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你的捐助成就了我,也毁了我

  @CC297118189 2017-02-22 14:02:02
  这小说写完了吗?花钱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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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写完哟,正在每天的连载中。
  她提这样的要求,虽有些过于主动,但也并无不妥,毕竟两人已经交往了一年有余,也是朝着结婚去的。
  只是江临岸无端觉得心里有些排斥,却又找不出头绪。
  “下午这边还有事,可能我过去会有些晚。”
  “没关系,我先去等你。”
  “……”
  江临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里有些烦躁,加上周围风又大,他便拿着手机往教室那头走,结果一抬头便见墙根下站着一个女人,穿玫红色冲锋衣,正背对着棚子站那跟一个男人说话。
  江临岸无端心口一紧,觉得那女人的背影特别眼熟,可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但脚步还是不自觉地往墙根那边去。
  “临岸?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温漪迟迟得不到回应。
  江临岸“嗯”了一声,周围都是跑来跑去的孩子。
  “是不是信号不好?”
  “有点,你等一下。”他打算挂了电话一会儿再打,抬头见墙根那个女人已经侧了点身子,可惜脸上裹着围巾,也看不清什么样子。
  “江总!”
  正好后边有人喊,江临岸回头,小秘书站台上正冲他招手:“需要您过来拍个合照!”
  几个记者已经摆好相机,江临岸只能又原路返回,等他站台上拍照的时候再抬头,墙根下那个玫红色身影已经不见了,只剩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在那嬉戏打闹。
  “江总?”
  “什么?”
  “笑一下!”小秘书在一旁提醒,江临岸用手蹭了蹭额头,冲着镜头挤出笑容,可心里却觉得莫名空切,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抓不到,又摸不着,就像眼前这片空空荡荡的高原,一望无际的贫瘠。
  合照之后江临岸又临时接受了一点采访,用饭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对外称是和孩子们一起共进午餐,其实根本不可能,所有一切都是组办方提前安排好的,大部分孩子早就用过午饭,留了几个听话懂事的下来跟江临岸等人一起吃,完全是为了镜头需要,完了再拍几张合影,采访受助孩子,孩子们在摄像机面前战战兢兢地说话,所说之言不知已经事先背了多少遍。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过了下午四点,窗外的风更大了,一群人坐屋里都能听到风穿过墙缝而来的声音。
  小秘书抱着她一路带来的巨型双肩包紧紧不放,暗地里却问旁边同行的人:“这风听着好恐怖,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清楚,说是要下雪了。”
  “上午还出太阳呢,我不信会下雪…”
  “怎么不信?高原气候反常,上一秒大太阳下一秒就会狂风暴雪。”说话的是联盛宣传部职员,小秘书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结果两人话刚完,门口阿健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校长!”
  吉仓拿着烟袋从桌子前起身:“怎么说?能走不?”
  @武汉栀z花开 2017-02-24 19:11:06
  更的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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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慢了呢,我在快点哈
  “恐怕走不了,山里已经开始下雪了,风又大,怕路上出事。”
  “啊?”小秘书一声惨叫,“我不要住这鬼地方。”完了又朝旁边宣传部职员瞪了一眼:“全赖你,乌鸦嘴!”
  县领导听了也有些尴尬,将吉仓往旁边拉了拉:“走不了晚上住宿怎么解决?”
  “要不住学校宿舍?”
  “胡扯,哪能让他们住宿舍?”
  “怎么不能住?孩子们能住,他们就不能住?”吉仓也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声音又高弄得现场气氛更僵,县领导也犟不过他,且担心路上真出事。
  “那这么多人咋住?”
  “挤挤呗,实在不行我和阿健拿床被子睡教室。”
  “……”
  一波商量下来还是决定暂时留下,县领导又过来问江临岸意见,江临岸就坐窗口,看了眼外面的天,渐渐暗了,偶有几颗雪花落下来,很快就被风吹远。
  “等等再说吧。”
  结果这一等又是半个多小时,风越来越大,小雪变暴雪,眼瞅着肯定走不了了,县领导也建议还是留一晚,毕竟安全第一。
  江临岸想了想,给温漪去了个电话,回来宣布今晚留宿学校。
  一声令下小秘书心都要碎了,抱着自己的大号双肩包直嗷嗷:“我不住宿舍,我带睡袋来的,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宿舍情况刚才她跟着记者去拍照的时候也看到了,床铺肮脏拥挤不堪不说,连墙都是漏风的,还要跟一帮孩子挤,她才不会愿意去住那种地方,所以此时庆幸自己不远千里扛了睡袋来。
  吉仓安排阿健去准备晚饭,又叫人先煮了一大锅尕面片分给大家御寒,眼瞅着外面天彻底黑了,孩子们排队开始去食堂吃饭,江临岸坐窗口开了电脑,一切终于平定下去了,直到阿健拿着手机急吼吼地跑进来。
  “校长,沈小姐是不是还没回来?”
  “沈小姐?”
  “对啊,她中午说要去东吾岗看曲玛的弟弟,吃过午饭就走了!”
  “这孩子……!”吉仓大叹一声扔下烟袋就要往外走。
  阿健追上去:“你去哪?”
  “给东吾岗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我刚打过了,说人下午三点就往回赶了,可到现在也没见着人啊!”
  “那她手机呢?”
  “也打了,可打不通啊!”
  “坏了!”老校长当即拍了拍腿根,正欲走出去的时候被江临岸叫住:“麻烦问一下,你们在说哪个沈小姐?”“就昨晚高反的那个城里姑娘,好像还是你们那儿人。”
  江临岸目光收紧,觉得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姓沈?”
  “对,姓沈,叫沈什么来着?”吉仓又拍了拍旁边的阿健,阿健立马接过去“沈瓷!”
  江临岸听到这个名字几乎头皮一紧,原来中午站墙根前的女人真是她。
  “东吾岗是什么地方?”
  “县上另一个村,不过离这有点远,要翻一座山,平时还好,可今天外面这天气……”阿健欲言又止,他也算是和沈瓷认识好多年了,每回沈瓷来同仁都是他接待,所以很担心。
  “怎么说,去山上找?”阿健又催问吉仓,吉仓将烟袋拿起来烦躁地抽了一口。
  “怎么找?你看看外面的情况,出去一个丢一双!”
