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你的捐助成就了我,也毁了我

  温漪立马皱眉佯装生气:“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骗骗我又怎样呢,说是惊喜我心里多少安慰些。”
  “……”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会哄女人,帮我戴上吧。”
  江临岸将链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替温漪缠到她手腕上,再扣上扣子。
  “漂亮吗?”
  “挺好。”
  “眼光不错啊!”温漪晃了晃手臂,腕上璀璨的一圈,自己看着也挺喜欢。
  “原谅你了,还知道拍条手链送我!”她又缠上去抱住江临岸的脖子,嘴唇厮磨他的下巴,下巴上有些许胡渣,加之他身上特有的烟草气和颈脖曲线,还有下面凸起的那一枚喉结,让温漪心声荡漾。
  最后温漪几乎是哭着走的,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了两年,一次次分开相聚,上车之后她从车窗里往外看,江临岸依旧站在酒店门口,彼时华灯初上,他穿着长款大衣,站姿英挺,可平柔脸上似乎找不到一丝情绪涟漪。
  他到底爱不爱我?
  如果爱,为何总是看不到他的不舍和纠缠?
  温漪抹掉眼底的泪给江临岸发了一条短信:“等我今年这边支教结束,明年不出来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那边久久无声,等车子上了高速才收到江临岸的回信,就一个字:“好!”
  温漪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看窗外黑漆漆的高原和山坡,心里想,应该是爱的吧,不爱他怎么愿意迎娶。

  @62231907 2017-03-10 23:17:22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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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来支持哦
  @啤酒香烟饮料 2017-03-11 15:45:51
  每次都说多更点,可每次都只有一点……感觉不会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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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更得听多了呀,我也忙哦
  江临岸送走温漪之后回房间,秘书打电话来问是否一起吃饭,他回绝了。
  一是手里大把工作压着,二是因为秦兰的电话他没心情,于是自己随便叫了点东西送到房间,之前在高原上三餐不定又吃不习惯,加上昨晚受寒胃已经隐约疼了一天,这会儿安定下来他才知道找药吃。
  胃药他也是随身带的,因为胃从小就不怎么好,只是喝水吞咽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沈瓷。
  很奇怪,夜深人静一个人在房间,莫名又想起那个女人让江临岸的心情更加烦躁,他索性合了电脑抽烟,半根下去的时候桌上手机“滴-”了一声,打开,秦兰的短信,洋洋洒洒一段话:“你可以恨我,我接受,我不怨,因为我确实该死,但你万万不能恨你父亲,你是这世界上最没资格恨他的人!”
  几句话像针一样直插江临岸心口,他烦躁得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噼里啪啦一窜乱响,水杯碎了,地毯湿了,闹钟砸了,电话线挂在桌沿嘟嘟响,龌龊的命运就像一只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地要他吞下去,而这一刻的江临岸就如饮血的狼。
  江巍恨,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不把他当江家人。
  秦兰背负罪名,所以这么多年甘愿忍气吞声在江家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江太太。
  那么他呢?他最没资格恨吗?是,他是没资格,因为当年的事与他无关,可是命里又有脱不开的关系,他是江巍的嫡孙,又是江晏和秦兰苟且生下的逆子,用江巍那句话讲:“你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就不该来到世上!”所以他从一出生就背负这种被命运强加的罪孽,可是他的错吗?他就活该从小要受这些凌辱和轻视吗?
  为何没人想想他的处境?他没立场去恨,也没资格去怨,可他却偏偏沦为了牺牲品,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江临岸像困兽一样跌坐回去,椅子被坐得往后转,后面是大片开阔的落地窗,曹家堡机场就在不远处,规模不大的几栋群楼,里面灯火通明。
  她还在吗?
  她的航班有没有起飞?
  人在黑暗处总是最向往光明和温暖,白日里穿着一身斑斓藏服的沈瓷蹲在地上和孩子交谈,她温柔模他们的额头,她的笑容仿佛带有某种力量。
  江临岸在这一刻像是饿极冷极的兽,多希望自己就是她手底那个孩子,也能被她抚摸,被她拥抱,被她笑着说“格桑花代表幸福和美好时光”。
  内心深处那股荒唐的渴望渐渐喷发出来,江临岸站在窗前拨通了沈瓷的号码。
  他是抱着一点希望也同时做好失望准备的,可那边居然很快就接通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那头已经传过来一片争吵……
  “你们航空公司怎么办事的?让我们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发通知!”
  “一句抱歉和天气原因就完了吗?”
  “给个说法,我今晚必须赶回去!”
  “还有你们登机口那名地勤什么态度?我们只是问问航班取消的原因,她摆什么臭脸!”
  “我要投诉,投诉!”
  “对,投诉,她工号多少…”
  吵吵嚷嚷,江临岸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沈瓷也是被一群人挤得没命了,她坐的航班因为夜里有暴风雪所以临时被取消,航空公司通知得又比较晚,不巧这班机里有个旅游团,团里一群叔叔阿姨,这会儿正围着登机口闹。
  那场面可想而知了,沈瓷被挤在中央,推推搡搡,刚手机响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陌生号码,她随手就接了。
  “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吵,你等下!”
  她举着手机往空旷处挤。
  “让让…”
  江临岸耐着性子等,等了一会儿,听到她略微急促的喘气声。
  “抱歉,刚这边有点事,现在可以了,请问你是哪位?”
  哪位?
  江临岸更加不爽了,她居然一直没存他的号码!
  “是我!”
  “你是……?”沈瓷先是一愣,继而很快反应过来,被咽着了,他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抱歉,你…”
  “是不是还在机场?”
  “什么?”
  “问你,是不是还在机场?”
  沈瓷看了眼身后还在吵的旅客,已经有机场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了,几名地勤在协调安排大巴和住宿,
  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
  “说话啊,还在不在机场?”
  沈瓷顿了下:“在。”
  “几号航站楼?”
  “一号!”
  “在那等我!”
  “什么?”
  “我让你在那等我!”江临岸几乎是吼出来,吼完就把电话挂了。
  沈瓷捏着嘟嘟响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二十分钟后几个带头闹事的阿姨总算被安抚好了,其实也不过就给发了几张机场餐饮券,被投诉“态度不好”的地勤姑娘跟领导来向大伙儿赔了一个礼,旅客情绪舒服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随后与机场合作的附近酒店派大巴过来接人,人还挺多,大巴却只有一辆,需要分两批走,也就意味着第二批的人需要留下来等一会儿。
  沈瓷不想跟一群叔叔阿姨抢,况且她也抢不过,于是自愿沦为第二批,站在航站楼门口等回来接的大巴。
  那时候已经接近夜里十点,天上开始零散往下飘雪花,风很大,又冷,她算算时间应该还要等一会儿,于是搓着手掏烟……
  对面刚好是出租车下客区,一辆辆车子来了又走,循环不断,沈瓷便在那一片走走停停的车影中点了火,咬着抽一口,吐烟的时候刚好一辆出租车晃过,她抬头,那么一恍,江临岸就已经站在了路对面。
  变戏法么?
  或者是她眼花?
  沈瓷突然有些苦恼起来,捏着烟别过头去,指望自己是眼花,可再度往那边看的时候江临岸依旧站在那儿。
  记得那天他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粗织毛衣,大半截脖子露在外面,那么冷的天居然没穿外套。
  两人隔着马路对望了几秒,中间有烟雾,有车流,还有推着行李匆匆而过的旅客。

  江临岸站在那一刻是什么心情?激动?兴奋?还是有点难过?或许什么都没有,他的心情应该是静止的,连周边所有流动的事物都是静止的,唯独对面靠着柱子抽烟的女人,她还没走,还站在那,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江临岸烦躁一路的心似乎瞬间就平定下去了,她到底具备什么魔力?
  沈瓷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对面男人向她走过来,穿越车流,穿越风雪,一直走到自己面前。
  “跟我走!”只三个字,干脆有力,遂抓起她的手就走。
  沈瓷一时还未反应,他已经拉着她走到马路中央,出租车一辆辆停下来,江临岸随手打开身边一辆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前面四季酒店。”
  车子启动。
  “你做什么?”
  沈瓷想要抽手,可江临岸死死捏紧不放,两人在后座上无声对峙,挣扎的动静闹得有些大,弄得司机也频频从后视镜里看他们。
  最后江临岸干脆一掌包裹住沈瓷的五指,目光犀利像是燃着火。
  “别动,我不会吃了你。”
  沈瓷不想在车上把事情闹大,况且要比力道她肯定占不了任何便宜,只能任由江临岸抓着她的手,一路过去他手里都很凉,手心甚至还有冷汗。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四季酒店门口,江临岸扔了张纸币过去便拽着沈瓷下车,一路把她拽过酒店大堂,再拽进电梯,沈瓷几番挣扎都没有用,他手上的劲太大,最后整个人几乎是被他甩进房间。
  灯还没来得及开,江临岸随手已经把门撞上。
  @胭脂好凉 2017-03-12 16:41:42
  “什么?”
