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你的捐助成就了我,也毁了我

  @icqtv 2016-10-14 16:45:36
  也去文学看了
  -----------------------------
  @ty_115017215 2016-10-16 15:20:13
  叫什么名字啊
  -----------------------------
  @胭脂好凉 2016-10-18 11:50:01
  原文可以去以下这个链接看:http://ebook2.tianya.cn/book/82733.aspx
  -----------------------------
  谢谢支持
  “不是说晚上约了厂商吃饭?”言下之意是在质问为何她会和方灼一起回来,目光一定,凑巧又看清她胸口少了一粒扣子,一小抹玉色的肉在月光下更显透亮。
  陈遇表情变得越发恼怒。
  沈瓷都懒得理他,嘴里嗤了一声,继续走,一直走到公寓大厅里面,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陈遇只能上前拽住她的手。
  “沈瓷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能忍?”
  结果一拽才看清她的脸,大厅里灯光敞亮,沈瓷那张脸在白光下显得更加蜡白,额头还有汗。
  “怎么了?”
  “能放手吗?”
  陈遇立马松开,沈瓷步子往后虚了虚。
  “不舒服?”
  沈瓷还是没理,掏了门卡出来上楼,陈遇忍着不问了,一路跟上,直到进屋开灯他才再度开口。
  “脸色这么差,你是不是…”结果陈遇的话还没说完,沈瓷已经捂着嘴往浴室跑,撞上门,很快听到里面传来呕吐声。
  呕得很厉害,陈遇在外面听得心惊肉跳,好一会儿里面才没动静。
  “小瓷…沈瓷?”他在外面敲门。
  沈瓷充耳不闻,吐完自个儿蜷在马桶边上,中午她没怎么吃东西,杂志社事情太忙,晚上又陪罗建坤吃饭,也就只喝了点酒,胃里已经吐干净了,这会儿再吐感觉心口都被挖得疼。
  她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爬起来用凉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衣衫不整,真像半夜出没的鬼。
  外头客厅没声音了,沈瓷擦干脸出去,却见陈遇站在门口,一手拿药,一手端着半杯水。
  “吃了。”
  “……”
  “把胃药先吃了,有些事你如果今天不想说,我可以等。”
  沈瓷只觉喉头一紧,心里很闷,面前陈遇却目光柔和,仿佛她怎样他都可以容忍。
  最终沈瓷还是接过杯子把药吞了,一大口温水灌下去,胃和神智都开始复苏。
  “谢谢!”她将水杯还给陈遇。
  陈遇笑了一下:“跟我这么客气。”说完转身去放水杯,却听到身后沈瓷淡淡的声音飘过来。
  她说:“陈遇,我们还是算了吧……”
  后半夜甬州开始起风,又下起雨来,不是小雨了,狂风夹着雨水刷在窗玻璃上。
  沈瓷药性起来了,裹着被子倒是睡了半宿,天微亮的时候又被胃疼弄醒,开门出去,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可沙发上的男人已经走了,留了半缸抽掉的烟头。
  第二天沈瓷上午没去社里,终于舍得抽时间去医院查下身体,结果一查就折腾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才回去。
  一进杂志社就闻到一股螃蟹腥味,几名下属聚在桌前啃昨天从醍醐居打包带回来的大闸蟹。
  “姐,你来得真是时候,还剩两只!”方灼提着一条蟹腿过来,油腻腻的,沈瓷看着胃里又犯恶心。
  “我不吃。”
  “没说给你吃,大伙儿都知道我们主编胃不好,所以会一只不剩全替你解决掉的!”方灼油嘴滑舌,旁边一堆下属附和。
  沈瓷突然拉下脸:“吃归吃,可看看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已经过了午餐时间。
  一干人等立马扔掉螃蟹灰溜溜地回座位,其中胆大不服的还悄悄嘀咕:“阴晴不定,更年期提前!”
  挺好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方灼瞪了沈瓷一眼,沈瓷当没看见,掏了钥匙进办公室。
  方灼吃完手里那只螃蟹才去敲门。
  “姐…”边说边抽了张纸擦手,擦完将兜里一张纸掏出来扔她桌上。
  沈瓷嫌弃地拍了一下:“什么东西?”
  “自己看!”方灼神秘兮兮的,“网上都登了,已经证实大塍传媒要和联盛合作,据说昨天上午双方已经签了意向书,联盛将收购大塍部分产业,极有可能我们新锐就在收购名录里。”
  沈瓷眉心微皱,扫了眼手里的纸,纸上是方灼从网上打印下来的新闻,图文并茂,细数昨天上午大塍和联盛双方签署意向书一事。
  “这男人是谁?”沈瓷敲了敲照片中与黄玉苓握手的男人,当时他侧身对着镜头,只露了小半张脸,加之打印效果不佳,所以五官看不真切,却能看出身高很有优势,因为站在黄玉苓对面足足高了她两个头。
  “这男人你都不认识?”
  “谁?”
  “江临岸啊,江家二东家,联盛的二老板,算是近几年互联网行业闯出来的一匹黑马。”
  “……”
  沈瓷真不认识,她一心扑在杂志上,外面事情很少管,更何况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互联网行业。
  “所以就是他要收购大塍产业?”