  这是实话,外面狂风暴雪,山里情况又不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再等等!”吉仓毕竟上了点年纪,没阿健那么稳不住,“如果一小时后还不见她回来,我跟你上山找!”
  讨论间外面有人将准备好的晚饭端进来,热腾腾的几大盆土豆烧羊肉,一下子屋里飘满了白气,联盛一些人又饿又冷,这会儿也顾不得形象了,自己拿起碗动起手来。
  吉仓帮着替他们盛饭端汤,剩阿健在一旁干着急。
  “你认识去东吾岗的路吗?”
  “什么?”阿健转身见江临岸站面前,他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套了件厚实的防风羽绒服,个子高又魁梧,站面前几乎挡掉了他所有光。
  “问你,认识路吗?”
  “认……认识!”
  “那走,我跟你去找。”
  “……”
  阿健一时愣住,脑子停在那,却见江临岸又转身走向正围着羊肉吃饭的那些人,问:“门口那辆车的钥匙在谁手里?”
  @月色如水夜 2017-02-25 16:22:39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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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了要记得来看呀
  众人:“……”
  大伙儿都从碗口上抬起头来,白雾乱飞,停了几秒,傻愣愣地看着江临岸却没人懂他的意思,直到角落里司机站起来,举着车钥匙唯唯诺诺地回答:“在我这!”
  江临岸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走过去将钥匙一把揣兜里,经过秘书身边的时候又顺手撩了她搁椅子上的双肩包。
  “走!”他路过阿健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健在原地又愣了数秒,直到江临岸开了门站在门口,外面的风夹着雪花呼呼吹进来,那个男人就站在风雪里朝他喊:“走啊!”
  阿健:“……”回过神,将帽子扣上便跟着跑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响起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大片金黄色的灯光洒在积雪上,强烈的反光将屋里映得越发亮,而屋里所有人都抱着大碗,不明所以地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在雪地里拐了一个弯,迅速驶离。
  最先缓过神来的是吉仓,他拍着烟杆冲门口喊了一句急吼吼的什么话,听不懂,是藏语。
  身后县领导有人站起来,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主要是担心江临岸出事,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这……”
  “还傻站着干什么?想办法追上去帮着一起找啊!”
  ……

  东吾岗位于卡加村西南面,两村之间相隔大概二十多公里,中间隔了一座山和小片丘陵,其余都是高原。
  单从公里数而言其实两者隔得并不算太远,甚至东吾岗那边每天都有好多孩子需要来回步行三个多小时来卡加村上学,但现在情况不一样,雪越下越大,风越来越猛,车子行驶在高原上能够清晰听得见轮胎碾过积雪的沙沙声。
  车是江临岸开的,高原上虽颠簸不平,但他开得还算稳,阿健坐旁边指路,话不多,一路留意江临岸的脸色。
  阿健对江临岸不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除却知道他是联盛派过来的高层之外其余一概不清楚,但这一路过来他能感受到这男人身上沉淀的戾气,聚精会神开车,目光紧紧锁住前方,留心每一寸高原上的情形,不多言,但戾气却像窗外噼里啪啦砸在窗上的雪粒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江临岸与上午在记者镜头前面给孩子们分发慰问包并抱着他们合影的男人不同,上午那个温和儒雅,如和煦的风,现在这个却似外面黑漆漆的雪原,不知哪个地方藏着澡泽和危险。
  “江先生…”阿健开口。
  “说!”
  “为什么你愿意跟我一起来找沈小姐?”
  江临岸皱了下眉头:“没有原因!”
  对,没有原因,他自己也真的不知道原因,凭什么要为她冒这趟风险?
  阿健自然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缓了一下:“我想沈小姐应该是在山上出事了,一会儿我上山找她,您在车里等我。”
  这种气候山里情况复杂,什么危险都可能发生,他不能让江临岸跟着他上山冒险。
  江临岸转身看了阿健一眼,暗沉车内可见他一双瞳孔透亮,但也只看了一眼,并没回答。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山脚下,眼前白茫茫一片,原本踏出来的山路也早就被大雪覆盖了。
  阿健迅速将帽子又扣到了头上,从旁边车门里捞出一把手电筒,试了试光,还挺亮。
  “我先上去,您在车里等。”说完就开门下了车,可很快身后车灯也跟着熄掉了,江临岸背着从秘书那里撸来的背包过来。
  “我跟你一起上山,分头找!”
  “可是……”
  “没有可是!”他借着电筒光看了下手表:“十点我们山下见,如果没见到对方立即联系人上山搜找。”
  江临岸的口吻带着一种命令感,阿健只能点点头:“那注意安全!”
  江临岸没作回应,率先背着背包往山上去,山里这会儿已经看不出哪是路了,灌木丛和树枝被风雪吹得七倒八歪,还能时不时听见雪团从树枝上砸下来的声音,所以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阿健一路上去一路喊,粗狂的嗓音在空荡荡的荒山里有回声,可回答他的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江临岸步子迈得很大,他几乎一直走在阿健前面,很快到了分岔路口,两人分配好方向,阿健举着手电筒往左边去,江临岸往右,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等下!”
  阿健立即止住,以为江临岸反悔了。
  “江先生,这地方您不习惯的,还是我上去找吧,您回车上等着。”

  江临岸却皱了下眉:“只是想问你,山上有没有野兽出没?”
  “野兽?”
  “对,比如狼之类的东西。”
  阿健立马笑出来:“狼在我们这里已经很少了,不过有野猪和耗牛。”
  江临岸:“……”
  两人正式分开,江临岸走了一段路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鬼地方肯定没有信号了,只能拿手机当手电筒使,所幸他之前还下载了一个具备指南针功能的APP,靠着这两样东西一路往山上爬。
  耳边到处是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风又大,需要不断拨开挡在路上的断木残枝才能往前走。
  江临岸知道这趟上山远比想象中要危险,路势不明,猛兽出没,而且随时还会发生雪崩,更糟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沈瓷现在在哪儿,如此大一片山头,被大雪封住,如同大海捞针,可是他还是来了,冥冥之中,他停不下脚步,觉得那个女人肯定在这座山上的某个地方等他。
  “沈瓷……”
  “沈瓷,听到应一声!”
