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御成】深红之楔【半架空，长篇完结】

那个……大家！对不起！！
我发完一半之后发现一直没人看我就……完全忘记这事了！（你是有多蠢
谢谢大家的评论！超感动！！我这就更新！！！

深红之楔
第八夜



“欢迎回来，千寻大人！”
方才踏上石阶，银铃般清澈的少女声音便从前方传来。
浅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两个圈，打扮有些古怪却不失可爱的少女，带着稚气的笑容向千寻跑来。
千寻不禁露出微笑。
“我回来了，小春美。”
“嘿嘿，听说千寻大人要回来，我从傍晚开始就在这里等了哦！”
“哎~那还真是久等了呢。”
真的……很久了呢。
抚摸着少女的脑袋，千寻这样想到。


仓院之里。
位于日本遥远山间的小城，如其名的仓（くら）一般，是长夜的暗（くらい）之城镇。
在特殊的结界环抱之下，永远不会照射到太阳。这正是无法抵抗阳光的血族们的乐园，同时也是日本血族本家的所在之地。
在这座城镇中生活的，除了本家掌门之外，大部分都是幼年的小血族们。所有的幼年血族几乎都会在仓院培养长大，既是保护他们脆弱的身体，也是为了学习在人类世界的生存法则。
也正因如此，虽然没有阳光，四处却挂满了星星点点的彩灯。对于血族来说照明毫无意义，但却能令孩子们欢欣鼓舞。各色彩灯和四处的欢声将本应冰冷的镇子染上了温暖的氛围，令千寻的心情也不自觉地开朗起来。
阔别多年的故乡从未改变它的模样，然而千寻这次来访的目的却不仅仅是故地重游而已。
还因为自己很快就将接替母亲，成为本家新一代的掌门。
这就意味着再也无法离开仓院，无法在自己所憧憬的耀眼舞台上继续叱咤风云了。
对于其他族人来说是无上荣耀的事情，对于千寻却并不那么令人愉快。但如果自己放弃的话，就只能由妹妹真宵来负起这个责任。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母亲身体还好吗？”
“嗯！舞子大人非常健康哦！最近还写了新的童话呢。”
“这样啊，是怎样的童话呢？”
据说母亲舞子当年，也有着想成为作家的志向。直到今日也在以笔名出版着各种童话，虽然不甚出名，但也有着春美在内的诸多忠实读者。
给予孩童们温暖而美好幻想的作家，和令孩童们闻风丧胆的恐怖吸血鬼。这两种完全相反的身份却属于同一个人，想必舞子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吧。
身为二女的母亲，也是因为长女的能力不足而半是被迫地接替了掌门的地位。因此千寻完全没有自怨自艾或者怨恨母亲的理由，不如说只能因为看到了相似的影子而感慨命运罢了。


石阶的顶层便是掌门的正堂。春美深鞠一躬之后跑开了，千寻轻轻敲门然后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一身黑衣的女性展露出了那苍老而德高望重的身姿。
“很久不见了呢，千寻。”
“久疏问候，母亲大人。”
千寻深深鞠躬，舞子有些困惑地笑了。
“这里就不用那么多礼数了，只有我们母女二人嘛……而且，你也即将接替我的位子了呢。”
“是……啊，好的。”
“呵呵，那我们就快进入正题吧。虽然对不起长途奔波的你，但要做的事情还是尽快完成比较好呢。毕竟你……比起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也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再多感受几分那热闹的都市吧？”
“啊……是的。”
不愧是母亲，彻底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千寻有些羞愧，又带着些歉意低下头。舞子只以温暖的笑意回应。



