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头条】那个95后小鲜肉:别追了,阿姨认怂。。。

  等饭,顺便码字中,久等了各位
  “恩。老师,你会做饭?冰箱里有冷菜,卖相还可以。”
  “会做,但经常下班太晚就不想做,那个冷菜哦是赵岚做的。昨晚上她搬走了。”
  “赵岚……”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把我喜欢的菜都推到我面前。
  吃完饭,我捧着热水看他麻利地收拾了餐桌,满眼含笑地坐我对面。
  “老师,我能住你这里吗?我睡沙发。”
  “不能。”
  “老师,那我能吃了晚饭再去酒店吗?”
  我撇撇嘴,“你是猪吗?才吃饱又惦记晚饭。”
  他学我撇嘴:“我愿意当猪,我惦记老师做的晚饭很久了,我可以去买菜打下手,老师你来做。”
  “很久了?”
  “是啊,有一次视频,你在下班路上,你给我看你们这座城市的黄昏,那天夕阳很美,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和老师在这样的一个黄昏,有说有笑吃一顿你亲手做的晚饭,该有多好。呢,我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
  我噗呲一声笑出来,“一个美丽的黄昏也就算了,还我亲手做饭,还得陪笑陪聊?这还简单?你想得可真美。”
  “没有你美。这不是马上就实现了吗?”
  “好吧你早上起得早,睡一会,我去买菜,好不好吃的我不管哈。”
  他非要跟我去,被我成功劝退,毕竟离单位太近,等下同事遇到,还得解释半天,麻烦。
  “老师你早点回来。”说着,还喂了我一个口香糖。反正我是第一次见一个好看的男生跟我抛媚眼撒娇,鸡皮疙瘩起一身吼吼。
  本来打算门口超市随便买一点,菜都不新鲜,就坐公交两站地到大超市。手艺本来就不行,菜也不好,这晚饭肯定配不上这美丽的黄昏,还怎么有说有笑,估计要被他揶揄一阵子。
  等我慢悠悠晃够一个半小时才回去,时间差不多够他睡个午觉。
  等我拧着两大袋子东西到家门口,开门的竟然不是应涵。
  今天中午更多一点,相信我。最起码初吻啊。。哈,那啥哈,趁回忆的余温还在,一气呵成。
  我姨黑着脸给我开门。
  袋子差点没提稳。
  跟在她后面的是托尼,哦,也就是王彬。王彬后面是应涵。他显然应付不来这场面,一脸呆囧。
  我顺手把袋子递给王彬一个,示意他去厨房,小声问,“怎么回事?”
  他小声回:“看微信啊老大。”就出去了。
  我快速扫了一眼手机,我姨的未接,王彬的未接,应涵的未接。
  然后火速打开王彬的微信对话框,才还原了事件始末。我昨天跟他聊天,说我放了几天假。他问我要不要去我姨家。我说脚疼要在家休息。当时,我姨夫就在他那里理发,听说我脚疼,今天就派我姨和王彬来看我。我姨为了给我惊喜,做了很多吃的带来,还不让王彬提前告诉我。。。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走神,他们进来之前,应涵是睡沙发上还是我床上?他看见我姨带着我‘男朋友’进来什么心情?然后我姨看着有个男的在我家,有没有觉得很崩溃。
  他们三个刚才已经聊了一会。据斌哥微信摘要,主讲人是我姨,她以查户口的方式把应涵家庭情况,工作单位,月收入,以及跟我的关系问了个七七八八,其中跟我的关系这个问题问的尤其仔细。其中包含,如何认识的,认识多久了,确定关系了吗?你确定你是认真奔着结婚来的?
