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mantic°、[同人文]《男争女战》(爱allall爱不定)长篇

七十九章·故人已逝






  道道尔斯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从自己的桌子上冒出来的一节树根,白中透红,仿若未干的血液依附在如玉的树根上,让人有些不舒服。


  他确定他的校长室是绝对不会长这种奇怪的东西。


  他一爪子捏了上去,随后精神一震。


  【救救她…】


  道道尔斯基清晰明了的听见小声的疾呼,在他的爪子与树根接触的一瞬间。


  【求求您,只有您有这样的力量救救她…这样下去她会被凶冥蚕食殆尽的,躯壳也已经要分崩离析了!】


  树根中有银白色的光微弱的闪了闪,像是幽冥中谁人仅存的理智在发出警告和求救。而那声音难辨男女,犹如孩童一样稚嫩。


  【小爱需要您的帮助,她真的快崩溃了…啊!】


  道道尔斯基感受到世界的力量在其中撞击着,随后慢慢消弭。


  早在学院遭到攻击时,慧就走了出去,而他只是一个转头就见这节不只是哪里来的树根从桌面上冒出来。道道尔斯基挺着肚子,朝着树根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其揪断捏烂朝着校长室门口一丢:“——无聊,老夫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呢,那死丫头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如今更是将敌人统统除去,彪悍的很…需要老夫救个毛线啊。”


  东方爱诅咒产生,却是力量强大,如今这些状况那孩子都搞得定又何须操心。


  他嘀咕着,看着已经安全的学院,慢悠悠地躺在椅子上打起盹来。


  若道道尔斯基知道那树根是世界意志仅存的善念在呼救,而此时此刻他的不屑一顾将在未来导致怎样的恶果,他是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惜,时间从无后悔药。




  “砰!”




  校长室被毫不客气地推开,就见两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见到道道尔斯基优哉游哉的样子,包含怒气的开口:“哟…老头你看起来很悠闲嘛。”


  道道尔斯基瞬间一蹦三尺高:“赫、赫、赫赫…赫菲宝贝!你你你…那几个魔王已经赶出去啦,东方爱也跟着他们走啦?噫!”


  他儿子脸黑的吓人:“你看戏看的很高兴啊?”


  “鹅几你冷静一点!!!”


  与赫菲斯托斯一同到来的赵公明不知为何,有些神游。




  他怔怔地望着那淡色的窗帘,一时晃神到几日前的祭拜里去。






  ……




  或许是因为看望逝者,生死离别总让人悲伤,那日天幕灰沉,清晨就下起了雨。


  细雨朦胧,寒风清冷,淡淡的凉意带着伤悲冷到人骨子里去。


  他久违的换上一身黑衣,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向着一处清净且少为人知的地方,衣角拖迤在地上衣袍沾上泥点,他也浑然不在意。青年红衣艳绝的光景在这天地朦胧又清冷中尽数抹去,只有一袭黑衣华服,带出几分厚重深沉的寒意来。


  祭拜呵…


  洁莹如玉的手拂过婆娑树影下的树干。


  赵公明站在雄奇险峻的崖边,薄岚远山在白雾渺茫中若隐若现,犹如水墨中青黛色的山水画。他银发被雨雾打湿的彻底,几缕发丝虚散的贴在脸颊上,平日里总是少不得带上几分嚣张的脸庞一时间空荡荡的。他拎着酒,沉默地站在山崖上。


  背后有脚步声悉悉索索传来。


  他静默不语,等到那人走进后才转过身。清润如玉的声音有些低哑:“娘子随我来这里作甚?”


  紫发的少女一身素白简洁的裙摆,在雨雾朦胧中神色缥缈如烟。


  她撑着伞,有些失神地眺望四周:“…只是也同你一起来祭拜人罢了。”


  这里很美,也很孤寂,这就是赵公明长久以来看着的风景。不论是作为帝王元帅,还是痛失所爱后的财神所见之景。此时此刻面前的青年失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疲惫显而易见。


  “你…”


  “别说太多啦。”东方爱嘴角微弯,眼眸幽深:“这是他们的时间啊。”


  生者追忆逝者,悲戚的时刻。


  她有她要追忆的,他亦然。于是便不会有谁打扰谁的说法,因为他们一同缅怀。


  赵公明便收拢了心思,在崖上寻了一处坐下,也不顾被雨水沾湿。将好酒开封,从袖中取出四个杯子,一一倒上酒液。作为元帅挺直的背脊隐隐有些佝偻,背对着少女,眸子黯淡不已。


  沉默了很久,很久。


  赵公明举着酒,许久后才与三个酒杯相碰,沙哑道:“——敬你们。”


  对不起。


  失去后才知晓这份真情,才知道三霄之于自己是何等的存在。


  将自己的家人推向深渊……对不起。


  然而,逝者已矣……逝者已矣!