※


“现在能教给你的，也就这些了。”
“之后还有一些零碎的事情，就等到正式的掌门交接仪式之后再说吧。”
“是……非常感谢。”
“看起来相当累呢，是那么难的知识吗。”
“啊不……要怎么说呢……”
不仅仅是规则和礼数，还有整个家族的人情世故。这可比一板一眼的法律条文要令人头大太多了。
更何况……这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感兴趣的事情。
“还是因为我太浮躁的缘故吧。”
“呵呵，很快就会习惯的，这里的生活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无聊哦。”
闲谈之中，舞子的表情却沉了下来。
然后，像是犹豫着该不该开口一般，视线在千寻和眼前的桌台间移动。
“怎么了？母亲？”
连千寻也轻易看出的异样，舞子叹口气，缓缓开口。
“事实上，还有一件事，至今都没能告诉你。”
“……？”
“并不是像之前所说的那些规则那般重大，但你有知晓的资格……和必要。”
“不论是作为未来的掌门，还是作为‘绫里千寻’。”
“那是……”
变得沉闷而严肃的气氛，有着不安的气息在这之中流动。
千寻不禁屏息凝神。
“是关于，龙一的事情。”


“你也知道的，龙一是个有些特殊的孩子。”
“是……”
千寻回想起成步堂刚刚来到仓院的时候。
特征明显的眉毛和头发，满是不安的大眼睛，紧紧拽住舞子长袍下摆的颤抖的小手。
“他不像一般的血族一样，在仓院长大。而且也没有双亲，而是被我收为了养子。”
‘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哦。’
面对舞子这样的话语，成步堂只是双眼无神地点点头。
“那……不是因为他的双亲出了事故吗？”
虽然不多见，不过也是有血族家庭直接自己养育孩子，而不带到仓院来的。
马上就要十岁的成步堂却不具备任何捕食的能力，当时也简单地认定是失忆所带来的后遗症。
当然，确实当时的自己曾经好奇过，为何母亲要对他在意到要将其收为养子的程度，好像还因此发过脾气。但后来也渐渐随着共同生活而接受了这个弟弟，将他的存在当作理所当然了。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面对惊讶的千寻，舞子缓缓摇头。
“你也注意到了吧，龙一的能力非常的弱。”
“啊……”
一开始，身为血族的能力几乎是零的成步堂，让仓院的老师也颇为头疼。也因此受过同龄孩子的区别对待，甚至是过分的恶作剧和欺负。
原本以为只是受打击而压制了能力，然而即使经过数十年的成长，也终究只是勉强到达低位血族的程度。
身为掌门的母亲应该从一开始就了解这一事实，但即使如此还将他收为养子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不，自己是能够隐约猜到的。
为那即将得以确认的事实，千寻不禁吞了吞口水。
“龙一他……并不是完全的血族。”

※


夜幕降临。
或许是因为沉浸于御剑的气息之中的缘故，时间的流逝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
离开房间前在鞋柜上发现了大门的钥匙，再一次感叹御剑的细致用心，握住那冰凉的金属，在掌心逐渐增加温度。
下次以还钥匙为理由再来吧。这样想着心情又不禁雀跃了起来。
然而赶到千寻的事务所，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路高昂的心情却忽然坠落。
千寻带着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在与成步堂双目相对之后，变得更加阴沉甚或是可怖了。
“呀，晚上好……”
不明就里地想如以往一样打招呼，却被千寻严肃的语气打断了。
“……你之前去了哪里？”
“哎？在朋友家啊，剧团的……”
千寻叹口气，“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很高兴……但是说谎可不行啊。”
“心理枷锁，看得一清二楚哦。”
成步堂“呃”地倒吸一口气。千寻看穿人心的能力，怎么就给忘了呢。从小到大可不知道因这能力吃过多少苦头了，根本就不可能指望能瞒住千寻。
“你和御剑怜侍，见面了吧。”
“…………”
无法隐瞒？才不是这样。原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因为想知道答案的人，反倒是自己才对。
“这样的话，也让我反问一句吧。”
“我和御剑，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和御剑的回忆，虽然只有一瞬间……我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也是和御剑有关吗？还有，我原本觉得只是普通的生理现象，但是……为什么我无法抗拒他的血？”
“千寻姐你，全都知道吧？”
千寻瞪大眼睛听完一连串的发问，惊愕的神情在逐渐恢复平静的同时，也染上了一丝悲伤。
“是吗，已经开始想起来了啊……那么就更不能拖延了。”
随之开口的语气是无可动摇的权威。
“成步堂君，离开这座城市吧。”
“……哎？！”
“不能再和御剑怜侍有更深的接触了。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他好。”
这次轮到成步堂目瞪口呆了。
“……突然这么说是怎么回事啊！我不可能说句‘哦好吧’就了事的，千寻姐也知道的吧？好好说明一下啊？！”
“是啊……其实，我也并不打算向你隐瞒这些事。你有知道的权利。”
母亲的行为或许是保护，但是时至今日那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而且……
千寻抬头望去。那一直带着笑意的黑曜石般的眼中是泫然欲泣的神色，还有那重重封锁的心理枷锁宛如昭示着一切的答案。
我所做的行为又是正确的吗，结局来说或许是和母亲一样也说不定。
但是。
“如果我说明一切的话，你会听我的话吗。”
“那……我也不知道。”
虽然现在不是笑的场合，但千寻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即使在这种时候，这孩子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率真。
许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做不到的事就绝不许诺。
欣慰的同时又因他那决心的来源而感到心中更加苦涩。这就是所谓的父母心吗？我明明还没到那个年龄啊。
“……会是很长的故事哦。”