  她又觉得我不该这样对王彬,以家长的身份替我跟他道歉。现在的情况很乱。
  简单总结一下。表面上看过去是,我姨带着王彬来我家想给我个惊喜,不料,捉了个‘奸’。
  我姨瞪着个眼睛等我解释。
  应涵用那种‘你确定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男朋友?’那种眼神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王彬发言,语气有点兴奋。“小姨,我看这小伙子挺好,你看多帅,多实诚,你别太凶,把人吓跑 ,大檬好不容易找个投缘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别怪大檬,当大檬面我再说一次,我俩不合适,其实就没开始过,那段时间是怕你们操心,我假装同意的。”
  我姨把犀利的眼神投向王彬。
  我俩一致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我姨回了我们一个白眼,又继续跟应涵套话。
  应涵的社交能力仅限微笑、点头、道谢,是吗?哦哦。
  最后我们四个共同在美丽的黄昏下吃了一顿美味的家常菜,大厨是我姨,剁堆是王彬。饭桌上,王彬跟应涵称兄道弟,非拉着应涵喝酒,盛情难却,应涵喝了一罐啤酒。
  吃完饭我姨和王彬要回去了,王彬个马大哈才发现自己是开车来的。现在喝酒也不能开了。
  借着醉意,王彬话就更多了,“大檬,我真替你高兴,你看应涵兄弟人真的很好,你别欺负人家,远道而来好好陪人家玩几天,这小破车就给你开几天,好好陪我兄弟玩几天,等他走那天我再来请你们吃饭。”
  应涵笑着,把一袋子特产给我姨,让她带回去吃,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
  我姨一脸无奈地接过,看看我,跟着王彬坐地铁去了。
  他们走后,我和应涵面面相觑。我刚想开口,他就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师,我理解的。姨是亲姨,彬哥是你真朋友。”
  我点点头,“走吧,给你找个酒店,好好休息。”
  他倒是也没有墨迹,“好,听老师的。”
  晚上十一点我刚准备睡,应涵发来消息:“老师你在干嘛?”
  我回:“你怎么还不睡,我刚看完书,眼睛涩,准备睡了。”
  应涵:“老师,我想你了。我经常梦见你看书的样子,安静的平和的充满智慧的博学多才的样子。”
  我:“……”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我问他有没哪里想去的,他说想去动物园看猴子。我还嘲笑了一阵子,多大了还想去动物园。。。后来我经常调侃他,嘿,去动物园看猴子去喽。
  还是依了他,到了动物园门口,堵车堵的一塌糊涂,还没停车位,越绕越远,最后车技不佳的我都绕到二环边上了,想绕回去凭我嫌远,听着汽车广播,我说:“那个,应涵啊,动物园今天是去不了了,要不我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他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刺激的?”
  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心情差到极点,所以也没上网。我会更完的,神出鬼没的那种。心情好的时候我不是一天几千字么,到现在有4万字了,才写了个开头,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没写,甚至不敢回忆。果然,人生不若初见。
  我郑重点头,“是的,绝对刺激。”
  他搓搓手,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动物园,“行吧,下次再来看猴子。”
  一路上高速畅通无阻,听着广播,他会偶尔跟我聊两句,他的生活,工作中的趣事。我会问他,你当时遇到这个事儿的时候觉得好笑,会笑的这么开心吗?他摇头,说不会,我才不会当他们面笑。我记在心里然后跟老师分享。你确实觉得好笑吗?
  我会反问,“是啊,太搞笑了。”
  他很满意地笑了,“那我以后多攒一点我生活中的段子,留着讲给老师听。”
  看着他无懈可击的侧脸,内心世界单纯而美好,真好。我这是走了什么运气,短短几个月,让我遇到这么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子。我可以用涉世未深来形容他。他一毕业就进入这个单位,这么多年宿舍,家,单位,网吧打游戏,朋友不多,他说聊的最多的竟然是我,投入的时间成本最多,感情最多,第一次冲动听说我受伤了,飞这么远想来看看我。
  可是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心早已被很多人伤得千疮百孔,我还有梦想没有实现,甚至还有债没有还清,我腾不出时间来谈情说爱,我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安定的,简单快乐的未来。
  我想,有些话,留到他走的那天再说吧。今天还是可以来点刺激的。
  果然,他站在欢乐世界的大门口有点懵逼。
  “老师,我恐高,这些,真的有点刺激。”
  “我不管,反正你要陪我玩。”
  我有点恶作剧地招呼他进去,结果那天从大摆锤上下来吐得没力气的竟然是我,他买了热水和玉米鸡蛋,又脱了外套给我披上,拍着我的背。一点嘲笑的意思也没有,担心我再难受,竟然没去玩别的,一直陪我坐着聊天。
  一直在园区溜达到傍晚,我们看了漫天的彩霞倒映在水里,他不停地给我拍照。晚上夜幕降临,看了水幕秀。
  晚上开车回去,他坐副驾,手撑着头问:“老师,还记得下午遇到的那个人吗?”
  “一个很普通的朋友,怎么了?”
