿水也让你给颠出来了。”老六说着,启开了靠近自己一侧的车门。
巴特尔下了车,就向远处快步走去……
“跑那么远干什么?”老六一边拉着裤门拉链一边冲巴特尔嚷道。
“我是‘大’的,有味儿。”巴特尔说着,忙蹲下身子,人影淹没在草丛中。
老六一听,象闻到了味道一样,鼻子和眉毛顿时往一块挤去。同时,他朝背离巴特尔的方向走去……站住后,他一边仰头闭目一边小解着,嘴里还哼着个走了调的小曲,好似一番享受……
这边,张崇斌看了下表:已是午夜。然后,他跳下车来,警觉地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只见空阔的黑暗中,除了两车灯照亮的地方,其他方位都如黑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一阵阴冷的山风迎面袭来,耳边传来草叶簌簌扫动的声音,同时,一股夹杂着潮腥气的草土味扑鼻而来,“此地阴气甚重!”张崇斌不禁暗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