  找一段一无所获,他开始喊沈瓷的名字,嗓音中带着被寒风吹开的沙哑,渐渐走得急了,口中白雾大口大口喘出来,又有雪粒飘进嘴里,冰凉融进唾液,合着热气一起咽入心中。
  @加加鸟 2017-02-27 17:02:28
  过几天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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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就每天来看呀,不要错过好看的情节了
  @u_113934657 2017-02-26 22:05:03
  这么慢很容易让人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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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样咯,好好坚持呀
  那一刻江临岸觉得自己过于疯狂,几十年如一日的沉稳理智,这会儿却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把命都豁出去了,肯定是有病,可是内心却藏着一股燥热,捂在又厚又硬的防风服中,后背甚至开始渗出汗,前路却一片白茫茫。
  这样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毫无收获,连只活物都没见着,雪却还是那么大,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说不急躁是假的,按照东吾岗那边的说法,沈瓷三点之后就从那边回来了,而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中间过了差不多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可以发生很多事,足够一场意外,一场绝望的等待,甚至……江临岸不敢往下想,也不敢耽搁,步伐更急更大,声音更烈更哑。
  “沈瓷…”
  “听得到吗?”
  “听到回一声…”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积雪滑落的声音,就这么无望地找了两个小时,江临岸几乎口干舌燥,靠在树杆上喝了一口水,还是秘书带包里的保温杯,很小巧的一只,浅紫色,他却不小心将盖子掉到了地上,刚好站的地方是斜坡,圆形盖子一路往下滚,江临岸只能用手机照着小心翼翼地下去捡,几乎是半走半滑地往斜坡下去了两三米,手机光照在雪地里,很快就找到了那枚紫色盖子,江临岸快步走过去捡起来,结果手机光线一扫,却瞥见不远处灌木丛后面露出一小团玫红色的东西……
  白雪茫茫,天大地大,后来沈瓷说她和江临岸的每一场相遇都像奇迹。
  第一次车祸。
  第二次醍醐居。
  第三次苏州香山的那场大雨。
  还有这一次,青海高原的荒山,雪已经下了五六个小时,她几乎命悬一线了,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或者那只保温杯的盖子没有掉,是不是就不会有他们后面发生的事?

  可是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注定,他们需要纠缠和牵扯,自这场风雪之后便再也割舍不断。
  江临岸几乎是跌撞着跑过去,将灌木丛拨开,整个人便露了出来。
  沈瓷不知已经昏迷多久了,江临岸将她托起来,拍她的脸,冰寒一片,衣服和脸上都盖了一层薄雪,按雪厚的程度看她最起码已经在这躺了两个小时,身体早就毫无知觉。
  这时候江临岸多么庆幸他矫情的小秘书带了睡袋来,且是防水防风的双人户外睡袋,看来她是作好准备不沾这里的床。
  江临岸迅速将包里的睡袋抽出来,打开,又将裹在沈瓷身上已经被雪浸透的冲锋衣和外裤脱掉,再把她整个塞进睡袋里。
  试探她的呼吸和脉搏,很浅很慢。
  这里海拔3500米,空气稀薄,长时间低温造成她暂时性昏迷甚至休克,江临岸之前受过野外求生的培训,其中有节课便是讲有关冻伤的急救措施。
  首先必须保证伤者呼吸顺畅,之后尽快恢复伤者体温。
  江临岸记得小秘书提过她带了氧气袋,可翻遍整个背包也没找到,无奈之下他只能解了沈瓷毛衣的扣子,里面是一件黑色贴身保暖内衣。
  内衣是干的,说明还没有雪水渗进去,江临岸将两只手掌擦热,伸进睡袋,摸到沈瓷左胸的位置,按在她心脏处上下摩擦,如此反复了几分钟,试探她的脉搏,但作用不大。
  他从来没如此气馁过,雪不断落下来,新雪盖旧痕,周围被照得亮堂堂一片,万籁寂静,这个女人却像睡着了一样柔和地躺在睡袋中,空余他一个人心焦如焚。
  不行,江临岸并不善于坐以待毙,更不能忍受自己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深睡下去,要是她挨不到等来救援呢?
  江临岸捞过保温杯,倒了点热水在杯盖中,试着往沈瓷嘴里灌了两口,可是她似乎一滴都没咽进去,全部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该死!
  @小马儿欢 2017-02-27 20:02:13
  亲,加油更,真的很好看,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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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一定会加油更得哦
  江临岸干脆自己喝了一大口,一手捏住沈瓷的下巴,俯身下去覆盖住她的嘴唇,冰凉却依旧柔软的触感,那一瞬雪花温柔地砸在他的肩背上,他闭上眼睛,将嘴里含的温水一点点送到沈瓷口中,舌尖顶进去,冰寒与热火的交缠……
  这么连续喂了几盖子水,江临岸摸她胸口,渐渐有了一点温度,可脉搏依旧很浅,他索性脱了自己的外套也钻进睡袋,又解开自己羊绒开衫的扣子,只剩里面一件衬衣,将浑身冰凉的沈瓷搂到怀中,一手缠着她的腰,一手伸进她内衣给她摩擦心脏……
  如此反复,她身上终于有了一点温度,全靠江临岸满脑子欲念狂魔,身子烫得像是着了火,可这些沈瓷大概一无所知。

  江临岸拥着沈瓷,后背汗渍淋漓,松口气,抬头见雪还在继续下,雪花落在沈瓷的脸上和睫毛上,他忍不住都一一用嘴唇替她吻掉,吞到自己腹中……
  这么躺了不知多久,沈瓷在他怀中的呼吸渐渐平稳,没有醒,偶尔眉头皱一下,枕着他滚烫的胸口,像是冻坏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巢穴,更贪婪地往他怀里钻,安然而眠。
  后来周彦有次问江临岸,这么多年你可曾心安过?为当年小惋的事,哪怕只有一秒!
  江临岸想了想,回答:“有吧。”
  “什么时候?”
  “在青海高原的一座荒山上,天寒地冻,我怀里抱着沈瓷,就像抱着当年的小惋一样,她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人而已!”
