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章·交锋
“你想杀朕的那次，小爱来了，没错吧。”稳妥起见，赵公明并没有选择开门见山，他既然是从毗湿奴这里问到消息的，那还是装傻一点……毗湿奴这货就会得意地透露更多才是，这货的性格他还是懂的：“她的到来，按理说也不可能阻止得了你，那天晚上，她做了什么？”
毗湿奴原本闲逸而慵懒，落拓不羁的样子顿时被打破。
他缓缓坐起身，脸上的笑冷了几分：“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现在过来，难道不是知道了些东西才会过来问我么？”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赵公明你这几年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银发红袍的青年面色冷肃，直直地盯着他：“…朕知道的很模糊。”
“然后，东方爱那家伙也不会告诉你，所以你冒着死的危险跑过来问老子？”毗湿奴从石头上一跃而起，转而落在赵公明不远处，双手抱臂站着：“这可真是…感动的叫人落泪啊。只是你觉得你又能从我这里问到什么，去问问那两个废柴管家小猫小狗呗，按理说他们都比我这个危险的人更了解那人不是么。”
扇子摇晃着赵公明眼神深邃又幽冷，透过金眸瞧久了不免让人战栗。
明明是那么艳红的色彩，却像是藏着久经沙场的刀刃的红布，底下的剑刃蓄势待发。
……他终究不是过去的那个冷酷军神。
赵公明蓦然一笑。
晓得那叫个灿烂。
“诶呀呀，小毗呀，你还不懂朕么，那群渣渣哪里比得过你哟～”
卧槽！你大爷的！
看着忽然间笑得贱兮兮的赵公明，毗湿奴抖了一下。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是谁啊！？多年不见你活成这个贱样是为什么！？你过去的高贵冷艳呢，你过去的帝王样呢！？卧槽赵公明你丫给老子醒醒啊老子是要宰了你的人你他妈对老子笑成这样是搞什么啊！！！
赵公明再度往前跨了几步，一把扇子收拢挑在毗湿奴下巴上，眼眸含春：“毗湿奴…朕觉得，你是最可靠的。一旦有这种事情发生，朕当然回来问你啦～”
妈！卖！批！！！
军神你他妈快给老子醒醒啊啊啊！！！
“…………也不怕我忽然杀了你？”毫不客气地打掉赵公明的扇子，毗湿奴也笑，笑得脸上青筋暴起。
银发的青年凤眸微眯，眸光如剑。
“你何时觉得，契约在身的你杀得了朕？”
他并不介意被打掉的扇子，转而靠在树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开个价吧，朕从你这里获取关于小爱你知道的，你推断的所有事情，要给你什么报酬？”
毗湿奴盯着赵公明，眼中光华流转，恶意翻天覆地。
“你知道我和她的契约？”
“然。”
“……下跪？”
“然。”
青年苍色的眸子凛冽如寒冬狂风中的苍穹。
两人都陷入沉默。
屈辱么？
被一个小鬼通过不入流的契约被迫放弃，自然是极尽屈辱的。
厌憎么？
他最是肆意妄为的人，这等钳制自然是让他想要毁尽所有桎梏。
只是……
手上鲜血的温度，气味犹存于记忆中，女孩握住他的手，让匕首捅进小腹。他记得她握住他的那双手，很小，温度也不滚烫，反倒是因为走了夜路吹了冷风。感觉凉凉的，软棉的。但是那鲜血流出来的时候，却又炽热滚烫，红的触目惊心。
瘦小的女孩子目光又那么坚定，甚至不会因为这疼痛哭泣——连生理盐水都不会有。
她就那样挡在赵公明身前，然后……
毗湿奴突然笑了，眼神中带着悲悯，看着赵公明。
“我猜你一定不知道，她下跪的时候是何等情形。”诚如赵公明所说，毗湿奴的确无法违背契约去伤害他当东方爱放弃某些权力给予毗湿奴相对的自由时，契约的某些力量会加大——允许奴仆伤害主人的自由，这本身其实已经相当于废了契约。但是力量讲究平衡，一饮一啄，缺失了什么，自然是要在其他方面圆满回来，毗湿奴身体上伤害不了他赵公明，但是……没说心理不行。
赵公明站在原地，仿佛等待审判一般，袍子底下攥紧的双手咯咯直响。
