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崩坏的一角
看着那半截身体，和那个笑容，英人都要崩溃了。
她哭着冲上前去颤抖个不停抱起东方爱。
“小爱啊…小爱啊啊啊……”她眼泪在脸上流着，将东方爱放在腿上，也不敢去碰其他地方，声音充满了悲痛的要发疯的情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小爱…我的小爱…你怎么会被咬成这个样子……”
我无忧无虑，开朗明媚的希望啊。
你经历了什么？
她抖着手要去帮助东方爱治疗。
女孩躺在她腿上，有气无力地抓住她的手腕。
东方爱也哭了：“没、没关系的…英……我、我、我一会儿就长出来了。英你别哭…你别这个样子……我出来了，我活着出来了。”
英。樱。东方爱都知道是她。
“嗯，你出来了啊……”
英顿住手，擦去满脸泪水，她抱着东方爱在世界深渊和现世的夹缝间，只感觉心痛到无以复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样子，小爱？她感觉怀抱中的人，很冷，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暖和。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她也来不及去思索为什么女孩忽然懂那么多。
或者说，她隐隐有所感悟。
——为了了解这些，她才如此凄惨。
“小爱，我们离开这里！”
东方爱挣扎起来：“不…等等，让我、让我在这里恢复就可以了…你看，我的身体在愈合。”
英低下头看着女孩，女孩紫色的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长，到达背部，沾满血污泥土披散在地上，可是女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她对着英指着自己的躯干。
的确在长，在恢复。
断口处被一些紫色的荧光覆盖着，缓慢的舒张着皮肉，逐渐形成骨骼，血管，肌理。
“这里太冷了。”英沙哑着声音说，她在这里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东方爱轻声说：“我、我记得我还和毗湿奴的契约…在这里恢复好，毗湿奴就不会受伤。不然白白受伤那就糟糕了……我不能牵连他呀。”
怎么能让毗湿奴因为自己受伤呢？
女孩固执地抓着英的手，眼中满是哀求的意味。
“可是…我也快要沉睡掉了。小爱，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去。”英出神地望着东方爱地下半截身体慢慢恢复着，“这样的滋味太痛苦了……”
东方爱愣了一下，乖巧地摇摇头：“没关系，英。愈合了之后，我会很强很强……然后啊。”
“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东方爱慢慢笑起来，注视着英：“我就可以让你不用再那么彷徨下去，迟迟找不到你牵挂的人。我可以保护你，你也可以尽情的依赖我呀。我会保护你，然后让你拥有自己的身体，等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之后，我们一起逛逛街，吃冰激凌，穿漂亮裙子……美美的。”
“……好。”
女子温柔地用自己的手擦拭着女孩的脸，眼神温柔而缱绻，“会有那一天，我们一起努力。但是，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陪我到那一天……我们一起美容，一起护理，然后一起幸福。”
“别忘了保护好自己啊，小爱。”
东方爱躺在冷硬的地上，英彻底虚化，陷入沉睡。
她满眼森凉。
【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小爱。】焉的声音回荡在这个黑暗的空间。
和东方爱自己的声音完全相同。
【我会依照之前答应你的，让你拥有更大的力量。但是这份力量会带来诅咒呢…会让你每天都会有那么一刻是要感受你在死亡循环中的痛苦。开心吗，我亲爱的小爱？】
世界说。
“还真是……”东方爱慢慢坐起身，她冷冷地笑了：“让我好生愉快。”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意这些？”东方爱看着自己的逐渐形成的大腿，伸手就从血红的皮肉间扯下一条肌肉：“你看，我一点都不怕呢。我超开心啊，焉，你瞧我的血，是不是也很好看？我的肉，是不是也很好吃？而且……你看，我刚撕下来，它就长出来了，多好啊。”
女孩咯咯咯地笑起来：“痛感也很美妙。而且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具身体现在怎么样呢，它获得诅咒的同时，也变强了吧？只要有这点就足够了。”