  “我让你在那等我!”江临岸几乎是吼出来,吼完就把电话挂了。
  沈瓷捏着嘟嘟响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二十分钟后几个带头闹事的阿姨总算被安抚好了,其实也不过就给发了几张机场餐饮券,被投诉“态度不好”的地勤姑娘跟领导来向大伙儿赔了一个礼,旅客情绪舒服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随后与机场合作的附近酒店派大巴过来接人,人还挺多,大巴却只有一辆,需要分两批走,也就意味着第二批的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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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要干……”沈瓷话音刚出,黑暗中男人猛地转身一把将她摁在墙上,吻像暴雨一样压过来,沈瓷手里的包被迫掉到地上,一手解脱,刚想抡过去反抗,江临岸已经快一步将她的手抬起来置于头顶,吻势更烈,几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长驱直入一下便将舌头缠住,一口口要吸掉她肺里所有氧气。
  如此疾风骤雨弄得沈瓷差点晕眩,再者她在这方面存在习惯性妥协,挣扎几下无果,她只能收拢五指绷直身子,江临岸的欲望却像燎原的火焰,再也收不住了,变本加厉,借出一只手扯掉了沈瓷外套的扣子,摸着腰上去,摸到胸和颈……
  “不要…”沈瓷声音碎裂,可此时的江临岸哪还听得见。
  他不断舔咬她的耳后根,那里是女人身上最薄的一片皮肤,敏感之余几乎让沈瓷整个人都发颤,可江临岸却像是找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事,反复试探,手也没闲着,熟练解开沈瓷里面毛衣的扣子,纤细腰肢露出来,被他用力捏着摁在墙上……
  所有罪孽似在黑暗中不断发酵,沈瓷脑中不断晃过各种画面,喘息声,浪笑声,皮肉抽动和床板不断晃动的战栗声,所有一切交织在一起像是地狱里催命的恶鬼。
  不,她不要回去!
  “啪-”一声,似乎用劲了她所有残存的力气。
  江临岸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眼底火苗裹着寒气。
  沈瓷也被自己吓到了,她没想到自己真能动手,胸口腥气压住呼吸,起伏颠荡,可眼底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牲口!”
  几秒之后她骂了这两个字,捡起地上的包和外套就要推门离开,但还是没能走得成,身后一股风贴过来,江临岸在后面将她一把抱住,下巴抵住她的耳根。
  她听到他在黑暗里几乎完全破碎的声音。
  他说:“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沈瓷后背僵了一下,那么一秒钟,她被江临岸抱着,耳边是他低哑的嗓音,心里竟升出一丝怜悯,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这丝怜悯便被怒火所取代了。
  他父亲的忌日跟她有何关系?
  他父亲的忌日就能对她不尊重吗?
  他父亲的忌日就能这么任意侮辱侵犯她吗?
  “放手!”
  江临岸身体沉了一下,没放,甚至将手臂缠得更紧,几乎让沈瓷不能呼吸。
  沈瓷重重喘了一口气:“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这几个字真是好犀利啊,她很快听到身后江临岸呵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讽刺,只是有一股带着烟味的气息呼在她耳根,随后腰上的手臂松了,沈瓷重获自由,她头也没回地拿起东西就出了房间。
  一切似乎都在无声中进行。
  他抱住了她,吻了她,短暂的“温存”,付出的代价是被她煽了一个耳光,随后她像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江临岸在黑暗中冷笑一声,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面前那扇门还虚掩着,走廊里有些许灯光透进来,让他看到地上投下的影子,形单影只。
  谢天谢地她走的时候没回头,如果回头大概会看到一个落魄又狼狈的江临岸。
  他用手狠狠揉了下额头,关门进了洗手间,很快里面传来水声,几分钟之后裹了睡袍出来,脸上的落寞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和孤冷,今晚是他失态了,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居然企图从她身上寻找慰藉,真是可笑之极。
  江临岸一路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面,房内依旧没有开灯,仅借窗外一点光线。
  黑暗中噼啪一声,他点了一根烟,抬头才发现外面下雪了,雪花很大,洋洋洒洒。
  桌上的手机已经响了两遍,响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才不爽地接起来。
  “说!”
  “吃火药了?在那边欲求不满?应该不会啊,去见温漪了呀!”对方于浩还是照样先打哈哈。
  江临岸不紧不慢地抽烟,冲了一个凉水澡心口那点火气已经没有了。
  “再废话我就挂了。”
  “别,有正事呢。”于浩这才老实,顿了顿,“这几天看新闻了吗?”
  “没时间!”
  “是那鬼地方没网吧!”
  “……”
  “那别怪我拿了你薪水没办事啊,第一手资料,我刚得到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一直没接。”
  “到底什么事?”
  “简直跌破人眼镜的超级大爆料,你知道你那小主编是什么来历么?”
  “什么来历?”
  “啧啧……万万没想到啊,难怪怎么查都查不到她的背景,原来人后台那叫一个强悍!”
  “……”江临岸已经没多少耐心了,“再不说年底奖金取消!”
  “行行行,有钱您是大爷,我说!”于浩终于肯转入正题,“听好了啊,您老先扶稳,大概一小时前有媒体爆料说大塍太子爷陈遇在数月前已经和人秘密登记结婚,网上甚至人肉出了两人当时领证时拍的结婚照,知道照片上另一个人是谁吗?就是你让我查的新锐主编沈瓷!”
  “……”
  “难怪当时陈遇一心要护一本破杂志,原来两人早就暗度陈仓,是不是很劲爆!”于浩洋洋洒洒一堆,等江临岸的反应。
  江临岸抽着烟,看着窗外的飞雪。
  “就这个?”
  “……”
  “这事我大概两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她和陈遇已经办了离婚!”
  “……”
  这下轮到于浩呆了,那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卧槽,你居然都知道了?连他们离婚都知道?天哪,你到底抱了什么心思?一个人藏了这么大一个八卦居然也不跟我分享!”
  真是呕死于浩那颗躁动又八卦的心了。
  他在那边嗷嗷了好一会儿才平定下来,问:“对,他们前段时间办了离婚,离婚之后没几天新锐就被大塍关停了。”
  “这些网上也都爆了出来?”
  “何止这些啊,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传么?”
  “嗯?”
  @啤酒香烟饮料 2017-03-14 18:55:29
  我决定不出钱看了,去追盗版,只是迟一天更新……出钱看,还这么的慢……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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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那么慢吧,天天更哦,支持下咯
  @62231907 2017-03-14 22:12:43
  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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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297118189 2017-03-15 12:24:00
  看连载看的耐心都被磨光了,还有感觉好多小黄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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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哦,很不错的小说呢
  “说陈遇是伪君子,有人扒出了沈瓷的家世背景,再联想到近日大塍要和星光联姻的新闻,网友都一致认为陈遇为了迎娶富家千金而抛弃才结婚两个月的平民妻子…你懂的,吃瓜群众都唯恐天下不乱,所以现在网上都是一片对陈遇的骂声…”
  于浩讲的这些情况江临岸几乎可以想象,陈遇和沈瓷离婚,不明就里的群众肯定都会觉得是陈遇要求离的,毕竟两人身份悬殊,而舆论都会习惯性地站在弱势那一方。
  沈瓷现在大概就是那个被豪门富二代抛弃的灰姑娘,而陈遇便是现在陈世美!
  更严重地来说,大塍是做文化产业发家的,在公众眼里的形象一向端正向上,却突然爆出来这种丑事,对家族形象甚至整个企业都不利。
  江临岸:“你刚说陈遇结婚的消息是一小时前曝光的?”
  “对,大概晚上9点左右。”
  “也就是说一小时之间网上把沈瓷的背景资料甚至包括大塍和星光的关系全都挖了出来?”
  “外加闪婚闪离和婚内出轨!”
  “什么婚内出轨?”
  “阮芸啊!网上爆料说陈遇和沈瓷结婚后还和阮家姑娘纠缠不清,结果导致人姑娘怀孕又流产,现在阮家那边肯定不买账,阮邵中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事情闹大了接下来肯定要逼婚,陈遇现在大概是左右为难,娶吧,舆论说他抛弃发妻找小三,不娶吧,肯定还要被扣个玩弄女人的罪名,啧啧……像不像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于浩讲得神乎其乎。
  江临岸却一直没有接话,黑暗中手里的烟已经慢慢燃尽了,他索性掐点,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就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一小时之内网上曝光这么多事,大塍是吃素的?”

  “……”被江临岸这么一点拨于浩才有些察觉出来,“对耶,大塍本身是干传媒的,圈内应该都有人脉,这些事爆出来就是丑闻,陈遇首当其冲,大塍不可能坐以待毙任由事态发展。”
  于浩说完也渐渐决出味来:“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江临岸哼了一声:“我在青海这几天,大塍那边有什么动作?”
  于浩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大动作啊,就等着和我们签最后的合作协议,不过好像黄玉苓放话出来让陈遇正式上位。”
  江临岸:“上位?”
  于浩:“对啊,大塍有传闻,这次和联盛的合作协议敲定之后陈遇就升任集团执行总裁。”
  江临岸:“也就是一跃成了陈延敖的上司?”
  于浩:“陈延敖在大塍任执行副总,按职位算陈遇以后就是他的上司吧,不过这事还只是提议,需要董事会正式投票表决!”
  症结便在此。
  江临岸像是抓到了某些信息:“我知道了,你留心陈延敖近期的动作!”
  于浩:“你怀疑是陈延敖搞鬼?”但很快又自我否决,“不会的啦,他们是亲叔侄,当年陈遇老子刚死的时候董事局一致反对黄玉苓继位,是陈延敖力保的,这么多年他也帮了他们孤儿寡母很多,应该不至于在背后使绊子吧。”
  在于浩眼中,或者说在大多数人眼中,陈延敖为人谦和低调,在大塍做事也向来兢兢业业从来不求过多回报,陈遇父亲死后他更是一心扶持他们母子把大塍办好,就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设计陷害陈遇呢,况且他们可是亲叔侄啊!