  “你跟他们说,我是你弟……”
  我发动了车子,倒车,“对,我们看起来真的很像姐弟,应涵,认我当姐好吗?”
  “不。我的心思,老师你不明白吗?”
  “应涵,我明白,但是,我……”
  “你有你的顾虑,你有孩子,你离过婚,你比我大,你还没实现梦想,你需要时间,是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是。你说的全对,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了。”
  他偏过头,清冽而严肃地问,“我只问一句,老师,你喜不喜欢我?”
  从今天起,尽量每天更新,不能让大家等很久对不对,事情稍微处理告一段落,我也有空了。
  刚跟小鲜肉通完电话,现在,码字中。。。别捉急哈
  我扶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不喜欢。”
  “你在说谎,对吗?”
  “你刚说只问一句的,耍赖。”
  他面带怒色,“我就要问,问到我想要的答案为止。”
  “应涵,我饿了,你想吃什么?”
  “吃你说想吃的椰子鸡,怎么样?比较清淡,适合你。”
  “行,你导航一下,记不清路线了。”
  愉快地用完餐,送他到酒店门口。他让我上去坐会,我拒绝了,他跑到水果店买了几种水果放车里,让我带回去吃。
  我笑了一下对他说:“谢谢你,走了。”
  哪知道他又钻进车里,拉着我的手说:“老师,再聊几分钟吧,我一点不困。”
  温暖和曛的笑容,期盼热烈的眼神,我又心软了,聊了一会儿最近上映的几部谍战剧,他说偶尔学习学累了,会看谍战剧换脑子。
  “真学的这么投入?”
  “嗯,我还带书了呢。我目前生命中三件大事,工作,学习和想老师。”
  “没正形。下去吧,我真要走了。明天来考你,睡不着的话就登系统去复习。”
  第二天早上很冷,刚好我也做一份资料,应涵说他在酒店无聊,带书来我家学习。
  其实,我挺喜欢跟他相处,学习的时候安安静静,做卷子认认真真。我做着ppt他也不打扰,会给我倒杯水,问我吃不吃水果,削好皮切成块,递给我叉子,然后继续做他的卷子。等我弄好资料,已经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应涵见我有时间了,问我一道文言文阅读理解题,那道题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只想得起来有点难度,我也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答出来,解答完题目我翻了前面,才发现是高二的卷子。我有点诧异,检查了一下前面做的,正确率还很高。
  我挺欣慰,“你这自主学习的态度和学习能力都ok,明年报一下试试看,肯定没问题。”
  他不可置否地笑笑。
  那天他还顺手帮我缝了一个纽扣,针脚很丑,但是很久之后跟他哥聊天说起这事,他哥说,你真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连我爸都没享受过如此殊荣。
  中午我做的排骨面,吃完以后,我带他去我们这边很有名的一个湿地公园。
  烟波浩渺的水面上,远处有渔民的船只,偶尔有海鸥掠过水面,还隐隐听到有人在唱山歌。应涵和我并排站在岸边。
  从来没有过的清闲,没有电话的纷扰,没有工作的压力,那种纯粹的生活,以前对我来说,只在梦里出现过。
  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完火锅,照例送他回酒店。
  应涵拉着我的手,说:“老师,我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陪我上去坐会可以吗?”
  我笑了笑,说:“明天晚上才走嘛,白天有的是时间,我今天也有点累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有点不甘,“帮我点评几篇作文,你答应过我辅导我的。”
  停好车,他去商店买了几瓶牛奶一起拎上去。一边走他一遍跟我聊博物馆几件文物的历史背景。在这方面他的确可以当我的老师。
  开了房间的门,门卡被应涵不小心掉在地上,我们俩同时弯腰去捡,不小心头碰到一起,我不自觉地吸了口气,他马上把我扶起来,借着走廊的光,揉我的头,问我:“老师,疼吗?”
