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mantic°、[同人文]《男争女战》(爱allall爱不定)长篇

  明明道道尔学院四季如春,弗雷却感觉身处寒冬。


  在看到那几张脸的时候,那些他原本已经压制在心底的黑暗过往呼啸而来。


  在那些仰慕的期许着自己的人群中,那些嫉妒而憎恶的眼神,那些在晦暗中满怀恶意的话语。那些令人不安的冷箭最终在他被邪术操控后变成排山倒海的敌视,在他怀着彷徨而来,妄图赎罪的时候。




  ——成为心殇。




  金栗色的瞳仁一下子空了。


  青年沐浴着阳光,影子在金光下拖出暗沉的色彩。


  “弗雷…你!?”那些发现他的人亦不是没有恐惧的,他们畏惧着曾经遭受过迫害的青年给予他们报复。狐假虎威也好,胸有成竹也好——“弗雷你这伪善者怎么还存在在这里!道道尔学院如今能够连叛徒也能宽宏大量了么!?”


  “哈哈哈…弗雷我可半点不怕你!你不过是个堕落的金色阳光而已,罪人…如今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道道尔学院还当了老师…你怎么还没死啊!”


  “快、快走…是那个弗雷…他要报复我们!”


  尖酸杂噪的话语是多么的令人想要冷笑。


  弗雷扯了扯嘴角,最终也只是抬起头看着刺目的阳光。


  ……怎么又遇见了,那些家伙。


  是的他是做错了事情,他也想要赎罪,可不也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将他一步步流放到地狱里去的么?他的陨落不也是有你们的参与么,为什么在过了这么漫长的时间,你们还能够如此趾高气昂厚颜无耻地将那些恶意倾撒?
  彷徨不知归路的日子,罪恶感和自责笼罩,受人操控而浑浑噩噩的黑暗里,血色和死亡是那么的肮脏。


  那些该死的记忆追赶上了他——




  多么可笑啊,此时此刻,他依旧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青年仰起头看万里晴空。


  难过的时候就仰起头看看天际,因为这样就不会有眼泪流出来。


  不会有人看见他眼底的泪光和突如其来的脆弱。


  他早就习惯了才对。


  他应该习惯了这份恶意才对。


  这也不过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里的“故人”而已。


  “弗雷?盯着太阳看久了眼睛会痛哦。”


  他听见了少女的声音。


  那个接管了自暴自弃的他的女孩姗姗来迟。


  弗雷一低头,就看见东方爱气喘吁吁却带着笑的脸。


  “是小姐啊…”他发出低声地呢喃。


  无论过去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如今就让他放逐在这份简单的温柔中。


  弗雷,是东方爱的管家啊。


  青年最终还是收敛了那份因为遇见“故人”而心绪动摇的负面情绪。






【楼主有话说】
#论爱娘是怎么被带坏的√#
③这本书,我收下了
  东方宰相带着公务事去拜访太傅的时候,太傅正在发飙。
  “那个小混·蛋!!这、这都是些什么!?”东方爱进了门就看见扔在地上的书:《皮皮鳝历险记·下》
  东方爱:……心疼太傅七八十岁了还要被青皇粗心大意落下的新书气的七窍生烟。
  东方爱的到来到底是给太傅降了火,二人客客气气地商讨国家大事后,少女眼见着太傅似乎已经放下了对那书的火气,便开口讨去说是要还给青皇,顺带着帮太傅批评教育青皇。
  太傅就觉得,这小宰相当真是国家栋梁。他愉快的给了。
  东方爱心想,她总算是找到下册可以看大结局了,上次青皇那个熊孩子专门吊她胃口把这本书系列全给她藏起来找不到——你瞧,现在她可算弄到手了。
  ……这位姑娘,已经在新世界的道路中走了一段时间了。
  又过了几日,太傅去拜见东方爱,二人在书房正打算商量改革措施时,太傅一眼瞅见书架上一个系列《皮皮鳝历险记·上》《皮皮鳝历险记·中》《皮皮鳝历险记·下》《皮皮鳝的各种不♀可描♂述》
  太傅惊疑不定地质问东方爱。
  “……”
  西八,总不能告诉太傅她自己要看吧,少女心想着,接着正气凛然说:“太傅可有觉得近日来陛下勤快了不少?正是因为我把所有书讨要过来,以此为诱饵让陛下专心执政。”
  不,其实只是因为她在帮青皇批改奏折,那货现在乐得轻松,光是听听朝政就可以了。
  太傅深感东方宰相用心良苦,夸奖了一番。
  转头东方爱就去找青皇继续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五十六章·眼中陌路






