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男子放羊回家,见嫂嫂和陌生男人谈话,他悄悄爬上屋顶


刘子昆自小命苦,母亲很早就去世。父亲是个船夫为人心地善良,冬天撑船过河时见有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溺水,他不顾湍急的河水去救人。
费劲一番周折后,男孩终于被救上岸后,可惜父亲因体力不支被河水冲走,等到村民找到时,人已经不行了。

彼时,刘子昆年仅五岁孤苦无依。这时候,一对年轻的夫妇闻讯赶来。他们找到村长,说是愿意接走刘子昆并且抚养他长大。
村长思忖之后就同意了,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失去双亲庇护,想要独自生存比登天还难,如今有人愿意收养是再好不过的了。
于是,年少无知的刘子昆就跟着年轻的夫妇回到隔壁村,夫妇二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户,他们的儿子正是刘父用命救回来的男孩,他叫做张福生。
一个五岁的孩子毕竟还小,来到陌生环境有些不适应为此大病一场。养母衣不解带守在床榻旁照顾刘子昆,他在养父母的关怀下,没过多久病就痊愈了。
张福生晓得是自己害得刘子昆失去父亲心怀愧疚,从小立志要善待身边所有人,所以家中有好吃好喝的都会先让给刘子昆这个弟弟。
时间可以抚平心中的伤痕,刘子昆和张福生的关系比亲生兄弟还好。
过了十来年,张家夫妇相继去世,临终前都放心不下刘子昆,他们对张福生千叮咛万嘱咐要多照顾刘子昆,不可以忘记刘父的救命之恩。
张家夫妇去世后,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相依为命。张福生伺弄门前几亩良田勉强度日,刘子昆也去大户人家谋了一份放羊倌的差事。
“放羊倌”顾名思义就是古代饲养羊的人,能够豢养起羊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羊的食物多为山野中或者是田地里的野草,因此需要专人在一旁照看。
刘子昆办差事的雇主叫做胡员外,他对羊很看重,寻了好几个放羊倌都不满意。挑来挑去,最后才挑中刘子昆。
彼时,刘子昆才十几岁,根本不懂什么放羊的技巧,唯独懂得一点,既然雇主把羊交给我照看,我就一定要尽心尽力照顾羊。
胡员外很喜欢将刘子昆带在身边,两个人一起去放羊,亲自指点他放羊的技巧。
眼看刘子昆受胡员外的器重等于是有了一个靠山,将来不用为温饱担忧。张福生就心生娶妻成家的想法,毕竟按他这个年纪的同龄人都已经做了父亲。
张福生找来媒婆一问,姑娘家都嫌弃他年纪太大,家里又没什么钱。所以,一时半会儿,张福生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女子成亲。
时间一拖又是一年,正当张福生心灰意冷的时候,媒婆突然找到他,说是东村王老汉家的闺女和他很般配,问他愿不愿意娶王家姑娘为妻?
张福生听说是东村的王老汉家的闺女心里有些不愿意,据他所知王家闺女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眼睛就瞎了,所以她是一个盲人。
这个时候,刘子昆从外面回来。他得知媒婆介绍王家闺女给哥哥为妻,高兴的说道:“哥,我以前放羊的时候在后山曾经有幸见过王氏,她长得很漂亮。”
“你弟弟说得没错,十里八乡就没有女子比王氏漂亮。王老汉还说了,只要你愿意娶他女儿为妻,他愿意陪嫁十亩良田给你。”