  于浩在电话那边直摇头:“不会的,肯定是你想多了。”
  江临岸也没多言,亲叔侄又如何?他和江巍是亲祖孙,和江丞阳也有一半血缘关系,可这么多年连陌生人都不如。
  @ty_鏡花水月216 2017-03-15 20:23:47
  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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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哈,多推荐给朋友看哦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15 23:21:48
  确实有点慢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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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哈,喜欢常来哦
  从小的经历就告诉他,血缘一文不值,更何况还是在陈家和江家这样的豪门中,关系错综复杂,唯利益为重,其余都是空的。
  沈瓷一口气跑出酒店,压着心口的腥气一直到路边才蹲下去吐,那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还夹着冰渣子,一团团砸她脸上的时候特别冷。
  折腾好一会儿心里才舒服一点,沈瓷裹着身上的外套起身,站路口打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方灼的电话,这么晚。
  沈瓷接起来,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喂……”
  “姐,还没回来吗?”
  “明天上午回去,怎么了?”
  方灼挺尴尬地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想说大伙儿都挺关心你的,让我打个电话慰问一声。”
  “……”沈瓷无语,她只是去了一趟青海,又不是天涯海角,以前还是他们上司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如此矫情啊。
  “明天醍醐居订一个包厢,六点吧,把他们都喊上!”
  聚餐是她去青海之前就商定下来的,算是散伙饭吧,借机再聚一聚,可是方灼却问:“姐,这顿饭你还吃啊?”
  “怎么了?”沈瓷被弄得莫名其妙。
  方灼在那边吸了下鼻子。
  “不是,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心里现在肯定特难受。”
  “什么?”
  “你和陈总的事啊,我们到现在才知道!”
  沈瓷背脊一凉:“你们知道什么了?”
  “你没看新闻吗?网上都爆出来了,你和陈总结婚又离婚,亏你瞒了我们这么久!”
  ……
  沈瓷那晚在候机大楼坐了一晚上,用手机浏览了几则新闻,网上的言论几乎一边倒,都是对陈遇的骂声,到后面连新锐杂志社被迫关停的事也被爆出来了,舆论很容易联想到沈瓷被解雇是因为陈遇要赶尽杀绝,这么一来陈遇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而沈瓷在这个版本里的形象就是“令人同情”的前妻。
  之后各种陌生电话开始频繁打进来,基本都是来自各大网络和杂志报刊。
  很讽刺吧,她和陈遇结婚的时候刻意选择隐瞒,为的就是不想有天成为舆论的众矢之的,可没想千算万算还是没躲过这一劫,或者远比她预料的更糟糕。
  她和陈遇闪婚闪离的消息居然在这个档口被爆出来,新闻趣味性太强了,就像一颗暗埋的地雷突然引爆,让沈瓷在短短数小时之内成了各大版面的头条。
  沈瓷的航班是凌晨5点开始重新飞的,抵达甬州机场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天气晴好,落地之后开了手机,先接到的居然是陈韵的电话。
  “小瓷姐,出来聊聊?”
  沈瓷想了想,回绝:“不了,我刚从外地回来,还在机场。”
  “那正好,我去接你。”
  “真的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还回去个屁啊,我料定你家门口现在全是记者你信不信?”
  “……”
  “行了行了,自己在机场找个地方先坐着,我一小时后到!”
  果然十一点左右沈瓷又接到陈韵的电话。
  “出来吧,4号门。”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17 14:43:49
  喜欢,但愿主人公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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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会幸福的
  沈瓷拿了包出去,在门口巡视一圈,没见着人。
  “嗨,这儿呢!”
  不远处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倒回来,停在沈瓷面前,里面坐了一浓妆艳抹的姑娘,上身皮衣,下身短裙,腿裸着蹬了双高跟靴,嚼着口香糖将头一撇,冲车外边的沈瓷喊:“前任大嫂,傻站着干嘛,上车啊!”
  “……”
  “哎呀你倒是速度快一点,这儿不让停车!”
  没辙,半催半就沈瓷只能上了车,陈韵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轰鸣,车子已经开出去数十米。
  路上风很大,车子又没顶,风吹得沈瓷脑仁疼,她扯了安全带系好,问:“又换车了?”
  驾驶座上的姑娘吹了个泡泡,耸耸肩:“我哥送的,算是毕业礼物。”
  “终于…”
  “终于什么?”
  “终于毕业了!”
  “卧槽!你怎么跟我哥一个德行?难怪我哥会娶你,两人连说的话都一样!”陈韵口无遮拦,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立即吐了吐舌头,“抱歉!”
  沈瓷笑:“抱歉什么?”
  “没什么,你前几天去哪儿了?”
  “去了趟外地。”
  “出差?”
  “散心!”
  “……”
  一时陈韵无语,看了眼沈瓷,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来,似乎黑了一些,更瘦了。
  陈韵微微收口气,她有时候真看不懂这个女人,瘦瘦弱弱的,年龄也不大,可总是做些很倔强又让人跌眼镜的事。
  包括这次她和陈遇离婚,外人以为是陈遇抛弃她,可陈韵知道是她主动要求离的。
  想不通,但她相信沈瓷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们现在去哪儿?”沈瓷发觉车子的路线不是进城。
  陈韵卖了个关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又是乱七八糟的酒吧或者咖啡馆?”
  “不,这次不一样,今天我请你喝茶!”
  “……”
  喝茶啊,沈瓷上下把陈韵打量了一番,皮衣热裙,墨镜下面那副红唇艳得比花还浓,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去喝茶的装扮。
  沈瓷以为又是一些闹哄哄的地方,可是这次她真想错了,陈韵的车在郊区几栋木屋前面停下,沈瓷下车,抬眼看到木屋上面挂了块牌子。
  “枯水庵,拜佛的?”
  “去,日式茶楼,一看你就不熟悉日本文化!”陈韵一副老司机的样子,沈瓷笑笑,跟着她进去。
  前排一栋木屋,进去之后发现院子倒挺宽敞,只是偌大的院子只种了稀稀拉拉几棵树,每棵树的枝头都挂了许多红色彩带,不知有何用处。
  院子后面是独立的几栋木屋,零零散散地分开,或者说草屋还比较合适。
  “这是茶馆?”
  陈韵回答:“对啊,日本最传统的那种茶馆。”
  正说着一个穿着日式和服的女人走过来,细细碎碎地踩着步子,走到陈韵面前深深鞠了个躬,随后说了句日语,陈韵接了,也是用日语回答。
  沈瓷知道陈韵有日语功底,这大概是她这几年唯一一件一直在坚持学的东西。
  “跟上!”
  沈瓷和陈韵跟着日本女人进了其中一间草屋,屋内空间不大,周围一圈榻榻米,中间茶水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些茶具和小香炉。
  日本女人跪在垫子上准备开始煮茶,陈韵制止了,又对着她说了一句日语,日本女人便鞠着躬离开了。
  门被推合起来,屋里就剩她们两个人,陈韵自己动手,烧水取茶叶,动作看着挺熟练。
  沈瓷不免笑:“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
  “怎么样?看着还有点腔调么?”
  “嗯,总比去酒吧强!”
  “……”陈遇嗤了一声,很快茶好了,她给沈瓷弄了一杯,“尝尝!”
  沈瓷茗一口。
  “怎么样?”
  “我不大懂这些。”
  “就随便评价几句嘛!”
  沈瓷无奈,只能托着杯子:“还可以。”
  “是吧,我都学了快一个月了,你今天运气好,喝了我亲手泡的第一杯茶,快夸夸我!”
  “……”
  “夸啊!”
  沈瓷有些无语:“要怎么夸?”
  “夸人都不会吗?你还真是像我哥说的那样不解风情,也难为他还肯娶你!”一时话头挑开,陈韵也觉得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屋里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过了一会儿,陈韵先问:“我哥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
  “没有。”
  “一直没有?”
  沈瓷用手指圈着杯沿想了想:“我出去之前见过一面。”
  “聊了什么?”
  “关于新锐关停的一些补偿问题!”
  陈韵都要气死了。
  “我没问你工作上的事!”
  沈瓷笑:“难道我和他之间现在除了工作还有其他可聊的事?”
  “……”好吧,陈韵气结,干脆将手里的茶匙扔到桌上,“行,你俩都一个驴脾气,活该弄成现在这样!”
  “……”
  “我哥也是,明明心里不想离,逞什么强!”陈韵没好气,又偷偷留意沈瓷的表情,她始终面无异色,安安静静地坐对面,手里托着小杯茶。
  她就不信这女人真没心。
  “知道我哥现在在哪儿吗?”
  “不清楚,也没知道的必要。”
  “在医院!”
  “……”
  “不想知道原因?”
  沈瓷一时没回答,手指在杯沿上一圈圈地转,转到第四圈的时候她抬头,问:“怎么回事?”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18 18:14:35
  好喜欢哟,快点更新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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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sva1003 2017-03-18 21:28:50
  又上楼板了,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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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的事啦,喜欢就常来支持哦

  “酒驾,自己开车撞了绿化带。”
  “严重吗?”
