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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嘴硬。自己都等得在沙发上睡着了还要嘴硬。
我叹了口气，张卝开手臂把他搂住：“冷不冷？”
白铭整个身卝子颤了颤，好像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冷。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抱住我，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卝血里。
“我… ”
“没事的。” 我明知他要道歉，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一个人睡太冷了，所以在等我吧。”
“你当年在A区也是这么说的。“ 白铭顿住了，“A区那时候的房子不冷，家里现在也不冷，不是吗？”
“但是铭铭其实怕冷，不是吗？“ 我反问他，“怕冷也不知道披件衣服，怎么让人放心得下。明天给你拿条毯子放在宿舍吧。”
我话音刚落，白铭就松开了我，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你拿毯子过来干什么… ”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他一定是误以为我默认了他未来几天也会住在宿舍，当我在赶他走。
“我不冷。” 他根本不等我开口，就匆匆和我挪开了距离，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拖鞋，干脆光着脚在没有温度的地板上站起身，“我也不用毯子。”
“别钻牛角尖。“ 我赶紧拉住他的手，生怕他又一溜烟逃走了，“我是想，哪怕你队里训练回宿舍歇息的时候也能用着。“
“…哦… ” 他尴尬地顿了顿，“那… 先… 进屋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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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雪随着入夜越发肆虐，仿佛会穿进窗户缝隙，将室内的温度也拉到零下。我把用完的毛巾扔进脏卝衣卝篓，回到房间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试图守住室内本就不充足的暖气。
待我靠在白铭身边躺好，又把胳膊蹭卝在他腰卝侧取暖，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像窗外的风雪。”
“为什么这么说。” 我搂住他的腰，“因为雪也是白色的吗？”
他摇摇头：“我让你冷了。“
“开车来的，不冷。” 我从他的话里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铭铭怎么了？”
白铭摇摇头。我明白他心里有事，只是慢慢顺着他的发尾，耐心地等他开口。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寒风肆卝虐的声音。白铭踌躇了许久，才像积攒足了勇气般开口：“我有点… 我很… 难受。”
“那个孩子… 要是好好长大了的话，应该快出生了吧。” 他轻声说着，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像一把钝刀划过我的喉卝咙，“聚会的时候… 那个小朋友… 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你抱他的时候笑得好开心。但我… 我却没有让你开心。”
“我只会让你伤心… 只会让你担心… ” 他的额头慢慢抵住我的肩头，“我也不是故意打碎杯子的… ”
“只是一个杯子。再去买一个新的就好了。” 我见缝插针，“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怪自己了好不好？”
“当时… 想着刚才说的那些事，突然就好疼。” 他圈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指尖从自己的心口带到没有温度的小腹，“从这里，到这里，都好疼。我以为缓一缓就好了，结果手一抖就把杯子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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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得快要窒卝息，原来他刚才一直按着小腹是因为疼。我强装镇定地揉了揉他的小腹：“还疼吗？我给你揉卝揉看看会不会好些？“
“我大概本就是不幸的风雪，你离我近了，只会冻着你罢了。“ 他轻轻挪开我的手，把我的手小心地搁在我俩中间的被子上，“你给了我很多暖意，但我大概已经支离破碎了吧，一点点都守不住，都让它们从裂缝里逃走了。”
“不… 你只是在风雪里走了一遭，被冻着了，才误以为自己是风雪本身。” 我重新握住他的手，生怕他抽身而去还特地紧了紧力道，“但是铭铭其实自己也明白，久居风雪不好受，会冷，会疼。”
“但我更不想把你拉进风雪里。我一个人可以冷，可以疼… 但我不想你也… ”
我摇摇头，在他的指节落下一个吻：“我不冷。你在我身边，好好的、健康的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冷呢？”
我等了半晌，白铭还是一言不发。我揉了揉他紧绷的肩背，像在安慰一只自己舔shì伤口的大型犬一样：“铭铭可以说的，可以告诉我你冷、你疼。如果铭铭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那我们慢慢把裂缝补上，慢慢来就好。”
“你会不会觉得… 我好没用。” 他的嗓子哑着，发出的声音听上去也好不真卝实，“我守不住它… 我怎么会… 我会让你失望，让你伤心… ”
“不要怪自己。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 我捏着他的肩膀，试图抚平他轻微的颤卝抖，“铭铭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从来没有。反倒是铭铭一直怪自己，会让我伤心。是不是因为我没用，我说的话没用，所以铭铭会一直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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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不是这样的。” 他着急反驳，“是我自己… ”
“对不起。” 我打断了他即将发散的自怨自艾，“我当时看那孩子可爱，就去逗了逗，没有考虑你的想法，是我的第一个错误。”
“我不知道你身卝体不舒服，只看见你跪在地上捡玻璃，怕你腿伤疼，开口就怪了你，是我的第二个错误。”
“一直以来没有看见你的自责，把你的粉卝饰太平当成云淡风轻，是我的第三个错误。”
“对不起。” 我捧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嘴角吻了又吻，“铭铭，对不起。”
“你别这样… 你别和我说这三个字… ” 他的嘴角紧绷，眨眼睛的瞬间滚卝烫的泪珠就落下来。他用手胡乱抹了抹，抬起蒙着水雾的眼睛看我，“你别这样… 我受不了… “
“我一直爱你。一直很爱你。” 我用拇指擦去一点他眼眶里漫出的泪珠，“我知道你爱我，但你也要爱自己，不要怪自己了，好吗？”
“我会学着… 学着不怪自己。” 白铭往我身边挪了挪，慢慢地把腿靠过来，“腿疼… 你介意吗… 你不介意的话… 能不能… 帮我揉卝揉？”
“从来不介意。” 我奖励似的蹭了蹭他的鼻尖，捋起他的裤腿，慢慢把异能送过去，“铭铭不说出来的话我反倒会介意。”
他舒服得把整个身卝子都靠过来。刚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又想起了另一桩心事：“你… 是不是不记得？”
“纪卝念日礼物。怎么会不记得。” 我亲着他的眼角，让我的嘴唇也浸入同一种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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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铭怔了一秒，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犹豫着是不是要说出口。
“说出来。没事的。” 我鼓励他。
“这几天… 其实都没睡好。一直做乱七八糟的噩梦。”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见我没有生气才继续往下说，“所以白天很乏。”
“那今卝晚好好睡。” 我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吃些安神的药吗？我守着你，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不了。吃了早上醒不来。”
“明天真有任务？没关系的，我到时候喊你。” 我准备拉开抽屉去找药，又被他拉住了袖子。我疑惑地朝他眨眨眼，直觉告诉我他还有别的顾虑。
“没有。这几天都没有任务。” 他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会儿嘴唇才试探地开口，“可以你醒了就叫醒我吗？我醒来想看见你。”
原来有天早晨他慌慌忙忙地满屋找我是因为这… 我第无数次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后悔。
“算了，这样听着就好麻烦。” 他不出两秒就开始反悔，“不是想束缚你… 是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容易心慌。”
“我明早没有事。我等你醒。” 我堵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你好好睡，最好一觉睡到中午。那时雪也停了，我们去你最喜欢的餐厅吃午饭，点你最喜欢吃的菜。”
“好期待啊。” 他终于有了浅浅的笑意，“听上去是很好的一天。”
“明天开始的每一天，都会是很好的一天。” 我看着他就着我的手吃了药，替他掖好被角又拍了拍，“晚安铭铭。睡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