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搭救落难“小伙”,大祸临头时,小伙变姑娘来报恩


  乔文元是相州人,其父乔员外在四十岁上方才有他,极为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托在手上怕摔了,乔府上下,都对这个小少爷溺爱非常。
  人受无端之宠,便会养出乖戾的性子,自小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使乔文元养成了顽劣的性子。
  初时,乔员外指望他学而入仕,然读书需要静心,且苦熬难忍,哪里有玩耍来得痛快?故,学而不成,倒是教书先生被他打出去十来个。
  乔员外觉得读书不成,不如学做生意,可做生意需费脑经营,吃着张口饭,难免有求于人,想那乔文元在家中说一不二,乔员外恨不能为儿子摘星捞月,他岂能居人下首,看人脸色去做生意?

  如此,高不成低不就,读书是个半桶水,生意完全不搭理,每日里有大把空闲的时间,怎么办呢?漫漫时光,作何消遣?
  一个富家少爷,既然读书不成,生意不做,多半会养成诸如赌博、吃喝恶习,甚至成为一个荒唐的纨绔子弟。
  乔文元有自己的消遣之法,他只是顽劣,却并没有俗人恶习。比如教书先生惹急了他,他能揪教书先生的胡子,同时也能给教书先生钱来度过家中难关。他能想出法子来消遣同是“少爷”身份的朋友,却还可以拿出巨资来帮助落难之人。
  那他作何消遣呢?他喜欢收集瓷器,小时候,他在人家窑口上能一蹲两个时辰,为了收集,多次受骗,然却乐此不疲。
  假如就此深入其中,说不定也能玩出个花样,甚至是进入门道,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然而乔文元不同,他根本不讲究那么多,唯有一样,凭着自己喜欢,喜欢的可抛千金,不喜欢半文不要,这就会给别有用心者造出机会,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相比起父亲的娇惯溺爱,母亲柳氏却比较理智。柳氏自幼家境殷实,父亲也开明,使她读了一些书。嫁给乔员外后,夫妻二人多年没有子嗣,古训有云,男四十无子可置一妾,而且乔员外家境不错,柳氏虽不情愿,却也默许纳妾。
  乔员外对此并不上心,恰好柳氏竟然大龄得孕,十月临盆,产下乔文元,母子平安,乔员外更是断了纳妾的念想。虽然高龄得子,柳氏却明白惯子如杀子的道理。

  乔员外娇惯儿子,常常是她出头负责教训,板起脸来,乔文元便心生恐惧,别人都是严父慈母,他这里是掉了个过。
  从小到大,乔文元最怕之人便是自己的母亲,只要母亲一沉下脸,他准低头认错,变着花样哄母亲高兴。
  柳氏无可奈何,乔员外便会趁机相劝,儿子虽然顽劣,却不是无耻之辈,这样的家业,以后都是儿子的,他还能败光不成?何必自寻烦恼呢?
  柳氏每每听到便更加愤怒,然而夫妻二人虽然年近六十,却一直恩爱,很少红脸,这也是乔员外不纳妾的原因。她也不好一直因为此事去让丈夫丢脸,时光便这样慢慢过了下来。
  十九岁的乔文元如同一块顽石,每日里寻些奇怪的瓷器,为此花钱无数,乔员外听之任之,母亲柳氏见一次说一次,尽管收效甚微,可该说仍然要说。
  这一日清晨,乔文元起了个大早,眼睛瞟着父母的房间,自己蹑手蹑脚向外走。
  “文元站住!”

  柳氏声音突然响起,乔文元如同被定住的猴子般站在了原地,转头看,看到母亲站在屋中窗口,正对他怒目而视。
  “娘!”他嬉皮笑脸喊了一声,然后一蹦三跳进到屋中,摇头晃脑,侃侃而谈:“娘起这么早干什么?三月凉,会冻娘,冻着娘了,孩儿心疼。”
  “巧言令色!”柳氏白了他一眼,声音比这初春的露水还凉:“娘且问你,你蹑手蹑脚,鬼鬼祟祟,意欲何为?男子汉大丈夫,该站有站相,坐有坐姿。动则昂首阔步,定则光明正大,鬼鬼祟祟,平白增添了几分猥琐,如何能成?”
  大早上被母亲平白训斥,乔文元半点不恼,歪头一看,桌上摆着昨晚吃剩下的果子,皱眉说道:“娘,天气尚凉,这些东西能克化得动吗?孩儿是想去外面给娘买些软果子来吃!”
  柳氏万没想到他能说出如此拙劣的理由,自己的脸再绷不住,噗嗤笑了。
  见娘发笑,他赶紧出门,声称自己去寻找一下,看能不能买到,也不管柳氏呼喊便自顾自跑出门去,柳氏只能作罢。