张福生闻言很惊愕,村里最厉害的庄稼把式就是王老汉,他家的良田种出来的粮食就比别人多,如果能够成为王家女婿说不定就可以学到这门手艺。
王老汉在村里又是出名的老实人,想必他的女儿一定和父亲一样是一个贤惠的女子。虽然是一个盲人,但是娶妻当娶贤的道理张福生还是明白的。
就这样,张福生答应娶王氏为妻,让媒婆去准备三书六聘。在一个良辰吉日,两个年轻人在张家院子成亲。
张家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屋子。过去张福生父母在世的时候住一间,张福生和刘子昆挤在一间屋子。
如今,张福生和王氏成亲就搬到原先父母的房间。王氏是一个盲人初来乍到,对张家院子不熟悉,所以经常磕磕碰碰弄得浑身是伤,一人独自抹泪哭泣很是委屈。
另外,王氏嫁入张家后总是闷闷不乐,张福生对她百般呵护却从未见妻子露出过笑容。他见妻子行动不便就将屋内阻碍她走路的家具全部搬走。
这一下,屋内只剩下一张床和一张吃饭的桌子,王氏这才敢在屋子里走动脸上忧郁的神色得以缓解。
张福生想着妻子并非天生是盲人,寻思找一个医术高超的郎中替妻子治病。突然想起胡员外的母亲叫做胡老夫人,年轻时候在宫里当女医官。
刘子昆受胡老爷赏识,虽然只是在胡家当一个放羊倌,但是胡家上下对他很好。张福生想让刘子昆找胡员外说说情,让胡老夫人给王氏治眼睛。
刘子昆闻言是要给盲嫂治病有些为难,这个时候王氏正好来到门外无意间听到两兄弟的对话。
刘子昆说道:“哥,据我所知每日求见胡老夫人的人特别多,但是都被胡员外拒绝了。”
张福生不解说道:“你受胡员外赏识一定会答应此事,再说了又不是不给钱。”
“正因为胡员外器重中我,我才不能够以权谋私。如果我答应你去求胡员外找个郎中,这个先例打开,今后沾亲带故的人都让我找胡员外帮忙可怎么办呢?”
张福生思忖过后觉得刘子昆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纠缠下去,但是这番话却在王氏心中落下一枚刺。

王氏并非是天生盲人,十岁的时候因为一场疾病使得眼睛再也看不到东西。王老汉也带着她找过郎中,但是都对病情束手无策。
胡老夫人的医术在十里八乡有非常有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求见。倘若刘子昆能够搭桥引线,王氏觉得自己重见光明指日可待。
可是,刘子昆却不愿意这样做,王氏心中埋怨起他,心里狠狠想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刘子昆是一个有骨气的人,长久以来在胡家办事都很恪尽职守,但是有人嫉妒他的才能,就在背后说他能够受胡员外的器重,都是因为他善于谄媚。
因此,刘子昆在胡员外面前更是小心翼翼免得落人口舌。虽然拒绝了张福生的提议,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帮盲嫂找郎中。
这一天,刘子昆在山后放羊,远处步履阑珊走来一个背着竹筐的婆婆,她忽然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
刘子昆很早就注意到她,见她摔倒赶紧跑上前,“婆婆,你受伤了吗?”
“小伙子啊,谢谢你,我只是出门太急没有吃饭,如今快到晌午饿得有些两眼发黑罢了。”婆婆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人家,倘若不嫌弃我包里有两张烧饼给您拿来充饥。”刘子昆说。
刘子昆返身回到一棵大树下取来烧饼,他还贴心的拿来一壶水。婆婆拿到烧饼之后大快朵颐起来。
“老人家慢点吃别噎着喝些水。”
婆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拿着水壶仰头喝光,片刻之后,婆婆吃完烧饼恢复力气,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是一个好人呀。倘若不是遇见你 ,我这条老命就要丢在荒郊野岭了。”
此处是一条山道是采药人进山的必经之路,因此平日很少有人会来。倘若婆婆在这里晕倒没人发现有性命之忧。
“老人家你真是太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婆婆继续说道:“小伙子别谦虚,老一辈人常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你眼中的举手之劳是一件小事,但是却救了我的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两人正在说话间天上下起雨来,此地离张家小院很近,刘子昆提议带着婆婆去家中避雨。婆婆欣然同意,于是,两人赶着羊回家去了。