第九夜　完



专注给恋爱中的人泼冷水三十年╰(*°▽°*)╯ （不
成步堂持续少女化中_( :3」∠)_

※


成步堂安静地躺在御剑的臂弯里。
拥着那并不娇小，却无比可人的身躯，抚摸过那漆黑的发丝。不知为何会形成那样奇妙发型的硬质头发因为汗水濡湿而柔软地垂下来，贴在脸颊上。用手指轻轻拨开那扰人的头发，在颊边落下一吻。
宛如恋人一般自然至极的动作。
宛如？不，御剑也早已意识到那心情真正的缘由。
这种从身至心的满足感，恐怕是除了成步堂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那不只是单纯的欲望而已，御剑已经可以就此断言。身边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毋庸置疑的证据。
数十年来的“虚伪”的人生中，终于寻得的唯一的“真实”，此刻就存在于自己的怀中。
即使对他可以说还一无所知，即使他是并非人类的、以自己为饵食的危险生物。或许有一天会被吸干血液死亡也说不定……但即使如此，也无所谓。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怎样都没关系。
但是……他又是如何呢。
这突然的邀请是因为相同的感情呢，还是因为体内欲望的觉醒呢。
想要问清一切的真意，却又不知为何感到不安而无法开口。
在思维交错之中听到了身边人的声音。
“……御剑。”
“嗯？怎么了？”
“肚子饿了。”
结果是这个吗。我在因为感情而困扰的时候，你想的就是吃饭的问题吗。
那么一点点的怒火却在低头看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时候被瞬间浇灭了。
“……呵。那确实没办法呢。”
说着，微笑着昂起脖子。
没关系，在这之后再慢慢说也没关系。
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温暖的唇贴上脖子，沉浸于牙齿穿透皮肤的酥痒感觉，御剑缓缓闭上眼睛。


※

“……能再问，一件事吗。”
“什么事？”
“……欲望。”
“哎？”
“被吸过血的人类……会对吸血鬼产生，那个，欲望吗？”
“成步堂君？你在说什么？为什么……”
“别管了请快告诉我！只有这一件事……拜托了！”
“…………”
“…………”
“……会有哦。”
“啊。”
“人类失血超过一定程度，就会死亡。而我们血族为了避免这一点，可以说是‘进化’出了……这种‘共存’的机能。”
“‘体液交换’……经由这种方式，人类能够从血族身上获得力量，使得血液循环加速，血液的储备恢复到正常水平。”
“难道说，成步堂君，你，你们……”
“…………是吗。”
“成步堂君？”
“我明白了，谢谢。……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傍晚。车票在这里……”
“是吗。我明白了，谢谢。”
“等等，成步——”
“我去收拾东西。明晚见。”


