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乡下女人生孩子从来不去医院,一是距离远,出行不方便;二是家里穷,根本掏不出住院的费用。
但生孩子毕竟是人生大事,如同过鬼门关一般艰难,能不能母子平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接生婆的手艺。所以“接生婆”这一如今很多人忘却的职业,在当时就是怀孕女人的救命菩萨,生命的唯一依仗。
离老家不远的清河口有个老太太,人称周婆婆,从十几岁开始就给人接生,十里八村的孩子都是由她接生,从未有过闪失。而且她宅心仁厚,收费极低,最多讨几个鸡蛋图个喜庆而已。
接生的次数多了,自然会遇到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周婆婆就曾碰到了一件让她琢磨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的怪事。
话说一天夜里,周婆婆刚躺下不久,就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外面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陌生汉子,身后停着一顶小轿。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冲着周婆婆行了个礼,急冲冲说道:“我家夫人难产,求您赶紧帮帮忙吧!”
一听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周婆婆连忙坐上轿子,让人抬着她赶紧走。
儿子赵全站在一旁心疼老娘,多了一句嘴:“敢问主家住在哪里呀?到时候我好去接我娘回来!”
领头的汉子心里着急,连忙催促轿夫赶紧,摆了摆手,丢下一句话:“山西头胡村,等事办完了,明天我们抬轿送回来!”
赵全点点头,关门回屋睡觉,可刚躺下没多久,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对,这事有蹊跷!
山西头的胡村地处偏僻,没听说有什么大户人家,这些人也没自报家门姓名,慌里慌张贼眉鼠眼,如果是歹人绑票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赵全再也睡不着了,赶紧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借着明亮的月光,远远还能看见轿子的烛火。
可说来也奇怪,他跑得越快,轿子的速度也在加快,到后来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这可急坏了赵全,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路摸索赶去。
再说,周婆婆坐着轿子,一路如同腾云驾雾,从来没有过感觉过这么头晕目眩,等轿子落地,还脑门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屋子里传来产妇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之前已经来了一个接生婆,此时也是束手无策,低着头哆哆嗦嗦,问周婆婆该当如何。
周婆婆脸不惊,心不慌,先是仔细检查了一番产妇,然后如此这般吩咐下去,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终于一声啼哭,产妇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屋子里灯火通明,疲惫的周婆婆将孩子洗干净,抱在襁褓里,喜气洋洋地说着“恭喜”,这家男主人喜极而涕,当即就要跪下给她磕头。
周婆婆大吃一惊,连忙躲身,“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折煞老身了!”
一群人正有说有笑,赵全也灰头土脸地摸了过来,站在门口不敢冒失冲入,踮着脚大声喊打:“妈,你在这吗?”
周婆婆脸色顿时一沉,连忙给主人家赔不是:“让大家见笑了,我儿没见过什么世面。”
“不妨事,不妨事!”这家男主人摆摆手,满脸笑意。示意下人将赵全带进来。
见老太太安然无事,赵全心中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连忙给主人家赔不是,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人也真奇怪,好好的村子不住,偏偏住在荒山坡里,若不是听到婴儿哭泣,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
男主人从柜子里取出一盘亮晶晶的银元宝,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可周婆婆一口回绝,坚决说:“我接生这么多年,从来没坏过规矩,你若是真要感谢,那就看着给几个鸡蛋吧!”
此话一出口,满堂无声,下人们都愣住了。男主人也迟疑了片刻,而后微微一笑,“既然周婆婆喜欢鸡蛋,那就给鸡蛋吧!”
男主人回到屋子里,小心翼翼捧出了一个鸡蛋,用红布包好,又小心放在一个木盒里,如同珍宝一般递给了周婆婆。
周婆婆累了半天,简单说了交代了些产后调养事项,谢绝了主人家的好意,拉着儿子就回了家。
第二天醒来,周婆婆想起昨晚的事,心里还有些奇怪,一个鸡蛋而已,犯得着用红包小盒装着吗?
说来也奇怪,刚打开红包,只觉得眼前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等金光黯淡一点,哪里还有什么鸡蛋,只见地上一只金晃晃的小金鸡活蹦乱跳,满地找食。
全家人目瞪口呆,看着这只连鸡喙都金光闪闪的金鸡,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可是传说中的金鸡,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怎么能要呢?”
周婆婆摇摇头,让儿子赶紧找到那户人家,把金鸡送回去。
赵全点点头,立刻就把金鸡放在篮子里,用布盖着出了门。可他从上午跑到天黑,在山里兜兜转转几圈,也没找到那户人家,就只好作罢回了家。
周婆婆这才明白那户人家不是寻常人,从此以后细心照顾这只金鸡,一年之后,这只鸡开始下蛋,每个蛋里都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金疙瘩。
周婆婆不是贪心之人,并没有把这些金子据为己有,而是尽可能地帮助穷苦人,继续给人接生,成为当地有名“接生婆婆”。
故事讲完了,如果大家有什么好想法,不妨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