  “差不多吧,据说联盛想拓展文化板块,经人牵桥搭线就跟大塍对上了,而这个江临岸即是本次收购案的主要负责人。”
  沈瓷嗯了一声,想半天也想不明白这种事跟她有何关系。
  “你给我看这些干嘛?”
  “未雨绸缪啊!”方灼将纸拍桌上,“姐,你是不是胃疼糊涂了?既然联盛要收购大塍的文化板块,说不定哪天他就成了新锐的顶头老板!”
  “……”
  “但我感觉这人不好对付,表面温吞,可心思阴暗,这几年江家内部斗争很厉害,他也就算个庶出吧,却能在老爷子面前站住脚跟,可想这人应该没外人想得那么简单,更何况商场上唯利是图,如果他真成了我们杂志社的老板,我敢肯定他不会给我们留生路!”
  方灼看似吊儿郎当,可真要办事起来头脑还是很清醒。
  其实说白了新锐杂志社能够存活至今,归根究底还是陈遇在背后替沈瓷撑着,但如果换了东家就不同了,毕竟不是所有东家都愿意赔钱给她撑间杂志社玩。
  “姐,你看啊,现在形势很不明朗,要不你去探探上头的口风?”
  沈瓷自然明白方灼的意思,可她不想去。
  “我跟上头不熟!”
  “别啊。”方灼一脸“你当我傻么”的表情,但也没说穿,用手臂顶了顶沈瓷的肩。
  “就凭你和陈总的交情,给他打个电话就有了!”
  “……”
  “而且我听说下周陈总生日。”
  沈瓷一顿:“你听谁说的?”
  “阮芸啊,就你刚招的助理,她上午来社里办入职的时候说了!”方灼一脸八卦,“不过看她那样好像跟陈家人真挺熟,要不让她去问问?”
  方灼自言自语,但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设想:“算了还是你亲自去问吧,下周给陈总送份礼,到时候找机会…”
  “我没空!”
  “……”
  “下周我去苏州!”
  “又去?能不能改个日子?”
  “不能?”
  沈瓷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苏州呆几天,雷打不动。
  哈哈,好故事是值得等待的,而且后期我也会开始进行加更。
  @胭脂好凉 2016-10-19 16:54:57
  哈哈,好故事是值得等待的,而且后期我也会开始进行加更。
  -----------------------------
  快来看,更啦
  @七色花的世界 2016-10-19 15:41:36
  文笔是很流畅,并且故事也淡淡地在进行着。不过,你这一天一更,且惜字如金,故事不知道何年马月才会给读者以进展。我要放弃跟读了。sorry啊
  -----------------------------
  雅蠛蝶,快来看咯
  @俐落 2016-10-19 14:56:00
  标记
  -----------------------------
  喜欢常来看哦
  @摩羯栀子花 2016-10-18 21:20:03
  楼主还没有全部更完吗
  -----------------------------
  还没有呢,正在更哈
  @油菜籽68 2016-10-18 18:55:56
  ??好想快点出完
  -----------------------------
  不急哈,会更完的
  @呜啦啦小捣蛋 2016-10-18 18:16:02
  M
  -----------------------------
  谢谢支持
  几天之后是周末,沈瓷的车还在4S店修,距离车祸已经好几天了,江临岸拿了她的名片却丝毫没有动静。
  想赖账么?
  沈瓷翻出之前江临岸给她留的司机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
  老姚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车,后座温漪已经睡着了,半个身子挨着江临岸的肩,江临岸却是工作狂,加上手里事情确实多,路上都抱着电脑在处理工作。
  沈瓷在电话里说明来意,老姚之前也已经将车祸经过了解清楚了,他在电话里跟沈瓷说了一番,挂掉电话之后江临岸从屏幕后面抬起头来。
  “上次追尾那女的?”
  “是啊,打电话来催赔款了。”
  “打算怎么解决?”
  “她说得私了。”
  “私了?”
  江临岸轻笑出声,当时她不是义正言辞不同意私了么,现在知道走不了保险了,这会儿就来要求私了?
  老姚边开车边留意江临岸的表情,一般老板很少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这次他觉得江临岸似乎有些上心,于是打算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江总,您怎么看?”
  哪知江临岸只是顿了顿,目光很快又落回屏幕,心不在焉地回了他一句:“这种事你看着处理就行。”
  老姚:“……”
  沈瓷在家躺了一天,中间陈遇给她打了通电话,她照例没有接,之后陈遇也没再打。
  周一又是个阴雨天,沈瓷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便打车去火车站。
  以往她去苏州都是自己开车,反正也不远,走高速过去只需要两小时,但这回她手里没车,只能网上订了张高铁票过去。
  路上她接到方灼的短信:“阮后台今天正式来上班了,腔调很足啊,第一天来就给社里每人都打包了一份荟公馆的早餐!”
