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提倡家国天下,认为从小家到大国,一个人首先孝敬父母,关怀家人,道德高尚才可能成就一番大事。自古以来,就有“百善孝为先”的说法,把孝放在了第一位。
“孝”被视为一种美德,然而为人处世,何谓忠孝呢?
听我讲完这个故事,或许对大家有所启发。
民国初年,有个名叫王堂书的人,祖上积蓄了不少资产,家资殷实,仅靠收房租一项,就足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
这一日,王堂书在街中闲逛,看见有人当街卖儿鬻女。
王堂书叹了一口气,明白如果不是遇到困难,任何人家也不会做出这般无奈决定。
小女孩年龄不大,约莫七八岁的样子,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却干干净净,模样可怜,尤其一双眼眸顾盼生姿,充满着灵性。
王堂书家里有个女儿,略大几岁。心中不禁一动,何不将这个女孩带回家里,给自己的女儿当玩伴呢?
一番讨价还价,王堂书掏出了一百银元给女孩的父亲,立下了字据,带着小女孩回了家。
小女孩虽是穷苦人家出生,但嘴巴甜,进了门见人就喊,声音脆甜,很讨人喜欢。
家里人给小女孩梳洗干净,换上了体面的衣服。顿时脱胎换骨,和画里的美人一样好看。
王树堂十分高兴,给她取了个名字,若音。安排她陪女儿王若希读书,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若音长得好看,人也很懂事,除了伺候王若希读书学文化,主动帮着其他人干活,聪明伶俐,懂得察言观色,所以王家上上下下,哪怕仆人,也对她赞不绝口。
转眼五年过去,王若希到了出嫁的年龄。
王树堂将女儿嫁给了当地福贵人家胡公子,按照当时规矩,若音也跟着陪嫁过去。
新婚这一天,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胡家忙得不可开交,难免有些安排不周。将若音安排和其他下人住在一起。
睡到半夜,一个人称“胖姐”的下人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问她茅房在什么地方。
胖姐疲倦不堪,抬眼一看是陪嫁过来的丫头,就指了指门口的马桶,让她先将就一下。
若音“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这天月光明亮,胖姐迷迷糊糊看见若音居然站立着方便,心中顿时一惊,睁大着眼睛,细细看了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胖姐不由得心中起了疑团。
事关重大,胖姐第二天把这件事偷偷告诉胡家夫人。
胡家夫人一听也是大吃一惊,然而若音毕竟是陪嫁过来的丫环,只好暗中观察。
很快,大家发现若音从不和其他女人一起如厕,连换衣服也总是回避。越发确定其中有问题。
这一天,几个妇人装着和若音开玩笑,趁她不防备,伸手摸了一把,果不其然碰到了不应该有的东西。
妇人们连忙将这件事告诉了胡家主人,胡家人勃然大怒,下令把若音五花大绑捆了起来,把新媳妇也喊了过来,当堂质问这到底是什么事。
王若希说什么也不相信,陪着她五年的玩伴居然是男的,这不是败坏自己的名声吗?顿时气火攻心。然而看着若音默然无语,两眼落泪的样子,又心有不忍。
若音两眼含泪,缓缓说道:“并非我有意骗大家,当年我家穷,为了给病重的母亲治病,父亲准备把我妹妹卖掉。可我妹妹只有四岁呀!因为女孩价格高,我便苦苦哀求父亲,把自己打扮成女孩的模样,代替妹妹卖出去。”
“王家人对我视为家人,我更不敢说出身份,十年的时间,我无时不胆战心惊,生怕被赶出去。但也从未做过任何越礼的事情。如今事情暴露,我也无话可说,认打认罚!”
王若希听完一切,也不禁潸然泪下。
胡家父母先问过儿子,确实王若希确实是完璧,无越礼之事。念及若音“男扮女装”为了孝敬双亲,情有可原,也有心放他一马。
“念你一片孝心为了家人,我们也不为难你。不过你既是男儿,这身打扮也是不妥,也不能再待着这里了!”
胡家人让若音用回了原来的本姓,名音不改,以“赵弱隐”相称呼,给他换上了男人的衣服,还通过人脉关系,将他送到了军队里。
临走的时候,赵弱隐跪在地上,一句话没说,含着泪给王若希和胡家人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撑着雨伞消失在雨幕之中。
到了军队,赵弱隐勤勤恳恳,做事麻利,很快就得到了长官的欣赏,安排他做了通讯员。
几年之后,赵弱隐成为连长,然而狼烟四起,倭寇侵犯中原。和所有的铁血男儿一样,赵弱隐接到命令之后,义无反顾前往抗日前线。
机缘巧合,途中赵弱隐偶然巧遇南下逃难的王若希一家人。
回想往事,赵弱隐尽自己可能,提供了一切便利。而后把一把短剑送给了王若希,而王若希也回赠了几根金条,为抗日略尽绵薄之力。
曾经为姐妹,而今同仇敌忾,两人约定抗日胜利之后,以姐弟相称不醉不归。
然而多年之后,当尘埃落定之后,王若希风尘仆仆,如约约赶到约定的地点,备好了酒菜等了一天,却只等到了一封迟来的书信。
“姐,我尽力了!”
那一刻,王若希哭得如同泪人一般。
自古忠孝两难全,为了家人,赵弱隐男扮女装,当了五年的丫环,虽然撒谎在前,但秉承着为人低限,没有做出逾越之事。仅这一点,很多人都难以做到。
而后,当他返回男人身,投入军伍,已然能够精忠报国,为国捐躯,难道不比众多所谓的“铮铮铁骨”更加令人敬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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