※


身体无法动弹。
只有这个，是完全不曾预料的状况。
视觉和触觉都完好无损，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直在那里。
看着他抬起面无表情的脸，本应澄澈的瞳孔中是毫无感情的深邃。
“不要动。在我消失之前，都不准动。”
之前也曾经经历过的，熟悉到令人憎恶的，暗示。
像是故意要让人着急似的，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然后伸手抚上御剑的脸颊。
“这是错误的哦……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御剑……也只有这样做不可了。”
你在说什么，还要再度从我身边消失吗。
想要这样吼出声，声带却全然无法震动。
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今生或许只有一次的心情都还没来得及传达。
“我会从御剑的世界里消失……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
“所以……不，应该说，但是，”
本以为毫无感情的声音此刻却在颤抖，像是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要涌出一般。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房门前，御剑都只能一动不动地目送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麻痹的身体终于重新回归意识的掌控。
其实离大门关闭的声音也不过相隔几秒而已，对于御剑来说却已经如同一生般漫长。
匆忙套上裤子，连上衣也来不及穿就冲出门去。看到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对面的那个身影，御剑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然而金属的门还是无情地关闭，御剑只有转身冲下楼梯。来到一楼时电梯却早已抵达，门外已是空无一人。
黎明清冷的风划过赤裸的肌肤，比起身体更深的是胸中的寒意。
这种心情同样熟悉到令人憎恨。不同于当初失去记忆的空洞感，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一切，却被再度溜走的悔恨更令人撕心裂肺。
“什么‘不要忘记我’啊……！”
无意识之间紧紧咬住下唇，铁锈味漫过口腔。
今生最初或许也是最后的恋情，在描绘出模样的时刻，便如夜明前的晨星般消散无形了。



第十夜　完



专注给恋爱中的人泼冷水三十ry——（你够
谁让你原作里甩掉成步堂跑了啊我要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心情！……的心态（。
……我发誓这是最后的虐了！之后一定会甜的！一定！！（…你

“那么，本庭宣布对于成步堂龙一的判决。”
“无罪！”
“太好了！成步堂君！！”
伴着洒落的纸屑，真宵疾步冲上前扑向成步堂。
“谢谢你，真宵，被你给救了啊。”
“那~是，没有我成步堂君可就有大麻烦了！也要好好跟姐姐说谢谢啊！”
“嗯，马上就去说，所以现在先放开我好吗。”
“什么嘛，成步堂君真没劲~”
“……成步堂君。”
“啊，千寻姐……真是太谢谢了。还有……对不起，惹出这种事。”
“不是你的错啊，该说是命运的恶作剧吗？”
“哈哈，的确啊。”
远远望着欢欣鼓舞、其乐融融的三人，御剑轻声叹口气，转身离开了法庭。
然而成步堂的目光，却也一路追寻着御剑的步伐。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还是不住地怔怔望着门口。
“……去吧。”
“哎？”
“看来，是命运把你们又联系在一起了，现在的我，也没有能力阻止吧。”
“千寻姐……”
“而且，还有必须跟他说的话呢，对吧？”
“……谢谢，千寻姐！”
几乎是喊出声，成步堂深鞠一躬便冲出了法庭。
“姐姐，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大概吧。”
与想象中的，稍许不同的发展，和或许截然不同的结局。
这绝不仅仅是靠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就能达到的结局。
“嘿嘿，顽固的姐姐也终于开窍了啊？”
“什么啊，连你也想说我像个老太婆吗。”
“才没有那回事呢，就是不太懂年轻人的想法而已啦。”
“那不是一个意思嘛！”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两人相视而笑。


呐，母亲。
人类的世界或许的确充满了动乱和不公，但是，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并不仅仅是唯一的法律吧。
有着不确定性的人类本身，或许反而能够给这个不确定的世界，以新的生机吧。现在的我，稍微有一点，想要开始这么相信了。
不过……
“真的，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啊。”
这样苦笑着，又叹了口气。