  沈瓷一字一句读完方灼的短信,没理,删了之后将手机揣回兜里。
  高铁发车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她提前到了火车站,看时间尚早,胃里又不舒服,刚好候车室对面有家永和豆浆,沈瓷便进去点了些东西。
  一碗面一杯温豆浆,刚吃两口手机又响了。
  “小瓷姐,有空吗?出来陪我逛街!”发件人是陈韵,陈遇的嫡亲妹妹。
  说来也奇怪,沈瓷不讨陈遇母亲喜欢,可他这个作风颇有些放浪的妹妹却与她甚投缘。
  沈瓷将半杯温豆浆喝完,碗里的面却无论如何都吃不下了,汤料太油腻,闻着就想吐。
  她结了账,坐椅子上给陈韵回信息。
  “有点忙,在火车站,要去苏州几天。”
  很快陈韵的信息又过来,直截了当:“去苏州干嘛?我哥再过两天就生日了,你来陪我挑个礼物!”
  沈瓷无奈苦笑,回复:“工作上的事,回去之后跟你联系!”随后收了手机,不再回陈韵只言片语。
  沈瓷在苏州有住处,当年租的一间小屋子一直没退掉,去年总算攒了一点钱,付首期就把它买了下来。
  不过没人知道她在苏州贷款置了一处宅子。
  她自己心里偷偷想,无论以后变什么样,穷困潦倒还是万劫不复,这间小屋至少可以是她最后的退路。
  沈瓷抵达住处差不多下午三点,稍稍将房间收拾一下就睡了,实在是太累,身子拖着感觉随时都能垮掉,没想那一觉她居然睡得极其安稳,醒来天都已经黑了,手机上显示有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沈瓷回拨过去,那边很快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宜和妇科医院,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对方是标准的客服式发音,沈瓷拎着被角爬起来,靠在枕头上。
  “你好,我是沈瓷,你们那边刚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对方顿了顿,立马想起来:“沈小姐对吧?电话是我打的,就想跟您核认一下明天就诊的时间,按之前预约还是上午九点对吗?”
  客服声音温软,沈瓷想了想:“对,时间不变!”
  夜里十点,甬州下了一整天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陈宅书房里亮着灯,陈遇将手里一张化验单拍到黄玉苓桌上。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就前几天吧,我也是刚知道结果。”
  “所以呢?所以你让她去杂志社应聘?”陈遇口气很冲,黄玉苓有些不满他的态度,但也没发火。
  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她自觉至少成功了一半。
  “去杂志社上班是小芸自己的意思,她说她想去会会那女人,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她有什么资格说公平竞争?”陈遇目光如炬,心一横,“我不会承认这个孩子,让她做了!”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玉苓没料到陈遇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这是你儿子,我孙子!”
  “那又怎样?根本是场意外!更何况这孩子怎么来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有些事陈遇都懒得讲,太龌龊了,嫡亲生母合着外人一起来算计自己的儿子!
  黄玉苓气得不行,缓了口气:“好,好,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你不打算对小芸负责,起码得给我一个原因!
  家世背景学历相貌,她到底哪点不好?”
  对啊,哪点不好?他也想知道,可这种问题谁能给他答案?
  有些人已经长成了他的心头痣,有些人便只能当蚊子血。
  “不是她不好,是我心里有别人!”
  “别人?谁?就你那成天摆一张臭脸感觉谁都欠她几百万似的扫把星?”黄玉苓连沈瓷的名字都懒得讲,根深蒂固的嫌弃。
  “这种货色你玩玩就行了,这两年我也没怎么管你,但现在小芸连孩子都有了,你趁早给我收收心!”
  “收不回来了!”陈遇一句话顶过去,黄玉苓差点喘不上气,好一会儿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戳着他眉心。
  “魂都被她勾了?陈遇我告诉你,小芸下周就去杂志社正式入职了,她既然能容得下小芸就说明她心里压根没你,这种货色我见过太多了,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心里清清楚楚,你在她那就是一跳板,跳上去了你屁都不是!”
  黄玉苓简直义愤填膺,说完可能意识到自己过分了,陈遇脸上表情痛苦,她心疼地扶了把他的肩。
  “儿子,听妈一句劝,这种女人很可怕,穷,一无所有,恬不知耻,所以逮到机会就特别自私现实。她不适合你的,趁早跟她断干净!”
  断干净?陈遇突然呵了一声。
  “断不干净了。”
  “怎么就断不…”
  “妈。”陈遇扯着嘴角,打断黄玉苓的话,“我跟她领证了,大概一个多月之前…她现在是我陈遇的合法妻子!”
  “哐——”一声,闪电划破苍穹,黑夜像是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沈瓷被雷声吵醒,屋里亮着灯,枕边手机屏幕闪个不停。
  她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
  “喂…”
  那头一直没人说话,只听到有些粗沉的呼吸声,混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沈瓷也不先开口,等了好一会儿才问:“怎么不出声?甬州也在下雨?”
  陈遇听到她在黑夜里难得柔软的声音,用手摁了下太阳穴,突然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自顾自地摇头,回答,“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愿再跟我讲话。”
  “……”
  沈瓷抱着被子,身子蜷成一小团。
  “怎么会,我们又不是仇人。”
  “那我现在去找你?”
  “陈遇!!!”沈瓷口吻急切又无奈,“你别这样。”
  “我怎样?”
  他怎样了?无非是要得太急,追得太紧,又纵容得太过分。
  “小瓷,我和阮芸的事,我承认我有错,但先别离婚行不行?
