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时候,有个名叫吴飞的年轻人闲来无事,跑到省城去访学游玩,没想到遇到一件奇事,从今往后再也不敢踏入省城半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吴飞吓得魂飞魄散,心有余悸呢?
且说,这一日,吴飞到了省城无所事事,正在街头闲逛。无意中遇到了两位年轻人,身穿一袭青衣,向他拱手致敬,神情十分谦恭。
吴飞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以为这两人只是把自己错认为其他人。于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还礼之后继续前进。
过了几天,吴飞又上街闲逛,再次遇到这两个年轻人。
这一次,年轻人更加恭敬地向他行礼,其中一个人走上前来说:“先生到这里来,我们万分荣幸。等了几天也没见你过来做客,今天特地准备迎请你吃饭,没想到在路上会面了,实在是太巧了。”
说罢,两人再次拱手行礼,邀请他同行。
吴飞心里虽然很怀疑,但仍然勉强跟着,走过熙攘的大街,又穿过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最终来到一处小院。
两人拍了拍门,很快有人开门,带着吴飞一同走了进去。安排下人盛宴款待。
几人寒暄了几句,很快又来了几个年轻人,岁数都不大,有二十几岁,一个个眉清目秀,彬彬有礼,依次落座。
等了一刻钟,下人匆匆进屋,说有贵客到。
吴飞虽然不知是哪位贵客,但看其他人纷纷站起,自己也礼貌站起来迎接。
这时只听到门外传来车子停靠的声音,吴飞踮着脚,隐隐可见门外停着一辆用金银宝玉装饰的车子。
几位年轻人带头出去,毕恭毕敬地卷起车帘,只见一位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年轻估计有十七八岁,容貌很漂亮,头上还插满了花,穿着一身碎花粉衣,古朴素雅。
其他年轻人纷纷躬身致敬,姑娘并没有回礼,径直进了大厅,吴飞也跟着其他人躬身致敬,姑娘只向他还了礼,请他赶紧落座,万万不要客气。
姑娘当仁不让坐在了正中的首位,十分客气地请吴飞坐下。
随着众人陆续入座,下人们如同走马灯一般开始上菜,每一道菜就十分精美别致,无论是色香味,还是摆盘装饰都是十分考究,吴飞从未见识过,在大开眼界的同时,心里也是十分惊讶,猜测对方是什么人家,居然有这般大手笔。
酒过三巡,姑娘举起酒杯看着吴飞说:“听这两位介绍,今天有幸拜见您。您有精妙绝技,能不能使我们一开眼界?”
吴飞谦让辞谢,说:“我自小到大,只读儒家经书,器乐和歌唱,从来没学过。”
姑娘笑着说:
“您的技艺不是指这些,先生仔细想一想,曾经会什么?”
吴飞低着头想了很久,说:“我在小时候,偶然遇到一个高人,曾教给我一门浮空的小法术,我经常拿来游戏。不过时过境迁,我已经很久没练习了,手艺有些生疏,如今估计只能穿着靴子在墙上走几步而已。如果不嫌弃,我可表演一番,为大家祝祝酒兴。”
姑娘鼓掌笑着说:“正好,我想看的就是这个,还请您表演一下。”
吴飞想了想,走到墙角,嘴角微动,念起了咒语,穿着鞋缓缓踩在墙上,如同平地行走一般,往上走了几步,等走到房梁的时候,又原地掉头走了下来。
姑娘点点头说:“先生的表演,实在让人大开眼界。大家也表演一下自己的绝活,还请先生不要见笑。”
说罢,姑娘看了看在座的其他几个年轻人。
大家会意,陆续站起来向吴飞行礼,然后表演自己的绝活。
有人能够和壁虎一样,趴在墙上行走悄然无息,也有人能够和长臂猿一样,手抓住屋檐纵身自如,还有人和小鸟一样,双脚直立跳跃一丈多高。
姑娘微微点头示意,看了一会,声明有事在身,提前告辞离去。、
其他人起身送走了姑娘,也陆续离开。吴飞被两个年轻人一路送出大门,一路上恍恍惚惚,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几天,吴飞在路上又见到那两位年轻人。
两人说:“想借您的骏马一用,可以吗?”
吴飞为人爽快,点点头回答:“可以!”当即把马送给了对方。
过了几天,省城巡抚府邸遭了贼,贼人盗窃了大量财物之后逃之夭夭,不知去向,只找到一匹用来驮赃物的马。
捕快顺藤摸瓜,追查马主,很快找到了吴飞,当即将他抓走。
吴飞一头雾水,只是不停喊冤,捕快将他狠狠打了一顿,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好暂时将他关进了地牢。
这个地牢专门用来关押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足有七丈多深,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一尺多宽的窟窿,用来透气。
吴飞饿了半天,等到天黑的时候,方才有人从上门放下一根绳子,绑着一个篮筐,里面装着一碗稀饭和两个窝窝头。
吴飞平白无故被抓进了大牢,心里一肚子委屈,哪里吃得下饭。不停地骂骂咧咧发牢骚,然而不管他说什么,也没有人理会他。
迷迷糊糊中,吴飞发现一个东西悄然无息落了下来,站在了旁边。
“实在对不住了,这次连累了你。不过你不要担心,我这就救你出去!”
听声音,就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姑娘。
姑娘掏出一根绳子,一头拴在吴飞的腰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
姑娘耸身一跃,居然腾空而起,从地牢之中飞了出来,而后飞出省城几十里,这才缓缓降下来。
姑娘拱手说:“先生这次受到牵连,遭遇牢狱之灾,我心里过意不去。送一些礼物略表心意。劝你尽快回家,以后再也不要来省城,以免招惹祸事。”
说罢,姑娘送给吴飞一个包裹,拱手告别,而后纵身一跃,飞向天空,消失在月色之中。
吴飞心中忐忑不安,连忙拔腿逃跑,一路上昼伏夜行,吃尽了苦头,终于安然回到家乡。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到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