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千年为你,款款而来(润玉x邝露)原创中长篇

润玉心中只觉气郁:“你可知此行危险!”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放心你,留在天界除了担心还是担心,我便想着悄悄跟来,至少能看得到你……”
“胡闹!战场上刀剑无眼!”
“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邝露说完,抬手变换出一水球,其中收着天女圣衣,罩在外,如同盾牌千万,严密不透。见润玉似在疑惑她为何会有此物,邝露嘿嘿一笑,道:“从我爹那儿偷来的”
润玉心中郁卒之感更盛几分。
身后离得近些的天兵,心中有些诧异,不曾想温良娴淑的天后娘娘,竟也有如此……如此一面啊。
润玉本想派几个人送邝露回天界,却在未开口时,忽闻姑获鸟鸣之音,愈来愈近。
润玉与染墨,几乎同时亮出手中长剑,齐齐向前一步,将邝露护在其后。
二人对视一眼,蹙眉无言。
姑获鸟双双现身,盘旋前方上空,口中鸣声,如同千万婴孩悲泣之音。
嘱咐邝露将天女圣衣打开保护好自己,润玉手持赤霄剑,与众人一起开战。
姑获鸟因吸食了不少妖类魂气,修为大增,两只姑获,配合更是默契。
绕是有润玉,染墨等,也是苦战了许久。
据天册第一千九百六十八卷记载,此番姑获鸟一战,持续了整一夜。天将明,只可夜间现身之姑获欲逃,然,天帝所布结界困之;何故,忽袭一天卒,抓至上空;天变,天卒接赤霄,破元丹,一双姑获鸟,一死一伤;伤者之姑获悲鸣,其音震耳摄心,魂魄离身,破空而逃,无影踪;至此,此战暂缓作罢。

润玉抱邝露回璇玑宫时,她被姑获鸟利爪钩破的左肩还在汩汩地冒血,其血呈黑色,尽管一路上润玉施了多少灵力,都未曾帮其愈合。
暗黑的血染了她半边衣衫,染了润玉满怀。
“快去请太上老君前来!”
润玉觉得,或许太上老君会有法子。
不多时,老君赶来,看了伤口,对症下药,为邝露渡出其内蔓延不长之毒,将自己炼制仙丹妙药给邝露服下,交其两颗,嘱咐每七日温水化开服下即可。
“娘娘切记,此间不可驱动体内灵力,且好生调养着”太上老君说完,便转身禀明润玉,天后已无大碍,润玉道谢,老君行礼退离璇玑宫。
从始至终,润玉的眉头都是紧蹙着,坐回床榻边,盯着邝露,一言不发。
邝露被他看的心虚,勉强一笑,道:“那姑获鸟竟如此厉害,没想到,能把天女圣衣击碎了,幸好我也不差嘛……”
“还说!”润玉斥责,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对她语气如此重,也因他确实太气!
一则气她太过胡闹,偷偷跟着去了妖界;一则气他自己未能护好她,当时她被一只姑获鸟擒住,他与染墨双双被另一只缠住,分身乏力,润玉只觉心急如焚,但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胆魄,竟喊了他扔把兵器与她,想她是因发觉离姑获鸟元丹之处最近,润玉未曾犹豫,将手中赤霄剑扔给了她。而她也一眼不眨,接过赤霄剑,直接破了姑获鸟腹上三寸,元丹破碎,其真身登时灰飞烟灭。
喷溅在她脸颊上的血迹已干,润玉拿着打湿的帕子为她擦拭,全程无言,脸上冷的近乎能结出冰来。
看着他转身将帕子丢进璃茉端着的水盆里,邝露心想,这是真生气了,转念又想,叔父的戏本里曾言,夫妻生战,该如何来着?
对了,博同情,引心软。
于是,邝露捂着包扎好的伤口哼了一声,果然某人立马担忧的扶着她:“怎么了?可是伤口疼?”
邝露抿了抿唇,道:“疼”
“那该如何是好?”润玉心急不已
邝露又眨了眨眼,道:“润玉若不气了,我就不疼了”
聪明如他,润玉又怎会不明白过来她这是在诓他呢!
不认错悔改,还以他的担心心疼来骗他。
“你……”可润玉又偏生的对她说不来太多过重的话,最后郁卒的一甩袖,离开了寝殿。
留下邝露与璃茉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根本不管用,叔父骗人!
邝露觉得自己这次做的似乎真的太过分了,因为润玉每日除了来看看自己伤势如何,便还是那副样子,更是搬到了七政殿偏殿去住,美名其曰不打扰她调养伤势,可邝露知道,他肯定还在生她的气。
确实,她身为天后,不该如此行事莽撞,偷偷跟他去妖界,更何况是除姑获此等大事。
可当她听到姑获鸟因吸食妖气,修为早已大增,而又有璇玑宫近身仙侍传言,润玉的灵力有过受损时,叫她怎能不担忧?
所以,她顾不得得体不得体,胡闹不胡闹,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受伤,也不想他受伤,所以她混在随行天兵中,哪怕看着他,平安无事,也好过在天界煎熬等待。
可她还是错了啊,她让他担心了,也惹得他生气了,这一气竟是一月有余。
邝露坐在玉石桌前,望着满树的玉兰花,叹息了一声。