张福生在下雨前已经回来,他看到刘子昆带着一个婆婆回家,赶紧请婆婆到屋里坐,还端上果实招待很是热情。
刘子昆一边介绍家中情况另一边拿来干爽的毛巾让婆婆洗脸,婆婆诧异问道:“你们两兄弟为何姓氏不一样?”
两兄弟对视一眼,张福生惭愧的将小时候贪玩下河溺水被刘父救起的事情说了出来。婆婆闻感叹说道:“今天能够遇到你们两兄弟,真是让我受益匪浅啊。”
说话间,在里屋的王氏摸索着走出房门,她疑惑问道:“家里来客人了吗?”
张福生赶紧解释替二人介绍,婆婆眉头紧皱上前说道:“你的夫人是因病而盲,或许可以治好。”
两兄弟闻言大吃一惊,婆婆说自己是一个郎中,今日就是上山去采药才会碰到刘子昆。
“请婆婆施以援手,救救我家大嫂。”刘子昆抱拳说道。
婆婆笑着回答:“你既然救了我一命,我当然要投桃报李了。”
说完之后,她上前帮王氏把脉,王氏心中很是悸动,她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凭婆婆使唤,只要有重见光明的希望,她做什么都愿意。
片刻之后,婆婆从包里拿出针包在王氏身上施针,王氏忍着疼痛一声不吭。许久,婆婆放下银针揉了揉手腕。
“我已经尽力能否重见光明就看天意了。”婆婆说出来几味药材,让张福生去药铺抓来煮给王氏喝。
天已放晴,婆婆向兄弟两人告辞,刘子昆这才想起连婆婆的名字叫什么都没问,婆婆微微一笑说道:“相遇就是缘分,名字是什么不重要。”
婆婆并没有告诉刘子昆叫什么名字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氏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半个月之后,王氏打了一个喷嚏,突然眼前一亮。原本漆黑的四周,突然来了光感。
随着时间一天天增长,王氏竟然神奇的恢复了视力。这件事很快就传遍十里八乡。刚开始张福生娶一个盲人还被嘲笑,如今王氏视力恢复,她又生得貌美如花,反而让人开始羡慕了。
王氏恢复视力后开始学做家务,将家里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空闲之余,王氏心中就有了想法。
刘子昆和丈夫没有血缘关系,如今她嫁入张家,每天都要和刘子昆见面很是不方面。张家只有相邻的屋子,夫妻二人想说悄悄话都要捂着被子小声说。
于是,王氏找了一个机会对丈夫说:“小叔子都已经长大了,是不是让他回自己家住。”
“这怎么行?爹娘去世的时候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如今父母才去世几年我就要违背遗言吗?”张福生没有同意。
王氏是一个打定主意就要做成功的女人,她见丈夫不答应决定自己去找刘子昆说。
几天之后,王氏趁着丈夫不在家对刘子昆说:“我有件事想和小叔商量。”
刘子昆有些诧异问她什么事?王氏说自己已经有孕在身,但是最近遇到一个难事,张家只有两间屋子,倘若孩子出生后都没地方睡这可怎么办?
刘子昆不傻听出王氏的言外之意,她是想说家里的房间不够想让刘子昆看在侄儿的面上搬出去。
刘子昆在张家住了十几年,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尽管他想到要离开张家万般不舍,但是为了未出世的侄儿只好这样做。
第二天,他就找到张福生说出要搬走的想法,“哥,我想搬回老屋去住,那边离胡家近一些。”
张福生劝了几次都没有让刘子昆改变主意,他以为是刘子昆长大了想要一个独立空间也就只好同意了。
刘家老屋并没有荒废,张家父母在世时每年都会来打扫,因此刘子昆搬回来住以后只需要简单打扫灰尘即可。

刘子昆的离开,让张家小院冷清下来。张福生这一天回家,他告诉王氏一件事,说是老乡在隔壁县开了一个粮店需要人手,所以请他过去帮忙,工钱赚的比在家里多。
王氏听说可以多赚钱旋即就同意丈夫去邻县干活,能够多赚些钱将来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只是张福生走了半年之后,王氏突然又眼盲了。她又惊又怕,找人寄信给丈夫。
张福生收到信之后连夜赶回来,王氏哭得死去活来,她突然说道:“你快去找刘子昆,他一定知道婆婆的下落,快请她回来替我瞧病。”
张福生跑去刘家老屋,正好看到刘子昆出门,他焦急的说道:“子昆啊,一定要救救你嫂子啊。”
刘子昆这才知道嫂子又眼盲了,但是他连婆婆叫什么都不知道,茫茫人海如何去寻人呢?
“哥,我真的不知道婆婆是谁!”刘子昆叹息一声。
张福生只好失落的回家,王氏晓得丈夫空手而归,她愤恨的说道:“刘子昆一定是记恨我将他赶出去才回这样说,这个人的心肠比毒蝎还坏。”
张福生这才知道妻子背着他竟然将刘子昆骗走,此刻他见王氏已经眼盲太可怜,不忍心责怪她,只能替刘子昆解释:“你误会了,他从不撒谎。他说不认识婆婆就一定不认识。”
王氏见丈夫还为刘子昆说话,鼻子一酸嗷嗷大哭起来,“我的命真苦啊。在家爹娘不疼,出嫁以后丈夫也不爱我,让我死了算了。”
这一天夜里,张家小院里的两个人是一个不眠夜。
张福生在家里陪伴王氏半个月之后,因为答应老乡做满一年差事,倘若违约就得赔钱,所以他不得不离家,另行之前他嘱咐刘子昆,因为王氏已经眼盲,让他每天去家中看望一下王氏的安危。