  “你说呢?车速120码,整个车头都变形了,也就捡了一条命。”陈韵说得神乎其乎,沈瓷转头看着窗外,窗外即是院子,这季节已经很难看到绿意了,就剩那些丝带在风中飘扬,显得有些萧条。
  沈瓷就那么盯着看了一会儿,问:“在哪间医院?”
  “协和,9楼802病房,要不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不用,没这个必要!”
  “……”
  讲半天都是白讲,陈韵也没多少耐心了。
  “我说话不喜欢兜圈子,有些话就跟你挑明了讲吧!”她一口气把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喝完,开口,“这段时间我哥为了你承受了很多痛苦,你知道的,老巫婆不喜欢你,所以一直逼他跟你离婚,可他死活不肯,现在媒体又曝光了你们的关系,网上那些言论你也看到了,都是骂我哥的,骂他不负责任,骂他负心汉,他简直快冤死了,可这些还不算完!”
  陈韵喘了口气,眼里都是浓浓的怨愤。
  “更可笑的是老巫婆还联合阮家人来逼婚,非要我哥迎娶阮芸过门。”
  陈韵口中的老巫婆即指黄玉苓。
  很奇怪,她是黄玉苓的嫡亲女儿,但这母女俩关系从小就不和睦,可能是陈韵生性顽略,不大讨黄玉苓喜欢,用陈延敖的话讲就是“你们母女俩八字不合”。
  “你说我哥怎么肯?但现在这形势不娶又不行,阮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公司里那些老东西也揪住他和你的事不肯放!”
  关于这些言论沈瓷也在网上看到了,大塍正值转型之期,和联盛的合作案也即将开始,这时候却爆出作为集团继承人的陈遇和下属闪婚闪离,又婚外搞大了其他女人的肚子,这出丑闻已经不仅仅是陈家的家事,更让股东们认为陈遇做事随性不负责任。
  “所以我哥现在的处境很糟糕。”陈韵分析了一下形势,完了抬头看着沈瓷。
  沈瓷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问:“然后呢?”
  “然后?”
  “对啊,你今天大动干戈地把我叫来喝茶,无非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对,帮帮我哥!”
  沈瓷笑了一声,手里握的茶已经凉了,她不准备再喝。
  “怎么帮?”
  “去看看他,陪在他身边,或者给他几句鼓励也好!”陈韵的要求并不高,也不过分,只是沈瓷摇头。
  “抱歉,我办不到!”
  “为什么?”
  “我和他离婚了,新锐也已经从大塍旗下除名,从此以后我们俩不再有任何关系,你来叫我怎么帮?”
  一席话说得陈韵哑口无言。
  沈瓷干脆将凉透的茶杯放到桌上,自己起身站了起来。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谢谢你的茶!”
  沈瓷拿包走了出去。
  陈韵看了眼对面只喝了一口的茶,起身追出门。
  那时候沈瓷已经走到院子中央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好,就算你们已经没有关系,那么以前呢?我哥这两年对你不薄,你们还曾做过夫妻,难道就真的不顾念一下旧情?”陈韵声音响亮,一句句敲在沈瓷耳膜里,可她也只是脚步停了停,没作回应,继续往前走。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19 18:34:53
  周末了,你也不更多些,呵呵,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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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尽力更了哦,体谅下
  陈韵却不折不挠,追在后面继续喊:“沈瓷,你给我站住!”
  “……”
  “你就真的没有心吗?还是说这两年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哥?”
  “……”
  “回答我,有没有爱过我哥?”陈韵一路追着问这个问题,一直追到茶楼门口,沈瓷不得不停下来。
  “说啊,有没有?”
  “答案就这么重要?”
  “当然,我哥为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个问题他不问我来替他问!”
  陈韵的脾气还真是又臭又硬。
  沈瓷无奈,只能轻轻捏了捏手指。
  “没有!”
  “什么?”
  “没有爱过,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爱过!”
  一时陈韵呆站在原地,看着沈瓷毫无情绪的眼底,脚步往后退,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沈瓷:“好,好,谢谢你的答案,我哥不值,你也不配!”
  最后是陈韵先走,沈瓷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起风了,不远处几棵树上的丝带被吹得摇摇晃晃。
  沈瓷从茶楼出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她独自站在路口打车,可这地方还挺偏的,站了二十分钟也没打到一辆车,就在沈瓷放弃准备走段路去坐地铁的时候,面前停下来一辆白色车子,有人从里面探出头。
  “沈小姐?”
  沈瓷看过去,倒是愣了一下。
  “周医生?”
  “你在等人?”
  “不是,想打车。”
  “这边很难打到车。”周彦看了下手表,“上车吧,我捎你一段。”
  沈瓷连连拒绝,她怎么好意思让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心理医生送。
  “不用,我不赶时间。”
  “没事,上来吧。”周彦已经下车,很绅士地替沈瓷开了另一侧车门。
  没办法,盛情难却,沈瓷只得硬着头皮上车。
  “谢谢!”
  周彦朝她笑着看了一眼:“碰到也是缘分,沈小姐不必这么客气。”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语调平和,笑容温盈,很奇怪,沈瓷总觉得这男人身上有莫名的治愈力,可能职位是心理医生的缘故吧。
  车子启动,匀速行驶在路上,音响里有歌飘出来,很柔和的音律,是首日文歌。
  沈瓷想起来她有次听陈遇讲过周彦和陈韵的事,记得好像他在日本呆过。
  “周医生喜欢听日本歌?”
  “以前在日本生活过几年。”
  “上学吗?”
  “不是,找人。”
  “找人?”
  这个答案让沈瓷有些意外,不过她并不是喜欢八卦的人,随便聊聊,也就没再继续,此后周彦一路无话,宽敞的空间里有柔和的音乐,鼻息间还能嗅到淡淡的洋甘菊味道,沈瓷渐渐放松,靠在椅子上竟睡着了。

  “夫妻?你知道夫妻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此后共度余生,唯你一人!”
  沈瓷又梦到了当时陈遇向她求婚的场景,当时觉得美好感动,如今却成了一场噩梦。
  她从“噩梦”中醒过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男士毛衣,柔软的料子,上面有淡淡的沉香味。
  沈瓷竟然在周彦的车上睡着了,她立即起身,窗外是一片麦田,车子就停在高架出口下去之后的路边,天气阴了许多,已经没多少太阳,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天哪!她到底睡了多久?
  周彦正在打电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先过去吧,我随后到。”
  他好像还赶时间,弄得沈瓷十分尴尬,她用手拨了拨睡乱的头发。
  “抱歉,我睡着了,耽搁你时间!
  周彦收了手机,笑:“不是很重要的事,不去也罢。”
  这下弄得沈瓷更加内疚了,看了眼窗外,偶尔有几辆车子路过,这一带似乎挺偏。
  “这是什么地方?”
  周彦耸耸肩:“我也不清楚,过去好像就是新乡。”
  “新乡?那离城区已经很远了。”
  “大概是吧,因为不知道你想去哪儿,看你睡得熟又不想叫醒你,所以开车在高架上绕了几圈。”
  “……”
  几圈啊?沈瓷算下时间,从茶楼出来也不过才一点左右,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竟然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在高架上兜了两个多小时。
  沈瓷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谢谢,周医生!”她由衷的,周彦却只是清淡一笑,颇有深意地看了沈瓷一眼。
  “去哪儿?”
  “你把我带进城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不好意思再添麻烦,可周彦肯定不允许,他发动车子重新开上高架,风更大了,把沈瓷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用一侧手压住,却偏偏不去关窗。
  周彦用余光看她,这个女人真的很冷清,一言一行,即使在动态中她也是给人一种寡淡疏离的感觉,加上之前周彦跟她聊过两次,从一个心理医生的专业角度出发,他断定沈瓷是一个固执又自我封闭很深的女人。
  “沈小姐,最近你睡眠怎么样?”他突然开口发问。
  沈瓷愣了下,回答:“还行。”
  “上次我好想听你说这周在外地?”
  “对,去了趟青海,上午刚回来。”
  “旅游吗?”
  “不算。”
  她回答得很简略,周彦意识到她似乎不想深谈,也就不多问了。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入城了,周彦问:“你住哪儿?”
  沈瓷看了眼前面的路牌,想了想:“这里离协和医院是不是很近?”
  “嗯,很近,前面出口下去就是。”
  “那就麻烦你下了出口停吧。”
  结果周彦一直把沈瓷送到医院门口,沈瓷下车前又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周彦坐在车内看她,沈瓷那天穿了件黑色大衣,围了同色系围巾,脸很白,头发有点乱,背影显得很单薄。
  “等一下!”
  沈瓷回头:“周医生,还有事么?”

  周彦掏了张名片出来,从窗口递给她。
  “周彦!”
  “什么?”
  “我名字,姓周,单名一个彦字,你可以叫我周彦!”
  “……”
  “上面有我私人号码,你下次找我直接打这个号吧,不用再跟助理预约。”
  “……”
  沈瓷有些受宠若惊,接了名片,这算是给她开后门吗?要知道周彦在圈内很有名,想要跟他见面需要至少提前一周预约。
  “谢谢!”