这日夜里,润玉卧在七政殿偏殿的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里记挂着邝露是否睡得安稳,却又告诫自己不能去,再忍忍,她的伤,兴许还未痊愈。
然而,就在润玉思量间,只觉身下锦被中似有何物在靠近。
眼中顿时凌厉,润玉霍地起身,掀开锦被,却在并拢二指指尖凝起灵力时看清了眼前一切。只见他方才还惦念的某人,在被子掀开的一瞬,一声轻呼,抱头蜷缩在他腿边。
邝露悄悄抬头,见他已收了手中灵力,蹙眉看着她,她坐起身堪堪一笑。
“夜深不在寝殿睡着,来我这儿作甚?”
“我……”邝露低头,一副我见犹怜之状:“我想你了……”
润玉无言,不过片刻,自己袖子便被扯住,只听她声音有些哽咽地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她以为自己生气是因为她给他添了麻烦?
何来麻烦?怎么就是麻烦了?
此时,润玉目光忽而触及那一双玉足,且床榻下只有他的鞋子摆放整齐,心中明了她又光着脚,润玉本还想责她,却见她此刻伤心的模样,仿佛下一刻他再多说一句冷言,眼泪便掉下来了。
终是败给了她,润玉一声叹:“真不知你这脑子里整日在想些什么”竟然不知他为何生气,且以为他到如今还是在气着他。
伸手将邝露的双足捞过来,捧在怀里捂着,贴身的温度一点点暖化冰凉的脚掌,邝露觉得脚上痒痒的,遂在他怀里动了动,才回答他:“我脑子里自然想的是如何能让你消气”
“我早已不气你了,况且我当时气,也不是因你所说麻烦,露儿,你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我只是气,你曾答应过我好生爱惜自己,可你却食言了,平白受了伤,惹我担忧心疼”
“可我也同样会担心你啊,我受伤你且心疼,那若是你出事,我便不会心疼吗?”
邝露的话,一字一句,敲进润玉的心里,叫他无力反驳,却又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无故想起当年他被先天后刑雷罚,被彦佑背回璇玑宫,恍惚昏迷间,听到她急切担忧的声音,而后他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泪眼婆娑的她候在床头。
从始至终,还能那般不顾一切心疼他的,只有她一人了。
沉吟片刻,润玉才道:“露儿且放心,有露儿在璇玑宫等我,无论身陷何境,我都会让自己平安归来。”
邝露心头一暖,低头浅笑,却又觉不对,复抬头,问道:“若你不生气了为何还自己住在七政殿?明明还在生气”说完,她收回了脚。
润玉心中郁结不已,道:“你受着伤,叫我如何回去与你同住?”
邝露望着他,将他的话反复思量斟酌了一番,才明白是何意。
偏殿内顿时寂静…………
事后,邝露每每想起,都不知自己当时何来勇气,竟能对他说出“其实,已经好了”这样明晃晃示意的话来,难道是除了一只姑获鸟,胆子便大了?
总之,第二日,原本侍候天后起居的璃茉等人敲门进了寝殿,殿内空无一人。而去偏殿为天帝准备龙袍冕旒的几名仙侍却意外的见到了还在深眠未醒的天后娘娘。
“陛……”
“嘘”润玉噤声,回头望了一眼某人香甜的睡颜,忍不住勾唇一笑,继而摆手示意仙侍们将衣袍放下后退出去。
那日清晨,天帝陛下自己穿戴整齐且轻手轻脚;
那日清晨,俯首一吻,某人冕旒上的珠帘轻扫睡梦之人的门面,引得其呓语一声:“魇兽别闹……”
日为卿,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本章完

(太上老君:“我成大夫了?”
岐黄仙官:“我要失业了?”
染墨:“这章没台词的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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