刘子昆欣然答应,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傍晚,他将羊赶回胡家后都会绕路去张家一趟,看看王氏需不需要帮助。
刚开始王氏还追问婆婆的下落,但是每一次刘子昆都说不知道,她也就放弃了重见光明的念头。
毕竟十几年下来都在黑暗中度过,没过多久王氏就适应了。于是,王氏开始对刘子昆冷言冷语起来,刘子昆没有生气反而对王氏照顾的更加细致。
虽说刘子昆不晓得婆婆的下落,但是笨人有笨办法。他经常都会去和婆婆相遇的地方守株待兔,听婆婆说曾经去后山采药,想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可是,没想到几个月下来都没有等到婆婆,这一天,刘子昆放羊的时候刮起大风。有几只羊受到惊吓往山里跑,刘子昆只好追了进去。
林子很深,刘子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丢失的羊找到,自己身上也在追羊的时候摔倒磕出许多血条子,当他走出林子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刘子昆赶紧把羊赶回胡家,胡老爷见刘子昆狼狈的回来问他怎么了?刘子昆据实回答,胡老爷闻言一怔责怪道:“那片老林子瘴气多就连采药人都很少去,为了几只羊何必把命搭进去。”
“养父母从小告诫我,受人之事,忠人所托,老爷把放羊的差事交给我,我一定要把羊安全带回。”刘子昆说道。
胡员外见无法说服刘子昆只能让他赶紧回家休息,转身摇头说道:“真是一个傻小子。”
“谁是傻小子?”只见从一个老太太在丫鬟拥簇下走了过来,胡员外赶紧上前搀扶老太太,说:“娘,你大病初愈怎么就到处跑?”
老太太笑着说道:“为娘只是摔了一跤,你就大惊小怪好几个月不许我出门,我在家里再不走走,人都要废掉了。”
原来老太太就是胡员外的母亲胡老夫人,她继续说道:“刚才看你和一个小伙子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胡员外就刘子昆的事情说给母亲听,“子昆这个人太老实了,心地又善良,真是一个难能可贵。”
“他就是刘子昆?”胡老夫人闻言惊愕,胡员外好奇问道:“娘,你认识子昆吗?”
“何止是认识,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胡老夫人说道。

如果刘子昆在场一定会惊讶,原来胡老夫人就是救治王氏的婆婆。胡老夫人当日受伤回家,怕儿子担心并没有说出与刘子昆相遇的事情,想着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
结果,胡员外见母亲采药受伤,马上下令不许母亲出门留在家中养伤。所以,刘子昆在山道中一直没有等到婆婆。
另一边,尽管已经天黑,刘子昆依旧往张家走去。刚走到院子外,透过烛火就看见窗户上有两个人影相拥,刘子昆以为张福生回来了很高兴。
他站在门外喊道:“哥,你回来了啊。”
话音刚落屋内的烛火就熄灭,正当刘子昆疑惑的时候,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王氏走出来,她不满的说道:“大晚上的喊什么喊?”
“嫂子对不起,我以为福生哥回来了。”刘子昆愧疚说道。
王氏叉腰说道:“你胡说什么,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倘若不是被你在门外大喊大叫,我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刘子昆连忙道歉问王氏需不需要买些什么?王氏不耐烦的说道:“我什么都不要,你赶紧走吧。”
刘子昆见盲嫂生气只好离开,回家的路上他总觉得今夜的王氏有些不对劲,细想之下才发现王氏在夜里涂抹红胭脂。
自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子涂抹胭脂无可厚非。但是,王氏口口声声说已经睡下,可是从她的穿戴上看出明显就是精心打扮过,一个就寝的人为何要打扮呢?
盲嫂大半夜在家中精心打扮又撒谎说已经就寝,这让刘子昆越想越觉得有蹊跷,心中有一个不好的想法。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刘子昆停下脚步返身回张家院子。
张家后院是羊棚,羊棚外墙有一道暗门。这是刘子昆故意留下的,因为以前放羊很晚回家,他不愿意打扰张福生休息就干脆在羊棚设下一道进出的门,免得让张福生大半夜去前院开门。
刘子昆从暗门进入小院后,偷偷来到王氏的门外,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个男子的说话嗓音。
刘子昆扒开窗缝,看见屋内两个人在谈话。