  江临岸为当年的事痛苦了这么多年,夜夜不得好眠,也唯有这一刻,在海拔3500米的高原上,漫天漫地的风雪,他怀里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身体贴合,体温交缠,连好好呼吸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可心里竟无尽满足,像是被掏空的某处被瞬间填满……
  沈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又厚又软的山羊皮,周围挂着花花绿绿的布块,头顶有一小片天窗,彩色玛呢棋悬在天窗下面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这是青海高原上的毡房,沈瓷用手揉了揉额头,尽力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从曲玛家出来已是下午三点,那时候东吾岗开始起风了,但还不算太大,直到自己上山之后雪才下起来,原本应该赶得及在大雪封山之前下去,可不小心右脚崴了,手机又没信号,她只能又拖着红肿的右脚走了个把小时,没来得及下山,风雪却越来越猛,路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她对山里的地势又不熟悉,结果一脚踩空就从某处斜坡上滚了下去,后面的事她就没什么记忆了,至于为何会躺在这,她更是一概不知。
  不过沈瓷依稀感觉好像有人抱过她,触感很清晰,对方有滚烫的胸口和温热的手指,还有……还有……沈瓷用力摁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她感觉有人还吻了她,但这明显不可能,只是一场旖旎的梦,且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春梦。
  沈瓷为这个春梦感到羞耻,都掉山谷里只剩一口气了,居然还能做春梦,可梦里清晰的触感和温度却又让她不免心口犯腥。
  沈瓷觉得越想越过分,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地毯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连衣服都换了,之前的毛衣和内衣都已经不见,里里外外换了当地藏民的衣服,地上放了一双靴子,沈瓷随手拿过来套上。
  她在毡房里走了一圈,其实地方很小,墙上挂了一些工具和几块色彩艳丽的挂毯,中央是火塘,火塘里有火,所以房里很暖,火塘后面有木箱做的佛台,上面供有佛像和净水碗,还有日夜不息的酥油灯。
  这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藏民毡房,像这样的毡房在青海高原上比比兼是。
  沈瓷料想自己大概是被某个上山的藏民所救,多少有些庆幸,毕竟那样的情况也算十分危险了,于是她走到佛台前面虔诚地磕了一个头,又随手撩了墙上挂的一件披肩出去。
  门打开,高原白日里阳光肆烈,她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到底身体还没恢复,正虚着,以至于必须用手扶一下才能缓过来。
  @啤酒香烟饮料 2017-03-01 18:34:48
  能多更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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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一定多更
  沈瓷在门口定了下神,等那阵晕眩过去之后才将门帘撩起来,眼前便是望不到边的高原,而在不远处一棵绑满经幡的枯树下面站了一个男人,穿银灰色防风服,站在积雪之上打电话。
  沈瓷看他穿着不像当地人,正猜想是谁呢,他却已经转过身来,一手捏烟一手拿着手机,看到门口的沈瓷不由嘴角斜着笑出来。
  有人能体会沈瓷当时的感觉么?
  这是距离甬州四千多公里的青海,三千多海拔的高原,头上顶着蓝天流云,脚下踩着快要融化的积雪,身后是牧民的毡房,而眼前这个男人……
  沈瓷觉得自己肯定还在做梦,她用手又揉了下脑门心,江临岸却已经走到她面前,收了手机,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你穿这身还不错。”
  沈瓷:“……”
  他的声音真实用力,所以不是做梦喽?
  江临岸忽略她脸上呆滞的表情,继续说:“平时或许你也可以尝试带点颜色的衣服,毕竟还是女人!”
  沈瓷:“……”
  她被说得尴尬地低头,还真认真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藏服,长袖宽袍,紫色打底,白色裤子,腰上系了条彩色腰带,上身还裹了件红色花纹的披肩,这么一身汇一起,简直花团锦簇。
  江临岸饶有兴致地对她评论一番,抽了口烟,沈瓷这才回神。
  “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你在这!”
  “……”
  沈瓷被说得有些苦恼,他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可这男人心情似乎特别好,咬着烟,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脸色明明很差,眼下有乌青,下巴还有胡渣,可整个人站她面前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得意的神清气爽。
  沈瓷只能又摁了下还在疼的脑门心:“抱歉,我觉得我肯定是…”
  “肯定是在做梦对吗?”
  “……”
  “或者失忆?”
  “……”
  “然后很奇怪为什么我也会在这?”
  “……”
  沈瓷无言,她发觉自己的思维永远都跟不上他,每次都被他带入这种无休止又无营养的对话中,这会儿又是身处天寒地冻的高原之上,她刚刚经历一番生死,现在站这跟这男人说话,感觉空间时间全都不对。
  脑仁好疼。
  “我进去休息!”沈瓷懒得跟他扯了,干脆转身就走。
  江临岸虚笑一声,扔了烟头。
  “真失忆了?”
  “……”
  “昨晚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沈瓷猛然一震,站在那。
  “昨晚…”
  回头,惊觉江临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就站在毡房的门口,两人一下子挨近,沈瓷甚至看得清他眼里的红血色和下巴的碎胡渣。
  “昨晚什么?”他蛊惑的声音沾着高原上的寒风烈日,还有未消散的烟火气,一点点在沈瓷耳边蔓延,随后“梦境”里那些画面如藤蔓一样缠上来。
  “有感觉吗?”
  “别睡!”
  “再冷也不能睡!”
  耳边有男人粗哑却急促的嗓音,一双温热的手摁在她胸口,来回摩擦按摩,直至心口发热。
  还有人喂水给她喝,滚烫的液体被送到口中,舌尖交缠,强迫她咽下去。
  一条手臂始终缠在她腰间,将她身体贴紧,搂着她给她体温,让她枕在臂弯里,侧脸抵在一片发热发烫的胸膛,那里有强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快速有力。
  随后还发生了什么?他吻了自己么?好像吻了,好像又没有,因为那些吻细碎又轻柔,如浮在水面的羽毛,但是沈瓷依稀记得有人脱她衣服了。
  “把她放床上,帘子拉起来,去外面烧水,多一点,尽量快!”