  “不用,好好休息,有事联系!”周彦合窗开车走了,沈瓷在风口又站了一会儿,看到旁边有间花店,她想想还是走了进去。
  十分钟之后沈瓷抱了一盆绿植出来,走进医院。
  那时候已经过了四点,住院楼里人很多,802号病房在顶楼,一出电梯就看到门口蹲了两名记者,沈瓷赶紧把围巾拉上去包住半边脸,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看到阮芸从病房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只袋子。
  “两位在这守了大半天也辛苦了,刚订了咖啡和甜点,给两位解解乏。”
  阮芸笑盈盈的将袋子分给记者,记者受宠若惊,拿了东西连连道谢:“谢谢阮小姐,阮小姐客气了。”
  “小事而已,你们也不容易。”
  沈瓷在旁边看着,心里感叹阮芸到底讨人喜欢,连记者的马屁都拍得这么好,难怪黄玉苓这么喜欢她。
  江临岸傍晚的航班抵达甬州,于浩接机,刚上车便汇报大塍那边的情况。
  “陈遇出车祸正在住院,听说是酒驾,不过消息暂时封锁住了,黄玉苓正在想办法挽回他在股东面前的形象。”
  江临岸坐在后座轻轻敲了敲扶手椅。
  @加加鸟 2017-03-21 09:04:08
  觉得沈瓷太冷淡了,而且有点固执不愿沟通,替陈遇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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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瓷冷淡点比较好,太温和了也不是很好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20 15:44:38
  谢谢,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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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常来支持哈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21 21:08:42
  紧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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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马上更
  “大概效果甚微吧。”
  “确实,网络上的言论几乎一边倒,大塍内部对他的争议声也越来越大。”
  “都说了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无非说他办事冲动,不负责任,引申到最后就是年纪轻还担不起大任。”
  果然…江临岸嘴角斜了一下。
  “那星光那边呢?”
  “你说阮邵中?那老狐狸当然不买账了,现在就逼着陈家必须立即迎娶阮芸过门。”
  “陈遇怎么说?”
  “死活不肯,为这事一直吵到了股东大会上!”于浩想想也觉得奇葩,“都说家丑不外扬,可陈家居然把这种事搬到了台面上,陈遇又不是听话的主,我看黄玉苓是气得够呛!”
  关键后面还有阮邵中的压力。
  江临岸开口:“陈遇不是傀儡!”
  “可这种节骨眼他还耍什么个性?事情既然已经捅出去了,难道不应该先以大局为重?”于浩认为陈遇在这事的处理上也做得不够圆滑,“更何况当初是他自己不安分,闪婚娶了一个小员工也就算了,完了又去招惹其他女人!擦……惹就惹吧,还把这种事闹上媒体!”
  于浩都替陈遇着急。
  江临岸笑了一声:“对方大概料准陈遇不肯娶阮芸!”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好处?”江临岸在后座用手挠了下额头,“等着吧,大塍那边最近应该会有场大戏!”
  “什么大戏?”
  江临岸却不再往下说了,而是突然转了话锋:“新锐那边怎么样?”

  “新锐?”
  “嗯,之前说业务被关停了。”
  “对啊,这几天正在进行资产清算,大概下周就正式关门大吉了吧。”
  “你认不认识里面的人?”
  “我?”于浩指着自己的鼻子,“当然不认识,鸡蛋大的一本破杂志,要不是你关注,我之前都压根不知道它的存在!”
  “好!”江临岸顿了顿,似乎思考了几秒钟,“明天开始去认识?”
  “啊?”
  “想办法,去认识,最好接触到里面的核心员工,但不能是沈瓷!”
  “……”
  沈瓷打车直接去了醍醐居,进包间的时候发现大伙儿都已经到了,几个编辑正和财务小姑娘在围着桌子七嘴八舌地聊天。
  编辑甲:“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师太居然和陈总真有一腿。”
  编辑乙:“何止有一腿,都已经结了又离了!”
  财务小姑娘:“是啊,简直不可思议,我昨晚看到网上曝光出来的结婚照时完全不敢相信……天哪!跟看电影似的,这不是电影里才应该有的情节吗?”
  编辑丙:“对啊!最关键那个人居然还是陈总耶,有钱有颜还有地位,我当时进新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差点被他迷晕好吗?”
  财务小姑娘:“对对对,黄金单身汉,也不知道师太对他使了什么迷魂术,我到现在还不能接受!”
  编辑甲:“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师太长得还算不赖!”
  财务小姑娘:“不是说她长相问题,我就纳闷陈总怎么会愿意娶她那种类型!你看哈,不苟言笑,不会打扮,身材也一般,还老是一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的样子,就这种女人…啧啧,怎么陈总会看得上?”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22 21:44:17
  呵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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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来看哦
  @zhbftjABC 2017-03-23 17:05:36
  这个小说要是拍成电影,沈瓷非杜鹃莫属呀,气质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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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可以考虑的额
  财务丙:“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有时候就喜欢犯贱,再说你怎么知道她在陈总面前也老是板着一张脸呢?说不定人家又骚又会卖弄,像这样…”聊着聊着就加上了动作,挑着眉浮夸地扮出一副媚相。
  几个女人在旁边看了哄堂大笑,最后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嗨你们说要是把师太和阮芸摆一起,哪个跟陈总更般配。”
  “肯定是阮芸啊!”
  “我也觉得阮芸更配一些。”
  “理由!”
  “这还需要理由?先不说背景家世和成长环境,就光看外形也是阮芸比较挑眼!”
  “对,虽然从道德层面来说阮芸是第三者,可说真心的,我们主编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如阮芸,再说像陈总这种家世,挑老婆还是需要找门当户对的吧,所以其实早点离了也好,也不至于以后……诶,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没事乱嚼舌根!”方灼用筷子敲了一下说话人的头,其余几个帮着开始起哄。
  “那那那,小方童鞋,你为师太也算鞍前马后,她和陈总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没有,怎么可能!”
  “别不承认,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私底下和主编交情深吗?要没陈总这事我们都怀疑你和主编有一腿呢!”
  “放屁,你们一个个的……”方灼气恼地敲着杯子,“写新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有发散性思维?”
  “啧啧,急了?不过话说要是主编真喜欢陈总,那就没你什么事了!”
  “对对对,你和陈总比起来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哈哈对啊,简直没法比!”
  一群人像鹦鹉饶舌,真不愧是干文字工作的,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带有“批判性”。
  沈瓷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只能自顾自笑笑。
  “抱歉,我来晚了!”她适时现身,敲了一下门。
  所有人转过头来,一时包间里鸦雀无声,大伙儿本来就有点怕她,刚才还在嚼她的舌根,这会儿沈瓷一出现弄得每个人都毫无防备,个个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
  气氛实在有些僵了,最后还是方灼率先从椅子上站起来。
  “姐,你捧盆兰花过来干嘛?”
  沈瓷看了眼手里抱的绿植,尴尬一笑:“买回家的。”
  “买回家?”方灼有些不相信,“我怎么不记得你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
  “一时兴起吧,刚好路过花店打折!”她随便扯了个慌,将花盆放地上,在众人考量的目光下入座,又脱了大衣和围巾。
  所有人都不讲话了,气氛僵到冰点,沈瓷有些无奈,笑了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们聊得挺热闹的,继续啊!”
  众人:“……”
  大家面面相觑,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自然没人敢再讲了。
  坐沈瓷对面的刚好就是那个财务小姑娘,平时就大大咧咧,这会儿生怕沈瓷听到刚才她讲的话,于是故意找话题活跃气氛。
  “沈主编,你是不是又瘦了?”咋咋呼呼地先嚷了一声。
  沈瓷:“……”
  财务小姑娘:“啧啧…才出去几天又瘦了,你到底怎么瘦的?教教我呢,你看我都要失业了体重还蹭蹭蹭往上涨!”
  众人:“……”
  还真是话不投机多半句多,方灼气得直挠鼻子,在下面偷偷踢她的小腿肚子,结果姑娘大腿一拍,朝方灼瞪眼睛:“你毛病啊,踢我干嘛!”
  方灼气得啊!
  “小琪,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一时气氛更加不自在了,沈瓷反而显得十分平淡。
  当初她要求陈遇先瞒着他们结婚的消息,就是担心会出现现在这种被人当怪物对待的场面,可最后还是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了。”沈瓷轻轻拍了拍桌子,“我觉得有些问题你们要是憋着不问出来,今天这顿饭恐怕也吃不好了。”
  “……
  “问吧,我尽量有问必答!”
  “……”
  一语惊起四座,大家互相看了看,可谁敢问?
  那个财务小姑娘倒想挑头的,可蠢蠢欲动之际被方灼一个眼神杀了回去。
  “姐,她们就是嘴碎,其实这些是你的私事,我们并不感兴趣!”