  永远沉溺于痛失所爱的伤悲里只会失去的越来越多。




  “我以后,怕是不能常来了,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原谅我……”




  将酒一饮而尽。




  “虽然这般说有些厚颜,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会很高兴…”




  抖着手与之在碰杯,赵公明神色痛苦却又压抑,最终变成非常非常温柔的神情。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对面的酒杯边沿上,轻轻摩挲,像是穿过悠久的时光摩挲故人的发顶。




  “云霄,琼霄,碧霄。”他珍重地唤着那仨人的名字,眼底竟有泪光:“哥哥…哥哥还是要成为元帅,去为他人挡风遮雨。再也不会浑浑噩噩下去了。”




  说着这话的青年,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孤独。






  在他身后为他默默撑伞已久的少女,最终轻叹一口气,丢下伞,弯下身抱住青年的脖子。




  温凉的体温贴在青年背后带来渺远的暖,紫色的发丝擦着赵公明面颊与银色的发纠缠。


  “说着振作的话,却还是难过的不行,赵二傻啊…”东方爱轻轻吐出口气,待到青年的身体不再因为那份痛苦而颤抖,她便不再搂着那人的脖颈,转而捂住青年的眼睛。


  将那双黯淡的凤眸遮盖在手中。


  雨雾中,她站直而仰起头,看着灰色的天光细雨。








  “我陪着你呢…哭吧,我看不见的。”






  黑与白交叠成最是温柔不过的景象,和谐的依靠着,看起来是彼此依存,可走近了看却会发现墨色多么的需要那抹不染纤尘的洁白。


  刻骨铭心的悲最终变得很浅,却酸涩不已。


  少女的掌心有灼热的清泪低落。




  “…娘子。”


  “嗯。”


  “我失去她们太久…太久……”


  “嗯。”


  “犯下大错,却始终抱着奢望。这样的我…”


  “背着罪孽前行,这没什么呀。”




  东方爱感受着那灼热的泪和微微颤动着的睫羽,低声说:“我陪着你,我们都陪着你。”


  青年的背脊靠着少女的腿,像是某种无声地渴求。


  在云雾飘渺,山峦幽远,群山之间,青年倚靠着少女。


  清冷中唯有对方的身躯是唯一的热源。




  “陪着你的呀。”她平静地说着。




  热泪在她手中凉去,干涸。


  赵公明,不要再独自忍着啦。


  不会有人嘲笑你的啊。


  你难过,便陪你一道难过。


  就像那时,那人陪着她或哭或笑,或狂或痴一般。






  ——赵公明…我陪着你的呀。
  在少女温凉的掌心和身体依靠中故人逝去的哀伤慢慢得到平复,青年闭上眼睛,询问道:“娘子…娘子也是要来祭拜故人的?”


  她这样简单阳光的孩子,也会有长辞的友人么?


  “对呀。”东方爱放开了手,转而提起赵公明还剩余的半壶酒,转头对他含笑问道:“借花献佛,赵公明你介意吗?”


  那纤瘦的人在山巅雨雾里,好似要乘风归去。


  赵公明忽然心下一惊,他站起身,看着东方爱已经被打湿的发贴在额角,滴滴点点的水顺着发丝而下。


  他将丢在地上的伞捡起来撑开,快步走到东方爱跟前,伸手握紧她的衣角。一方遮风避雨的天地就在二人头顶撑开。少女有些惊讶地撇他一眼,却不再将重心放在他身上,而是专心致志地将那半壶酒从山巅上向下倾倒。


  还真是来祭拜的。赵公明瞧着少女认真的侧颜心想。他惊讶于她竟有逝去的友人,而他们都不曾知晓,晃神间将问题问出口——东方爱手一顿。


  酒气的芳香融入白雾,带着泥土的腥气,将酒气深吸入肺虽然醉人,却有着凉意慢慢在身体里弥散开来。


  东方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而说了另外一个荒谬至极的东西:“赵公明,我最近做梦了。”


  少女将空了的酒壶放在地上,随后低低的笑起来。




  “梦里有神明说,我教会她弟弟学会一些事情,就会送我一件礼物。”




  赵公明用衣袖替东方爱擦去脸上的雨水,明白少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顺着她的话题问道:“倒是神奇,那娘子向神明要了什么礼物?若真想要也可以询问朕。”


  东方爱在青年擦拭自己面颊的时候微不可知地蹭了蹭青年的手。


  赵公明手指微僵,另一只握着伞的手都不由得晃了晃。


  东方爱仰头望着那双金色的凤眸,眯起眼睛笑:“还没想好…因为我还没有教会她弟弟呢。不过,我总会成功的……所以我想——”


  青年凝视着少女,狭长的眼睛随着少女的话而睁大。


  “——缔造悲剧者回到最初,改变所有悲伤。”


  那一刻青年看见了那双清澈的紫眸中某些汹涌着的情绪,忽然意识到什么,抓住了她的手。


  “娘子,莫要做傻事。”东方爱的手纤细的让赵公明生怕自己一个用力给捏断,而他声音变得轻柔:“听话,嗯…?乖娘子…那些,只是梦而已。”


  只是梦?


