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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买的B区的喷雾？” 白铭捏着那瓶喷雾上下看了一圈，转过头来问我。
“小皑给的。” 我实话实说。
白铭扬了扬眉毛，“噢”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我对他这闷闷的性子见怪不怪，念着他的身卝体，牵过他的手想给他输些异能。不料他轻轻挣开了我的手：“今天给过我了，不用了。”
“你少吃一点那个药。” 我不依不饶地把他的手拉回来握住。
“矮子和你说了什么吧… ”
“什么…？什么矮子？” 我一头雾水。
“你那个小皑。” 他撅了撅嘴，又很快把情绪掩饰好，“你放心… 这个不影响孩子。”
“我不是在和你说孩子的问题。”
白铭眨眨眼：“你想说什么？”
“你吃这个药就是饮鸠止渴… 你的身卝体现在亏空这么严重，长期吃这个药对你来说有百害无一利… ”
“对你来说… 对你来说… 不是孩子好就可以了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别的事情，你就不要过多关心了吧？”
“什么叫… 过多关心？“ 被误解的我有些急躁，“看着你这样，我也难受啊。”
“那就别看。“ 他低声说，“我不想说了…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我像被他的话钉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他带上了房间的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他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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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铭随手把药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早早地钻进了被窝。他瞥了一眼矗在不远处的我：“我先睡了。”
“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了房间。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我的脑子一团乱，需要一个人呆一会儿，把事情都理顺。
我窝在沙发里看着空荡的客厅。那片药… 他为什么要给我？如果真像今天集卝会上所说，他为什么不把药留着给自己保命？小皑给我的喷雾… 他又为什么不高兴？
我正思绪出走，完全没注意到白铭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不进来睡？” 白铭掖了掖堪堪搭在我肩上的毛毯，俯下卝身问我。
“…知道了。” 我正被情绪堵得郁闷，随口应了一句，神游似的往房间里挪。
我在被他的体温烘得热卝乎卝乎的被窝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的身影。他在磨蹭什么啊… 我有些不耐烦地踩着拖鞋往外走。
看到窝在沙发里的人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秒。“你睡在这干什么啊？” 我快步走过去，话已经忍不住脱口而出。
“免得你看着我烦。” 他背对着我。
“怎么会烦… ”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奇怪怪的想法，深呼吸了一次，凑在他耳边软着语调说：“白铭… 我一个人睡太冷了。”
白铭难以置信地偏过头来看我，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半晌他轻呼了一口气，撑起身的时候，嘴角还带了些上扬的弧度。
“真拿你没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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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白铭面对着我躺下来，突然意识到在那次有惊无险的事情之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我了。好像他所有的温柔，都是源于想安慰我的初衷。
这个念头让我一下有些委屈，看了眼阖着眼浅眠的人，忍不住挪了挪身卝体，让自己离他近一点。
“…嗯？” 白铭微微睁了睁眼，“冷吗？”
“好久没有抱抱。” 我撅了撅嘴，也不管他在黑卝暗里是否能看清我的神色。
“啊… 这样。” 他温暖的手臂很快环绕住了我的肩头，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以为你不喜欢被抱着睡。”
“哼哼… 胡说八道。” 我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卝势。白铭的体温和他清淡的沐浴露香味环绕着我，我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
“云渺。”
白铭近来鲜少喊我的全名，我几乎是立刻清卝醒了过来。
“云渺，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是… ” 我一时语塞。我的情绪好像总因为他的细小行动而起起伏伏，他每一次轻微的皱眉都让我心急如焚… 好像所有事情… 早已超出了当初冷冰冰的随机任务分配。
“是任务吗？“ 他轻声问。
“不是，绝对不是。“ 我脱口而出。
白铭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些许。他安静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是孩子的爸爸？”
“嗯… ”
“好… ”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但是我… 想要更多。”
“什么？”
“我… 还想要你的一点… 其他的感情。”
白铭不安地捏了捏我的手，让我越发捉摸不透他了：“你在说什么？”
“…没事。” 他抿了抿嘴唇，轻轻卝松开我的手，“没什么，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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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纠结了几天，我还是决定把所有疑问摊开来，一次性问清楚。
“白铭。“ 我喊着正趴在窗口发呆的人。
“嗯。”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早已料到了我有问题要问，踱步走到我面前坐下，“你说吧。”
“你为什么把药给我？” 我丝毫不想和他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我不能看着你莫名其妙地被处死。“
“那你怎么办？“ 我捏着手指，不敢去看他，“你不要和我说集卝会上那些是骗人的… 我不信。”
“他们只研究过一般的异能者。”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似乎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队里的人不一样。”
“再不一样… 也大同小异吧。”
“会有差别的。”
“你能不能对我说实话。” 我抬眼看他。
白铭浅褐色的眸子晃了晃，又很快变回了平日里沉稳的模样：“队里出危险任务会发这个药的基础版… A卝片剂，我们就当应急用的，根据情况自己转换。我之前吃过几次，你就当我身卝体里还有残留吧。”
“白铭。” 我盯着他的眼睛，“基础成分一样，那转换后的呢？你之前有把A卝片剂转换成避免… 避免难产的药？”
白铭眨了眨眼，像是被我拆穿了心思。
“你根本就不应该… ”
“这是我的决定。”
“这是… 不划算的决定。” 我脱口而出。
“那我就应该看着你在一群无用的、幸灾乐祸的普通人的欢呼中… 被处死？” 白铭猛地站起身，椅子倏地在地板上挪开了距离，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 ”
“然后再看着你被示卝众？” 他嗤笑一声，“顺便再听听围观的普通人对你扭曲的死相的评价？”
“云渺，你没有资格来批卝评我的决定。” 他把椅子拖回原位，丝毫没了刚刚的好脾气，“你如果一定要以你这牺牲自己成就别人的圣母思维来揣摩我… 那我这样告诉你… “
“你要是那天被处死了，我也好过不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一个和异能者配对，还植入成功的任务对象？他们下一个查的必定是我，那我如果想活着出去，还是得把A卝片剂转换成隐藏异能的药。”
“一来一去，不还是要把A卝片剂用掉吗？顺便再搭上你的命？你自己算算，划得来吗？”
白铭瞥了我一眼，大概我的神色过于糟糕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不用替我惋惜… 你就当我在习惯性地找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只有利益最大化？“ 我也不知道自己期待听到什么，“我们之间… 只有利益？”
“我有别的，但我不觉得你有。”
“我… ” 我一时语塞，梗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小声的“我也有”。
“我说的’别的‘，不是指 ‘孩子的妈妈‘ 这个头衔。” 白铭挑了挑眉，一副不信的表情。
那晚以后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好像突然被解答了。其他的感情… 我突然明白了。
我几乎是跳起身，我不敢有片刻的停留，生怕冲动劲过去后就再也不敢踏出这一步。我搂着白铭的脖子，趁他还没来得及躲开，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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