  @ty_119801887 2016-10-19 21:37:30
  又没了?5555
  -----------------------------
  马上更哦
  隔天是周一,因为昨夜陈遇的一通电话,沈瓷下半宿又没睡好,她原本睡眠就很差,之前还一度需要用药物维持,上个月才刚停药,结果被陈遇这么一搅合又是半宿失眠。
  早晨起来顶了一双熊猫眼,沈瓷也没多收拾,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她和医生约的是早晨九点。
  这家私立妇科医院的号特别难约,加上她只计划在苏州呆三天,所以千万不能迟到,不能错过今天的号。
  江临岸应温漪要求去苏州,去的那天刚好是周三,温漪父亲忌日。
  老姚一大早就送江临岸往苏州赶,为了节省时间他和温漪约好在香山山脚下见面,路上又让老姚拐去花店买了一束黄菊。
  江临岸到山脚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雨了,不过下得不算大,只是山里温度很低。
  温家的车已经在那了,温漪陪着她母亲梁文音站在凉亭下面跟人说话。
  “王师傅,最近有没有人来看过他?”
  被称为王师傅的老爷子是香山墓园的管理员,这些年他也跟温家人熟了,捧着一只大茶缸靠在亭柱上回话:“没有,鬼影子都没有。”
  “一直没有?”
  “一直没有,这么多年也就你们娘儿俩来看过欸!”
  梁文音听完微微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点头,从包里抽了一条烟出来。
  “要有人来看他,麻烦给我拦下!”边说边将烟往老爷子怀里塞,老爷子连连喊不用,但推挡两下还是将烟揣到了腋下。
  “知道知道,当年那女的姓沈对吧?给您留着心呐,保证让她进不了园子一步。”
  “……”
  “……”
  后边两人还讲了些什么话,不过江临岸一句都听不明白了,都是苏州本地方言,实在难懂。
  三人上山,去墓园还要爬一段山路,一路上梁文音的脸色都不好看,就像雨里这深山的沉雾一样阴冷。
  江临岸带着温漪跟在后面,问:“你妈刚才问的,什么人?”
  温漪摇头:“我也不清楚,每回上坟她都要问那老头一遍,但却不准我多问多管。”
  看来是梁文音有意要隐瞒什么事,江临岸也就不多问了,毕竟是温家家事。
  很快三人爬到山顶。
  这是江临岸第一次来拜祭温漪父亲。
  墓地位置很好,山顶,挑高,又正对太湖,只是很奇怪,一大块花岗岩墓碑,碑面宽长,上面却空无一物。没有亡者照片,没有碑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整个上坟过程也没什么特别,大抵就是上香献花。
  因为江临岸是第一次来,他还随着温漪磕了一个头,不过梁文音从头到尾没讲一句话,不上香,不拜祭,就直条条地站在碑前,目光空洞淡然。
  江临岸之前了解过,梁文音和她丈夫感情很好,她丈夫生前是当地某高校的老师,有些文采,还出版过几本诗集,虽事业上不如梁文音那么宏达,但为人谦和耿直,在学生中很有声望,但如今看梁文音拜祭他时冷漠的表情,江临岸感觉外界传闻也不可信。


  “临岸,你下午不是还要赶回公司吗?要不你先走吧!”温漪见梁文音站在碑前迟迟没有要下山的打算,于是转身对江临岸小声说。
  江临岸将头上的伞往温漪那边偏了一点。
  “你呢?”
  “我在这陪我妈,回头我们电话联系。”
  江临岸想了想:“那我先下山,你什么时候回热贡?”
  热贡是今年温漪支教的地方。
  “最晚也就下周了,想在家多陪我妈几天,下周再走。”温漪突然低下头,用脚碾了碾地上被雨水打湿的草根。
  “只是这次回来太匆忙,你又一直没时间,感觉我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语气虽然柔和,但已经有责备的口吻在里面。
  江临岸懂她的意思,温和笑了笑:“要怪我,公司事多抽不开身,不过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能去热贡看你。”
  “真的?”
  “差不多了,去年联盛在那边捐赠的图书馆下个月落成,近期应该会过去搞一个捐赠仪式,只是具体日期还没定。”
  这是意外之喜,温漪不动声色地往伞下挪了点,指尖轻轻碰了碰江临岸握伞柄的手。
  “那我等你过去。”声音很低,带点羞涩。
  江临岸点头,与梁文音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墓地。
  只是他走出去一段路又回头,不远处的墓碑和树木都已经模糊了,整片山头没什么人,丘陵浓郁,雨雾深重,只有温漪和梁文音两母女的身影静静立在雨中,头顶撑了把黑色带花纹的伞。
  原本很普通的场景,可无端江临岸就将它印到了脑中,香山墓园的死寂,空无一物的墓碑,雨里梁文音眼神里的淡漠,日后某天他回忆起来,似是恍然一惊梦。
  下山之后雨就开始大起来了,风声听着吓人,山路上鬼影子都没有,唯独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过。
  “江总,下午会议是三点吗?”