※


“御剑！”
听到身后熟悉的呼唤，御剑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没有回头，只听声音能感受到身后人在气喘吁吁。
“那个……谢谢。”
“你应该感谢的人是绫里律师。我只是想指控你有罪的人罢了。”
“才没有那种事呢。御剑是在用御剑的方式帮助我……这我还是明白的哦。”
“哼……在你看来是这样吗。”
“才不是我看起来呢，事实就是这样啊。”
“说那种话，你有什么证……唔。”
突然被成步堂抓住了手腕，身体顺势向后转。回头的瞬间被捕捉到了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碰触，却让他强装冷静的心底起了硕大的波澜。
看到那满脸通红的面容对方一愣，然后笑出了声。
“御剑的表情是比什么都要好的证据哦。”
“……赢不过你啊。”
“那么再说一次，谢谢你救了我，御剑。”
“哼，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只是看不下去这种无谓的指控罢了。”
“……啊。”
“怎么了？”
“不，那个……好怀念的感觉啊。”
“啊啊，确实是。”
“…………”
“…………”
“…………哎？！”
“唔，怎么了？”
“不，那个……御剑怎么会…………”
“确实是很令人怀念啊，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吧。”
“哈……”
“那个时候，你也是被当成吸血鬼啊……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为……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全部都忘记了……”
“是啊，全都想起来了，托你的福。”
“我……？”
“‘不要忘记我’，你的暗示还真是比想象中还要强力啊。”
“哎……哎哎哎哎哎？！！”


“不……不会吧……”
好不容易恢复了冷静的成步堂还在混乱中碎碎念着。
“我还只是从千寻姐那里听了前因后果而已……御剑已经都想起来了吗……呜呜总觉得好不甘心啊……”
“‘千寻姐’啊，果然绫里律师是和事件背后的真相有关的人？”
“嗯。那时候我引发的事件是本家处理的，千寻姐是本家的继承人，为了不让当时的记忆恢复所以要断绝我们的接触，还有……”
“等一下！这样根本就听不懂，给我有条理地好好说明！”
“呜呜……大概要说很久吧……”
“没关系，我会好好听你说的。”
“御剑……”
“所以，为了有足够的时间说明，别再突然消失了。”
“嗯……对不起。”
没关系的，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曾经以为过去的真相会伤害御剑，所以才选择了离开。但却由于阴差阳错反而揭开了真相，所以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的了。
不过，等等，说到真相……
“御剑你，不恨我吗……？”
“恨啊。突然甩掉我消失的罪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不不不昨晚的事我已经道歉了啊！不是那个！是十五年前的那个啦！”
“啊啊，你袭击了我的事啊。”
“要说是袭击也……”
“确实，我这十五年一直都生活在对某种未知事物的恐惧中。可以说那是我的心理阴影也不为过吧。”
“呜……”
“但是，知道了那恐惧的真面目，反而令人安心呢。”
“啊……”
“成步堂，跟我来。”
这样说着牵起成步堂的手。不明就里地跟上前去，只见御剑在电梯前停下了脚步，然后按下了向下的按钮，电梯门像是看准了时机一般打开了。
“御剑，你要做什……”
“现在的话，大概可以克服了……我这么觉得。所以给我一点力量吧。”
“…………我明白了。”
轻轻移动手指，和御剑十指相扣。
踏入电梯的时刻感觉到御剑身体轻微的颤抖，成步堂贴上前去让两人的距离无限接近零。电梯平缓地向一楼行进。
抬头看去，身边的御剑紧闭着眼睛，数次深呼吸。没关系的，这样在心底说着，加重了双手相握的力道。
这样的话，就能迈出新的一步了吧。


然而就在此时，世界突然开始天旋地转。
猛烈的摇晃让两人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随之灯泡闪动终于彻底熄灭，短暂的震动之后，狭窄的密室沉入一片黑色的寂静之中。
……啊啊，今天的命运之神一定在终日狂欢吧。



第十二夜　完



这两章都写得超开心啊果然法庭辩论才是逆裁啊！（够）能把吸血鬼梗加进来更是一本满足！！bug什么的就不要管啦！（喂
而且写了原作中不可能出现的千寻+真宵的辩护席，一！本！满！足！
顺便也捏他了御剑的捏造证物传闻的梗进来，不过这里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不知道大家能接受嘛……_( :3」∠)_