  “还想要……血么?”毗湿奴看着五花大绑的少女,慢慢地用绷带将伤口裹紧,问得漫不经心。


  若是仔细看,却可看见这青年漫不经心的眼中流转着让人胆寒的冷光。


  东方爱恨恨地瞪他。


  毗湿奴专门逮着东方爱发作偷偷出门要去找阿瑞斯的时候把这货给绑起来带走,直接干脆利落避开花羽的耳目带回自己的职工宿舍。此时他把东方爱丢在地上,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好不威风。


  少女嘴角还有毗湿奴的血,但是她可半点感激不起来:“毗湿奴你发生什么神经!?”


  “哟,你这是忘了我本身就是个不择手段的杀手了么…东方爱。”紫发的青年颇为愉悦,声音悠悠然,扯着东方爱的领子然后拍了拍她的头:“你毛遂自荐要成为我的目标,我这个自然叫关心目标——毕竟目标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我上哪儿找乐子,你说是吧?”


  在逼仄的房间里,青年看着少女如是说道。


  东方爱意识到这观察敏锐又桀骜不驯的杀手估摸着是在她身上抓到什么漏洞,终于忍不住要怼死她了。


  这算什么,关心吗?东方爱额角微微作痛,只觉得面前这个长相精致的青年真是……好欠揍!混·蛋把你的手从我头上拿开啊!乱摸什么啊!?


  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东方爱只觉得口腔里那血腥味难受的很,她索性问道:“你大费周章把我绑过来,你是要找什么乐子啊毗湿奴大爷?”




  看看,这一副傻白甜的样子。




  毗湿奴眼神冷了下来。


  他直接将少女摁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一只手掐着女孩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摸上女孩的脸颊,流连在她紫色的眼睛上。


  “东方爱,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有了一双杀人者的眼睛?”他将声音压低,灼热的吐气全喷在少女清秀的脸上。


  东方爱一瞬间瞳孔微缩。


  “杀人者…你在说什么啊?”她反应很快,迅速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不舒服地偏过头去:“我一个三好学生还什么杀人者…拜托我又不是中二病…嗷你干什么!?”


  毗湿奴见此,无名火烧的五脏六腑都难受的很,他冷笑一声,掐着女孩脖子的手加大了力气。


  他笑得温柔又阴狠,俊秀的脸上笼罩在阴影中,唯有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吓人的光芒。声音温柔又低哑:“装,你继续装…东方爱,你继续给我装啊。”


  少女哆嗦了一下。这话听着好生耳熟……想想一个月前好像也被赫菲这么盘问过。


  想想那块烫烂之后的死皮被东方爱为了不被那个叫洛基的看见,撕下来紧紧踩在脚底;想想一天晚上东方爱长发飘逸一副成熟的模样,周身力量涌现;想想东方爱在那个夜晚为了赵公明下跪…在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过,东方爱在所有人面前依旧是笑靥如花的样子。


  哈,藏得真深啊。


  “别在我面前装傻,小鬼。”毗湿奴反手割掉捆绑着东方爱的绳索,死死攥着她纤细的不可思议的手腕,“拙劣的演技只是让人笑掉大牙——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青年敏锐的察觉到面前女孩的气息浑然一变。


  她的脸上满是淡漠和疏离。


  “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熟悉到什么事情都要对你说吧?”


  东方爱非常平静的说,阳光明媚的东西全部从她身上全部抽离出去,露出某些坚硬的情绪。


  她的眼神清冷,是毗湿奴从未见过的陌生。


  不知怎的,毗湿奴心里的怒火一下子降温了不少,他忽然觉得东方爱离他很远。


  哪怕此时他紧紧抓着她。


  “之前是我强迫你成为奴隶,这是我的错。对不起。”东方爱清秀的脸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后来一同得罪了魔王势力,你也算是自愿跟随我们回到道道尔学院避免魔王实力暂求安身之地,这没什么,都是为了自己而已。我对你有所需求,你也对我有所需求,相互利用得偿所愿就好。我不过是个小虾米,计划什么隐瞒什么,也和伟大的杀手大人没有太多关系吧?”