  出得门来的乔文元直奔城西,他有个认识的人叫豁鼻三,两人约好了今天见面。
  这擤鼻三长乔文元两岁,小时候顽皮,到河里洗澡,一个猛子扎下去,也不知道是河底有树枝还是碎石,把他鼻子给刮豁了。
  后来豁的地方长好,却留下了个大豁子,因其在家中行三,人们便给他取了个豁鼻三的外号。
  此人平日里有股恶劲,城西有名的捅破天、小霸王。
  乔文元跟他本不熟悉,就是跟朋友见过此人,没什么交情。他知道乔文元喜欢瓷器,前些天找了过来,声称自己有个朋友,因为家道中落,以前家里的摆件想要出售。
  乔文元喜欢这个,便跟着豁鼻三去看了两次。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是卖家里东西,都属于败家行为,豁鼻三这个朋友不想让他们去家里看。
  乔文元倒是能够理解,寻常人家也不会有如此值钱的瓷器。家道中落,说明家境曾经好过,这样的人一般比较要面子,如此变卖家中东西,让别人看到了难免嘲笑。
  所以,他们在城西的一处破院子里见面,今天是说好的交易日。
  乔文元从家中跑出来,母亲柳氏并不知道他偷拿了家中整整一千两银票,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虽然这一千两银票是从家里偷拿出来的,可是乔文元半点也不害怕,他觉得对方所卖瓷器如果按正常价格,绝对要超过五千两。
  不过,他倒也不是为了赚钱,事实上他只要买了也不会再卖,就是个喜欢。
  跟着豁鼻三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到了城西破院子中,对方是两个汉子,正在等候。
  豁鼻三热情跟他们打招呼,汉子的眼睛不停向外面瞟,乔文元哑然失笑:“放心,爷们儿不是吃黑之人,这点东西也不值当得。”

  他以为这两人是害怕他带人来,汉子听了后,脸上仍然没有笑容,催他赶紧拿钱,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从见这两人第一面起,乔文元便感觉此二人不像是什么富家公子,因为这两人举止粗鲁。豁鼻三说这只是对方家里下人,人家正主根本没来。
  反正他图的是东西,对方来什么人他也不在意,将身上带着的银票交过去,对方仔细验过后,将银票装在身上,然后便和擤鼻三一同离去。
  乔文元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下可拣到大漏了。
  他也不避讳人,从外面找了个车把式,雇佣人家将瓷器装上车,然后向自己家方向赶。
  相州城有不少人认识乔公子,都热情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还跟人介绍这些瓷器。寻常贩夫走卒哪里懂得这些,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富人家中的插花瓶子。
  一路赶到家中,他小心将这些东西收好,乔员外着急出门,也不理会花了多少钱,柳氏脸色阴沉,指着他训斥:“你早晚把你这个家败光!”
  给了车把式三倍之资,他也不管娘的训斥,绕着这些瓷器看,看到高兴处一蹦多高,手拍着膝盖连连叫好。
  如此开心的时刻,岂能无酒?
  他复又出门,奔离家不远的“醉仙居”而去。
  醉仙居属于“正店”,也就是高档一点的酒楼,那些供贩夫走卒吃喝的叫“脚店”。相比较起来,乔文元平日里更喜欢去脚店吃那些行脚之人吃的东西,钱不重要,主要是热闹,还能听到一些市井中的趣事。

  但他的一些朋友却从来不去这种店,今天他高兴,特意去了正店,准备找朋友们痛饮一番。
  刚到门口,就听楼上有人洋洋得意说道:“这小倌人真不错!”
  这话听得乔文元哈哈大笑,因为他认识说话之人。
  店中小二见他便唱喊:“乔公子到,请楼上雅座。”
  从上面探下一个脑袋来,刚才说话之人对着他高喊:“文元速速上来。”
  乔文元撩衣上楼,就见一个满脸麻子之人,手中拿把扇子,摇头晃脑,对着他笑。
  这人姓李,叫满天星。可能有人疑惑,既然姓李,为何叫满天星呢?满天星也是个外号,取他脸上麻子的意思。此人有特殊癖好,独爱小倌人,所以刚才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乔文元跟他自小就是朋友,长大后多次相劝,然人各有所好,岂是一句半句便能劝回头的?
  见满天星对自己挤眉弄眼,还不住向着里面努嘴,顺着一看,心里不由得暗叫一惊。
  靠里面雅间有两张桌子,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人正在抹桌子,虽然是素衣,却让乔文元喝了声彩:“好一个俊俏的少年!”
  说罢带着惊讶,转头看穿梭奔波的小二:“这醉仙居竟有如此俊俏的小哥,真是让人开了眼。”
  小二认识乔文元,听了他的话噗嗤一笑:“哎哟我的乔公子,别可怜他,他是个倔种。”
  这话让乔文元不解,满天星却听得沉了脸。这小二嘴太损,说人家倔就说倔,还嫉妒人家长得俊,满天星听得不乐意了。