  “是啊是啊,我们完全不感兴趣!”大家统一口径。
  沈瓷被弄得笑了出来,干脆抱着手轻轻靠到椅背上,目光环视一圈,最后低头闷了一口气:“行吧,既然你们没人问,那我就随便讲讲。”
  “……”
  “首先跟各位说声抱歉,我不是要有意隐瞒我和陈遇的关系。”她开口就挑明主题,而且直接说了陈遇的名字。
  大伙儿都有些不适应,一个个闷着头不敢看她,沈瓷便独自往下讲:“我和陈遇是两年前在一次诗集发布会上认识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在工作中遇到过几次,渐渐熟了,也一起出去吃过几顿饭。”


  “她开始正式追我是大概半年前的事,我很荣幸,毕竟陈遇条件很优秀。”
  “至于后来结婚…”沈瓷低头捏了下手指,“我们结婚算是场意外吧,就像有首歌里唱的,天时地利的迷信,刚好就那一个点,他发了神经,我配合他发神经,然后就去领证了……”她低着头用很平和的语气讲了这些话,再抬头,像是自我肯定:“嗯,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在冲动的时候办了一件不负责任的事,导致了意料不到的结果。”
  “不过后来离婚我们彼此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他大概对我没了新鲜感,而我发现其实我们之间的性格并不合适……至于那个阮芸…”
  沈瓷别过头去抿了下唇。
  “阮芸你们都认识的,之前在我们杂志社上过几天班,年轻,漂亮,有个实力雄厚的父亲,更重要的是她和陈遇从小认识,感情一直都很好,所以严格说来,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行了行了!”方灼有些听不下去,“都说了对你这些破事不感兴趣!快饿死了,你们还吃不吃饭?”他拍着桌子嚷嚷,目光却一直留在沈瓷脸上。
  沈瓷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嘴角含笑,眼底平静。
  那个名叫小琪的姑娘却来了兴致,她干脆起身站起来,问:“沈主编,介不介意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我不管网上那些言论怎么评价你和陈总,但我相信能够结婚的彼此肯定有感情,我就想知道,你爱他吗?或者你曾经爱过他吗?”
  又是同样一个问题!感觉好像全世界都想扒开她的心来看一看。
  “这个问题现在还有意义?”
  “当然有意义,至少我想知道我还能不能相信爱情!”
  沈瓷和陈遇的事牵扯太多元素,家世,地位,伦理和社会舆论,可是这个刚刚踏上社会的小姑娘还有勇气站起来问沈瓷这个问题,原因是她还相信爱情。
  有点可笑吧!
  沈瓷看着姑娘清透又固执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她:“你选择去做某件事,相信某个信念,很多时候是不需要找到支撑条件的,就像你口中所谓的爱情一样,爱就爱,自然会全力以赴,不会愚蠢地问这些多余的问题,相反,任何瞻前顾后和犹豫不决,都是你不爱的表现。”
  一席话说得在座所有人都沉默下去。
  小姑娘更是睁着眼巴巴看着沈瓷。
  沈瓷笑了一声:“听不明白?”
  “有点!”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过让你真正愿意义无反顾的爱情!”
  遇到过的人自然会明白她的话,也应该知道“爱即强大”的道理。
  此后一顿饭所有人吃得都有些沉重,说不清什么情绪,只是热烈不起来,可能是为了沈瓷和陈遇的事,也可能是因为这是新锐全体员工吃的最后一顿散伙饭。
  不过沈瓷倒吃了挺多,还喝了许多酒,甚至参与他们玩了几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
  最后散席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醍醐居里快要打烊了,沈瓷杯子里还剩最后一点酒,她举着杯子站起来,先深深鞠了一个躬,一时包厢里鸦雀无声。
  “先说感谢的话吧,感谢在座各位当初能够选择新锐,因为你们的信任和努力才能让新锐撑到今天,我当圆了一场梦,是你们成全了我。”
  “其次再说抱歉,这两年来我一意孤行,在毫无经验又不识行情的基础上还要固执己见,导致杂志办了两年发行量还是没什么长进,辜负各位信任。”
  沈瓷和陈遇的事牵扯太多元素,家世,地位,伦理和社会舆论,可是这个刚刚踏上社会的小姑娘还有勇气站起来问沈瓷这个问题,原因是她还相信爱情。
  有点可笑吧!
  沈瓷看着姑娘清透又固执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她:“你选择去做某件事,相信某个信念,很多时候是不需要找到支撑条件的,就像你口中所谓的爱情一样,爱就爱,自然会全力以赴,不会愚蠢地问这些多余的问题,相反,任何瞻前顾后和犹豫不决,都是你不爱的表现。”
  一席话说得在座所有人都沉默下去。
  小姑娘更是睁着眼巴巴看着沈瓷。
  沈瓷笑了一声:“听不明白?”
  “有点!”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过让你真正愿意义无反顾的爱情!”
  遇到过的人自然会明白她的话,也应该知道“爱即强大”的道理。
  此后一顿饭所有人吃得都有些沉重,说不清什么情绪,只是热烈不起来,可能是为了沈瓷和陈遇的事,也可能是因为这是新锐全体员工吃的最后一顿散伙饭。
  不过沈瓷倒吃了挺多,还喝了许多酒,甚至参与他们玩了几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
  最后散席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醍醐居里快要打烊了,沈瓷杯子里还剩最后一点酒,她举着杯子站起来,先深深鞠了一个躬,一时包厢里鸦雀无声。
  “先说感谢的话吧,感谢在座各位当初能够选择新锐,因为你们的信任和努力才能让新锐撑到今天,我当圆了一场梦,是你们成全了我。”
  “其次再说抱歉,这两年来我一意孤行,在毫无经验又不识行情的基础上还要固执己见,导致杂志办了两年发行量还是没什么长进,辜负各位信任。”
  “最后说声道别,或许以后还有机会碰面,或许就此别过就没机会再见,以后各位可能会从事不同的职业,有不同的人生,但我希望你们始终能够记住一点,永远别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当初出发的地点。”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最先哭出来的是方灼,红着眼,捂着鼻子,后面是小琪,再后面是编辑和前台,一个个像玩接力赛龙似的,有哭声浮出来,慢慢散在安静的包间里。
  沈瓷脸上倒没什么情绪,只是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也难得她愿意一次讲这么长的东西,大概也是借着酒劲。
  最后她抬头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干净了,算是结束这顿饭,也结束了两年对新锐的坚持。
  出醍醐居的时候方灼扶着她,到底有些醉了,走路已经不大稳。
  小琪因为饭局上沈瓷那一番“言论”,对她的好感突然爆棚,千叮咛万嘱咐方灼一定要把她送回家才,最后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方灼去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见沈瓷一个人站在醍醐居门口抽烟。
  当时场面有些滑稽,沈瓷背靠一只石狮子,行李包放在脚边,一手捏烟一手抱着那盆刚买的兰花,其实说兰花还不准确,因为盆里完全就只有几根枝和叶子,连一朵花骨朵都没瞧见。
  方灼看了心里发酸,他跟在沈瓷身边也快两年了,知道她总是把情绪隐藏得很深,尽管现在她丢了工作丢了杂志,与陈遇结婚又闪离,这些事还被搬到媒体上,搁别人那大概需要成天郁郁寡欢以泪洗面了,可她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一点难过的表情。
  真的没有心的吗?
  “姐,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沈瓷抬头看了眼方灼,小伙子两年来已经成熟了不少,只是还是虚胖虚胖的。
  “不用,你别管我了,自己回去吧。”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25 17:17:23
  要多更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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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哈,谢谢支持
  “不行,你这样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反正就是不放心。”方灼扶着沈瓷要往路口走,可沈瓷偏不肯,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方灼也恼了。
  “知道你今晚喝多了,借酒消愁呢?”
  “……”
  “难过就说出来,大不了哭一场。”
  “……”
  “哭啊,这种时候你不该哭的吗?哭出来你心里就舒坦了。”方灼义愤填膺似的。
  沈瓷看着他发笑:“你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呢,自己憋心里就不怕憋死?”方灼越说越有劲,沈瓷有些没耐心了,掐了烟,拎起地上的包往出租车那边走。
  方灼紧跟不放。
  “我就看着一个人死撑吧,看你能够撑多久!”
  “行,不哭是吧,有种自己也别背着人偷偷哭!”
  “我就不信了,陈总的事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
  “……”
  沈瓷便在方灼这样的质问声中上了车,撞上车门。
  “师傅,开车!”
  没给方灼上车的机会,出租车已经开走,方灼在后面气得追了几十米,嘴里对着车屁股嚷嚷:“为什么不哭呢?你有哭的权利!”
  “姐,拜托你这种时候像个女人行不行?”
  “……”
  沈瓷无语,靠在椅背上喘了一口气,车子很快从小道上拐了出去,司机才问:“小姐,去哪儿?”
  沈瓷将抱在怀里的花盆放到膝盖上。
  “协和医院,谢谢!”
  ……

  沈瓷回到家已经是过了凌晨一点,长途跋涉加上醉意未去,她匆匆冲了个澡便一下倒在床上,可是巴巴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还是醒着。
  那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你明明浑身酸软累到不行,可脑子里各种念头和思想就像千军万马在打仗一样,最后沈瓷实在受不了了,起床开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
  “周彦…”
  她嘴里喃着名片上的名字,脑中赫然浮现那个男人的样子,他说话时的表情,眼角那抹笑,还有柔和又带磁性的嗓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能够在无形中治愈人。
  沈瓷想到她两次在周彦身边睡着,而且那两次的睡眠质量都出其好,这对于常年失眠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最后踟蹰再三,她还是在手机上按了周彦的号码。
  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毕竟那时候已经过两点了,可没想到那边“嘟”了一声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清淡一声,像是穿透黑夜而来的月光。
  沈瓷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边周彦等了一下,又问:“请问你是哪位?”
  沈瓷简直后悔死了,觉得自己三更半夜给他打电话是件无礼又唐突的事,所以打算直接挂断,可就在她准备摁掉的那一秒,再度听到周彦低沉的嗓音。
  他说:“是沈小姐吗?”
  沈瓷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喉咙口,没有接话,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那边周彦似乎很轻微地笑了一声。
  “是不是睡不着?”
