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mantic°、[同人文]《男争女战》(爱allall爱不定)长篇

九十八章·各自的成长





世界终究还是被回溯了。最伟大最圣洁的至高神在创世神们统帅的神战之时降临,将一切都拉扯到悠远的时空。当然,这也并不象征和平就真的到来,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神的孩子与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人的七欲,神明也同样会有,资源,领土,权利,野心……


然而,这一次,神的私欲似乎,不再那么吞噬一切。


神族之上,是八荣耀和七戒律。再往上,是执掌毁灭和创造的创世神。


他们只在神战的最初露过面,庇佑众生,而在此之后,他们成为了悠久的传说,被放在为了促进诸神关系的,道道尔学院之中。


回溯的世界线,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却伴随着大量记忆存在于很多人的心中。


只是重新走过自己的历史轨迹的时间着实漫长,那个总是大笑的女孩子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而让人心痛。那段记忆若非身边有着拥有同样记忆的人的提醒,怕是早已成为心中旖旎又煎熬的幻影。


吉祥天和花羽漫步在祥和的道道尔学院。他们同样都是魅力四射的女性打扮,有着十分相似的眉眼,在女孩子同样很多的道道尔学院里也显得美丽非常,引人注目。


“禁还会来找你吗?”花羽偏过头问:“你外出追着弗雷,偷偷跟着他游历诸国的时候,我记得那些魔……戒律都有来见过你吧,他们那些人动静过大,还在很多地方引起了轰动呢。”


吉祥天轻轻一笑,面色柔和,提起弗雷也不在全是迷醉的病态和偏执,而是颇为感慨:“那群人,都是来看我如何追着弗雷跑的。一个个来给我支招怎么拿下弗雷,好让他再也成不了管家。”


“……”花羽按了按额角,笑道:“本来还想说这群人无法无天,托尔和洛基也不管管,我忽然想起他俩已经在学院做北欧神族的王子很久了。看来七戒律还要浪很久。不过姐姐你有看到三霄么?杜尔迦需要下个阶段的变强训练,他的琼霄老师已经消失太久了,他经常找我抱怨这件事呢。”


“一直在追杀毗湿奴那货吧。毕竟哪怕回溯了世界,只要记忆还在那杀手的渴望就不会变……热衷于做杀手对强者出手,对那三霄的哥哥赵公明出手,那三个兄控怎么能忍。相比之下荷鲁斯倒是……”吉祥天说:“废是废了点,不过有该隐那个家伙监督,倒也还好。还有胡狼族的那只狗做他的竞争对手。我先前去了该隐所在的领地,他倒是没以前那么中二了。不过还是不愿意回到道道尔学院就是了。”


花羽摇摇头:“对他们来说,这算是个伤心地吧。只有赵公明还在学院当学生,不过我也好几日没看到他了,当然,定制礼服的订单还是不曾间断,也就他金宫足够大,耐得住他每周一件礼服的运进去。”


吉祥天表情淡了下去。


“全部还是在想她。”


花羽笑了笑,没再说话。


你也有些想她吧?这话,他并不会对那个自傲又自卑偏执的家伙说。


……


巨大的雷击平地而起,托尔轻哼一声收回手,面色不悦地看向不远处站在树底下的一男一女:“现在的世界,已经可以闲到你俩隔三差五就来打扰我了么?”


以阿瑞斯之名混迹在学校里的慧悠然翘着二郎腿,和英一人手捧一杯来自人间的奶茶。


“还真是。”


“没想到托尔你那核桃仁大的脑子还有如此智慧。”


“……去死吧!”


随后慧面色一肃:“说认真的吧,真的不考虑回去做创世神么?”


