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退伍后返乡,开两年诊所被政府取缔,却在异乡打工时圆梦!


文:义恒(素材/张天福)
1987年10月,我顺利通过体检和政审,来到了山东济南某部,成了一名战士。

入伍后,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紧张训练之后,我被分配到连队,连里挑选卫生员,我和另一位战士被定为排里的卫生员。一起入伍的战友们都说我太幸运了。
连里的军医为了让我们这些新卫生员尽快熟悉业务,特意对我们进行了集中培训。从器械消毒做酒精棉球开始,到打针输液,一般常见病的治疗,包括扎针灸拔火罐,当然后两项我早已熟练掌握了。
其实,在入伍前,我就对中医有着浓厚的兴趣,而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将来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医生。
为了掌握更多的医学知识,我常向部队军医请教,晚上还在宿舍看医学书,通过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我逐渐积累了不少的医疗经验。
1990年,我从部队退伍之后,又到省城进修了一年,学成归来,我办好相关手续,在村西头开了一家诊所,主要服务周边乡村的村民。
成立诊所后,前来看病的群众越来越多,有时半夜被喊起来去出诊也是常有的事。为了能及时医治,我便以诊所为家,日以继夜为群众看病治病,我觉得治病救人,对我来说是一件太有意义、太有价值的事情。
在给乡亲们治疗的过程中,我始终把握住一个原则,但凡吃药能治好的病,我不会给打针,若是打针能治好的病,我绝不会给打吊水。

那时候的药也很便宜,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来到我的诊所,一般只要花个几毛钱拿点药,差不多就可以治愈。
其实,当时在村东头,也有一家诊所,那个人姓陈,当时已经年近六十,在农村给人看病多年,但不知什么原因,找他看病的人并不多。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尽管那时我才25岁,也可以说是刚刚“出道”,但却广受村民的欢迎。
但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发生了一件节外生枝的事情。
那天,我去邻村给一位老人出诊,路上遇到了我一个初中同学的哥哥,他在乡政府工作,我给他打了招呼,他对我说:“农村的诊所听说将要整顿,听说一个村子,只能保留一个诊所,你要早做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按照我的思维,不管从事什么工作,即便淘汰,也是淘汰技术差的人,因此,我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每天依然像往常一样忙忙碌碌。
过了一周之后,一位在乡里防疫站工作的远亲,又和我谈起乡村诊所整合的事情,他说,你是有专业医师资格证书,如果活动活动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我也听出了他话语的弦外之音,但我曾是一名军人,在村里我靠技术吃饭,我不想做那些违背自己良知的事情。
几个月后,我也为自己的耿直付出了代价,我的诊所接到了取缔的通知,而村东头那位陈医生,却稳坐“钓鱼台”,不用说,我知道他肯定做了手脚。
就这样,我那个开了不到两年的诊所,就宣布关门歇业。后来很长一段日子,那些习惯了找我看病的乡亲,还是找到我家,他们让我给他们把脉看病,我给他们开好处方,他们再去乡里自行配药。
有时,一些村民们于心不忍,就劝我收个问诊费,但我只是苦笑一下,朝他们摆摆手。
看着他们急切而忧郁的眼神,我的心里也非常伤感,我在感受乡亲们温暖和关切的同时,也真正明白了这个社会的坚实、和冰冷。
失去了行医资格,我在家呆了半年之后,决定另谋他路,于是,我跟着村里几位贩卖麦麸的人,开始学做生意。
我的堂哥,是村里最早贩卖麦麸的人,他的“精明”我曾领教过,他先从集市上收购来之后,在家里掺上廉价的滑石粉,然后再泼洒上一些水,不但增加了重量,而且看相也好,因此,他干了短短的两年,家里就翻盖了房子。
堂哥屡试不爽的“生财之道”,我是无法接受的,虽然那样操作,并不伤害到牲畜的性命,但对它们的成长,肯定是不利的。我讨厌这样坑人宰客的无良伎俩,于是,思量再三,我最终选择了放弃。

1994年的年初,我考虑再三,决定告别家人,只身去了广州那边打工,那家企业有上万名职工,在那里,企业的HR部门知道我曾当兵经历,就安排我跟着一位师傅,学习数控剪板机操作。
值得一提的是,该企业处于新开发区,由于远离市区,但凡有人生病都要跑很远的路找医院,求医问诊不是特别方便。
有一天,我正在操作设备,忽然听到一个班长大叫:“赶紧拉下电闸,赶紧拉下电闸!”
我知道肯定出事了,果不其然,一个员工的手,在往里推钢板时,被校平机卷入,顿时,他的手血肉模糊。
旁边的人吓得大呼小叫,连伸手拉都不敢。直到有人赶来把电闸关了,机器这才停止惨烈的“绞肉”运动。
虽然伤者几经辗转,被送到了大医院救治,但最终还是由于耽误时间过长,右手被部分截肢。后来,每当说起那次事故,大家都不胜唏嘘,心有戚戚。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刻,让从没放弃行医梦想的我,忽然眼前一亮。
经过再三考虑,我找到了公司的领导,决定在企业无偿开一家小“诊所”,可以随时解决员工们的需要。
我的想法得到了部门领导的认可,就这样,我的梦想再一次落地生花,我的工作也被调整,做了一名宿管值班人员,如果哪个员工生病了,就直接来找我。
像一些常见的感冒咳嗽和肢体的受伤刮蹭,我都能做到对症下药,快速包扎,及时为大家解除病痛。
除非我治不了的,才送患者去大医院医治。一次次当仁不让的出手,工友们都看在眼里,暖在心头。
一来二去,长此以往,我自然而然收获了大家对自己的尊重与支持。那年的春节,台湾的老板专门为我颁发了特别贡献奖,并给我发了一个5000元的红包。
第二年,公司的HR给我个人专门定制了薪酬架构,如今我的年薪已经达到了十五万元。同时,我的爱人也到了这家单位工作,公司还特意给我安排了夫妻房,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我享受着管理人员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对医术的追求从来没用停止,少有空暇,我就看相关医疗的书籍。
有句话说得好,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只要你坐得直行得正,

我衷心期待着有一天,当我退休还乡时,自己的诊所还有机会重新开张,以自己的医术,服务患者,造福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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