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映洁急忙抱过儿子,无比心疼的拍着他的背,忍不住哀怨的瞪了炎亚纶一眼,“儿子才多大你就向他发脾气,万一吓到他怎么办?”
见儿子似乎受了委屈,炎亚纶也自觉刚刚口气有些过分,“我只是有些累了,很想睡觉。”
他放柔语气,安慰的拍了拍儿子的头,“好了好了,是爹地错了,爹地不该凶你,宝贝,来,给爹地抱抱……”
他抓过小家伙,揽进怀中,又是亲吻又是哄劝,没多久小杰便在父亲宽厚的怀中沉沉睡去而这恬静的场面没有抚平吴映洁的不安,隐隐约约中,她感觉一股强烈的风暴正向她袭来第二天早上,当她从睡梦中醒来时,炎亚纶已经出门了看了看时间,才上午七点,还不到炎亚纶上班的时间。
他会不会又去找齐若薇了?
吴映洁不想胡思乱想,但当她拿起昨晚炎亚纶脱掉的西装外套,闻到属于那个女人的味道时,她再也无法平静的面对这一切。
此时,远在南部的母亲突然打来电话,千篇一律的询问着她的近况。
当母亲问到她究竟什么时候要与炎亚纶结婚时,吴映洁被问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什么藉口打发掉母亲。
机械似的放下话筒后,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晚,炎亚纶在梧桐树下抱着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你和小杰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
他也曾承诺她的父母会举办婚礼,可是,现在他与分开多年的初恋情人重逢了,他的心思是否依然如昔?她还是他想携手一生的伴侣吗?
当晚,炎亚纶又是很晚才回来。
踏进家门的炎亚纶摇了头,“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哦。”她急忙上前接过他的公事包,又帮他脱去外套。
“很累吧,快去洗个澡,好好的上床睡一觉,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事实上她想问,你和齐若薇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又想如何处置我和小杰。
霍郢辰十分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这阵子以懂事的表现,让他既欣慰又自责。
他最近的确很忙也很累,一堆焦头烂额的麻烦事统统找到他头上。
害得他忙得身无乏术,甚至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可他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却是,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在面对挑战时一定要勇敢面对,绝不能让家人为自己担心。
僵硬的摇了摇头,他努力扯出一记浅笑,“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些繁琐的公事而已。”
这番话听在吴映洁的耳中,分明就成了一种敷衍。
到了现在,他仍旧不想与她分享他心底的一切,这项认知,令她心痛又难过。
轻咬贝齿,她将他的衣服挂起,顺手又将他的公事包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调皮可爱的小杰不懂大人复杂的世界,他肆无忌惮的在长毛地毯上爬来爬去,偶尔还能听到小家伙自得其乐的呵呵笑声。
炎亚纶去了趟洗手间,当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儿子正卖力地玩着他的笔记型电脑。
小家伙不知怎么的竟将电脑打开了,小手在上面敲来敲去,他当下一惊,一口气冲了过去,可是来不及了,小杰已经拿起一旁的水杯淋了上去。
“该死!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欠揍?”炎亚纶一声怒吼,忙将电脑抢过来。
小家伙似乎十分不满意父亲的粗暴行为,伸出小肥手,想把“玩具”给抢回来。
炎亚纶凌厉的眼神狠狠扫过去,并伸手不客气的挥开儿子的小手。
“啪!”
十分清脆的一记声响,小杰粉嫩嫩的小手被狠狠的拍开。
“亚纶,你干么?”
从厨房拿奶瓶出来的吴映洁看到这一幕,心疼得都快要跳出来。
听到母亲的声音,被父亲吓到的小杰这才委屈的放声大哭。
近日来一起和老狐狸周旋斗法,炎亚纶心头难免焦躁,此时又听到儿子刺耳的哭声,更是心烦意乱。
“你还敢给我哭?”
他一把将儿子扯到面前,眼神恫吓的瞪着不住哭泣的儿子,“你知不知道这电脑里存的资料有多重要?可你这个小东西居然拿水泼……还哭,你还敢给我哭?闭嘴!”他怒吼,双手抓着儿子小小的身子。
吴映洁急忙上前,却被炎亚纶一把挥开。
“叫你闭嘴听到没有?”
听到平日里疼爱自己的父亲这么凶的吼着他,小杰不但没有闭嘴,反而哭得更加惨烈。
炎亚纶怒气攻心,一把将儿子翻过来搁在大腿上,大手一挥,“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小杰惨遭父亲的毒打,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炎亚纶,你够了没?”
吴映洁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开,并心疼的把儿子抱在怀中。
她一双美目含满怨气,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为什么不说出来,拿儿子出气算什么?”
“出气?你以为我是在拿儿子出气?”炎亚纶气得不轻,“你知不知道刚刚被这个小混蛋毁掉的东西有多重要,集团上下筹备了一整整一个月,企划部熬了三天三夜才拟出来的企划,以及一些机密文件,全被这个小混蛋给毁了……”
“就算这些东西再如何重要,你儿子他才几岁,你以为他成熟懂事到能分清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能碰吗?”
“吴映洁,你究竟明不明白什么叫管教?你又懂不懂什么叫慈母多败儿?”他气得瞪圆了眼睛,“这小东西就是被宠得无法无天,才会变成今天这副难以管教的样子,你看看他,受了委屈就知道哭,这是男子汉该有的样子吗?”
“拜托,他一岁还不到,你跟他讲什么男子气概?炎亚纶,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大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着解决,可现在算什么,你完全将内心封闭,不肯让别人碰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我也很痛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一脸的泫然欲泣,累积在心底的怨慰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炎亚纶被她吼得完全摸不着头绪,又加上刚刚儿子惹得他心烦意乱,口气难免重了起来。
“吴映洁,你根本就是不可理喻,诚如你所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大可以提出来,你说得不清不楚,是在无病SY吗?”
“好,说就说。”吴映洁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你……你朝秦暮楚,琵琶别抱!”
“你说什么?”他被她乱用的成语搞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齐……齐若薇,她就是你的初恋情人,那天在餐厅里你们两人意外重逢,肯定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互诉衷情了吧。”
只要想到他身上还沾着她的香水味,她就气。
炎亚纶没想到她会这么清楚他和齐若薇的关系,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他口气冰冷,仿佛这三个字是他心底的一个莫大的禁忌,偏偏有人竟然还不要命的来揭露。
“天底下没有永远的秘密。”
把他的不快当成是心虚,瞬间,她的胸口象被什么堵住似的难受不已。
炎亚纶冷冷的看着她,时间就在两人相互瞪视的过程中缓缓流逝。
“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极力隐忍着心底的不快,从齿缝中僵硬的挤出一句毫无诚意的解释。
吴映洁倔强的别过脸,“谁信。”
他冷哼一声,仿佛对于自己刚刚的解释深恶痛绝。
“不信算了!”
冰冷的道出这四个字,他不理会吴映洁小脸上的绝望,也不理会仍旧在哭闹中的儿子,他转身越过这对母子,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
望着他绝然的背影,吴映洁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书房内,烟雾缭绕。
炎亚纶疲惫的坐在皮椅内,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白色的烟雾顺着指缝缓缓上升,烟灰已经快要燃尽,他却保持同个坐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