  声音温和而关切,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手掌那么温暖,手下的动作又那么温柔,气氛有些暧昧,我们离的那么近,似有似无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那一刻我承认我有点沦陷了。
  “那个,没,没事,门卡,给,快插上。”
  他一只手把我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把门带上了,我们陷入了黑暗里。
  他把我抱的很紧,摩挲着我的头发,呢喃:“老师……老师……”
  我推他,“别,别这样,应涵,听话。”
  他有些紧张,紧紧抱着我,温热的嘴唇亲了我一下我的额头,就不敢再放肆了,怕我生气。我的内心斗争尤其激烈。
  一个感性的我在想,就这样抱着吗?这温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要教他如何接吻吗,他微微发抖的身体需要我的鼓励。要给他一个难忘的第一次吗?彼此的心跳都那么快,两个人都很有感觉,粗重的呼吸在耳边挑逗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他就要离开了,不留遗憾好吗?难忘今宵。
  另一个理性的我在奋力反驳,不,不可以。你也知道他要走了,以后怎么办?怀念中度过吗?异地恋还是姐弟恋,你觉得靠谱吗?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给不了他未来,就别开始,让他的一切美好回忆都留给有可能的另一半。
  感性的我:你是不是有病,想那么多干嘛?有回忆还不够?
  理性的我:你才有病,你这是不负责任,耍流氓。
  我:“痒。”
  应涵低低地问:“老师,你怎么了?”
  那声音像春药。
  “痒,痒的慌。”
  “哪里痒?”
  “脖子,后背,还有胳膊,全身。”
  我后来跟我一个朋友说起这件事,他两眼贼光,跟我说,老司机都觉得这是进一步的暗示。然后呢,然后呢?
  我当时没多想,就是浑身痒。应涵立刻插上电卡,灯亮以后,我撩开衣袖,一片红疙瘩,脖子,腿,还有身上全都是。
  回来路上,胳膊起了几个疙瘩,我还跟印涵说,我们这里的湿地公园蚊虫太厉害,咬人可痒,你被咬没?
  他检查了一下,调侃说没有,大约是老师细皮嫩肉,口感好。等回去擦擦药,别抓。
  现在这情景真的吓坏我了,这些红疙瘩连成片,还凸起,在我的认知里,的确不知道是怎么了,中毒了?得怪病了?还是对应涵的拥抱过敏了?
  应涵阻止我抓,“老师,你这看起来像荨麻疹,我哥得过,症状就是这样,我们去医院。”
  什么?荨麻疹?这种关键时刻,我,得了荨麻疹?我是怎么得的?谁在给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我又痒又辣疼,我冲个澡。”
  洗完澡,症状一点没减轻,还在往全身各处蔓延,但是脸上却没有。
  因为时间也不早了,楼下就近找了个诊所,医生问我输液或外用加口服的药我选哪个?
  我不假思索选了药,输液都是抗生素。拿完药,医生嘱咐了如何擦,如何口服,并一再强调,每个人的免疫力不同,有人吃药就好,有人非得输液。另外,有空得去大医院查过敏源,这个病复发的几率非常高。
  在诊所,护士就帮我全身擦了一遍,当场吃了药,她跟我说,一会就会退疹,但半夜有可能还会再起,还得再擦一遍药水,再口服一颗药。
  应涵仔细帮我回忆了我们晚饭吃的东西,因为有菜有肉有鱼虾,平时也都吃过,所以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过敏。
  回去路上,他说:“老师,晚上我陪着你吧,怕你半夜如果难受,好歹我可以照顾你。我哥当时输液一周才好,而且后来也复发过两次,所以,我们明天去大医院检查一下。”
  “大惊小怪,不用,我自己身体我知道,我很少生病的,荨麻疹我也是第一次得,不会那么倒霉,放心。”
  “我保证不碰你,让我陪你一晚上。”说着,他把风衣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这个病还不能见风,起得更快。”
  游老师内心世界独白:你陪我一晚上,我可不保证不碰你。
  最后拗不过他执着的请求,同意了,回我住的公寓。
  果然回去一会儿,荨麻疹就消了,我还说,你看,不用大惊小怪吧。
  晚上我照例检查了工作群里的消息,下载了几份领导发的资料,打算存电脑上有空看。结果电脑怎么也上不了网。
  应涵说:“我帮你看看。”
  我在旁边烧水泡茶,他帮我捣鼓电脑,没一会儿qq可以登上了,弹出来收到的消息。
  “你同事找你。”
  “说啥了?”
  “蒋丽莎,问你什么时候上班?”
  “哦,这是昨天的了,我微信回过了。”
  他偏过头,“这个蒋丽莎,就是跟你一起参加评选的蒋老师?”
  “嗯,是啊。”
  “老师,你看她头像是只狐狸,很狡猾,你离她远点。她跟黄老师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我忍不住笑起来:“幼稚,应涵,你小小年龄,怀疑天怀疑地的,你为啥就相信我?”