  那时候她似乎已经远离那片冰天雪地了,被人带到相对温暖的地方,沈瓷印象中自己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但不清晰,眼皮撑不开,只是有些许听力和触感。
  耳边有嘈杂的人声,脚步声,随后自己似乎被人置于某处柔软的地方,有人过来解她身上裹的东西,睡袋和衣服,包括最贴身的内衣,之后呢?赤身裸体还是留了什么东西给她遮挡?
  沈瓷想不起来了,那时候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摆布,但记得有人用温毛巾帮她一遍遍擦拭,心口,腋下,脖子,四肢和脸……
  天哪!所有画面在一瞬间迅速回拢又迅速膨胀,“轰”一声,炸得沈瓷四分五裂!
  那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就在昨晚!!!
  沈瓷惊愕地抬起头来,江临岸含笑的眼睛就在自己面前,他眸光暗定,勾着唇角,似在挑衅一只小动物:“嗯?说下去啊,昨晚什么?”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沈瓷只能忍耐地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是你把我从山上弄下来的?”
  “总算想到了?”
  被他这么反问,沈瓷倒有些咽到了,她不自觉将步子往后挪了点,后背虚虚地挨着毡房的门。
  江临岸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看,目光直白又凌冽,就像这空旷高原上的风,无遮无掩。
  沈瓷真是有些受不了了,别过头去喃了声:“谢谢!”
  “就一句谢谢?”
  “……”
  “还谢得不情不愿!”
  “……”
  沈瓷又接不上话了,她发觉自己好像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走。
  江临岸看她呆滞的样子一时笑出来,笑声爽朗干净。
  “会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
  “让你报答我的机会!”他笃定地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带着某种威胁性,沈瓷都不敢拿正眼瞧他,这个奇怪又神经兮兮的男人。
  正此时……
  “漂亮姐姐!”前边有人喊,沈瓷立马躲开江临岸的目光将脸别过去,只见不远处曲玛拖着一辆小板车过来,板车上坐着她弟弟。

  “漂亮姐姐?叫你?”江临岸皱着眉问。
  沈瓷轻咳一声,忽略掉他脸上嫌弃的表情往孩子那边走。
  曲玛个头瘦小,拖着载她弟弟的小板车明显有些吃力,沈瓷渐渐小跑过去,江临岸站在原地看着,看她一路跑到孩子面前,半蹲下去先把小女孩脖子上散开的围巾系好。
  “怎么跑这来了?”
  “扎西说要来看看你!”小女孩指了指板车上的小男孩,小男孩冲沈瓷笑了笑,不知说了什么,江临岸也没听清。
  “那你今天不上学了?”这话依旧是对小女孩说的。
  小女孩嬉皮笑脸地扭了扭身子:“我跟阿健老师请过假了。”
  沈瓷也没辙,斥了一句:“都是被你们阿健老师惯出来的毛病!”
  “嘿嘿!”小女孩调皮地扮鬼脸绕沈瓷跑了一圈,板车的绳子掉在地上,沈瓷捡起来。
  “漂亮姐姐…”小男孩出声,在下面扯了扯沈瓷的裤腿,“你别怪阿姐,是我要来的,阿健老师说你昨天在山里摔了,我怕你像我一样…”
  一句话说得沈瓷不敢喘气,她干脆蹲到板车前面,摸了摸小男孩脏兮兮的额头,又扫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右腿。
  “姐姐没事。”
  “嗯,阿姐说你是好人,仁波切会保佑你。”
  沈瓷无奈笑出声来,心疼地摸着小男孩被风吹得又红又糙的脸,小男孩渐渐也跟着笑起来,笑容灿烂如远处雪山一样耀眼。
  “还有,今天我穿了你送给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他还故意挺起腰板往沈瓷那边凑。
  沈瓷这才留意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棉袄,棉袄明显有些偏大,袖口处卷了好几个卷,这是她从咸鱼二手网上收回来的一批旧衣,但在孩子眼里却是平时穿不到的新衣服。
  “还有还有……”
  @加加鸟 2017-03-03 08:44:20
  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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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献宝似的将棉袄下摆撩起来,露出里面又皱又脏的一件保暖背心。
  沈瓷看了心酸,要去给他把衣服撂下。
  “冷,别撩。”
  “不是,给你看个秘密!”
  “什么秘密?”
  “看吶,这里,看到没?腰上藏了一朵小花!”小男孩神秘兮兮地把下摆又撸上去一点,果然里面内衬藏了一朵小花。
  其实不能算小花,是沈瓷给衣服打的补丁,之前收购回来的衣服多多少少有些破洞,她便从网上淘了几包补丁材料回来一个个缝上去,恰好这件衣服里面缝的是一朵花,蓝色花瓣,中间是黄色绒线做的蕊,简简单单的五片簇拥在一起,刚好盖住原本衣服上的破洞。
  说到底就是一个补丁,可到了孩子眼里却是一种意料不到的惊喜。
  “嗯,很漂亮!”沈瓷不免用手掠了下鼻尖。
  小男孩睁着无邪的大眼睛:“漂亮姐姐,这是什么花?”
  “格桑花,你们草原上的花!”
  “真的吗?”
  “对啊。”沈瓷边说边替他把棉袄撸下来,又将里面的棉衣塞进裤子,料理完这些她才笑着说,“知道格桑花代表什么意思吗?”
