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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乌克兰战争中,除了坦克大炮这些看得见的搏杀之外,在看不见摸不着的领域,双方同样在进行激烈的电子对抗。乌克兰战场上俄国军队因为电子战的问题屡屡吃瘪,就前几天他们号称高精尖的,仅有两架的无人机还坠了一架。
◇ 图为俄军的S-70“猎人-B”无人机
◇ 据说俄空天军的S-70“猎人-B”被乌军电子干扰,为防止这种大杀器完好无损落入乌军手中,跟在屁股后面的空天军战机向这架无人机发射导弹击落 图为被俄空天军击落的S-70“猎人-B”无人机残骸
而在电子对抗领域,美国不说是遥遥领先,也是身经百战了。在美军装备的各种飞机中,他们的电子干扰飞机EA-18G咆哮者拥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甚至被一些军事评论家说成是重要性仅次于F-22和F-35的飞机。
◇ 图为EA-18G咆哮者
追溯历史的话,电子战在20世纪初就已经初见端倪,而它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则是在1960到1970年代的越南战争。在这次战争中,美国空军看似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北越装备的苏联制萨姆-2导弹给美国飞机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面对这样的局面,美国空军用各种办法对萨姆导弹的电子信号进行识别,压制和摧毁。双方围绕着防空导弹进行的斗争可以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然,美国在越南最终是铩羽而归,但是他们在这场战争中获得的经验为他们日后电子战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今天就来聊聊这段往事。
自打无线电被运用于军事以来,交战双方就开始在这个领域明争暗斗。日俄战争时期俄国军队曾经主动对日军的炮兵和观测哨之间的无线电通信进行干扰,导致日军的炮击最终无功而返,这也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电子战。
◇ 图为日俄战争中正在接收无线电报的俄军
随后的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无线电技术取得了长足进步,在军事应用中也不仅仅用于通信领域,雷达的核心就是无线电,那么针对无线电的干扰也在不断发展中。一开始对雷达的干扰还是飞机撒铝箔条,后来发展到对特定频率的电磁信号进行干扰。
二战结束之后,防空导弹成了飞机的头号大敌,战后初期研制的那些防空导弹需要用雷达照射目标,还需要用无线电引导导弹去接近目标,而导弹的引信也是无线电近炸引信。如此一来,飞机和防空导弹之间的电子战对抗,成了生死攸关的大事。
◇ 图为萨姆2地空导弹
◇ 图为萨姆2地空导弹系统核心——扇歌雷达
对于当时的美国空军来说,1950年代苏联研制成功的萨姆-2地空导弹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这种导弹发射时有好几部雷达来即时跟踪飞机,其核心是位于发射阵地中心的扇歌制导雷达,它能够在70公里外发现目标,在55公里距离内能跟踪六个目标并制导三枚导弹飞向目标,在当时这是最先进的地对空导弹了,1960年苏联用它击落了一架高空侦察的U-2飞机,已经展现了其强悍的战斗力,而美军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对这导弹一筹莫展,毕竟美国当时跟苏联还没有大规模正面冲突,遇到这导弹能躲多远躲多远就好。
◇ 图为一架被萨姆2导弹击落的美军F-4“鬼怪”战斗机
◇ 图为萨姆2导弹(军博藏品) 图由三喵先生拍摄并提供
但是到了60年代中期越南战争爆发,北越得到了苏联援助的萨姆2,这下美国飞机想躲也没办法了。1965年7月,萨姆-2导弹击落了美军的一架F-4鬼怪,自此揭开了美国飞机和苏联萨姆导弹的对抗序幕。
此时萨姆-2对美国飞机的击杀率非常高,平均发射两到三枚就会击落一架美国飞机,实在是头号大敌。面对这样的导弹美国空军和海军有着不同的应对之策。美国海军的攻击机上有雷达告警装置,遇到扇歌雷达照射就会报警,飞行员就会开着飞机远离。而空军的应对之策更加激进,那就是开启所谓的“野鼬鼠”任务,让某些飞机携带特定的装备定位对方导弹雷达的位置,并主动出击把这个最大的威胁先解决掉再说。
◇ 图为首批野鼬鼠部队成员的大合照,背景中的飞机为双座版的F-100“超佩刀”
雷达信号探测装置会给出一个雷达的初始方位,飞机上的电子战军官会根据这个信号决定飞机的飞行方向,保证飞机径直冲向防空导弹雷达,等到这个雷达信号足够强,飞行员就可以目视搜寻雷达阵地,用炸弹把它炸毁。这任务相当于去挑逗公牛或者老虎,其危险性非常大,执行这任务的飞行员对此怨声载道。