  东方爱眯起眼睛笑着。


  怎么会只是梦呢。


  “说真的啊,赵公明。”东方爱笑容扩大,看起来很是畅快:“你想要三霄复活吗?”


  赵公明避而不答。


  这样的事情,真的存在吗?


  东方爱…此番并不是疯言疯语,亦不是玩笑戏谑之言——


  他拉近与东方爱的距离,低头询问道:“娘子的友人,你可想要复活他?”


  少女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谁不想呢。”她忽然失了笑容,说。


  青年安静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娘子啊…你已知道故人无法复活,三霄亦是…”


  “不!”东方爱打断赵公明的话,“我的朋友,和三霄不一样…她才是真的无法复活,可是,三霄还有机会。没有机会的是她,因为她和别人都不同的啊…”


  不一样,她的友人只是一个小世界的生灵。


  故人长绝,而她选择他们而不是流连于小世界后,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彻彻底底地没有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


  痛苦的情绪在其中让人感到窒息。


  那一刻赵公明的感觉很奇怪,他清楚地意识到面前少女的伪装破碎了一角,而其中所暴露出来的……




  ——是千疮百孔的,东方爱。




  明明不久之前少女还兴致勃勃的和的杜尔迦等人参加了祭典,不久前为上古神明般的荣耀们创造了躯壳,那般色彩鲜明充满希望却又在惹是生非的人。却在他面前露出,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心。


  “小爱…”他忍不住唤她,然后抱住她,想给予她稍许慰藉。


  ……或者说,是给彼此慰藉。


  东方爱朝他露出了素白的笑脸,被他拥入怀中并未挣扎。


  就在这个拥抱中,赵公明忽然前所未有的意识到——




  ——少女怀揣的希望是多么的病态。




  墨色拥抱素白,而被唤起过往记忆的少女最终只是沉默地任凭青年拥抱,眼睛越过青年宽阔的肩膀看着远方烟雨朦胧,残存的温暖和凉薄都成为记忆的浮光掠影。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无人与我捻熄灯,无人共我书半生。
  无人陪我夜已深,无人与我把酒分。
  无人拭我相思泪,无人梦我与前尘。
  无人陪我顾星辰,无人醒我茶已冷。
  无人听我述衷肠,无人解我心头梦。
  无人拘我言中泪,无人愁我独行路。
  回首向来萧瑟处,无人等在灯火阑珊处。




  故人,已逝。




  所幸她还有他们。


  “赵公明,你穿黑色真好看。”最后东方爱说:“让人安心,能放心依靠的感觉啊…真神奇。”


  “多依靠朕也无妨。”修长的手穿过少女紫色的发,赵公明眼神冰冷望向周围犹如周围已是杀气四伏,可拥着少女为其梳发的手却是温柔依旧:“……为天下人而杀一人,亦或是为一人而镇天下。”




  “娘子既然执意要陪着我,那护你一世又何妨。”




  ……






  似乎从那时起,就隐隐有要发生今日之事的预兆了啊。


  赵公明缓过神来就看见道道尔斯基已经被赫菲丢上“打死你我也不说”机器上……唔,看着那张贱·兮兮的脸鬼哭狼嚎……莫名有点爽。


  “乖仔!你就是急也没用啊!粑粑真的神马都不造啊!”道道尔斯基鬼哭狼嚎:“粑粑现在只知道魔王们退散,而英刚刚头脑发热朝着魔王领地追去啦!东方爱神马的爸爸我真的不清楚啊!呃!乖仔你别这样!”


  赵公明挑眉。


  那个叫英的女神追去了魔王领域?明明平日里简略的交谈可得知这位上古女神不愧以智慧和英勇著称,而今怎么就这般简单的乱了阵脚,不顾大局?


  “东方爱辣个狐·狸·精!红颜祸水!”雪白的海豹在拷问机上翻滚,各种嚎着。


  银发黑袍的青年噙着一分淡然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向前走去:“赫菲斯托斯,你这样拷问没有效果,不妨交给朕来试试。”




【楼主有话说】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无人与我捻熄灯,无人共我书半生。
无人陪我夜已深,无人与我把酒分。
无人拭我相思泪,无人梦我与前尘。
无人陪我顾星辰,无人醒我茶已冷。
无人听我述衷肠,无人解我心头梦。
无人拘我言中泪,无人愁我独行路。
回首向来萧瑟处,无人等在灯火阑珊处。
作者:王知之
……好了!我终于把创世女神给搞出来了…七十多章才登场的角色哟~【捂脸】
以及英妹子已经被气炸了,要急匆匆的去捉♂奸(?)了。慧也将一同前往。已经明皇和爱娘互苏简直让我跪,鬼畜起来更是prprprpr!
下章我懒得预告了……
【您的好友东方·雅痞·丞相·爱即将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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