  老姚开车开得战战兢兢,原本时间就很赶了,从香山到高速路口还有很长一段路,加上雨天路滑,又是山里,他就怕自己赶不上。
  难得江临岸在车上没有开电脑,低头在手机上拨号码,边拨边说:“稳着点,不需要这么赶。”
  “诶,好!”
  老板发话,老姚总算落了一口气,车速降了一些,很快听到后座上江临岸开始讲电话。
  “于浩,我还在赶回甬州的路上,如果三点我来不及出席会议,你替我露个脸。”
  对方似有不满。
  “这种会议我有什么资格替你出席?再说你让我舔着脸坐那说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说,替我盯着江丞阳就行!”
  “……”
  “还有,帮我留意大塍那边…”话音未完,只听到“吱——”一声,刹车片剧烈摩擦,轮子扫过路边湿潮的碎石,商务车在山道上整个横了过来,差点撞上旁边的山体。
  “你那边什么声音?”电话里的于浩也听到了那声尖锐的刹车声。
  江临岸也不明就里,外面雨下得太大了,车窗玻璃上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完全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形。
  “可能车子出了故障,先挂了。”江临岸还算冷静,收了手机去拍前排座椅。
  “老姚,怎么回事?”
  坐在驾驶位上的老姚死死握着方向盘,双目发直,半天才从牙齿缝里挤了一句话出来。
  “麻痹…深山老林找死呐!”
  连一向憨厚的老姚都被逼得要飚脏字了,江临岸忍不住皱眉,刚想开口,却看到车窗白乎乎的氤氲中跑过来一道人影。
  “开门!”
  有人在外面敲窗玻璃,敲得又快又急,可惜雾气太重,江临岸看不清那人的脸。
  “什么情况?”
  “谁知道,神经病吧!”老姚恨得不行,“江总您坐着,我下车看下情况。”
  老姚很快撑了伞下车。
  江临岸依旧坐在车内,看不清外头情况,但依稀可分辨出对方是女的。
  老姚过去先跟她交涉了一会儿,可那女的似乎不依不饶,江临岸心里有些嫌弃了,他最讨厌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碰瓷么?这鬼地方连个目击者都没有,天气又不好,还真是碰瓷的好时机。
  “老姚…”江临岸给雨里的老姚打电话,“还要赶时间,你问她打算讹多少钱?”
  “不是,江总她……”老姚话还没讲完,江临岸这边的车窗又被敲响了,这次她用了更大的劲,雨水已经遮不住她的喊声。
  “开门…麻烦…开下门!”

  @ty_119801887 2016-10-20 22:57:06
  又没了?5555555
  -----------------------------
  马上更哦
  @呜啦啦小捣蛋 2016-10-21 10:07:57
  每天一点,看的好累
  -----------------------------
  慢慢看才好看哦,看多了过度
  江临岸真有些恼了,大雨天有意思么?他板着脸摁了键,车窗徐徐落下……
  那一瞬,冷风苦雨,风卷着水灌进来,山里的鸟儿不知全都躲到了哪里去了,只剩这丘峦沉寂,让江临岸听到了自己漏了一拍的心跳声。
  窗外沈瓷全身湿透,软绵绵的挂在车窗上,纤细发白的手指死死拧着玻璃。
  “麻烦…载我一程……”
  麻烦,载我一程!
  这是她对江临岸主动讲的第一句话,此生,也唯有这一句,似有伏笔。
  江临岸当时脑中生生被放空了几秒,感觉整个山头的雨都盖下来了。
  他坐在车内,淋不到分毫,可那些雨却一滴不漏全部浇在沈瓷身上。
  窗外的女人已经狼狈不堪,一张脸黏了半边头发,下巴滴着水,嘴唇发白,唯独剩下那双眼睛,因为雨水的冲刷变得更加深黑迷离。
  江临岸微微沉了一口气。
  首先,他认得这女人,还见过不止一次。
  其次,他确认自己目前在苏州,后边是山,旁边是崖,下面是围绕的大片太湖。
  最后,她这算是什么情况?半路截他的车?在这深山老林?
  老姚举着伞急急忙忙跑过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一把揪过沈瓷的手臂:“诶我说你怎么回事?大雨天冲路中央拦车子!”
  沈瓷被老姚拽得身子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稳。
  “……我想下山,叫不到车子!”这话看似对老姚讲,可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车内的江临岸。
  江临岸觉得这女人的瞳孔很神奇,眼睛不算大,还因为暴雨冲刷有些睁不开,可偏偏里面像是带了某种邪劲,似平然波纹下藏着巨大漩涡,盯着你看的时候让你无处遁形。
  江临岸被她看得有些发燥,朝老姚摆了下手:“让她上车吧!”
  ……
  车外很冷,风大雨疾,可车里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临岸怕热,所以除去冬天,其余时间他所处的空间都恨不得全部打上冷气。
  沈瓷上车之后老姚从前面给她扔了一盒纸巾。
  “擦下,别把车子弄湿了!”
  “谢谢!”沈瓷声音低靡,甚至有些吃力,接了纸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老姚往后看了一眼,见她半个身子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像糊了一层纸,大抵是被雨淋的,太冷。
  老姚:“要捎你去哪儿?”