  他看着我,眼睛里柔情似水,嗓音带着惯有的磁性和温柔,“因为,你值得啊。”
  他伸手揉我的头发,暧昧的藤蔓再一次不顾一切地缠绕过来。
  走廊不知道谁踢到东西,哎呦一声吃痛。茶香味已经弥漫在小小的客厅,我端了一杯给他,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应涵说:“老师,你电脑系统太卡,我帮你杀一下毒,没用的软件你看看有哪些,我帮你卸载。”
  看他娴熟地操作电脑,我问:“你在你们单位是负责什么工作?”
  “信息技术方面。”
  “那你电脑操作应该很溜了?”
  “基本的没问题。”
  “黑 客技术呢?”
  “你要黑谁?”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要黑谁,我只问你会不会?”
  他轻描淡写,“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学,不难。”
  “哦,没事,你还是别学,容易走歪门邪道,犯法的,听见没有?”
  他翘起嘴角,“老师,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起身去刷牙,“总之,我说的你记着。明天回去以后好好上班,业余时间再把课程补一补,我给你找几本高中的复习资料。”
  他靠着门,眯着眼睛笑,“老师,你唠叨起来,真像我妈。”
  “嫌我唠叨是吧,还像你妈!”我把一手的泡沫趁他不防备,跳起来抹他头上,然后去抓他的痒痒肉。他顺势从背后抱住我,那一刻我突然不会动了。
  镜子里,他高我半头,他用下巴轻轻抵在我头顶,双手环绕着我,头发上还挂着泡沫,我也是,洗脸洗了一半,空气安静得可以听见泡沫融化的声音。
  今天是不是很多啊,有点泪目,容我缓和一下心情,下午有空再更一段。其实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很客观地讲述我的内心独白,发现自己其实有点婊,想要又不敢要,想留又不敢留,为别人考虑太多,却不管对方要什么,对于工作,生活,爱,性再也不会像十八九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可以不管不顾,飞蛾扑火。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染久了越坚强越脆弱,不够勇敢不够果断也不敢冒险,很怂,呵呵。可是社会这么复杂,想得多有错吗?
  脑子里有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就老了,该多好。没有社会责任,不用工作,有点闲钱,住敬老院里,我真的愿意和这个叫应涵的人相依老去。我愿意付出更多的爱和关心给他。可是现在不行,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轨迹,他的未来无限可能性,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生而为人,不是光有爱苟且活着。
  如果有一天,他厌烦了,走了呢,把爱当救命稻草的人不就彻底完了吗?错过的梦想,放下的拼搏还找得回来,捡得起来吗?
  人生啊,活着太纠结了。
  唉,我重重地叹息。
  “老师,你怎么了?”
  “没事。睡吧。”
  我给他在沙发上铺好被子枕头。也确实委屈他了,一米八的个子睡三人沙发上有点难以伸展。凑合一夜吧。
  卧室门没关,窗帘也没拉,看着皎洁的月光,聊着天。
  “你看月亮美吗?月中了,满月。”
  “嗯,美。老师,我们那里也很美,冬天会下很厚的雪,小时候我和我哥会打雪仗堆雪人。树上都是雾凇,河上会结厚厚的冰,我可以教你溜冰。你想过,以后去我的家乡那边发展吗?”
  “不去,我怕冷。”我往被子里缩了缩。
  “家里有暖气。”
  “那也得出门啊。长时间待在室外肯定要生冻疮。不过,下雪的时候我可以去看雪顺便看你。”
  “那说好了,今年下雪的时候,你来看雪看我。”
  “应涵?”
  “嗯?”
  “会唱歌吗?你唱一首《认真的雪》给我听,很喜欢薛之谦这首歌呢。”
   夜深人静/那是爱情/偷偷地控制着我的心/提醒我/爱你要随时待命/音乐安静/还是爱情啊/一步一步吞噬着我的心/爱上你/我失去了我自己/爱的那么深/爱得那么认真/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那晚听着他的歌,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白茫茫的雪地,应涵拉着我在雪地里奔跑,我们跑得很快,他笑得像个孩子,耳边有风呼啸而过,却一点感觉不到冷,他的手心很温暖,我的心里很幸福,那雪像棉花一样柔软,我们躺在雪地上仰望着天空。
  按理说冰天雪地,应该是很冷的一个梦,我却被热醒了,一睁眼,吓一跳,应涵坐床边,开了一盏暖色台灯,手里拿着棉签。我坐起来。迷迷瞪瞪问:“你干什么?”
