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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法国首次承认跨性别女性为母亲！
图源：费加罗报
“跨性别女性”定义
或跨性别女人、跨性女、跨女，意为男跨女。
出生时生理性别为男性；性别认同为女性，由男性转变为女性的跨性别者。
诶等等，怎么可能是首例，跨性别女性一直都有合法收养孩子的权利啊，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2月9日，52岁的跨性别女性克莱尔（Claire）终于从图卢兹上诉法院获得在其8岁女儿的出生证明上作为母亲出现的权利。换句话说，法国政府承认了这名跨性别女性作为其女儿的亲生“母亲”的身份。
啊还是不对！我怎么就不理解这个事情了呢？当代的技术已经发达到跨性别女性可以生儿育女了？还是说已经有了男性生子的黑科技，当代“孕夫”不是梦？
事实是，克莱尔虽然在法院更改了她的法定性别，但并没有接受过任何变性手术和相关治疗，因此完好地保留了作为男性的生育能力。
估计小伙伴们看到这里还是晕晕乎乎的吧，让小编给大家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母亲”的身份长达8年的抗争
在最开始，这对来自埃罗的夫妇还是标准的异性恋，由丈夫伯纳德（Bernard）和妻子玛丽（Marie）组成。他们于1999年结婚并育有两个孩子。多年来，伯纳德不愿承认自己的男性性别，并且开始向女性转变，但没有进行任何变性手术。2011 年，他在蒙彼利埃行政法院成功更改了他的法定性别以及婚姻状态：伯纳德（Bernard）正式成为克莱尔（Claire）——本文的主角。
克莱尔在婚姻状态中只是修改了性别，两位情比金坚，没有因此打算离婚。于是，玛丽和克莱尔在法国同性婚姻合法前就成为了法国第一批同性已婚夫妇之一。此后，这两位女性继续享受她们合法的婚姻生活，最终，在2014年生下了她们的第三个孩子——一个女儿。
在玛丽怀孕期间，克莱尔在巴黎公证处做了对她“母亲、非妊娠”性质的产前公证。但在孩子出生后，民事登记官却拒绝对她母亲身份的承认，认为这将赋予孩子双重母系亲子关系，并不符合法国法律。因而，克莱尔向蒙彼利埃行政法院提出了她的申请——承认孩子的双重母系亲子关系。
然而，在2016年7月22日宣布的判决中，法院驳回了她的申请。理由是“人类的创造源于卵母细胞和精子的相遇，因此不可能有两个同性的人可以成为孩子的亲生父母”。此外法院还表示，克莱尔在更改公民性别后依旧存在男性生育行为，她自己必须承担后果。
法院向克莱尔提议她“收养”她的亲生女儿，但克莱尔认为这个提议十分荒谬。两位母亲共同反对通过收养程序确立克莱尔和女儿的亲子关系，也明确拒绝确立父女关系。
在这一场上诉中，法院最终选择了中间立场，创造了“亲生父母”（parent biologique）这一概念，从而确立了法国首例的无性别亲子关系。
蒙彼利埃上诉法院。图源：世界报
但是克莱尔并不对判决结果感到满足。他明明有性别，明明是亲生女儿，他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无性别的“父母”呢？克莱尔向蒙彼利埃上诉法院坚持她想要跟女儿建立母女关系的要求。期间，最高法院曾于2020年将此案提交给图卢兹上诉法院，认为无性别的“亲生父母”一词不符合法国法律。
从始至终，这对夫妇表现得坚定不移。终于！在今年2月9日，克莱尔在图卢兹上诉法院赢得了她的案子：她现在可以在女儿的出生证明上以亲生母亲的身份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法国首例，她的律师称之为：“一场革命”。
见证了法国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上诉
这长达八年的上诉时间，不仅见证了法国法律在对待跨性别者的人权方面的进步，同时也见证了法国同性婚姻的合法化。
自1999年以来，法国的同性恋夫妇只能签署名为公民团结协议（pacte civil de solidarité）的民事伴侣关系，也就是我们俗说的PACS。可是PACS并不能提供与公证婚姻相同的法律保障。
图源：戛纳市政厅官网
2012年11月7日，法国总理让-马克·埃罗向法国国民议会提出开放同性婚姻的法案。当时已经有8个欧洲国家承认同性婚姻的合法性，该法案在法国却遭到了比其他欧洲国家更强烈的反对。最终，2013年5月18日，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签署法案完成立法，法国成为全球第14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
简单来说，克莱尔在更改性别时（2011年），法国的同性婚姻并不合法，只是因为克莱尔在更改性别前已经和玛丽结成了婚姻，才得以在立法之前成为有结婚证的同性伴侣。
跨性别者可以“不跨性别”
除了被克莱尔“抢先体验”的同性婚姻，这场上诉还涉及到了一个核心问题：克莱尔作为跨性别女性，仍保留了正常的男性生殖功能。那法国的相关法规是怎么规定的呢？
不少国家要求跨性别者做绝育手术才能更改法定性别，但是联合国卫生和人权组织认为强制性的绝育手术违反了基本人权。此外，跨性别人群还要面对变性手术的高额费用，手术潜在的生命危险和术后永久的副作用。这些问题极大地阻碍了跨性别者的性别自由。在2016年10月，法国通过了一项新的立法，规定变性人不再被强制接受绝育手术，并且改进了法律上更改名字和性别的程序。脱离父母独立生活的未成年人也可以合法改变自己的性别。
如果想在法国更改法定性别，只需证明自己的社会性别与法定性别不符。可以作为证据的内容包括且不限于：公开地以该性别进行生活，更改了名字以匹配该性别，相关照片和医疗证明等……申请人必须陈述多个事实来证明自己的社会性别不符合自己的法定性别。整理好文件以后需要将它们递交给法庭，法官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之后再以传票的形式通知申请人。
由此，像克莱尔这样的跨性别者不是少数。值得一提的是，克莱尔更改性别的那年法国条例依旧要求申请者“不再具有ta原来性别的所有特征，并呈现出使ta更接近ta的社会行为所对应的另一性别的外貌”。简单来说，那一年法国还是要求在更改性别前进行变性手术的。克莱尔当年如何保留了男性生殖能力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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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白桃
审编：Léa
资料来源：
https://www.lefigaro.fr/flash-actu/une-femme-transgenre-peut-se-desormais-se-declarer-mere-d-un-enfant-concu-avant-sa-transition-20220209
https://www.cnews.fr/france/2021-12-01/nee-homme-une-femme-transgenre-est-reconnue-mere-pour-la-premiere-fois-en-france
https://www.lemonde.fr/societe/article/2017/04/06/la-cedh-condamne-la-france-pour-les-obligations-imposees-aux-transgenres-pour-changer-d-etat-civil_5106895_32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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