首批F-100战斗机经过改装之后没过多久就上了前线,而这样的野鼬鼠任务第一次就有所斩获,打掉了一个北越萨姆导弹阵地。随后美军马上改进F-4和F-105充当野鼬鼠。每次美军空袭之前,这些野鼬鼠飞机都会一马当先搜寻可能的北越防空导弹阵地,打掉了不少雷达,也让美国飞机空袭的损失降低了不少。
◇ 图为挂载AGM-45“百舌鸟”导弹出击的F-105“雷公”战斗攻击机
不久之后美国人的武器得到了升级,一种专门对付雷达的导弹也被推上战场,这就是改装自麻雀空对空导弹的百舌鸟导弹。这种导弹可以跟着雷达波过去摧毁目标,射程几十公里,这也就意味着野鼬鼠飞机可以不再去冒着巨大的危险,百舌鸟成了野鼬鼠的战力倍增器,北越的萨姆导弹阵地屡次被摧毁。
◇ 图为首次摧毁北越防空导弹阵地的野鼬鼠机组,飞行员艾伦·兰伯特上尉(左)与电子战官杰克·多诺万上尉(右)
面对这样的局面,北越雷达操作员也有自己的办法,只要发现疑似野鼬鼠飞机就马上关闭雷达,让野鼬鼠找不到目标。这么做当然保住了雷达,但也让自己无法发射导弹。有了野鼬鼠和百舌鸟,到了1972年美国空军发动后卫-2行动时,北越防空部队发射了4000多枚导弹,只击落了美军49架飞机。
即使如此,美国空军仍然不满足,既然整个防空导弹的运作都严重依赖无线电信号,那么携如果飞机能对这些无线电信号进行干扰压制,就会从根源上彻底解决萨姆导弹的问题。为了弄到萨姆导弹的信号,美军也是煞费苦心,用无人机作诱饵几次之后终于获得了萨姆2导弹的全部雷达参数,而越战刚开始的时候美军也有自己的电子干扰吊舱QRC-160,这些吊舱是一次性使用的,但有总比没有强。美军在实验中发现这种电子吊舱可以有效干扰对方雷达,显著提高飞机的生存率。
一开始,前线飞机对这吊舱非常抵触,因为它会占用炸弹的外挂点,但后来空袭时血淋淋的教训让他们改变了看法。一些携带干扰吊舱的飞机能够让周围的同伴飞机生存下来,于是前线的飞行员纷纷要求携带吊舱了。当然,如此吊舱并不完美,还有很多改进空间,而且用普通作战飞机去携带这样的吊舱毕竟只是权宜之计,美国需要一款专门携带电子战吊舱进行电磁压制的飞机。
◇ 图为EA-6B徘徊者
早在越南战争之前,美国格鲁曼公司就基于A-6的机体研发出了电子战飞机EA-6A,但当时的电子吊舱操作复杂,EA-6A仅有一名电子战军官,非常力不从心。1971年,格鲁曼推出了改进型的EA-6B飞机,它是四人机组,有三名专职的电子战军官,能操作三十个探测天线,最多五具电子干扰吊舱,并且可以挂载最多四枚哈姆反辐射导弹,可谓是既有魔法攻击又有物理攻击。
美国海军对这款飞机非常满意,并马上装备一线部队。此时越南战争已经接近尾声,EA-6B没有赶上,但从此之后它没有错过美军的任何一次主要作战行动,它不但可以侦察对方的防空系统布置,也会在空袭的关键时刻对雷达进行有效压制。和EA-6B类似,美国空军也研发了专门的电子战飞机EF-111渡鸦。
◇ 图为EF-111渡鸦
◇ 图为F-15SE“无声鹰”使用数字电子战系统(DEWS)
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期间,美军的电子战飞机有效地大面积瘫痪了伊拉克的防空雷达,随后多国部队的空袭也才能够如入无人之境。对于这次战争,后世的人们往往会倾向于谈论F-16,F-15这些飞机,但EA-6B这样的电子战飞机,实在是获胜的最大功臣之一。
◇ 图为EA-18G咆哮者
◇ 图为2009年美国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开放日,一架EA-18G电子战飞机涂有一架F-22“猛禽”战斗机战果标志
如今,不管是EA-6B还是EF-111,都已经退出了现役,而美国波音又利用F-18超级大黄蜂的机体研发出了新一代的电子战飞机EA-18G咆哮者。这款飞机曾经在演习时击落过理论上比它先进的多的F-22,也在最近于红海上空首次空对空击落一架胡塞武装无人机,创下了电子战飞机空战的首开纪录。此外,在随后的行动中,咆哮者还首次在实战中使用了AGM-88E反辐射导弹摧毁了一架米-24/35 武装直升机。讽刺的是这架咆哮者正是部署于被胡塞武装几度声称击沉的艾森豪威尔号航母。
◇ 图为EA-18G咆哮者电子战飞机利用高效能的AGM-88E先进反辐射制导导弹(AARGM),击毁了一架属于胡塞武装的米-24/35雌鹿攻击直升机
对于美军来说,咆哮者毫无疑问将担负起电子战的重任,而这样的电子战,不管美国人是不是遥遥领先,但它正是几十年前在越南用鲜血的教训换来的,所以对它的体会还是很不一样的。当然啦,跟美军比起来,世二军就是另一番光景,他们在叙利亚打得那是砍瓜切菜顺风顺水,然而在乌克兰战场面对稍微先进点的电子战,虐菜虐惯了的世二军就显得太力不从心了,这也算是在补交历史的学费吧。
◇ 图为挂载AN/ALQ-131电子干扰吊舱的f-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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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晚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