“哈，原本我那叫个气，但是谁知道东方爱会向我谢罪…她直接拉着我的手捅进她小腹里，然后跪着向我磕头。跪下去把头磕的差不多头破血流，一边磕一边道歉，说什么强迫我真是对不起啊，说自己混蛋啊…哈哈哈，赵公明，而你当时就像个尸体一样哦，什么都不知道，躺在那里。”毗湿奴瞧着赵公明不知不觉间表情已经空了，有血从红色的衣袍间滴落至地，就晓得赵公明此刻心情极为不稳。然而他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享受他人痛苦的愉悦。
东方爱那时的样子，藏匿着巨大的悲伤。
哪怕她不言语自己的过往，但是毗湿奴都察觉一二。
“好笑吧，血流了一地，她还在那里磕头……”而你浑然不觉！
“够了。”
“嘴里还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而你依旧颓废，殊不知别人为你付出了什么！！！
“我说够了，毗湿奴。”
真的够了。
毗湿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猖狂的笑容也早已变了样。
犹记得最开始那个小家伙，和他坐在旅馆台阶上，天真又可笑地谈及目标。
【变得强大，不拖后腿。让所有人不受伤这个愿望是痴人说梦，那我也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减少伤害啊。】
所以伤害自己也完全没有关系了是吧，因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强……东方爱，你逊毙了。
赵公明闭上眼睛，杜绝外面窥见自己心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一身红袍灼灼生辉，银丝垂落后又被微风吹拂晃动着。
日光被树荫绞碎，斑驳的落在他们身上，一时间林叶的声音飒飒。
“朕来这里找你，不是为了问那些已经知道过的事情。朕的小爱待朕有多好，朕心里晓得。”他的声音极冷极平，似乎是将许多东西克制住，“…朕只是来问，除开这些之外，你又知晓多少。”
没发现么毗湿奴，在说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你的表情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畅快肆意。
……心疼吗？
“你想杀朕的那次，小爱来了，没错吧。”稳妥起见，赵公明并没有选择开门见山，他既然是从毗湿奴这里问到消息的，那还是装傻一点……毗湿奴这货就会得意地透露更多才是，这货的性格他还是懂的：“她的到来，按理说也不可能阻止得了你，那天晚上，她做了什么？”
毗湿奴原本闲逸而慵懒，落拓不羁的样子顿时被打破。
他缓缓坐起身，脸上的笑冷了几分：“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现在过来，难道不是知道了些东西才会过来问我么？”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赵公明你这几年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银发红袍的青年面色冷肃，直直地盯着他：“…朕知道的很模糊。”
“然后，东方爱那家伙也不会告诉你，所以你冒着死的危险跑过来问老子？”毗湿奴从石头上一跃而起，转而落在赵公明不远处，双手抱臂站着：“这可真是…感动的叫人落泪啊。只是你觉得你又能从我这里问到什么，去问问那两个废柴管家小猫小狗呗，按理说他们都比我这个危险的人更了解那人不是么。”
扇子摇晃着赵公明眼神深邃又幽冷，透过金眸瞧久了不免让人战栗。
明明是那么艳红的色彩，却像是藏着久经沙场的刀刃的红布，底下的剑刃蓄势待发。
……他终究不是过去的那个冷酷军神。
赵公明蓦然一笑。
晓得那叫个灿烂。
“诶呀呀，小毗呀，你还不懂朕么，那群渣渣哪里比得过你哟～”
卧槽！你大爷的！
看着忽然间笑得贱兮兮的赵公明，毗湿奴抖了一下。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是谁啊！？多年不见你活成这个贱样是为什么！？你过去的高贵冷艳呢，你过去的帝王样呢！？卧槽赵公明你丫给老子醒醒啊老子是要宰了你的人你他妈对老子笑成这样是搞什么啊！！！
赵公明再度往前跨了几步，一把扇子收拢挑在毗湿奴下巴上，眼眸含春：“毗湿奴…朕觉得，你是最可靠的。一旦有这种事情发生，朕当然回来问你啦～”
妈！卖！批！！！