  沈瓷:“市里。”

  “市里?”老姚发动车子,嘴巴抽了两下,“我们不去市里,要赶路,一会儿直接就上高速了。”
  沈瓷听完终于抬了抬眼皮,视线有些模糊,她将身子往上撑了点。
  “那麻烦…找个能打车的路口,把我放下就行。”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一点微喘,连盯着手机一直未开口的江临岸都不免侧目看了她一眼。
  他觉得这女人有些不对劲,脸色难看不说,自上车之后她就一直摁着肚子。
  前几日在醍醐居门口刚见她吐过,当时好像听说她胃疼。
  江临岸合了手机:“先送她去市区。”
  老姚:“……”
  一脚油门,车速加快。
  老姚边开车边从后视镜偷瞄后座上的沈瓷。
  “姑娘,大雨天你一个人来这鬼地方干嘛?”
  后边沈瓷没作声,老姚开车也是无聊,等了一会儿又问:“来上坟?”
  “不,来找人!”这回她的声音还算响亮,字字清晰。
  老姚觉得有趣,这鬼天气跑山里来找人?
  “那人住这呐?”
  沈瓷拧着门把换了个坐姿,这次她将身子整个都侧了过来,上身蜷着靠在厚实的皮椅里面。
  “嗯。”又是轻微的一声闷哼,老姚大概觉出她在敷衍自己了,讪讪瘪了下嘴,不再多话。
  车内再度恢复安静,只听得见密集急促的雨声,雨水敲打着玻璃,将外面的山景刷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江临岸看了下时间,离会议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又给于浩打了个电话。
  “我可能需要晚到几分钟。”
  于浩态度懒散:“晚到几分钟是几分钟啊?”
  “说不准,你先去,我们保持联系。”这边江临岸电话刚讲完,却感觉右臂一沉,旁边沈瓷突然斜靠过来。
  什么情况?
  “喂!”
  江临岸拍了拍沈瓷的肩,沈瓷没动静,头挨着他的肩膀继续往下沉,整个身子几乎都落到了江临岸的臂弯上。
  江临岸觉得不对劲。
  沈瓷手捂着小腹缩成一团,额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唇色白发,眼皮似乎因为痛苦而全部皱到了一起。
  “你…”江临岸刚想问,一侧手却突然被她拽住。
  沈瓷将脸闷在他肩头,却死死扣住江临岸的五指,纤瘦冰凉的手,指甲往他肉里抠,越抠越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转嫁到他身上。
  江临岸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撒手!”
  可左手怎么也抽不出来,沈瓷的身子却还在往下沉,脸贴着他的手臂,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她脸上湿寒的温度。
  被迫无奈江临岸只能错开一条胳膊,掐着她的腰想将她扶起来,结果手一滑,人没扶住,沈瓷整个人顺势往下倒,留给江临岸一手腥腻……
  他摸到了什么?
  手摊开,一掌猩红,是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沈瓷已经陷入半昏迷,软趴趴地倒在他大腿上。
  江临岸心口一紧,手伸过去,又在她湿透的大腿上摸了一把,这次摸到了更多血水,沾了一手,猩腻扑面而来……
  “老姚,去最近的医院,快!”
  ……
  整个秋天的雨似乎都在那一天落尽了,疾风悲鸣,苍郁的香山笼罩在重重烟雾里面,墓碑一层层镶在山林中,很快就被老姚甩出去很远,最后成为后视镜里一个个白色的小点。
  香山脚下的镇医院,妇产科。
  “大出血!”
  “应该是药流没流干净!”
  “宫缩针准备好,先上止血栓……”
  “……”
  “……”
  沈瓷感觉自己像是泡在冰冷的水面上,意识跟着眼前的人影浮浮沉沉。
  耳边隐约有声音,眼前是刺人的灯光,身体深处的痛感尖锐而分明,只是所有感官似乎都已经分离了,一声一影一个刺疼的抽搐或者剥离,所有一切都只剩下零散杂乱的感知,怎么都拼凑不到一起。
  她在这恍恍惚惚的光影中睡一程,醒一程,似乎还做了几个散乱的梦。
  梦里有个瘦瘦的小男孩拽着她的衣角撒气:“姐,你又要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干啥老不带我!”
  又有个男人过来牵住她的手,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朵讲:“傻丫头别哭了…你看啊,生活就是这样,它总是存在两面性,一面是山水,一面是钟鼎……”
  沈瓷那场梦像是入了一次地狱,醒过来的时候通身都被汗打湿了。
  头顶那盏灯由远及近,最后落到了瞳孔里面。
  沈瓷用力睁了下眼睛,侧头便看到了床前坐着人。
  陈遇已经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将近三个小时,或者应该说他接到陈韵的电话一路从甬州赶过来,到病房之后就一直维持这个坐姿没有变过。
  只是这三个小时意味着什么?他又失去了什么?
  看床上的人醒了,陈遇抬了下沉重的眼皮。
  “感觉怎么样?”
  沈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怎么样!”
  手术刚醒,没有麻药,失血过多导致整个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个窟窿。
  她没死就已经不错,还能怎么样?