她在黑暗里对这世界深渊无声的微笑。
手上还握着自己的肉。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别哭，也别害怕，东方爱。女孩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
这个时候不能示弱啊，没关系，很快就出去了，这噩梦一样的一切就要结束了。
出去之后，她将依旧是那个阳光倔强的东方爱，实力大增的东方爱。
——谁都不知道她的黑暗和绝望。
丢下手里的肉块，女孩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女神宝物，戴在手腕上，一瘸一拐地朝着前面走去。
血肉生长，头发慢慢变短，身体宛如春天的新柳，慢慢抽长，发育了一点。
她眼睛执拗地望着头顶地星光，缓慢地走出黑暗。
潘多拉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她不免悚然，浑身戒备的看着那不祥的世界深渊。
脚步声很轻，隐约还能听见鲜血滴落的声音。潘多拉的视力很好的，她看见黑暗之中，有一张煞白的小脸，紫色琉璃一样的眼中充满了泪水，看起来反而晶莹剔透，瘦瘦小小的，摇晃着身体向她走来。头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变长了一点点，乱乱的，沾满了血。嘴巴也被咬的红肿，黑色的东方款式衣服也有些破碎，光裸着的一双腿上有很多血，手上也是。
潘多拉心莫名的就抽痛了一下。
但同时她也松了口气。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脆弱的不得了。
“女王姐姐……”女孩子的声音这个时候一点也不萌，还带着哭音，哑哑地，无助的叫她：“我好冷…里面好黑，好可怕……”
女孩子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潘多拉在女孩子的呼唤中只感觉心都纠紧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到东方爱身前，摘下一只遮掩着面容的斗篷将女孩裹紧，将她背到背上，迅速朝着自己的宫殿奔行。
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就那么倾泻而下，而女人的确像是东方爱在万年的记忆中所看到的那个样子，美丽又冰冷，酒红色的双瞳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点点难过。
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思。
但是潘多拉现在还挺想打死哈迪斯的。
女孩背起来一点也不重，非常非常轻。潘多拉都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被风吹跑：“东方爱，现在还没死掉吧？别死啊。”
“嘻嘻…”东方爱的声音小小的，在潘多拉耳边，她蹭了蹭她的颈窝：“女王姐姐…是在担心我吗？好高兴啊，我一个人在那个世界里走啊走啊…还以为不会有人了……但是走了这么久，久到我都要绝望的时候……我看见了女王姐姐。”
东方爱的目光很清醒，一点也不像嘴里发出的，气若游丝，虚弱异常的声音那样。
“好高兴…好开心，我觉得…我得救了。原来还是有人在意我的啊…谢谢你，女王姐姐。”
潘多拉心中很不是滋味。
背上这个女孩，可以说是在连他们都不敢探索的黑暗中走了一遭。
在那么绝望的境地里出来，而她自己也不过只是站在外围求个安心才守在那里，这样的冷漠却被感激着。东方爱你果然蠢死了。潘多拉想。
胸腔中的闷闷的痛也应该是错觉。她沉默了片刻说：“东方爱，少说废话，保存体力。”
“别死。死了……主上会很难过。”
潘多拉的声音硬邦邦的。
东方爱在女人耳边期期艾艾地轻声问：“那，你会为我难过吗？”
潘多拉沉默了。
笨蛋东方爱，蠢货东方爱……自以为是的傻丫头，勾引主上的狐狸精……潘多拉一瞬间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丑死了的小虫子，就那么期待地问自己。啧，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感受？她又不是她的谁……这个东方爱是有雏鸟情结还是怎么了？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
但是……看到东方爱出来时，她的确松了口气。
好歹这孩子还是安然无恙的。不过那些血液……明明见证了无数次鲜血和死亡，她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弱小的存在身上那些血，而感觉心惊肉跳。