托尔伫立在原地,紫眸微凉,神情淡淡。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创世神。”少年人笔直地站着,带着神族的矜贵和距离感:“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我就是托尔,谁都不能否认我的存在,就这样。”


滔天神力对于他而言仿佛真的很不值一提。


他认真地做着道道尔学院的学生,北欧神族的王储,完成功课和力量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守望着一个人,夜夜皆然。他用着荣耀和魔王都无法匹敌的力量,在深夜一遍遍陪同一个人走过那长之又长的谎言与成长的道路。
痛苦地回忆着,眷恋着那个人的全部。


英注视着他:“很想她吧?”


他忽然微微提了提嘴角。


谁能想,光是听到别人提起她一句,就能让这个生人勿进的少年不自觉微笑。


“没有一刻不想。”


最终,他低声说。
只是,对于托尔来说,直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思着实过于为难他,故而他很快地又偏过头去。慧和英知道他的性子,转头就去了洛基所在的地方——


高崖之上。


“呀,我们的邪神大人又坐在这里了。”英说:“每天坐在同一个地方看同一处风景,您不腻么?说起来学校的商品店新增了奶茶店,和几家很好吃的糕点店啊,你要是有兴趣……”


洛基噗嗤一笑:“在说什么呐,你说这些还不如推荐给潘多拉,那家伙超爱吃这些的。再不济辉和绝,虹,那几个不都很喜欢这些吗。我在这里看已经习惯的风景,不需要那些。”


慧没出声。他站在洛基身后,随着他的目光望向群山和峡谷,还有囊括这一切的,热闹的学院。在尚未模糊的记忆里,他曾见过洛基和那个人一同站在这里,说着只有他们二人清楚的悄悄话。


思及此处,忽然听见洛基开口说:“现在的我,日子过得不错。就算不是初,也是北欧的二王子洛基。没有诅咒不详的说法,也没有被驱逐出去,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像当年羡慕嫉妒憎恨的托尔一样生活。”他微微仰头,就是蓝天白云:“当然,这样轻飘飘的生活的确很好,可我却没什么太多感觉。不过如果是当初那样被欺凌被憎恨,我可能也没什么感觉。”


“满心都被一个人装满了,便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了。”


英垂落目光,忽然有种难言的酸胀。这种感觉,是他们所有知情人都有的,持续百年,千年,万年的东西。


永不停歇的思念着一个人。


一个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送给她的人,那个人,为何还没回来。


是已经忘了他们吗?还是因为生他们气不想理理他们了?讨厌他们了?


他们的确又坏又自私,就是这么好战又贪婪的一群人……


在醉意朦胧间,赵公明想到。


金宫豪华气派,却总显得孤零零的。他虽然奢侈浪费,可就算把这金宫弄得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他也总觉得冷清。索性就呆在夜明珠点缀的昏暗之中,常年醉生梦死,用东神族的神器模拟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有个人靠在他怀里同他絮絮叨叨,他们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热源。


他银发披散,金眸迷醉,满眼都是细微的痛,丝丝缕缕,从未断绝。


当初那人离开的时候,那个至高神并未说过,还会送她回来。


他们也万万不敢去找那个人,生怕自己的不小心,就让脆弱如蛛丝的生命消失不见。


只能在思念中惶恐,在煎熬里疑神疑鬼,分不清现实和记忆。
当然,在这回忆的苦涩中,他也会想起弗雷,该隐,甚至是毗湿奴,赫菲。就算对此避而不答,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弗雷离开前,那双橙金色的眼眸依旧温暖,只是仔细看去,似乎又并不透彻:“之前我几度离开过她,觉得在她身边找到不那些答案。也曾觉得她是单纯,浅薄,无知,零碎的东西就足够她满心快乐。这样的人要如何指引我?我的存在,在有一天也会伤害她。说到底我并不完美,又有着丑恶的心思,如何能侍奉在她身侧。永远这样纠结心痛着。而当她真的离开了我千年……”


“当初我问过的事情,她早就拼尽全力给了我答案。可我依旧选择随着之前的轨迹重新感受那些人的崇拜,那些人的憎恶和嫉妒,被放逐出去,仔细地理解和感受这个世界。”青年仰头看着阳光灿烂的天幕,同赵公明告别:“在她回来之前,我不会回来。友谊,兄弟,我都已经拥有,大概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会失去。可我不愿放任这些情感填满我自己。”