  “……”
  “在床上?”
  “……”
  “既然已经给我打了电话,说明你需要我,我也很荣幸,不如聊聊?”周彦的声音不急不缓,如山涧的溪水,一点点淌入沈瓷的心里。
  好吧,她承认他是出色的心理医生,总能不动声色地引导,引导她卸掉防备,而现在夜深人静时,沈瓷已经和“失眠”抗争了一个多小时,痛苦不堪之余已经筋疲力尽。
  她放弃挣扎,闭着眼睛终于开口:“你好,周医生,是我。”
  周彦轻轻舒了一口气。
  “叫我周彦。”
  “……”
  “我现在不是你的医生,只是一个深夜可以陪你聊天的朋友。”
  沈瓷顿了顿,艰难开口:“谢谢!”
  “也不必跟我说谢谢,懂吗?只是朋友之间的谈话。”
  “好。”
  “那现在听我说,你跟着做。”
  “嗯。”
  “在床上对吗?坐着?”
  “坐着。”
  “好,那你先躺下,调整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沈瓷照办。
  “躺好了?”
  “躺好了!”
  “那盖上被子。”
  “嗯。”
  周彦等了一会儿,听到沈瓷那边窸窸窣窣之后没了动静,他才继续说:“告诉我,你现在什么睡姿?”
  “侧躺。”
  “能够看到窗外的月光?”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26 20:21:25
  会的,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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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啦,常来哦
  “可以,但只有一点点。”
  “很好,能看到一点就应该值得高兴,因为月亮在游动,而你是静止的,它总会走到你床前,也会像被子一样盖到你身上…”周彦讲话像是在念诗,沈瓷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很奇妙,心里竟然莫名的安定。
  “想听音乐吗?”
  “可以吗?”
  “可以,你等一下。”
  沈瓷听到那头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应该是那个男人下了床,打开音响,很快手机那头传来音乐,周彦轻柔的声音就伴在音乐中。
  “你相不相信音符也能呼吸?”
  “什么?”
  “嗯,音符也能呼吸,你闭起眼睛仔细听。”
  沈瓷照办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首英文歌,女声唱的,声音很空灵。
  “有没有看到一片湖?湖边长着一片柳树,有许多枝叶荡在水面上…”
  “月亮也在,圆形的一轮皎白色,干干净净地倒影在水中。”
  “水面一开始很平静,月亮也是完整的一个圈,但突然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颗,两颗,三颗…”
  “雨越来越大,变成豆子,月亮被浇散了…柳树上的鸟儿开始一只只飞回家。”
  “沈小姐?”
  “沈小姐,你还在听吗?”
  “沈小姐?沈瓷?”
  “……”
  “……”
  电话这边周彦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手机,黑暗中一点微亮的蓝光,那头已经没声音了,只听到均匀的呼吸,而他没有很快挂电话,而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在一秒秒延长……
  沈瓷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过来发现手机还拿在手里,她猛然想起昨夜给周彦打电话的事,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她没挂电话就睡着了?
  天哪!

  沈瓷立即划了下屏幕,可是黑屏,又试了两次才不得不承认手机没电了,立即下床去插电源,等了几分钟开机,打开通话记录,上面显示最近通话时间为1小时47分钟,也就是周彦那边的电话一直通着,通了1小时47分钟,最后大概还是因为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才结束了通话。
  沈瓷简直是对自己昨晚的行为感到可耻,她怎么可以半夜打电话给他,他只是她的心理医生啊,跟他又不熟。
  正纠结之时门铃响了,沈瓷披了一件衣服去开门。
  “方灼?”
  门外方灼喘着气,好像为了很急的事赶来。
  “姐,你刚醒?”
  沈瓷用手指顺了下睡乱的头发:“昨晚睡得太晚,所以……”
  “哦没事,反正你今天也不需要上班。”
  “……”沈瓷无语,“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是,当然不是!”方灼进屋,自顾自地去冰箱拧了一瓶水喝,喝完兴冲冲地坐到沙发上。
  “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么?”
  “嗯。”
  “联盛那边的人,江家二把手特助,姓于,好像叫于浩来着。”方灼口吻有些激动,沈瓷站客厅中央抱着手看他,他大喘气,可能是因为虚胖又缺乏锻炼的缘故,一路赶来有点气短。
  喘了一会儿终于平定了,沈瓷才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说的好消息啊!”
  “哦,你听了可别太激动,这个姓于的说联盛有意向要跟我们合作!”

  @ty_鏡花水月216 2017-03-27 19:11:41
  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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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来看哦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27 23:17:09
  太少了,下次多更点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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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今天多更点
  方灼几乎是被沈瓷轰出去的,首先这段时间事情一桩接一桩,她几乎筋疲力尽,暂时不想再考虑工作的事;其次她也不信联盛会突然向她抛出橄榄枝,因为毫无理由啊,联盛要她这间基本不盈利在业界又毫无影响力的杂志干嘛呢?
  况且那个于浩又是什么人?沈瓷甚至觉得他可能是个骗子!
  “骗子”于浩正在江临岸的办公室,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感冒了?”江临岸问。
  对面于浩用手捏了下鼻子:“谁知道啊,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
  “平时树敌太多!”
  “去你的。”于浩瞪他一眼,江临岸已经将手里的那份杂志翻完,扔桌上。
  “说说吧,现在算是什么情况?”
  “你还看不明白?”于浩瞄着桌上的杂志,封面是一张比较模糊的照片,夜里拍的,还下着暴雨,雨中一个男人抱着女人过马路,而那个女人正是沈瓷。
  江临岸:“照片是谁放出去的?”
  于浩:“暂时还没查出来,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则消息首发来自于大塍那边的媒体。”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江临岸扶着额头笑了一声:“黄玉苓这是急着要给陈遇洗白啊。”
  “大概是这打算,弄张照片出来说沈瓷出轨在先,这么一来陈遇便成了那个受害者,闪婚闪离再娶阮家千金便有合理的理由了。”于浩的猜测一点都没错,黄玉苓确实是这打算。
  江临岸没啃声,目光定在封面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他自己,只是当时只拍到了一个背影,加上雨天光线差,别人很难从照片辨认出他的身份,只是沈瓷的脸拍得很清楚,也就是说,偷拍者是冲着沈瓷去的。
  “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啊!”这个成语最近几乎成了于浩的口头禅,“这照片据说是大半个月前就被人拍下的,也就是说暗处早就有人盯上她了,看来豪门媳妇也不好当,一言一行都要受人监视。”于浩似乎越讲越恐怖,自己抱着胳膊抖了下肩膀。
  江临岸勾着唇笑他:“那你擦亮眼睛,以后别嫁豪门!”
  “去!”于浩呵斥。
  江临岸面色转阴:“照片曝光后网上的反应如何?”
  “还是一边倒,而且对陈家的抨击更加强烈了。”
  “这很正常,舆论都喜欢偏袒弱者,而且所有人都已经先入为主了,断定陈遇就是负心汉,后面所有对沈瓷的诋毁在网民心里都会被认为是陈家故意对她泼的脏水。”
  毕竟以权欺人这种事还是比较有看点的,群众就喜欢看这样的戏份。
  江临岸又睨了一眼桌上的杂志,冷笑,“这张照片放得太急了,有点弄巧成拙的味道。”
  于浩也赞成。
  “对,时机选的不好,这时候放出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江临岸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敲了几下桌面。
  “很可惜,黄玉苓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长进。”
  ……
  沈瓷把方灼“轰”走后自己随便下了碗面填肚子,又给桂姨那边打电话问了下沈卫的情况,一切正常,没什么坏消息,也没什么奇迹。
  挂断之后再次看到通话记录里的那个“1小时47分钟”,沈瓷实在懊恼,犹豫着是否要给周彦去个电话,无论如何昨晚打扰了他的睡眠时间,再不济按照会诊费给他算钱也行啊,但考虑好久沈瓷还是没打,觉得怎么说都显得有些矫情。
  窗外是难得的好天气,甬州入冬之后太阳总是有些懒洋洋,不过那天天气真的非常好,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沈瓷也不用上班,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不错的缘故,心情也挺好,于是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去阳台,还没坐定便听到楼下有相机摁快门的声音。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只见楼下徘徊了好几个记者,一个个还真是敬业。
  沈瓷不免笑,用方灼那句话说,“姐,你这回可红了!”
  看来还真是红了,竟然有这么多记者在她家门口蹲点,不过沈瓷丝毫不生气,只是心里有点烦而已,她不喜欢被人关注,也讨厌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
  沈瓷重新坐回椅子,将膝盖上的书打开,是葛瑞格?摩顿森写的《三杯茶》,已经买了一段时间了,只是搁家里一直没空看,这么想来倒还是托新锐的福,至少现在她有时间能够坐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看书的时候又插了耳机,广播里正在播新闻。
  “关于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塍接班人婚内出轨一事有了新的进展,网友爆料是沈姓女子出轨在先,网上也流出了沈姓女子夜会情人,与陌生男子在路上亲昵相拥的照片……”
  沈瓷没听完便一下扯掉了耳机,真心怀疑现在的记者都在干嘛?全世界有那么多需要曝光的事在等着他们去报道,可为什么成天抓着这些家长里短不放?亦或者陈家有如此影响力?一点“家事丑闻”居然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想想真是可怕,现如今的媒体和观众都已经进入“无意识,无思想”状态。
  沈瓷替“记者”这个职位感到悲哀,也替自己悲哀,书是肯定看不下去了,她在没看完的那页里夹了一个书签,打算收了椅子回房间,却听到外面门铃响。
  沈瓷放下书去开门,结果眼前一排咔咔咔的闪光灯,她被吓了一跳,潜意识用手臂挡自己的脸,身前很快挤过来一个人。
  “抱歉,让让,暂时不接受采访…”
  那人抱着沈瓷迅速闪进屋,门被强制关上,涌在门口的记者和相机都被挡在门外。
  沈瓷只觉心里乱七八糟,又气又恼。
  “陈遇,你是不是没脑子?”