“你确定没有被刘子昆发现吗?”男人问道。
“他和他大哥一样都是憨厚的老实人不会怀疑,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被他扫了雅兴。”王氏柔声说道。
窗外的刘子昆闻言一惊,盲嫂真的做了不检点的事情,他不想就此惊扰屋里的两个人,思忖一下,决定先行离开在做打算。
回到家里,刘子昆气得拍桌子,他知道张福生对王氏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没想到王氏竟然辜负了张福生。
几天之后,刘子昆破天荒的去胡家告假,说是家中有事需要外出几天。管事见他着急就同意了。
刘子昆离开胡家就径直去邻县找哥哥张福生,张福生听闻王氏的所作所为后暴跳如雷。扬言要让两人付出代价。
“哥,倘若你这样做了和坏人有什么区别?我们去衙门告发二人的恶行,只有这样才能正义得到伸张啊。”
于是,两人回到村子里。刘子昆早就摸清陌生男子半夜才会去张家与王氏私会,所以他让张福生去县衙报官,自己先行潜入张家等候。
刘子昆从暗门进入悄悄爬上屋顶上,半夜之后,陌生男人果然叩门而入,正当两人依偎进屋的时候,刘子昆突然从屋顶上跳下将两人逮个正着。
陌生男子先是一惊,随后眼中露出阴狠,他仗着身材魁梧见刘子昆身材瘦小决定铤而走险。没曾想刘子昆解下身上赶羊的鞭子朝墙上甩去。
夜里四周显得空旷,鞭子的响声就如同炸雷,这是他和衙役事先约定的信号,鞭声一响,十来个衙役手持铁链、棍棒冲进张家小院。
为首的人正是张福生,王氏听到脚步声已经晓得事发,她差点吓瘫。好在陌生男人眼疾手快搀扶着她才没摔倒,最终王氏和陌生男人被衙役押往大堂。
在大堂上王氏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县令问什么她就老实回答什么。
原来陌生男子叫做刘铁,两人从小就青梅竹马。但是刘铁的父母嫌弃王氏是一个盲人,不允许两人在一起。
王氏因为这件事在家里寻死腻活,王老汉担心女儿的安危,这才让媒婆寻一门亲事,最后才不得已让王氏嫁给年龄大的张福生。
后来,王氏的眼睛被治好。刘铁也听说了这件事偷偷跑来见她,结果两人旧情死灰复燃做下不检点的事情。
两人私会一个月,也许是冥冥之中在惩罚王氏,使得她的眼睛又突然看不见了。但是,两人深陷其中不知悔改最终被刘子昆撞破秘事。
如今事发刘铁并不惧怕,他对刘子昆说:“我舅舅是胡员外,他一定不会舍得亲外甥锒铛入狱,倒是你这个放羊倌以后别想在胡家当差了。”
“放肆,我老胡家才没有你这样的亲戚。请大人务必一定要严惩刘铁。”
只见胡员外怒气冲冲的走进大堂,一眼都不瞧不成器的外甥刘铁,反而是走到刘子昆跟前,他抱拳说道:“子昆啊,多谢你当日在山道救了我母亲。”
原来胡老夫人把当天被刘子昆所救的事告诉了儿子胡员外,胡员外很是惊愕没想到还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他暗中调查刘子昆是不是真的恰巧救人还是另有所图。
结果发现刘子昆真的不认识胡老夫人,正当胡员外去答谢刘子昆的时候,从邻居口中晓得他去县衙了。

胡员外以为刘子昆遇到困难赶紧去县衙救援,这才在门口听到刘铁大言不惭的一番话。
胡员外是本地乡绅就连县太爷都要给几分面子,见他不袒护外甥刘铁松了一口气,一拍惊堂木将刘铁和王氏收监。
张福生突然发声为王氏求情说道:“禀告大人,我愿意对两人之事不予追究,请大人放了王氏吧,她是一个可怜人。”
王氏因为眼盲从小就被人嘲笑,只有刘铁不嫌弃她,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被亲人棒打鸳鸯才会失之交臂,如今张福生也看开了,与其两看相厌,倒不如就此放手。
于是,张福生当场写下和离书,将日期写在事发的前一天,这样刘铁和王氏在一起就不会被追究。
县太爷见苦主张福生不在追究只好对两个人从轻发落,王氏对张福生感激不尽。张福生对她说道:“倘若刘铁对你不好,我随时在家等你回来。”
事后,刘铁带着王氏远走高飞再也没有回过村子。
胡员外为了感激刘子昆救命之恩和弥补外甥对张福生的伤害,他拿出一笔银子给两兄弟做生意。在胡员外的照顾下,兄弟二人在小镇上开了一间叫做“兄弟情”的客栈。
在两兄弟经营之下,客栈生意红火,多年之后两人成为富甲一方的有钱人。
刘子昆娶了胡员外的女儿为妻,成为许家乘龙快婿。张福生终生未娶,他说自己答应某人会等她,不管多久都愿意一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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