  “知道知道,我知道!”旁边曲玛抢白,跳着争着喊,“格桑在我们藏语里的意思是代表吉祥。
  “对,所以格桑花就代表幸福和美好时光。”
  “那就是和我名字一样的意思!”小男孩也争抢,一时姐弟俩闹起来,沈瓷在旁边看着发笑……
  江临岸当时离她不过数米,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和两个孩子交流。
  她就蹲在那,不时摸一下孩子的额头,对他们笑,给孩子撸衣服塞裤子,丝毫不嫌弃地将他们脸上的鼻涕和污垢用手擦干净,动作表情配合在一起那么温柔,彼时高原峻岭,头顶蓝天流云,脚下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掉,可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那么灿烂,远处牛羊成群,沈瓷穿着一身藏服在那说话,让江临岸第一次感觉到这女人身上蕴含着一种精神。
  不是善良,不是慈悲,她做这一切仿佛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在帮助和给予,只是出于她内心一种召唤,她要来到这片土地上,来看看这些孩子,来为他们做点微不足道的事。
  而那日站在高原烈日下的沈瓷,让江临岸看到了她身上另一面光芒,而这光芒似乎又折射回来照到了江临岸身上,让他也倍感温暖,温暖之余便想要索取更多,并妄想她的存在有朝一日能够驱赶掉他这么多年来周围的黑暗和痛苦。
  所以很久之后的某天,周彦对他说过一段话:“你和沈瓷在一起,外人都觉得是沈瓷依附于你,而只有你自己明白,你多么依赖她,需要从她身上寻找慰藉,让这些慰藉来治愈你,而你失去这些慰藉就会死。”
  只是这些当时的江临岸还不知悉,他想要拥有这个女人,但当时对她的欲望也只是出于生理本能而已。
  孩子们跟沈瓷说了一会儿便走开了,曲玛拖着弟弟在草原上玩耍,因为弟弟难得能够出来,他腿不方便,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家里,所以这会儿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玩得咯咯直笑,只无奈腿不能走,下地需要曲玛一手扶着才能挪几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玩,孩子的心总是特别大,对残忍命运的苛责要比成年人少很多。
  沈瓷也没拦着,尽管曲玛搀着残疾的弟弟连连摔跤她也不去阻止,因为她觉得高原那么大那么宽,就算少了一条腿又怎样,他也同样能够飞翔。
  “你好像跟这里的人很熟,经常来这?”身后突然响起江临岸的声音。
  沈瓷用手指扫了下眼角,回答:“来过几次,不算经常。”
  “来做慈善?”
  “慈善?”沈瓷转过身来,“你认为的慈善是什么?”
  “……”一句话倒把江临岸问到了,其实他不是喜欢做慈善的人,心不热不善不慈悲,自己都“贫瘠如洗”还拿什么去救济别人,此次来纯粹出于商业目的。
  沈瓷见他不回答,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联盛的员工?”她总算领会过来了,昨天联盛那边派人过来举办捐赠仪式,想想也只有这原因他才会出现在这。

  江临岸用手蹭了下额头:“算是吧。”
  “难怪!”沈瓷语调里带着某种讽刺,哼笑着,“你们联盛做的才叫慈善,而我只不过带点旧衣服来看看孩子。”
  她轻描淡写,倒显得联盛所有的大张旗鼓都过于矫情和粉饰。
  江临岸听得懂她话语里的嘲讽:“你好像很看不惯联盛这样的做法。”
  “没有,从某种层面上讲需要像联盛这样的大手笔。”
  毕竟随随便便几百万和一间三层楼的图书馆不是谁都能给得出来的,只是在沈瓷心中,她有她自己一本账。
  江临岸也没兴趣在这里跟她讨论“慈善”,又扫了眼远处的孩子,问:“那男孩的腿怎么了?”
  “截了!”
  “……”
  江临岸无语,他没眼睛么,当然知道腿截了。
  “什么原因?”
  沈瓷看他一眼,皱着眉,没有回答,而是问:“有烟么?”
  “……”
  “没有就算了。”她打算离开,江临岸只能从口袋里掏出烟。
  “火!”
  又把打火机递给她。
  沈瓷自己把烟点着了,高原上风大,白烟很快被吹散,全往江临岸脸上扑。
  江临岸略微皱着眉:“现在能说了吗?”
  沈瓷捏着烟,又看了眼远处瘸着一条腿蹦着跳的孩子。
  “他叫扎西,十一岁,是那个小女孩曲玛的弟弟,住在东吾岗,三年前每天早晨翻座山去卡加村上学。”
  “嗯,讲重点!”
  沈瓷又抽了一口烟,白雾吐出来,转过脸去。
  “上了一年学,九岁那年的冬天山里大雪,他没能回得来,村里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了,右腿被野兽咬烂,加上冻伤,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保不住了,只能整个截掉。”
  江临岸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故事,有些血肉模糊的感觉。
  “很不幸。”
  “你觉得很不幸对吗?有人居然念个书差点把命都丢了,在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眼中肯定觉得不可思议!”
  “……”
  “可这世上就是有很多不幸的人和事,为了念书或者上学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扎西只是其中一个,而且他还不算最不幸,至少他截了一条腿保住了命,伤好之后还有机会,还能重来,还可以见高原上的太阳和白雪。”沈瓷背对着江临安抽烟,一手抱着胳膊,搂紧肩膀上的披肩。
  无端他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伤感,那种绝望又无奈的伤感。
  “你在说你弟弟!”
  江临岸联想到沈卫,据于浩从疗养院得到的资料,沈卫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植物人了,一直躺在医院。
  沈瓷没吱声,头顶有秃鹰飞过,很快不知去向,时间在那一刻的高原上仿佛静止了,只有风卷起她的头发往后甩,露出一小截纤白的后颈。
  江临岸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让她不得不一层层包裹自己,严严实实,别人根本窥不见她里面原来的面目。
  “你弟弟当年出了什么事?”
  沈瓷一直没作声,只是抱着胳膊往前走了几步,江临岸预料到她不会讲,甚至有预感其中藏着很大的秘密。
  @yuyuycc 2017-03-04 00:09:35
  楼主加油,每天都在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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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每天的支持呢,我也会每天更得哟
  @加加鸟 2017-03-04 08:25:50
  每天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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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带朋友一起来看哦,多多推荐呀
  “临岸!”突然身后响起女人急切的叫声。
  江临岸回头,还没回神便见一个白色身影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牢牢挂他身上……
  “你吓死我了,我听你同事说你夜里跑山上帮忙找人,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温漪紧紧搂住江临岸,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临岸抬手轻轻拍她的背。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我在这呆了快一年了,比你更了解山里的情况!”温漪真是又气又急。
  原本说好昨天两人约了在镇上宾馆见的,不料一场大雪导致他不能出山,江临岸倒是提前给她电话说明了,可后来再打他手机就一直不在服务区,温漪还是辗转联系上他的秘书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居然跟着学校老师上山救人!
