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下午好。
更贴前澄清个事情,有人质疑我在回复有些朋友的评论时,用“呵呵”两字是不是在讽刺或者轻蔑人家。
没有,真没有,我是被冤枉的,习惯而已(可能是个不大好的习惯)。
看官们的评论,我几乎每一条都看,有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有些看客看帖子的关注点跟别人不大一样,角度太刁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只要用呵呵两字一笔带过。
老魏在我们科女护士的眼里,那绝对是个传奇的存在。
是他,是他,就是他,点燃了我们整个科室的八卦之火。
四个月前,他以另一个女人老公的身份来到我们医院,虽然身份不同,但做的都是同一件事,陪同家属流产。
当时来流产的那个女也就二十岁左右,看起来刚大学毕业,也可能还没毕业,具体情况那会儿还无从考证。
至于长相嘛,戴着副黑框眼镜,不算特别漂亮,但绝对不能说长得丑,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第一眼看起来天然无公害,第二眼看起来人畜无害。
女孩做的是无痛人工流产,老规矩手术前要求家属签字。
可当老魏签完字,当天谈话的医生接过单子一看,一下子就傻眼了。
到底什么情况呢?
单子上显示老魏跟女孩是夫妻关系。
我了个乖乖,开始我们都以为这货是女孩她爹。
这不能怪我们,那天的老魏,胡子拉碴,头发应该有两三天没洗了,跟被牛舌头舔过似的,确实很显老。
而女孩更是夸张,乍一看娇滴滴,再一看粉嫩嫩,整个人看着好似一颗泡在水里的樱桃。
毫不夸张的说,说他们是爷孙俩也会有人信的。
那天来病房准备生孩子的,加上之前已经入住的也就五六个,而当天预约来流产加清宫的,少说也有十几个。
数字能说明什么呢?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时间:当天下午。
女孩来的比较早,我们下午一点半上班,她肯定是在这之前来的。
一开始整个走廊就她跟老魏在等着,偶尔会有待产孕妇家属出来溜达一圈。
我到走廊接电话的时候,由于按捺不住心中翻腾上涌的八卦,特意观察了一下女孩,她看起来很紧张,应该是第一次。
突然想起一首歌。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
现实中的那一个往往蔫儿坏。
试想被众多女人爱来爱去的男人,能是好人?
我嫉妒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
女孩并没有孤单太久,我挂了电话,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比她年纪稍大,但同样年轻的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来了,她来了,脚踏NB过来了。
各位看官都是聪明人,肯定猜出她是来干嘛的了。
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不到半个小时,流产室门口排了十十几号人。
女孩看到有这么多姐妹儿愿意跟她同甘共苦,脸上的表情自然而言放松了很多。
流产,排队上个厕所而已嘛。
我猜女孩当时可能是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很快女人们便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有过经验的会主动安慰那些第一次来的。
女孩一脸崇拜地看着已经来过三次的那位大姐。
女孩是第一个来的,理所当然地被排在了第一个,此时老魏已经被安排去门诊拿药了。
排队的这些人都是冲着我们主任来的。
我们主任绝对是个人物,社会我锦姐,人狠话不多,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从来没失过手。
我就问你怕不怕,反正我是挺怕她的。
手术很快,快到女孩都从流产室出来了,去门诊拿药的老魏还没回来。
护士在走廊里扯着公鸭嗓吆喝着老魏的名字。
老魏没吆喝出来,倒是吆喝出几个孕妇在走廊里不停地翻白眼。
无痛人流,其实就是先执行吸入麻醉,在没有任何意识的前提下操作。
被麻醉的时候,当然感觉不到疼痛,但醒过来后,该怎么疼还是会怎么疼的。
女孩出来时候,脸色苍白,全然没了进去时候的那种风轻云淡。
女孩捂着肚子,护士丹姐在一旁搀扶着她。
看着女孩的背影,有种莫名的心酸,脑子里突然不安分地冒出一个画面,一个女孩,身穿囚服,脚踝上被锁着脚镣,有气无力地拖拉着两只脚慢慢往前挪着。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正出神,丹姐突然回头剜了我一眼,那回眸一顾,差点把我吓尿了,真的,一点都没有夸张,那眼神就跟是我造的孽似的。
丹姐三十多了,至今还没有对象,膀大腰圆,体格壮如牛,嗓门一开,像吹唢呐,在我们科无人敢惹。
谁敢惹?除非不怕挨揍。
因为心里发怵,等丹姐出来之后,我才进的病房。
女孩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两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那儿。
我:最好先平躺一会儿,现在流血量比较多,容易染裤子上。
女孩来的时候穿着条浅色紧身牛仔裤,看的出来,两人来之前并没有做什么准备,就连女孩进流产室带着的那包纸跟卫生巾都是现借的别人的。
女孩哼哼呀呀地嘀咕了几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女孩:疼,医生。
我心说,这种事就跟从身上剌下块肉一样,怎么可能不疼。
我:过一会儿就应该没那么疼了,先忍忍吧。
我话刚说完,接下来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我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