  陈遇哼了一声,知道她醒后肯定也是这副不温不火的德性。
  “如果今天不是陈韵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他的口气明明是质问,可声音却哑而低沉。天知道他在这几个小时之内挨过了多少煎熬。
  沈瓷刚做完手术,原本身体就很虚,这会儿撑着从床上坐起来。
  难为她这种时候还要抽着嘴皮笑。
  “别这么说,无所谓瞒不瞒,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你。”
  一句话就把陈遇堵回去了。
  谁说在感情里,爱得比较多的那方会始终处于劣势?
  陈遇捏了把手指,手心有汗,似有千难万恨,可最后到嘴边的也就只剩一句:“那是我的孩子!”口吻近乎凄寒,恨不得能咬出血来。
  可沈瓷态度还是淡淡的。
  “是你的又怎样?能替你生孩子的女人很多,不缺我这一个!”
  “说到底你还是在介意阮芸的事!”陈遇沉了一口气,“可我刚问过医生,孩子已经快七周了。”
  七周,将近五十天,也就是说沈瓷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怀孕。
  这个孩子来得比阮芸的早。
  “如果你真介意阮芸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说了至少我能解释!”
  解释清楚了他们之间还能往下走,孩子不用流掉,他们才有以后。
  天知道陈遇多想跟这个女人有以后,可沈瓷却靠在床上摇了摇头,嘴上浮着一丝笑。
  “你不需要解释,我跟你之间……”
  “我们之间怎样?”
  陈遇有所期待,以为她终于肯剖心置腹地跟他谈谈,但沈瓷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心。
  “我跟你之间,真的…没什么需要解释!”
  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总是这样,不愿多说一句,也不愿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陈遇心里又恨,有无奈,更多的是悲凉。
  “我们是夫妻!”
  “只是领了一张证而已!”
  而已!
  她竟然用了“而已”这个词。
  陈遇觉得自己再好的口舌到她面前都全然失效了。
  你该怎么去打动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压低了身子,双手撑着床沿逼到沈瓷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可以看到彼此眼中倒映的自己,一个态度淡然,一个咬牙切齿。
  一张证,她说得这么容易!
  “好,你觉得只是一张证,那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
  是啊,为什么?
  沈瓷回忆,那已经是差不多两个月前的事了,当时上头决定要暂停新锐杂志的发行,她为了这事去找陈遇帮忙,陈遇答应了,她便留下来陪了他一晚。
  这是一种交易,她从他身上索取东西,也会给出相应的“报酬”。
  沈瓷真的就是这种人,心里永远有杆称,知道对方能够给她什么,也清楚自己的价值!可是那晚之后陈遇却向她求婚了,是他先主动的,完全出乎沈瓷的意料,现在这男人却来问她要理由。
  该给他什么样的理由呢?
  “大概是那晚月色太好,你又太温柔,而我…”沈瓷笑了笑,术后苍白的脸上还留着一些凉汗。
  “而你什么?”
  “没什么,你就当我一时利益熏心,鬼迷了心窍。”
  这便是她给他的理由,无关乎感情,只一个“利”字。
  正如黄玉苓之前跟他说的,像她这种女人,自私贪婪,只把他当踏板,可陈遇怎么能够相信?这是他自己认定的伴侣。
  他向她求婚,迁就她的脾气,不顾外界压力与她隐婚,回想这两年与她若即若离的关系,陈遇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一样!
  “好,那我再问你,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了孩子?”
  沈瓷眸光终于闪了闪,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一个月以前!”
  一个月以前,她回答得这么肯定,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孩子了,甚至比阮芸怀得早,却一直瞒着,瞒到现在一个人跑苏州把孩子打掉,没有跟他透露半个字。
  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在作决定。
  那他算什么?就算只有一张证,但至少法律上他们也是夫妻!
  陈遇闭起眼睛,痛苦地吐了一口气。
  以前受不了的时候他也会对她歇斯底里,爆发或者叫嚣,可来回几次知道这招对她根本不管用。
  沈瓷的性子就像一潭死水,再大的石头砸进去都起不了一丝浪。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床上的人不假思索。
  “知道,你生日。”
  “所以你特意选我生日这天来把孩子打掉?”陈遇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沈瓷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摇摇头。
  “没有。”
  这点倒是冤枉她了,她还没这么矫情,之所以会是今天,完全是因为她刚好三天前去宜和医院吃了药,一般药流疗程就是三天,前两天连续吃药,最后一天孩子会流下来。
  她又刚好这几天要来苏州,借着机会想在苏州了结这一切,之前医生是介意她别做药流,因为按理妊娠45天之内药流成功率才比较高,可沈瓷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留这个孩子,没想到自己身子不争气,药流不干净导致了大出血。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沈瓷不会跟他多解释,陈遇也不想再追究。
  现在他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与她睡了,拥抱,亲吻,上床,做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
  他为此心甘情愿负责任,领证,娶她为妻,许她名分,以为自己可以完整拥有她,甚至两人还有了孩子,可等回神之时一切都完了。
  孩子来了,又没了,悄无声息,留给他的只有医院一纸证明,而到现在她居然连句解释都吝啬给。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是!”
  沈瓷的答案简明利索,犹如利剑封喉。
  真荒唐啊!