  “昨天夜里那么大的雪,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一宿没睡!”温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声音都在抖。
  “如果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边哭边往江临岸怀里钻。
  倒不是她多娇气,她是真的担心江临岸,加上昨晚几小时失联,电话打不通,又迟迟不见他下山,联盛同行的人和县里领导都急坏了,温漪更是一个人在宾馆房间心焦了一夜,直到天亮之后才收到消息,说人已经回来了,被暂时安置在山脚下一家牧民毡房里。
  温漪第一时间就往卡加村赶,找到校方让人带她来找江临岸。
  江临岸安慰了一番,又替温漪擦了眼泪。
  “抱歉让你担心了,昨晚是我考虑不周全。”
  “知道就好,下次不允许这样!”
  他怎么能够置自己的安危不顾而去随便救不相干的人呢!温漪渐渐止了哭声,但两条手臂还是紧紧缠在江临岸脖子上,昨晚明明是他身处险境,可为何像是她自己经历了一番生死呢?
  爱一个人便是这样吧,牵挂他每一分每一秒。
  “临岸…”温漪此时就像粘人的糖,像是过了一场生离死别,情绪上来干脆踮起脚尖往江临岸脸上亲。
  江临岸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往后退了一点,大庭广众呢,旁边还有沈瓷……
  “温漪,你…等…等一下!”
  可温漪不管,她怕什么?她已经好多天没见到这个男人了,蚀骨思念加上昨夜的一宿焦虑,此刻全部化为绵绵情意要融入这个吻中。
  “你抱着我,抱紧我…”她声音低转流萤,眼里是滚热的渴望和爱意。
  江临岸皱着眉,脸往旁边撇,身旁已经没人了,沈瓷不知何时已经走开。
  ……
  “沈小姐,你和江先生以前就认识?”说话的是阿健,是他带温漪来找江临岸的。
  此时沈瓷正站在毡房门口架起的锅火上暖手,白雾腾腾,她将冻红的手在雾气里翻了一下,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抱在一起的女人和男人,反问:“他姓江?”
  “对啊,我听吉仓校长叫他江先生,应该姓江吧,怎么,你之前不知道?”
  沈瓷摇头:“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我以为之前你们就认识呢!”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昨晚啊,你都没见着,听说你不见了,他好像很紧张。”
  沈瓷翻腾取暖的手在白雾里停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秒。
  “有吗?你错觉吧!”
  “真的,不会是错觉,是他坚持要上山找你的,昨天那种情况,你知道吗?随时都会发生雪崩的,很危险,可能会没命!”
  @CC297118189 2017-03-04 18:07:13
  真好看,多写点啊,花钱都看不到,剧透点,后面沈瓷是不是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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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章还没有死哦
  @墨莲轩02013 2017-03-05 16:20:56
  她是被他救了。而另一个和他约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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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看懂吗?慢慢看一遍哦
  @加加鸟 2017-03-06 12:27:08
  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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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更哦,感谢支持
  @习习小羽 2017-03-05 20:44:43
  一直追 希望是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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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
  “而且找到你之后是他抱你下山的,他好像懂很多东西,知道急救的常识,后来是他一个人在房里照顾你,嗯,给你擦身回温,还……”
  阿健突然低下头去不大好意思讲了,孤男寡女的毡房,江临岸还拉了帘子,总有些过于暧昧了。
  “嗯,他在床边守了你一宿呢。”阿健又补了一句来化解尴尬,只是心里总感觉沈瓷和江临岸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不然平白无故他为何要冒生命危险上山?
  沈瓷顿了一下,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为昨夜他与她的“肌肤之亲”,虽是为了救她,但总有些不妥,也为他能上山找她,其实说不感激是假的,虽阿健只是轻描淡写,虽昨晚她大部分时间是昏迷的,但可料想情况多危急。
  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许是江临岸救了她一命。
  “我会找机会谢谢他。”
  “肯定要的,他昨晚真的好紧张你。”阿健不断强调,沈瓷都被说得有些为难了,她抬头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江临岸和温漪,两人虽已经不纠缠在一起,但温漪的手牢牢挽着他的臂膀,而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温柔宠溺,与平时的他好像很不同。
  “那女人是谁?”
  “你说哪个?”
  “穿白色羽绒服戴灰色帽子那个!”
  “哦,好像是江先生的女朋友,在镇上另一所小学支教!”阿健解释,他也是昨晚才知道温漪这个人的,“而且我听江先生一同来的人说,这次他来卡加村是为了来见他女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借着慈善之名出公差,又借着公差之名与女朋友会面。
  深山高原,冰天雪地,情人之间相会,挺好的。
  沈瓷将捂暖的手缩回来,搓了搓:“我昨天下午和扎西的妈妈谈好了,下个月让扎西回学校,住宿,学费我来出。”
  她突然转了话题,边说边往毡房里走。
  阿健也很快跟了进去:“好,回头我跟校长说一声。”
  “麻烦了,只是他腿现在不方便,尽量安排他和曲玛睡一起。”
  “这个肯定,我会安排的,为这事我也去他家跑了好几趟了,只是他妈一直没答应,可能是被那年的事吓坏了,又怕他去学校再添麻烦。”
  沈瓷没吱声,看了一眼拥挤的毡房,问:“这家人呢?”
  “哦,放羊去了,晚上才回来,是县里给你借的地方,你先住着,没事。”
  “不用,我晚上就走了,下午能不能给我找辆车去西宁?”
  “你要去西宁?那正好,江先生那些人下午也回西宁。”
  沈瓷想了想:“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不知为何她排斥和那男人呆一起。
  阿健不明就里,没多问,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这次怎么一个人来的?”
  “什么?”