大约还是在意吧，这样一个软萌软萌，依赖着自己的小东西。
那是主上还是同伴都不会给予她的一点微小的温暖。
风声猎猎。
东方爱抖了抖。
潘多拉长长地叹气，然后点了点头：“会。毕竟你那么蠢，傻里傻气的多活一点也好。就那么死掉……还是会很可惜吧。”
潘多拉感觉到东方爱兴奋了。
“喂、喂！东方爱…你别乱动！还在跑你这个熊孩子别在我背上乱板！”
“知道女王姐姐在乎我我就超级开心哟！嘿嘿嘿女王姐姐么么哒！我会健健康康和你一起玩哒！”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元气满满了起来。
“笨蛋！东方爱你蠢死了！”潘多拉声音有点不稳，听起来有那么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矮油～女王姐姐害羞啦～怎么办…女王姐姐看起来好可爱啊～”
“东！方！爱！！！”
……
毗湿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花羽瞟了他一眼，凉凉吐槽：“别摸了，还是黑色的，变回来了，放心。”
“放个毛的心！老子差点就自由了！”毗湿奴之前的担忧表现得太明显，直到契约烙印恢复之后，毗湿奴忽然感觉不对。
卧槽！刚才契约就差点解开了！他刚刚为什么还要在那里担忧那个逼迫他的人！
卧槽为什么还要为契约恢复感到一瞬间的喜悦……他这是疯了吗摔！
毗湿奴阴郁地去角落里种蘑菇。
花羽少年老神在在的坐在毛毯上，心说小爱把这个变态杀手调教的真好。
……都赶得上忠犬了。
“不过…也该计划一下，什么时候逃跑了。”花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毗湿奴忽然直起身板。
——他们呆得够久了。
女孩在潘多拉的肩头沉沉睡去
所有人都并不是十分清楚，女孩子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黑暗。而女孩也只不过把自己相对无害的真实一面放到台前，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眼神清亮而美丽，眉宇间也不过是增添了几分倔强罢了。
这也是东方爱自己所希望的。
她闭上双眼，仿佛是做了一个美梦。
哈迪斯，你在吧？
女孩的嘴角微微勾起。
看着那半截身体，和那个笑容，英人都要崩溃了。
她哭着冲上前去颤抖个不停抱起东方爱。
“小爱啊…小爱啊啊啊……”她眼泪在脸上流着，将东方爱放在腿上，也不敢去碰其他地方，声音充满了悲痛的要发疯的情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小爱…我的小爱…你怎么会被咬成这个样子……”
我无忧无虑，开朗明媚的希望啊。
你经历了什么？
她抖着手要去帮助东方爱治疗。
女孩躺在她腿上，有气无力地抓住她的手腕。
东方爱也哭了：“没、没关系的…英……我、我、我一会儿就长出来了。英你别哭…你别这个样子……我出来了，我活着出来了。”
英。樱。东方爱都知道是她。
“嗯，你出来了啊……”
英顿住手，擦去满脸泪水，她抱着东方爱在世界深渊和现世的夹缝间，只感觉心痛到无以复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样子，小爱？她感觉怀抱中的人，很冷，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暖和。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她也来不及去思索为什么女孩忽然懂那么多。
或者说，她隐隐有所感悟。
——为了了解这些，她才如此凄惨。
“小爱，我们离开这里！”
东方爱挣扎起来：“不…等等，让我、让我在这里恢复就可以了…你看，我的身体在愈合。”
英低下头看着女孩，女孩紫色的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长，到达背部，沾满血污泥土披散在地上，可是女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她对着英指着自己的躯干。
的确在长，在恢复。
断口处被一些紫色的荧光覆盖着，缓慢的舒张着皮肉，逐渐形成骨骼，血管，肌理。
“这里太冷了。”英沙哑着声音说，她在这里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东方爱轻声说：“我、我记得我还和毗湿奴的契约…在这里恢复好，毗湿奴就不会受伤。不然白白受伤那就糟糕了……我不能牵连他呀。”
怎么能让毗湿奴因为自己受伤呢？
女孩固执地抓着英的手，眼中满是哀求的意味。