度娘又说我发帖太快……嘛那这次先这样大家记得提醒我更新——（跑走（喂喂

深红之楔
第十三夜


好黑。好可怕。
意识已不知去往何方，脑海里一片空白。
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吞噬一般，名为自我的个体已经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唯一知道的，是在黑暗之中有“什么”这个事实。
有什么不知名的事物，将会穿透自己的皮肤、撕裂身躯、抽干血液，让灵魂失去归所。
正因为不知是什么，所以才最为恐怖。
在那毫无希望的空洞的黑暗之中，传来了飘渺的声音。


“……御剑！御剑！！”
那是谁的声音呢。
明明最近才听到过，却又那么令人怀念。
比什么都要重要的，绝对不能再度失却的声音。
在那带着哭腔的呼唤中，身体逐渐恢复了意识。
感觉到有谁在摇晃自己的肩头，力道大的几乎令人头昏。为了示意对方停下他按住了那双手腕，然而力量的来源却更加激动地颤抖起来。
“御剑！你没事吧，御剑！！”
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和力量是同一个来源，御剑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自然是空无一物，然而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分明有人的气息。
“御剑！……啊，对哦。”
对方先是激动地呼喊，然后恍然大悟般低语。
他很快感觉到额头上柔软的触感，然后是眼睑、脸颊、鼻尖，直到嘴唇。轻柔地碰触之后他感觉到被一双温暖的手臂抱住了头，贴近的胸口感受到心脏狂跳的声音。
“没事的，我在这里哦。”
像是在安慰婴儿一样轻柔的动作，抚摸他发丝的手充满了慈爱。他的呼吸因这抚摸而逐渐变得平缓，恢复力量的双手向前伸展抱住了对方的腰肢。
“……成步堂……”
“嗯，我在。”
“成步堂……”
“嗯，是我哦。”
比起呼唤更像是祈祷的低吟。对方仍然一次不漏地给予了回应。
就如同黑暗之中的一束光。即使看不到姿态，但能够切实地感觉到温暖。
随着自身的逐渐冷静，御剑才意识到成步堂的声音那不可抑制的颤抖。
“对不起，御剑……对不起。”
这样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嗫嚅着。
“……怎么了？”
“因为，因为是我的错才……十五年前也是，现在也是……如果我阻止御剑的话，不要进什么电梯的话……！”
“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啊！”
“…………”
就算说什么也毫无意义，御剑只有叹一口气。
“那么，就来赎罪吧。”
“哎？要怎么做？”
“我说的话，你就会做吗？”
“嗯，什么我都做。真的。”
“不反悔？”
“嗯。不反悔。”
“那……”
对于要说出口的答案还是有些犹豫，但御剑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咬我的脖子。”


“…………哎？”
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成步堂不禁低头看向御剑。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眼睛，映出的是御剑决绝的神色。
“为什么……？”
“你不是说什么都能做吗？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但是，如果做了的话，御剑会……”
对于吸血鬼而言，黑暗是比什么都要刺激食欲的调味剂。
原本就令自己无限渴求的御剑的气息，加上御剑自身的引诱，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而无可抗拒。
成步堂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冷静的觉悟。
如果这时候做的话……
十五年前的悲剧会再度重演，御剑的心或许会彻底坏掉也说不定。
“……没关系的。”
御剑笑了。虽然那笑意像是强挤出来一般。
“现在的你，一定没关系的。我相信你……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所以……你也要也相信我。”
“…………！！”
泪水不知何时起夺眶而出。
成步堂缓缓解开御剑项上的领巾，俯下身，将唇贴近那脖颈。
御剑这次似乎是发自内心地轻声笑了。
没错，没关系的。这次一定没关系的。
因为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比本能渴求御剑的血，更加重要的事物。
那就是——御剑怜侍这个存在本身。


