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这是说书艺人的开场白,也叫定场诗。说书人以阴阳顿挫的语调,讲述一个个曲折动人的故事,让听众领略人间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然而……说书人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民间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国王有几十个儿子,最小的一个儿子天生双目失明,国王不喜欢他,派人将小儿子丢到深山里,任由自生自灭。
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可怜这个孩子,豺狼虎豹不仅不吃他,反而轮流抚养他。恶狼给他喂奶,老虎给他取暖,狐狸逗他开心,连黄莺都飞来给他唱歌。
小孩天资聪慧,把这些禽兽视为父母,跟着他们长大,不但学会了兽语,还学会唱歌,婉转动听,引来了百兽前来聆听。
一转眼,小孩长大了,狐狸精送给他一把琵琶,教给他弹唱技法。其他妖怪们则把所见所闻讲给他听,他把弹唱和故事融合在一起,编出各种曲调,一边弹奏,一边讲故事,所有动物趴在他的周围,安安静静聆听。哪怕是老虎,也能耐着性子不去抓野兔,温顺得如同小猫一般。
人终究不同于野兽,有相聚就有告别。当小孩变成了小伙子,背着琵琶,依依不舍告别禽兽朋友,来到有人烟的地方,继续讲故事。
大家都喜欢这个双目失明的小伙子,他的故事讲得实在太好了,人们纷纷拿出各种礼物作为酬谢,把他当作朋友。
小伙子乐意分享自己的故事,同时又积极和每个人交朋友,听他们讲各种离奇的事情,了解他们的快乐,体会他们的痛苦。把所有的事情编成了歌曲,到处说唱。
小伙子走到一个地方,就唱到一个地方。他的歌越唱越好,他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的故事也越说越动人。
这一年,小伙子才十八岁,名气却如日中天,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个大财主,知道他会讲故事,就把他带到家里,请他讲故事。
小伙子欣然答应,讲了三天的故事,没有一个重样的,大财主听得如痴如醉,赏给他一箱子的金元宝。
这个消息传到一个更有钱的老爷耳朵里,要求大财主出借小伙子一天,他要亲自听一听,看看故事有多精彩。
这一天不得了,大老爷拍案叫绝,说什么也不舍得放小伙子走,愿意出更高的价钱,让小伙子天天给他唱曲讲故事。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连国王都知道这事,有个双目失明的小伙子会讲故事,能让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听了还想听。
国王把小伙子请来,让他弹曲说故事。
小伙子抱起琵琶就开始表演,刚讲完一个故事,国王就听得哈哈大笑,让小伙子再讲一个。
小伙子又讲了一个故事,国王又哭得泪流满面,但心里觉得痛快,格外神清气爽。于是又把所有的王公大臣和后宫嫔妃都喊来听。
大家一听,也是拍手叫好。小伙子弹得好,唱得好,说得更好,越听越过瘾。
国王龙颜大悦,趁着空闲的时候,就问小伙子家住何方,还有什么亲戚,寻思着给小伙子封个官当当。
小伙子坦言自己被遗弃,被一群豺狼虎豹养大。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这个小伙子就是当年被抛弃的王子。情不自禁地抹眼泪,同情他跌宕坎坷的人生经历。
国王很想把小伙子留在身边,把王位传给他。谁知小伙子一口拒绝,说什么也不愿待在皇宫里。一来王子早已确定,他不想跟哥哥们争位,二来他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更愿意浪迹天涯,继续讲故事。
无奈之下,国王只好同意。封小伙子为“说书人”,让他自由行走天下,以讲故事为生。任何人不能阻拦。
小伙子背着琵琶,拄着拐杖出了皇宫,继续讲故事。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一个要饭乞丐,见他要饭困难,就传给他说唱“莲花落”的技巧,还帮他做了一副快板,给他一条讨饭的生路。
从此之后,世间有了说书艺人,也多了莲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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