“可是…我也快要沉睡掉了。小爱，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去。”英出神地望着东方爱地下半截身体慢慢恢复着，“这样的滋味太痛苦了……”
东方爱愣了一下，乖巧地摇摇头：“没关系，英。愈合了之后，我会很强很强……然后啊。”
“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东方爱慢慢笑起来，注视着英：“我就可以让你不用再那么彷徨下去，迟迟找不到你牵挂的人。我可以保护你，你也可以尽情的依赖我呀。我会保护你，然后让你拥有自己的身体，等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之后，我们一起逛逛街，吃冰激凌，穿漂亮裙子……美美的。”
“……好。”
女子温柔地用自己的手擦拭着女孩的脸，眼神温柔而缱绻，“会有那一天，我们一起努力。但是，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陪我到那一天……我们一起美容，一起护理，然后一起幸福。”
“别忘了保护好自己啊，小爱。”
东方爱躺在冷硬的地上，英彻底虚化，陷入沉睡。
她满眼森凉。
【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小爱。】焉的声音回荡在这个黑暗的空间。
和东方爱自己的声音完全相同。
【我会依照之前答应你的，让你拥有更大的力量。但是这份力量会带来诅咒呢…会让你每天都会有那么一刻是要感受你在死亡循环中的痛苦。开心吗，我亲爱的小爱？】
世界说。
“还真是……”东方爱慢慢坐起身，她冷冷地笑了：“让我好生愉快。”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意这些？”东方爱看着自己的逐渐形成的大腿，伸手就从血红的皮肉间扯下一条肌肉：“你看，我一点都不怕呢。我超开心啊，焉，你瞧我的血，是不是也很好看？我的肉，是不是也很好吃？而且……你看，我刚撕下来，它就长出来了，多好啊。”
女孩咯咯咯地笑起来：“痛感也很美妙。而且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具身体现在怎么样呢，它获得诅咒的同时，也变强了吧？只要有这点就足够了。”
她在黑暗里对这世界深渊无声的微笑。
手上还握着自己的肉。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别哭，也别害怕，东方爱。女孩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
这个时候不能示弱啊，没关系，很快就出去了，这噩梦一样的一切就要结束了。
出去之后，她将依旧是那个阳光倔强的东方爱，实力大增的东方爱。
——谁都不知道她的黑暗和绝望。
丢下手里的肉块，女孩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女神宝物，戴在手腕上，一瘸一拐地朝着前面走去。
血肉生长，头发慢慢变短，身体宛如春天的新柳，慢慢抽长，发育了一点。
她眼睛执拗地望着头顶地星光，缓慢地走出黑暗。
潘多拉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她不免悚然，浑身戒备的看着那不祥的世界深渊。
脚步声很轻，隐约还能听见鲜血滴落的声音。潘多拉的视力很好的，她看见黑暗之中，有一张煞白的小脸，紫色琉璃一样的眼中充满了泪水，看起来反而晶莹剔透，瘦瘦小小的，摇晃着身体向她走来。头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变长了一点点，乱乱的，沾满了血。嘴巴也被咬的红肿，黑色的东方款式衣服也有些破碎，光裸着的一双腿上有很多血，手上也是。
潘多拉心莫名的就抽痛了一下。
但同时她也松了口气。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脆弱的不得了。
“女王姐姐……”女孩子的声音这个时候一点也不萌，还带着哭音，哑哑地，无助的叫她：“我好冷…里面好黑，好可怕……”
女孩子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潘多拉在女孩子的呼唤中只感觉心都纠紧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到东方爱身前，摘下一只遮掩着面容的斗篷将女孩裹紧，将她背到背上，迅速朝着自己的宫殿奔行。
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就那么倾泻而下，而女人的确像是东方爱在万年的记忆中所看到的那个样子，美丽又冰冷，酒红色的双瞳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点点难过。