牙齿穿透皮肤，炙热的血液流入口腔。
啊啊，那时也是这样。
零乱的记忆静静随着血液流入脑海。
一同去旁听友人父亲参与的审判，因为自己觉得无聊而硬是中途拽着他溜了出来。
两人随着电梯一路向下，却在途中遭遇了地震和停电。
安慰着在黑暗中哭个不停的自己，将自己抱紧小小的怀中的友人。
然后，那近在咫尺，被黑暗无限加速放大的气息。
啊啊，御剑君有好好闻的味道。
然后在自己也不曾意识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咬上了友人的脖子。
头一次尝到的血液的味道，是比什么都要甘美的琼浆。
但是……事态失去了控制。
鲜血止不住地从纤细的脖颈涌出，濡湿了衣服浸染地面。
友人很快就停止了挣扎、失去了意识。
只留下面对汩汩涌出的血液、惊慌失措拼命哭泣的自己。
然后终于流干了泪水，意识就此沉入深渊。


“啊……啊啊……”
因为混乱和恐惧，不断颤抖的身体，被坚实的臂膀拥抱。
御剑的呼吸沉静而平稳，心脏在有力地跳动着。
啊啊，没事，御剑还活着，这次不会有事的。
这样感到安心的同时，成步堂双手紧紧抱住了御剑已成长宽广的后背。
御剑的手像是习惯性一般抚上了成步堂的后脑，轻轻抚摸硬质的黑发。这个动作已经变得不可或缺，就如同与生俱来一般自然。
和昨晚，前晚，还有几天以前……一如既往的场景。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血液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味道。


“……成步堂。”
喉部微颤，耳中是御剑平静的声音。
想要抬头，却被御剑按住了脑袋动弹不得。
“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原本是昨晚就想说，想等你吸完血以后就说的。但是，没能来得及。”
“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说的……看来我终于又得到了一次机会啊。”
“但是好像不这么做，我就没法拥有勇气似的……又害怕你吸完血会像上次一样消失，所以只有现在说了。你会听吗？”
身体被固定着，口中也发不出声音，只有拼命地点头。御剑像是笑了似的，继续开口。
“很简单的事。我爱上你了。”
“……！”
这一次，恐怕就算身体是自由的，也会无话可说吧。
只有紧紧抓着御剑的后背，像是在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我没有早注意到呢……虽然听起来很虚伪，但或许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想知道关于你的事，忘记你的话会揪心的痛苦，见到你时会发自内心的喜悦。然后，想要你的全部……不止是身体，心也想成为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执着，所以我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这种感情除了‘爱情’之外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所以我就认定它是爱情吧。我不会再逃避了。不论你怎么想，不论你怎么看待我，我的心情都不会改变。”
“我爱你，成步堂。”
压迫的手终于放松了力量，然而成步堂却没有离开御剑的脖颈。在颈间深深埋起头，压抑着哽咽。
“……成步堂？”
“我也……我也是啊……”
阵阵呜咽使得几乎不能好好地发出声音，即使如此成步堂还是拼命地叙说着。
“我也好喜欢好喜欢御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明明是想吸御剑的血，但是更想看到御剑的脸，听御剑的声音，和御剑说各种各样的话，想被御剑亲吻，想被御剑拥抱……只要呆在御剑身边就很开心，但是还想要更多，又害怕被御剑讨厌、害怕伤害到御剑……喜欢的，都要变得奇怪了……”
话语又消失在了啜泣声中，御剑的胸口在颤抖着，不知是在笑，还是别的什么情感的鼓动。
“是吗……谢谢你。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吗……”
“我知道的啊……我也是，比御剑还要高兴好多倍啊！”
“呵……是吗。我们真是，绕了好大的弯啊。”
“……哈哈……真是的……”
“成步堂。”
“嗯？”
“别抬头啊……我现在的表情，大概相当丢脸吧。”
“你这样说的话反而会想看哎。”
“只有你能看到我不是很不公平吗。”
“说的也是啦……但还是好想看啊。”
“不行。”
“小气。”
对话不知不觉转到了无关紧要的方向，两人像笨蛋一样相拥着，笑着。
仿佛世界的转动已经全然与其无关了一般。
“……回去之后，再认真告白一次吧。那时候，再相互好好看看表情吧。”
“好啊！真期待呢。嘿嘿。”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