  “老师,你被子掉地上,我帮你盖被子,发现你腿上又起疹子了。”
  开了大灯一看,果然。赶紧擦药。后背擦不到的地方,应涵很自然地接过药瓶帮我擦起来。动作轻柔,棉签经过之处凉凉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那种信任一个人的默契,我之前不曾有过,之后也不再有过。
  擦完药,翻来覆去,睡不踏实。他就一直拉着我的手,守在床边。早上七八点我醒来,手还在他手里,有点出汗,他就像不曾睡过,一只手疲惫地撑着头,眼睛却看着我。
  窗外,阳光明媚。静默的他,和这个房间都像一幅美好的画,让人不忍打碎。
  他沙哑地问, “醒了?”
  我嗔怪,“应涵,你干嘛不去睡?”
  “我怕你睡着去抓痒的地方,所以看着你。”
  我:“……”
  不敢说话,怕他听出来我快哭了。
  “老师,我只是想多看看你,印在脑子里,一辈子忘不了。”
  “那你惨了, 脑子里记住的是一个全身起疹子的女人,是有多倒霉。”
  “自动滤镜了,我脑子里的你,有时候是霸道的,有时候是温柔的,有时候是搞怪的,有时候是柔弱的,有时候是唠叨的,有时候是沉默的,但,都是我心疼的,喜欢的,想念的。。。。”
  他的眼眶红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中午来更,先忙一会儿
  我别过脸,跳下床,去洗手间。
  吃了早点,红疹再一次起满全身,这个过程从无到有,仅几分钟。我们去了医院,医生开单去输液,开了四天的。
  输了四瓶,下床路都走不动。
  应涵说:“老师,你背着包。”
  “有眼力劲儿没,我都走不动了,还背的动包啊。”
  “你背着包,我背着你。”
  这句话有多动听呢,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心旌荡漾。
  你背着包,我背着你。
  我坚决不同意,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而且也没有虚弱到那种地步,缓和了一下,就好多了。
  中午应涵给我熬了小米粥,炒了小菜。吃完饭他去酒店退房,收拾行李。
  他一再跟我商量,要请两天假,直到我输液结束,全好了再去。我佯装生气没同意,要改签,要请假扣钱,我这点小事,不值得这么折腾。再说我也该去上班了。校长通知我明天必须去单位了。
  我拿出他的银行卡,“应涵,卡你带回去,保管好,钱我没用,我自己也有工资。”
  他没争辩,接过卡,出去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出门在附近的超市给他买了一些特产和营养品,他不爱吃零食,营养品可以给他爸爸。又给他买了一件厚羽绒服,毕竟他那里冬天比较冷。
  回到家,他还没回来。我又去了酒店,前台说他早退房了,行李在前台寄存。眼看就到出发时间了,我收好他行李,赶紧打电话。
  他给我报了一个商场的名字,离这里有六七公里,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他说他坐地铁回来记错了站,有点迷路了。
  我当时电话里发飙了:“你要买什么,不会让我陪你去吗?这么大个人,还迷路了!!误了飞机怎么办?发定位,别动。”
  我十多分钟就赶到了。结果在十字路口等了五六分钟他才过来。
  他坐上副驾,手里捂着个品牌的袋子,一贯的慢性子:“我以为很近的。”
  我还是有点生气,“切,你不识路啊,长嘴问人啊。”
  “我……我很久没在城市里了,确实有点迷路了,我上班的地方在城郊,就两条路,我每天就单位和宿舍,放假才回家。”
  “打车啊,这个总会吧。”
  “地铁便宜。”
  “地铁便宜但是耽误时间,你人生地不熟,万一误了飞机怎么办。晚饭也来不及吃了,你去机场吃点。我开快点,应该赶得上,如果不堵车的话。”
  “堵车的话,也没事,就当老天爷留我吧。”他降低座椅高度,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我气又上来了,“应涵,我看你小子不想混了,刚不是迷路了,就是故意的,你有钱是吧,机票这么贵,还这么浪费真是个傻逼。”
  他扭过头,满眼笑意,用不满的口吻,“老师,为人师表的人,你怎么还说脏话,不文明。以后不许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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