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思。
但是潘多拉现在还挺想打死哈迪斯的。
女孩背起来一点也不重，非常非常轻。潘多拉都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被风吹跑：“东方爱，现在还没死掉吧？别死啊。”
“嘻嘻…”东方爱的声音小小的，在潘多拉耳边，她蹭了蹭她的颈窝：“女王姐姐…是在担心我吗？好高兴啊，我一个人在那个世界里走啊走啊…还以为不会有人了……但是走了这么久，久到我都要绝望的时候……我看见了女王姐姐。”
东方爱的目光很清醒，一点也不像嘴里发出的，气若游丝，虚弱异常的声音那样。
“好高兴…好开心，我觉得…我得救了。原来还是有人在意我的啊…谢谢你，女王姐姐。”
潘多拉心中很不是滋味。
背上这个女孩，可以说是在连他们都不敢探索的黑暗中走了一遭。
在那么绝望的境地里出来，而她自己也不过只是站在外围求个安心才守在那里，这样的冷漠却被感激着。东方爱你果然蠢死了。潘多拉想。
胸腔中的闷闷的痛也应该是错觉。她沉默了片刻说：“东方爱，少说废话，保存体力。”
“别死。死了……主上会很难过。”
潘多拉的声音硬邦邦的。
东方爱在女人耳边期期艾艾地轻声问：“那，你会为我难过吗？”
潘多拉沉默了。
笨蛋东方爱，蠢货东方爱……自以为是的傻丫头，勾引主上的狐狸精……潘多拉一瞬间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丑死了的小虫子，就那么期待地问自己。啧，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感受？她又不是她的谁……这个东方爱是有雏鸟情结还是怎么了？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
但是……看到东方爱出来时，她的确松了口气。
好歹这孩子还是安然无恙的。不过那些血液……明明见证了无数次鲜血和死亡，她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弱小的存在身上那些血，而感觉心惊肉跳。
大约还是在意吧，这样一个软萌软萌，依赖着自己的小东西。
那是主上还是同伴都不会给予她的一点微小的温暖。
风声猎猎。
东方爱抖了抖。
潘多拉长长地叹气，然后点了点头：“会。毕竟你那么蠢，傻里傻气的多活一点也好。就那么死掉……还是会很可惜吧。”
潘多拉感觉到东方爱兴奋了。
“喂、喂！东方爱…你别乱动！还在跑你这个熊孩子别在我背上乱板！”
“知道女王姐姐在乎我我就超级开心哟！嘿嘿嘿女王姐姐么么哒！我会健健康康和你一起玩哒！”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元气满满了起来。
“笨蛋！东方爱你蠢死了！”潘多拉声音有点不稳，听起来有那么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矮油～女王姐姐害羞啦～怎么办…女王姐姐看起来好可爱啊～”
“东！方！爱！！！”
……
毗湿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花羽瞟了他一眼，凉凉吐槽：“别摸了，还是黑色的，变回来了，放心。”
“放个毛的心！老子差点就自由了！”毗湿奴之前的担忧表现得太明显，直到契约烙印恢复之后，毗湿奴忽然感觉不对。
卧槽！刚才契约就差点解开了！他刚刚为什么还要在那里担忧那个逼迫他的人！
卧槽为什么还要为契约恢复感到一瞬间的喜悦……他这是疯了吗摔！
毗湿奴阴郁地去角落里种蘑菇。
花羽少年老神在在的坐在毛毯上，心说小爱把这个变态杀手调教的真好。
……都赶得上忠犬了。
“不过…也该计划一下，什么时候逃跑了。”花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毗湿奴忽然直起身板。
——他们呆得够久了。
女孩在潘多拉的肩头沉沉睡去
所有人都并不是十分清楚，女孩子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黑暗。而女孩也只不过把自己相对无害的真实一面放到台前，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眼神清亮而美丽，眉宇间也不过是增添了几分倔强罢了。
这也是东方爱自己所希望的。
她闭上双眼，仿佛是做了一个美梦。
哈迪斯，你在吧？
女孩的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