“是我以前只专注于自己的痛苦,在她身边索取她的温度,才让她为了我,我们走上……走上那样一条路。这一次,我想试试,做好自己,然后,再去守候她。”


他淡淡地笑着,冲着赵公明和该隐点头,然后走入晴空万里的长道。


守候着,哪怕,不知归期。


赵公明趴在自己的床榻上,放下清酒。他翻了个身,额头抵在面上。记得当初他疯疯癫癫,还给昏睡的小姑娘弄了个冰棺,后来听那些吵吵闹闹的人说什么睡美人童话,有想过吻醒那沉睡的姑娘。如今,倒是愿做那个昏睡的人,等待她含笑吻醒自己。


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还来不及说……


求你回来。


……


毗湿奴嗤笑一声,盘腿坐在该隐的对面。该隐漠然扫视了他一眼,手指微抬,守在一旁的德古拉迅速上前为两个人倒酒。


“倒是不曾想,你会来请我喝酒。”瘦削的杀手永远都是那副冷谑的样子,桀骜不驯,善恶难辨,“怎么,荣耀那堆人又有什么幺蛾子?”


该隐平静地饮着猩红的酒水,那双眸也血红一片,在银白的发丝间沐浴月光,有些惑人:“若是他们有什么动作,你应该比我跟清楚。我请你来我的古堡,也无非是三霄太吵,我讨厌那三个小疯子吵吵闹闹的。”


“嘁。”


两个人望着悠久的月亮,又转移了视线。毕竟他们二人的力量都非常强,这份注视也许会被荣耀之中的“月”感知到。片刻后该隐道:“你既然嫌那三霄碍事,为何不杀了?就像那个时候那样,杀了赵公明的三个妹妹。”


毗湿奴翻了个白眼:“我的规矩谁都清楚,只杀想杀的,没杀到那种强者之前,其他人我才不屑动手。”


“那也难怪赫菲每过一段时间就用机器人拜托我传递你的账单。说你再不回去当体育老师,道道尔学院将停止你的出差报销。”该隐哼笑道:“没想到你做了暗黑世界的杀手,还不忘挂一个闲职当老师?”


“……”啧,总不能说他、他当杀手穷的吃不起饭,只能去做社畜了吧。


毗湿奴沉默了片刻,忽然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呢?你也不回道道尔学院?不担心你那个**弟弟?”


银白的青年眉眼温和了一些,可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冰凉和极为难察觉的哀伤:“不回。荷鲁斯不需要我担心。再怎么说,都是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都成熟了很多。”


“哈,一看就是,都在介怀那场不告而别。之谈战争,对那家伙缄口不言。”


毗湿奴笑道:“暗自神伤有什么用,自虐又什么用?这样也不意味着东方爱就会回来…嘿,她一个小小的人类,被那样伤害了,还怎么可能会回来,就算努力提升,成熟了又如何?以最好的姿态等待那个人,眼巴巴地等着,她哪里知道。”


这是他们之中,第一次有人叫出那个名字。


这样的嘲讽也并未让该隐动怒,他扫了一眼毗湿奴,也喝下甜中泛苦的酒水。


“你说的没错。”


然而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去找她么?以神明之姿降临人间,不顾一切地将她掳走?


说实话,这样的心思,他们任何一个人心中都有过。在压抑着,思之若狂的夜晚黄昏,都翻滚到窒息……可,怎么舍得再伤害她分毫。入梦的梦魇反复折磨着许多人,那个千疮百孔的身影,那些哀哀哭泣的努力。


在过于浩瀚的世界和时间之中,已经有些分不清过去和那个人的记忆,那个曾经的世界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在如今平和而幸福的年代里痛苦不堪。


东方爱……


这个让人心痛又温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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