  “站在我的道义上,我阻止了你伤害我的同伴,并且是你进入学院的担保人,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当然,在这里还是要说一句抱歉,让你不能畅快地杀掉你的目标。”毗湿奴只觉得少女清冷的话语刺的心口微微地胀痛:“我也不过是你目标上的一个小小炮灰,那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这个强制契约总会被抹杀掉,到时我们形同陌路也没有太多的利害关系,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来探寻我的秘密?”


  我们并没有太多关系。


  终成陌路,又何须要威逼利诱这些?


  毗湿奴嘴角缓缓上挑,少女顿觉不妙。




  ——那是杀手发疯的笑容。




  握着那纤细的手腕,毗湿奴在那只手留下道道伤痕,看着鲜红的血珠滚落在莹白的手上。他疯狂却又极为魔魅地笑着舔舐少女手上的鲜血,舌头濡湿指节,唾液和血液一同缠绵。用力的舔舐,吸允着微凉的小手,滚烫的温度烙印在上面,转而就青青紫紫。


  “你、你干什么啊!?”东方爱有些惊慌地想要抽手——怎么可能?


  毗湿奴的与之十指相扣,狠狠啃咬女孩的手背留下深深的牙印。


  他声音放得很低,性感的让人不自觉绷紧脊背,皮肤战栗:“东方爱…你可不乖啊。”


  这、这、这算什么话——


  他眼梢晕染出邪魔的轻佻和妖治,苍蓝色的瞳孔是狂风骤雨的怒气和一些难以辨别的情绪,将女孩的纤纤细指没入指根的含在嘴中,用尖利的牙齿在细嫩的皮肉上研磨,鲜血随着交缠的唾液流入口腔。东方爱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紧绷着身躯躺在地板上,只觉得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有些呼吸困难。


  缓慢地将女孩的手指抽离口腔,妖治的青年伸出沾染着血丝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呐。”他凑近了去看东方爱,刀子就抵在她的脖子大动脉上:“告诉我,你在计划着什么。”


  紫色的发丝垂落在少女的面颊上。


  “自魔王的领域里有了前所未有的机遇,然后获得强大的力量——这是显而易见的。”毗湿奴轻笑,此时他就好像是古老的图腾中走出来魔魅又恐怖的神明,谈笑风生中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杀意:“同样每日承受痛苦和嗜血的诅咒,这就是付出的代价没错吧?”


  “而后你又在筹谋着什么,虽然你不说,但是根据种种迹象…你所要准备的东西都牵扯到上古之战,还有荣耀和魔王的纷争之中。东方爱,你嘴上说着我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吧?”他的手摩挲着女孩的小脸,粗粝的茧子和娇嫩的皮肤接触引起轻微的颤抖:“尽管是阴差阳错,哈…别装傻啊,小鬼。你藏着的有些东西,很多人都猜得到。”




  “……你既然猜到了,那还有什么好问的。”




  东方爱喟叹一声,静静地仰视他。


  “你…!”毗湿奴只觉得这东方爱着实讨厌,恨不得撕了她:“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曾经那个会因为恐高而吓得涕泗横流的小鬼如今强大如斯,毗湿奴却感到莫名的郁结。


  那双温凉的,涌动着悲伤的眼睛去了哪里?


  为什么他在和她对视的时候,她的瞳孔依旧清透,却不再如往昔一样嬉笑怒骂的纯粹了?


  ……莫名的,悲伤啊。


  东方爱歪歪头,原本是该惊恐不已的,她却笑得眉眼弯弯:“是因为超出掌控所以感觉到不满了吗?”


  因为简单所以无害。


  因为变化所以难以掌控而感到危险。


  或许毗湿奴就是由于这样的缘故而失控…可能还夹杂着他的关心吧。


  东方爱垂眸,不去看青年的眼睛。


  “我变成什么样,都还是东方爱啊。我所做的计划也不会伤害到你的切实利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嗤笑道:“又何须如此呢?”担心什么,抓狂什么,她还没有面目全非六亲不认啊。


  毗湿奴被她的话气得半死,却在强迫她与他对视的时候,心凉了半截。


  依旧温暖的目光。


  却遥远得很。


  “谢谢你的关心啊,虽然特别有毗湿奴才有的风格。”她说。




  生生给你划了到线。




  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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