  陈遇笑了一声,连着头皮都发麻。
  他下午从甬州往苏州赶的时候还一路替她心疼,以为她瞒着怀孕的事受了诸多委屈,大抵是因为阮芸的存在而赌气不跟他讲,可现在看来是他自己多虑。
  之前两人隐婚他也都由着她去。
  她说不对外宣布,他便配合她演戏。
  她说暂时不住在一起,他便像外人一样每次去找她都要提前预约。
  你对她掏心掏肺,跟中了邪一样,可她依旧来去自如,我行我素!
  陈遇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十足的傻子。
  “你有什么资格打掉我的孩子?”再好的修养都被她耗光了,陈遇上前死死扣住沈瓷的肩。
  头顶的灯光瞬间被他的肩背遮掉,陈遇阴沉的脸逼近,逆着光,眼窝深陷,鼻梁高挺,还有那两片唇……不是说唇薄的男人都薄情吗?
  “这个孩子没有存在的道理!”
  “我的种,我留的,合情合法,怎么就没有存在的道理?”
  “因为来的不是时候,我不想生,也不会为你生孩子!”沈瓷很无所谓地耸耸肩,“或者简单点讲,我对你的感情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为你生儿育女的地步。”
  换而言之,还是她爱得不够!
  陈遇真是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唯独掐着沈瓷的手一点点往她单薄的肉里抠。
  沈瓷也不反抗,她术后太虚了,更何况从很小开始她就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身体的痛感在这一瞬变得异常迟钝,视线中只留下陈遇那双眼睛,隐忍,悲恸,发黑发亮的眸子。
  他几乎将嘴唇贴到了沈瓷的耳朵上,冰凉的触感,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他说:“小瓷,我是认真的!”
  这么久以来,就算她多三心二意心口不一,可他与她走的每一步,对她说的每句话,甚至看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张表情,都是认真的。
  “一直是我独自在努力,到今天这一步,你有什么资格毫无费力地放弃?”
  陈遇眼睛通红,手里的劲用得更足,好像要将沈瓷捏碎。
  沈瓷无端笑了一声,眼神空茫:“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当你歇斯底里,心如刀绞的时候,有人却已经轻而易举就将你放弃。
  “可我会记住你今天的样子,表情,还有你说的每一个字。”
  她会把这男人的模样记下来,还有他为她做过的所有事,她亏欠他的所有东西。
  然后怎样?
  沈瓷的肩还被陈遇捏在手中,她轻轻摆了摆,挣脱不开,只是稍稍挺身往他脸上凑了一点,嘴唇擦着他的耳朵,说:“我会记得你,但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离了吧……”
  陈遇的五指在她肩上不断收拢,似要用尽所有力气揉进她的骨头里面。
  真疼啊!沈瓷闷地抽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会同意的!原本我们结婚就是个错误,而且现在阮芸已经怀孕了!”
  又是一颗炸弹。
  “你知道了?”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瓷抬眼看了看陈遇:“就前几天吧,她去杂志社应聘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也就是说沈瓷早就知道阮芸有了孩子,而且可能知道得比黄玉苓都要早,她却还能做到面色无异,甚至录用了阮芸做她助理!
  这女人到底用什么样的心性隐瞒了所有事?
  “你怎么可以做到,做到丝毫不受影响?“
  “你觉得我该受什么影响?”
  “至少应该……”
  “至少应该什么?”
  陈遇愣住。
  对啊,她就是这么一个毫无情绪的人,如同一个漂亮的躯壳,其余痴嗔爱欲,喜怒哀乐,她一概都没有。
  沈瓷给人的感觉,永远淡然稳当,波澜不惊。
  可当初他不就是迷恋她身上这种禁欲又出世的味道吗?
  “好,我的错!”陈遇松了手,直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走了。
  头顶的灯光一时被释放,再无遮挡之物,直白地投射下来。
  沈瓷的眼睛被照得有些发酸,她用手搓了把脸,转头看窗外。
  窗外天色变暗,雨歇了,整个世界随之消停。
  终于消停了……
  沈瓷慢慢将挺直的上身弯曲,双臂支着蜷在膝盖上,像只疲劳不堪的鸟,人后终于肯收了翅膀独自拥抱自己。
  可在门口的暗影里面,她没发现始终站着一个人。
  @364822468 2016-10-24 18:15:02
  写的真的很好
  --------------------------
  喜欢的话就去本帖原网站看吧,那边更新会快很多。链接如下:http://ebook2.tianya.cn/book/82733.aspx
  @ice613cn 2016-10-24 21:48:36
  我等的好焦急啊 、、、、、
  -----------------------------
  等不及就去原版网站看吧,那边更新比较快:http://ebook2.tianya.cn/book/82733.aspx
  @zsm412649404 2016-10-24 21:18:03
  书不错就是叫人等的急人
  -----------------------------
  去原网站看哦,那边更新快。http://ebook2.tianya.cn/book/82733.aspx
  @welcome002 2016-10-24 21:02:48
  从早上看到现在看完了,想知道什么时候更新。好想看
  -----------------------------
  这个帖子原网站那边天天更新的哦,更得比较快,这是链接:http://ebook2.tianya.cn/book/82733.aspx
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