  站面前的男人立即摘了墨镜和口罩:“这样你都能认出我?”
  “……”
  沈瓷真是无语了,用手扶着额头。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是记者?”
  “我知道啊,所以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
  “谁知道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陈遇满脸挫败,干脆将手里的墨镜和口罩都甩到了沙发上。
  沈瓷看了他一眼,瘦了,消沉了,额头和下巴还有伤,应该是车祸所致,不过伤得不算严重,在医院休养几天已经全都结痂了。
  她微微喘了口气,平定下情绪。
  “你来我这做什么?”
  陈遇耸耸肩:“医院呆着无聊,来你这透透气。”
  沈瓷:“……”
  他这摆明了睁眼说瞎话,风口浪尖的,他在记者的众目睽睽下来找她,说实话沈瓷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陈遇,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
  “难道我来看你就代表我很幼稚?”
  “好,那算我求你,婚也离了,新锐也关了,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关系,你来我这做什么?还有什么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陈遇耍起性子来真就像个孩子,况且沈瓷言辞犀利,他就喜欢她情绪波动的样子,那样至少让他感觉自己在她心中还有分量,对她还能产生影响。
  “就算离了婚,就算你以后不再是大塍的员工,那也不能说明我们之间毫无关系啊。”
  “……”
  “这么说吧,前妻和前下属,我觉得也应该算是一种人物关系。”
  “……”
  沈瓷真的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之前他去新锐发关停通知时的那份冷漠和疏远呢?怎么才短短几天又嬉皮笑脸地跑来找她?
  “行,我没工夫在这跟你练嘴皮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赶紧走。”
  “这么想我走?”陈遇像糖一样黏过来,低头凑到沈瓷面前。
  沈瓷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步子往后躲。
  “不然呢?”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29 12:30:00
  好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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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常来支持哦
  @62231907 2017-03-28 22:37:00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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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来看哦
  “行,这么急着赶我走对吧?”陈遇抬头看了下四周,阳台门开着,放了张椅子,椅子上有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似乎一个人在家过得挺惬意,这个没肝没肺的女人!
  “既然这么想我走,昨晚为什么偷偷跑去医院看我?”
  沈瓷心头微扯,否认:“我没去,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吗?那走廊拐角处的那盆兰花是谁放的?”
  沈瓷别过头去笑:“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行,死不承认对吗?”
  “……”
  “就知道你不会愿意这么乖乖承认,驴脾气!”陈遇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进去,随后把手机塞到沈瓷手里。
  “自己看!”
  沈瓷不明就里地看他一眼,将手机抬起来,屏幕上是一张光线很昏暗的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正抱着一盆绿植走进住院大楼,这是一家网站发的新闻,标题——《疑似沈姓女子半夜现身医院,与陈遇在病房秘密见面半小时》。
  “认得照片里的人吗?”
  “……”
  “还有她怀里抱的那盆兰花!”
  “……”
  好吧,沈瓷承认昨晚是她疏忽了,陈遇住的医院虽是私立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也无法避免有“手眼通天”的记者可以潜进去,大概昨晚她去看他的时候被哪个记者拍到了,曝出来的照片又刚好被陈遇看到。
  沈瓷不动声色地捏了下手指。
  “我昨晚确实去了趟医院,那又怎样?”
  “不怎样,就想问既然已经去了,为什么不进病房?”
  “太晚了,不方便,怕打扰病人休息。”
  “这样吗?行!”陈遇的口气变得有点咄咄逼人,他一把握住沈瓷的手腕,“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说什么?”
  “说你根本不担心我,说你昨晚不敢进病房真的只是怕打扰我休息!”
  “……”
  “小瓷,我们都诚实一点好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吗?”陈遇冷笑,却将沈瓷的手腕捏得更紧,“好,算我没有用,即使你亲口承认你从未爱过我,即使你亲口承认你在外面还有男人,我还是想要留你在身边,还是想要能够重新开始!”
  “……”
  沈瓷被他说得有点无措,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遇的眼睛,里面有痛苦,有期待,还有曾经一度让她心动的清澈。
  对,清澈!
  陈遇身上有与他身份和家世不相符的干净清爽,可是他不能这样!他是大塍未来的接班人啊,他怎么可以这么任性而又不顾大局。
  儿女情长啊,他根本不应该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也许你会觉得我现在还来说这些有点没出息,但这就是我心中所想。尽管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犯过错,但你也做了让我伤心的事,所以能否就当扯平?我们一起收拾面前的残局,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沈瓷一下笑出来。
  她这二十多年来体会最深的大概就是这四个字。
  重新开始,将过去犯下的错一笔购销,然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从头来过。
  可是可能吗?
  沈瓷甩掉了陈遇的手:“不可能,你到底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她往后退,有些无奈地闷下头顺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好,大概是我之前没和你讲透彻?那趁着今天的机会,也趁着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把话都跟你挑明。”
  沈瓷又轻轻捏了下手指,认认真真地看着陈遇。
  “我记得你之前问过很多次,我到底把你陈遇当什么人。”
  关于这个问题陈遇确实问过沈瓷,每次都是两人争执的时候,沈瓷一脸平淡无伤,而陈遇却总是被她气得歇斯底里,完了明明可能是她的错,他却总是最先低头的那个人。
  每当这种时候陈遇心里就会有很强烈的落差感。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人!
  “可是我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你,想不想听答案?”沈瓷往前又走了两步,走到陈遇面前。
  陈遇眼里有期待,问:“什么人?”
  “帮过我的人!”
  “帮过你的人?”
  他哼笑,不是朋友,不是情人,不是爱人,更不是丈夫,仅是一个帮过她的人。
  “恩人?”
  “不算!你还没资格当我的恩人,但我仍然要感激你,感激你在我最困顿的时候伸了援助之手,让我两年前刚来甬州的时候过得不至于太潦倒。”
  “沈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在跟你坦白!”
  他曾最痛恨她性子冷,少言,寡语,对人总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杂志社下属都背地里叫她“师太”。
  “师太”不喜欢把自己的内心拿出来给人看,她觉得这是大忌,让人窥清楚你就离死不远了,所以沈瓷从来不跟人往深里聊。
  可现在她却在坦白。
  “坦白什么?”
  “坦白我对你的感情!”沈瓷将捏紧的手松开,又很清冷地笑了笑,“或者这么讲吧,这些年你一直在帮我,甚至说是纵容袒护我,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沈瓷,所以我记你这份恩,但是记的只是你的恩,而不是你的人,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陈遇,换成其他任何人,李遇张遇王遇之类,我应该也会答应他们的求婚。”
  言下之意他陈遇对于沈瓷而言不是“必然”,只是刚好他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又刚好做了一些让她需要感激的事,感激化为亏欠,亏欠变成了后面的成全。
  对,成全!
  她当初答应他的求婚,大概也是为了成全自己的“报恩”。
  @ty_学会遗忘324 2017-03-31 17:21:45
  怎么今天不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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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更哦,久等了
  陈遇觉得自己真是听到了一个既干脆又透彻的解释,好讽刺啊,弄到最后她只是因为“感激”!心里真是无法平复啊,陈遇用一只手狠狠揉了下眼睛,手背上还缠着纱布,也是车祸所致。
  昨晚沈瓷去医院看他,没有进病房,只是去值班护士那里打听了一下他的伤势。
  陈韵果然说得夸张了,什么“捡回一条命”,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酒驾导致车子撞上绿化带的防护栏,车头变形,前挡风玻璃碎裂造成他脸上和手上有几处割伤,还有一些轻微脑震荡。
  当时护士说并不严重,所以沈瓷才能放心,不过这些她肯定不会让陈遇知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结局已定,就别再节外生枝。
  陈遇揉完眼睛又笑了一声:“呵…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报恩,你又何必!”
  沈瓷:“只是不喜欢亏欠别人!”
  陈遇:“可是我帮你是我愿意,这两年我为你做的事也都从来没想过要你回报。”
  沈瓷:“我知道,可是我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不喜欢无缘无故受人恩惠,从小的经历就告诉她,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到一样东西必须用另一样东西去交换。
  “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情绪?”陈遇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无力啊,“你得偿所愿了,可我的感情呢?”
  他单方面的拿出了这么多感情,叫他往后怎么收回去?
  陈遇痛苦地又看了沈瓷一眼,原本抱着一丝希望来,结果得到了这么一个彻底的答案,他以后连遗憾的空间都没有了。
  “沈瓷,你大概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自私,最心狠的女人!”
  这是陈遇对沈瓷最后的评价,也是最中肯,最真实的一条评价。
  沈瓷全然接受,甚至觉得他评论得还不够彻底,她应该是这世界上最自私,最心狠,还最舍得对自己下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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