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好人可能是屠夫,坏人脸上不写字,如果不到图穷匕见,谁敢保证对方是来献礼还是来行刺呢?
有两个书生进京赶考,谁知半路遇到歹徒打劫,行李被抢走,侥幸捡回来一条命,谁知在深山老林之中迷了路。
夕阳渐渐西沉下,书生又累又饿,心中忐忑不安,只见树林深处有几间房屋,当下欣喜若狂,连忙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这里只住着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眼神冷漠地上下打量了书生一番,方才嘶哑地说道:
“进来吧,算你们走运了!”
老妇人的话虽有些莫名其妙,但在荒山野岭之中找到栖身之地,书生还是千恩万谢,抬脚进了小屋里。
老妇人身形佝偻,皮肤松弛犹如老树枯枝一般。自顾自端着一碗汤喝着,双手哆哆嗦嗦,时刻都要撒出来。
饿的太久,加上这碗汤确实香气诱人,两个书生情不自禁流下了口水,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老人家,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也给我们喝一碗吧!”
老妇人眼神闪烁,阴冷说道:“想喝可以,不过可不能白喝呀!”
书生的行李早被强盗拿走,身上哪还有什么值钱东西。瘦书生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但还没开口,却被胖书生挤眉弄眼阻止。
“老人家,这个没问题,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我们一定会满足的!”
胖书生打好了算盘,心想老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先哄骗她换来吃喝,等养足了精神,明天早上不管是悄悄溜走,还是翻脸不认账,老妇人根本拿自己没办法。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们吧!”
老妇人说话阴阳怪气,缓缓站起身来,没过多久就端出两碗热汤,还拿来几个香喷喷的肉包子。
瘦书生端起热汤犹豫不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又忍不住饥饿的诱惑,勉强喝了几口肉汤,只觉得味道说不出的古怪,肚子隐隐不适,于是又把碗放了下来,说什么也不愿再吃包子。
胖书生得意洋洋,狼吞虎咽地把所有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拍着肚皮连声称赞,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似乎是小牛犊肉混杂着鸡脯肉。
老妇人阴笑了几声,缓缓回到了厨房。两个书生闲聊了没几句,只觉得眼皮出奇的沉重,抑制不住的困意油然而起,浑身更是没有一点力气,连胳膊也抬不起来。
不对,这包子和汤有问题!两个书生相视一眼,脸色煞白。
老妇人提着一把尖刀,缓缓走了过来。
“吃饱喝足,该付钱了。”老妇人桀桀怪笑说。
“这样的细皮嫩肉实在难得,我得留着慢慢吃。胖子肉嫩油多,我就先宰了你吧。”
胖书生一脸惊恐之色,拼命地向外爬。可身体软得如同一滩泥,哪里走得出去,只好苦苦哀求老妇人饶他一命,日后定有重谢。
老妇人撇撇嘴,压根没理会。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犹豫,嘴里还哼着诡异的小调,绝非第一次。
瘦书生为失去伙伴而感到伤心,又害怕遭到同样的命运,汉这样目睹了整个过程,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唯恐惹怒了老妇人。
老妇人忙乎了一阵,将胖书生拾掇干净,切块丢进锅里小火慢炖,精神也疲惫到了极致,于是打了哈欠,蹒跚回到房里睡觉了。
或许只喝了一碗汤,到了后半夜,瘦书生感觉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于是缓缓站起来拨开门栓,可谁知一不小心,踢到了砖头,一声脆响划破夜空,惊醒了老妇人。
老妇人怒气冲冲从里屋冲了出来,挥舞着菜刀朝着瘦书生扑了过来。
情急之下,瘦书生掀起锅盖,挖了一瓢热汤,朝着老妇人脸上泼了过去。
老妇人猝不及防,被热汤烫了个正着,捂着眼睛满地打滚。瘦书生这才跌跌撞撞,一路朝北冲了出去。
天亮的时候,瘦书生终于走到大路上,幸运地遇见几位过路人,连忙向他们求救报官。
事关命案,衙门也不敢怠慢,连忙派人查访。可等他们找到深林老房的时候,老妇人早已不知去向,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以及地上残留的残骸,默默讲述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惊魂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