军神你他妈快给老子醒醒啊啊啊！！！
“…………也不怕我忽然杀了你？”毫不客气地打掉赵公明的扇子，毗湿奴也笑，笑得脸上青筋暴起。
银发的青年凤眸微眯，眸光如剑。
“你何时觉得，契约在身的你杀得了朕？”
他并不介意被打掉的扇子，转而靠在树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开个价吧，朕从你这里获取关于小爱你知道的，你推断的所有事情，要给你什么报酬？”
毗湿奴盯着赵公明，眼中光华流转，恶意翻天覆地。
“你知道我和她的契约？”
“然。”
“……下跪？”
“然。”
青年苍色的眸子凛冽如寒冬狂风中的苍穹。
两人都陷入沉默。
屈辱么？
被一个小鬼通过不入流的契约被迫放弃，自然是极尽屈辱的。
厌憎么？
他最是肆意妄为的人，这等钳制自然是让他想要毁尽所有桎梏。
只是……
手上鲜血的温度，气味犹存于记忆中，女孩握住他的手，让匕首捅进小腹。他记得她握住他的那双手，很小，温度也不滚烫，反倒是因为走了夜路吹了冷风。感觉凉凉的，软棉的。但是那鲜血流出来的时候，却又炽热滚烫，红的触目惊心。
瘦小的女孩子目光又那么坚定，甚至不会因为这疼痛哭泣——连生理盐水都不会有。
她就那样挡在赵公明身前，然后……
毗湿奴突然笑了，眼神中带着悲悯，看着赵公明。
“我猜你一定不知道，她下跪的时候是何等情形。”诚如赵公明所说，毗湿奴的确无法违背契约去伤害他当东方爱放弃某些权力给予毗湿奴相对的自由时，契约的某些力量会加大——允许奴仆伤害主人的自由，这本身其实已经相当于废了契约。但是力量讲究平衡，一饮一啄，缺失了什么，自然是要在其他方面圆满回来，毗湿奴身体上伤害不了他赵公明，但是……没说心理不行。
赵公明站在原地，仿佛等待审判一般，袍子底下攥紧的双手咯咯直响。
“哈，原本我那叫个气，但是谁知道东方爱会向我谢罪…她直接拉着我的手捅进她小腹里，然后跪着向我磕头。跪下去把头磕的差不多头破血流，一边磕一边道歉，说什么强迫我真是对不起啊，说自己混蛋啊…哈哈哈，赵公明，而你当时就像个尸体一样哦，什么都不知道，躺在那里。”毗湿奴瞧着赵公明不知不觉间表情已经空了，有血从红色的衣袍间滴落至地，就晓得赵公明此刻心情极为不稳。然而他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享受他人痛苦的愉悦。
东方爱那时的样子，藏匿着巨大的悲伤。
哪怕她不言语自己的过往，但是毗湿奴都察觉一二。
“好笑吧，血流了一地，她还在那里磕头……”而你浑然不觉！
“够了。”
“嘴里还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而你依旧颓废，殊不知别人为你付出了什么！！！
“我说够了，毗湿奴。”
真的够了。
毗湿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猖狂的笑容也早已变了样。
犹记得最开始那个小家伙，和他坐在旅馆台阶上，天真又可笑地谈及目标。
【变得强大，不拖后腿。让所有人不受伤这个愿望是痴人说梦，那我也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减少伤害啊。】
所以伤害自己也完全没有关系了是吧，因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强……东方爱，你逊毙了。
赵公明闭上眼睛，杜绝外面窥见自己心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一身红袍灼灼生辉，银丝垂落后又被微风吹拂晃动着。
日光被树荫绞碎，斑驳的落在他们身上，一时间林叶的声音飒飒。
“朕来这里找你，不是为了问那些已经知道过的事情。朕的小爱待朕有多好，朕心里晓得。”他的声音极冷极平，似乎是将许多东西克制住，“…朕只是来问，除开这些之外，你又知晓多少。”
没发现么毗湿奴，在说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你的表情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畅快肆意。
……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