  据店中小二所说,此人昨天差点饿死在店前,掌柜的可怜他,给了吃食,并让其歇息一夜。岂料此人脾气古怪,不让人碰,而且休息好后,一定要干活来顶自己的饭资和住资。
  不占别人便宜当然是有骨气,可问题是他昨天那么狼狈,如果不是掌柜的好心,可能就饿死了,还这么倔,不是倔种是什么?
  小二的话让乔文元不喜,此人不吃嗟来之食,岂是一个粗鲁小二能明白的?见他突然沉下了脸,小二吓了一跳,赶紧去忙活。
  乔文元转头一看,发现满天星盯着人家看得目不转睛,他暗自好笑,满天星定是想打人家的主意。
  想到这里,他迈步过去,对着此人行了个礼:“这位小哥请了,在下乔文元,看小哥相貌不俗,为何沦落至此?”
  他说话极为客气,事实上他也经常帮助别人,是真心实意想要帮这个人一把。万万没料到的是,人家只是扫了他一眼,连理也没理,接着抹桌子。
  满天星看得哈哈大笑,乔文元十分尴尬,摸了摸鼻子,喃喃说道:“是在下孟浪了!”

  说罢退了回去,碰了个软钉子,酒也饮得索然无味,不由得暗骂自己喜欢多管闲事,好好的心情给破坏了。
  饮完酒,下楼来他便释然了,这世上人的脾气各异,自己跟人家素不相识,人家为何一定要理会自己?
  他把自己哄得高兴了方才回家,刚走几步,就听一边有人哎了一声,转头看,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接着便是勃然大怒。
  满天星在一个胡同里堵住了刚才抹桌子的小哥,正百般劝说,甚至是威胁人家跟他走。
  “你这人好不识抬举,你可相州打听,看看我是什么身份,你跟我走,吃香的喝辣的。”
  小伙子连连摇头,他沉声说道:“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要不然你出不了相州城。”
  乔文元再听不下去,几步过去喊道:“岂有此理,好不要脸的满天星,你竟然如此威胁人家一个落难的过路者?”

  满天星一看是他,不在意摆手,示意他不要管,可他不依,最终两人都恼了,吓得小伙子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满天星毕竟不占理,最终悻悻而去,乔文元也不废话,拉着小伙子便走。
  小伙子几次想要挣脱,奈何他拉得非常紧,根本挣不脱。
  一直到了自己家门前,他方才松开手,面带惊讶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见对方不回答,他挠头进家,嘴里还不忘喊叫:“你且放心在此等待,我去去就来。”
  他进家偷了爹一百两银子出来,交给吃惊的小伙子说道:“拿着这些钱快走,满天星也不是什么容易善罢甘休之人,他的爱好和别人不同,你走得越早越好。”
  小伙子显然没有料到他竟然一次给自己一百两银子,这简直匪夷所思。
  “你肯定是遇到了困难,要不然怎么会差点饿死?我也不问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更不用你还钱,拿着赶紧走吧。”
  小伙子眼中突然有了泪,刚要说话,乔文元摆手回了家。
  小伙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阵,这才抹了一把泪转身离去。
  乔文元根本没有在意,他帮人稀松平常,但似这样一次给一百两银子也少见,主要他今天以为自己捡了漏,然后就是看这小伙子生出莫名好感,这才会一次给这么多。
  哼着小曲回到家里,他又钻进屋打量那些瓷器,越看越是高兴,但他根本不知道,大祸马上就会到来。
  当天夜间,突然闯入家中一帮公差,说乔文元乃是拦路劫掠之人,不但劫了过路人的瓷器,还害了本主。
  柳氏和乔员外并不惊慌,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根本干不出这种事,他也不需要干这种事,家中的钱他能花完吗?
  他们显然低估了此事的严重性,公差当场搜出赃物,就是乔文元跟着豁鼻三所买的那些瓷器,他再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赃物。

