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不见（沙海后续脑补梗，双眼方空躺下任踩）

玲珑骰子
张起灵上了三楼。
菲佣就像一个影子一样跟着他，见他停在楼梯口，便主动上前，默默带他停在三楼尽头房间前。
房门前菲佣停下脚步侧身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便不动作了。
张起灵正要抬起手敲门，房门开了。
吴邪下半身穿了一条牛仔裤，正在套一件唐装，他一手扣对襟盘扣，一边作势让张起灵进门。
房间很普通，窗帘都拉上了。偏暗。张起灵自然伸手要开灯，吴邪没有阻拦。
柔和的灯光亮起，张起灵看见床头柜上孤零零摆着一个八面骰子。
“有什么事？”
“你要出门？”
“嗯。”
“去干什么。”
“开会。”
开会？张起灵看吴邪脱下牛仔裤，换上一条如意裤。
吴邪穿完衣服，一手抄过八面骰子，张起灵听到细碎的声响，吴邪见他不说话，便径自出门。
他站在门内，听到门外吴邪对菲佣淡淡道，“谁让你上三楼的。”
我欠他的
他默默跟着吴邪下楼，跟着他上车。
吴邪让了位置出来，“你去哪里？”
张起灵本想回答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却突然明白过来吴邪并不想让自己同行。
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他说，“吴邪，很晚了。”
吴邪明显刚回家，却又要出门，不知去做什么。
“嗯。”
车开了一会儿，停在一家饭店门口。车一到，立刻有人来开门，吴邪低头下了车，却没有走，他挥手让替他开门的人走开，手撑着车门。
张起灵一愣。跟着出来。吴邪才关了门。周围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张起灵注意到有不少人的目光投射在他和吴邪身上。
“跟在我身后走，委屈你了。”吴邪极其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接着便挺直腰杆走入门厅。两个门童立刻为他开门。
张起灵跟在吴邪后面，王盟走在最后。
“今天恐怕会有点晚，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等我来叫你。”
吴邪将他留在一个客房里，然后转头吩咐王盟两句，王盟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吴邪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用张起灵也能听见的声音道，“这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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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娘说：民间玲珑骰子用骨头做成，中间放红豆，空心的。所以有声音。
小哥想要做什么，吴邪不会阻止，在小哥面前他仍把自己放在一个低姿态的位置。
他没什么不能让小哥知道的，但他也不会主动说什么。能瞒着就瞒着。更何况小哥并不是多话的人。
小哥想留下，吴邪就替他打理好一切，小哥如果要离开，吴邪也不会阻拦，仍会为他留一个房间。这种感觉。

联系
王盟和张起灵在房间里你看我我看你。
“其实老板以为你会失忆。”王盟点上一支烟，“他帮你办证时，在你的名字上犹豫了挺久，一方面想叫你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一方面又觉得这个名字对你意义太大了，他没权利改。”
王盟没讲吴邪到底是怎么下定决心的，他接着说，“张老板，我们老板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他也没讲吴邪为什么觉得对不起张起灵。
这是个很矫情的问题，是活下来的人，是与这个世界还有联系的人才能问的问题。
而张起灵却不敢问。
他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便是吴邪，但他似乎从来没考虑过，吴邪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又是谁。
是王盟，是他三叔，是发小解雨臣，是那些为了保护他费尽心机的人，还是吴家，是老九门。
吴邪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很多，他被“它”困足于这个世间，末了却发现这些联系的背后维系着的真相是便是一个“假”字。
而对吴邪来说，或许这么些年来可以唯一称之为真的联系，也只有张起灵。
而那个“欠”，指的不是张起灵护他，保他性命，指的是吴邪欠张起灵这层联系。
吴邪的计划完成后，最后也没有见到张起灵，而那时吴邪没有变成一个疯子的唯一理由，便是张起灵十年前跑到杭州给吴邪的那份诺言。
不见，不散。
所以不见。

联系这个梗一直让我觉得很疼。
特别疼。
谁都知道留下来那个人特别伤，关键是故事总是结束在诺言之前。所以看上去伤的又是那个离开的人，不管人是死了还是远走他乡。所以留下来那人的苦逼总是被轻描淡写。
沙海里的吴邪一心要把“它”揪出来，就在跟世界抗衡那样。
人如果算计的太多那就不是人了，小三爷已经到边缘地带了。不知道大家是否听过这样一个概念，如果失去了个性你就消失了，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你这个人了。
所以沙海里的吴邪和前期的张起灵是不一样的。他和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联系，所以他失去了自己。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感觉到挣扎、感觉到痛苦，是因为有曾将那一段经历在，有张起灵的诺言在，他不想自己变城怪物，他还想保有自我。
否则他就不会痛苦了。
不见也有这层意思在。
我痛故我在。

不见生人
抽了一支烟的功夫，王盟接到一条短信，扫了一眼他脸色一变，扔掉手中烟头在地摊上踩了几下，起身就要走。
张起灵立刻跟上，王盟转身看了他一眼，想必因为事态紧急，他略一权衡就让张起灵去了。
两人快步在走廊上走着，拐角处一唐装打扮的小厮急匆匆地跑在王盟身前引路。“王哥，对方新来的，不懂规矩，和咱们饭店没关系啊！”
王盟铁青着一张脸，“串错门也叫和你们没关系？我们老板不见生人的规矩你们不知道？”
“我……我们真不知道啊，不知道人哪里来的消息。”
“你的意思倒是我们内部的问题了？”
“不敢不敢，只是——”
说话间已经到了吴邪所在的房门口，一到房门口，小厮识趣地闭嘴离开免得怒火波及自身，王盟也猛地刹住了车。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张起灵一眼，努努嘴轻声道，“张老板，既然跟来了，就请您先进去看看？”
张起灵也想早点知道吴邪房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一扭门把手便进入了房间。
接着，他愣住了。

枪
几乎是他进门的瞬间，吴邪正好转头，他嘴里叼着一支烟，脚踩在正瑟瑟发抖的一打扮妖冶的女人一对酥胸上。
他手中那支枪枪口正对女人的额头，看样子是听到声音一瞬间直起身来。
吴邪房间没开灯，他脸一半埋在阴影里，一半被走廊上的暖灯照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盟，把人拉走。”王盟点头，不说什么，进门弯腰拉住女人的双臂就往外拖，女人被如此对待却大气不敢喘一声，一副迫不及待离开此地的表情。
吴邪将枪不紧不慢地收好，他没做什么花哨动作，但在枪入怀的一瞬却极快，借着阴影仿佛落入了虚无。
吴邪眯了眯眼，吐掉嘴里的烟，张起灵才发现烟没点着。王盟将女人完全拖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张起灵明显感觉到吴邪的身体松了下来。
吴邪扯了扯领口的扣子，“这事儿让王盟处理就好。”
张起灵张了张嘴，他知道吴邪又在下逐客令。
吴邪却朝房间中的西式雕花扶手软沙椅努了努嘴，“小哥你坐。我去冲个澡。”
房间干净地不像有任何人进来住过，除了地上躺着的一支烟。张起灵看着吴邪踩着地毯进入盥洗室关上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当水声响起的时候，张起灵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