  被带走后,尽管他一再辩解,说瓷器乃是自己花一千两所买,但公差不敢大意,寻找他所说的卖家,却在相州遍寻不着,就连擤鼻三也踪迹不见。
  乔文元因为这些东西惹出了天大的麻烦,因为本主乃是京中商人,关系盘根错节,人家和女儿带着瓷器赶路,却无端被劫,导致商人身死,女儿踪迹不见,岂能轻易放过他?
  乔员外为此耗费巨资,请了好些个讼师,却都无法将他保出来,就这么一直吊了两年。
  两年时间,乔员外几乎散尽家财,只想救儿子出来,最终不得成功。而这两年时间,乔文元无时无刻都在后悔,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他恨自己,恨自己毁了家里的一切,毁了父亲经营一世所积攒下的家产。
  可此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只能每日望着窗外流泪,父亲在为自己的事奔波,母亲还不知道担心成了什么样子,就算是自己出去,又有什么面目见父母?
  他越想越是悲伤,眼睛盯向了墙壁,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也不知道,看情形遥遥无期,不如一死了之。
  有了此想法,他不由得开始后退,准备在有限的地方内借力撞墙而死。
  “你家中父母为此散尽家财,你却想寻短见?”
  正在蓄力听到有人说话,而且还是个女声,他惊讶转头,发现有个姑娘站在外面,身边还跟着几个汉子。
  这姑娘看着好生面熟,可他也顾不上多想,自己身陷此间,这姑娘却来说风凉话。
  见他不理,姑娘又说道:“我相信不是你,只是需要找到豁鼻三,这件事才能真相大白。”
  乔文元听得惊讶,此姑娘是谁?为何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姑娘简单说了几句,人家姓姜,名唤红英,她乃两年前丢失瓷器之人,就是她和父亲同行,结果父亲被害。

  原来是本主到了,乔文元叹了口气:“姜姑娘,真不是我做的,但我不问青红皂白,花钱买了下来,还自认为占了便宜,却是不折不扣的取祸之道,此时后悔却已经晚了。现在真正的贼人不见踪影,他们抓着我不放,谁会相信我的话?”
  姜红英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着他颓废蹲在了地上,突然说道:“我相信你!你且等着,我们一定会找到豁鼻三和那两个你所说的贼人。”
  她说完便带着汉子出去,乔文元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明白这个姜红英为何如此相信自己,按照正常反应,她看到自己不该恨之入骨吗?为何这么反常?
  这些事他根本想不明白,时间又是一天天过去,姜红英再没有出现过,直到三个月后,父亲和母亲突然出现,他头发凌乱的看着父母,眼中的泪不住向下流。
  “爹,娘,文元不孝,给家中惹出如此大祸,是不是大冤将成?孩儿……孩儿……”
  他尚在悲伤,有公差将门打开,爹和娘拉着他向外走,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木偶一样看着父亲。
  “豁鼻三和那两人已经归案,姜姑娘派出了太多人,他们逃无可逃,他们已经承认是他们所抢,你是被冤枉的!”
  乔文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哭却流不出泪,想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跟着父母走出去后,见姜红英和几个汉子在外面等候,他哆嗦着说道:“多谢姜姑娘相信我。”
  姜红英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相信一个给陌生人一百两银子的人,不会是贼人。”
  不但是父母,就连乔文元也听得不明所以然。

  姜红英看了看边上自己那宽大的马车,上面如小屋一样围着布幔,她转身上了马车,片刻后出来,乔文元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抹桌子小哥?”
  姜红英点头,那时候她和父亲一同赶路,怕在路上不方便,所以穿成了男装。半路遇劫,父亲被害,她侥幸逃脱。
  她自小便高傲,虽然饥饿难当,却也做不出乞讨之事,差点饿死在醉仙居前。掌柜给了她吃的,她便抹桌子来偿还。不料却遇到满天星,如果不是乔文元,她只怕逃不脱。乔文元不但把她从满天星手中救出,还给了她银子。
  带着银子回到京城,她马上开始着手查这件事,后来得知相州捉了个嫌疑者,赶过来发现是乔文元,她当然不相信乔文元是贼人,所以派出大量人寻找他所说的擤鼻三。
  如今终于寻到,她报了父亲之仇,乔文元也大冤得雪。

  乔文元泪流满面,他给人家银子时很潇洒,根本没想过会有回报,可是人家却救了他的命,这真是太巧合了。
  不仅如此,姜红英家中做瓷器生意,乔文元在此上面有造诣,她想请乔文元帮自己。
  乔文元点头答应,从此开始和姜红英共同经营着生意。
  两年以后,感情日益深厚,姜红英嫁给了他,两人成就姻缘,把瓷器生意做大,开了无数分号,店名一直只有一个——乔姜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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