  “昨儿个曲玛还问我呢,说从伯伯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沈瓷只觉身子猛一晃,刚捂暖的手又凉了。
  这地方真冷啊。
  “他忙,所以让我一个人来看看孩子们。”
  “哦,这样啊,回去之后替孩子们给他问声好,前几天他寄来的书我们都收到了,孩子们很喜欢,还有这两年他汇过来的钱,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他好。”阿健耿直的笑。
  沈瓷却一直背对着他,良久之后才听到她深深喘了口气。
  “知道了,你的话我会带到。”
  @62231907 2017-03-06 23:36:25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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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来支持哈
  @ty_鏡花水月216 2017-03-06 19:30:47
  @习习小羽 2017-03-05 20:44:43
  一直追 希望是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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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好凉 773楼 2017-03-06 17:35:00
  一定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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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要领我们失望哦!请善待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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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会的


  ……
  江临岸带着温漪回了镇上,两人单独吃了一顿午饭,匆匆一趟这是难得的独处时间。
  之前随行的联盛人员都已经被安排在宾馆休息了,因为大雪耽搁了一晚,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鬼地方。
  宣传部那边重新安排了机票,下午从县里出发往西宁赶,计划晚上入住西宁机场附近的酒店,第二天再一同回甬州。
  沈瓷也是夜里的航班,她托吉仓给她安排车子,结果吉仓安排一圈还是把她交到了联盛手里。
  “他们也去西宁,麻烦捎一程吧,实在没多余的车了!”
  县里宾馆门口,领导和校方送行联盛队伍,沈瓷站在一辆五菱面包车旁边。
  车内探出来一个用围巾口罩包得严严实实的脑袋,那是江临岸的秘书。
  “这车都塞满了,坐不下,让她去其他车上挤挤。”秘书颇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就是昨晚兴师动众让大伙儿去山里找的那个女人。
  沈瓷看了眼秘书露在外面乌溜溜的大眼睛,回头看着吉仓:“不行的话我自己想办法。”
  “你自个儿能想什么办法,姑娘,挤挤吧!”吉仓急性子,开门就要把沈瓷往车里塞。
  秘书已经在这穷乡僻壤熬了一夜熬得满肚子火了,不耐烦地推了沈瓷一下:“都说挤不下了!”
  “……”
  毫无防备,沈瓷无端被推得往后倒,加上她昨晚受寒身体还没回复,这么一推倒是摔了一下,手撑地,她眉头皱了皱。
  吉仓被弄得也上火了,他昨晚就看这个小秘书不顺眼,满屋子的人就她一个直嗷嗷,娇生惯养不说还毫无涵养。
  “娘的我就不信了!”后面他骂了一句藏语,卷着胳膊就要上去扯那个小秘书,眼看都要打起来了,阿健后边立马拦着。
  沈瓷:“算了,大不了我今晚不走了。”
  吉仓:“不是,没她这么办事的!”
  可沈瓷懒得跟她这种人争论,阿健瞪着车里的秘书,回头跟沈瓷说:“实在不行我明天开车送你。”
  正僵持不下间打头那辆越野车的司机过来。
  “前面那位先生说让她坐我们的车。”
  沈瓷:“……”
  阿健:“……”
  小秘书:“……”
  吉仓倒是反应快,推了沈瓷一把:“那最好,你去坐他的车,他车里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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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了一地ing 2017-03-08 09:10:28
  不错不错,看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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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就喜欢你们入迷
  @ty_125884869 2017-03-07 18:23:09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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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就多多支持哦
  @啤酒香烟饮料 2017-03-07 18:20:20
  一天两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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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包涵哦,会尽量更得
  就这么半推半就地沈瓷上了越野车,居然还是前排副驾驶,刚上车,还没坐定,后排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好,你也是来这边做公益的?”
  沈瓷回头,后排坐着一个女孩子,长发,带笑,眼睛漂亮,更重要的是穿着白色羽绒服,灰色围巾搁膝盖上。
  沈瓷认出来了,这是江临岸的女朋友,她心思一紧,看过去,果然见那男人也坐在后排女孩旁边,身上换了件黑色大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一小截烟灰色毛衣的领子,还有大半截脖子,脖子上喉结凸起,让沈瓷无端想起昨晚那些“旖旎梦境”。
  他们拥抱过,亲吻过。
  沈瓷立马错开眼,不过江临岸至始至终也没抬头看他,他手里堆积了一堆工作,正低头对着电脑处理邮件,眉头紧皱,没出声,也不关注沈瓷上了他们的车,相对他冷淡的态度,他女朋友的脸色倒是热情多了。
  只是沈瓷向来与人不热络,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
  “你好!”她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无奈温漪就是和煦开朗的好姑娘,喜欢与人交际与人攀谈,她将胳膊扣沈瓷座椅上笑着作自我介绍:“我也是在这边支教的,已经快满一年了。”
  “……”
  “之前还在甘肃和四川等地教过书,毕业之后就一直到处跑。”
  “……”
  “现在做公益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学校就要两个,不过像你这样只身一人跑来的倒很少。”
  沈瓷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无奈,只能尴尬回了一声:“我也难得来。”
  “有这份心就很可贵了,对了,听说你也是甬州人?”
  沈瓷点头:“算是。”
  “我男朋友也是呢。”温漪又看了眼始终埋头盯着电脑的江临岸,眼神里充满爱意与讨巧的不满,“不过他是工作狂,这次过来纯粹是为了工作。”
  “……”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瓷。”
  “慈悲的慈?”
  “瓷器的瓷。”
  “哦,很别致的名字,我叫温漪。”
  沈瓷突觉心尖一疼,犹如针刺,她抬起头来,问:“你姓温?”
  “对啊,温漪,温暖的温,涟漪的漪,名字里很多水是不是?”
  “……”
  “我听我妈说是因为我五行缺水,所以我爸给我取名温漪。”
  “……”
  “不过你名字里有带土哦。”
  “什么?”
  “瓷啊,烧瓷不得用土么,我们俩搁一起就是水土不服。”
  “……”沈瓷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发闷。
  那是她与温漪第一次见面,开端说不上是好是坏,不过是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以为只是彼此旅途中的偶然相遇,闲聊几句,此后便再不会碰见。
  温漪见沈瓷脸色不好,笑出来:“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哈!”
  “……”
  沈瓷真是无语,她用眼角又扫了扫埋头工作的江临岸,一个活泼开朗,一个阴阳怪气,这一对人怎么能够凑一起的呢?
  “不会。”
  温漪自己笑笑,大概觉得沈瓷性子冷淡又不善言辞,于是也就不多说了。
  很快大伙儿上路,江临岸继续低头工作,旁边温漪难得见他一面,激动之余显得特别开心,喂口香糖给他吃,枕着他的手臂和他说话,大抵是顾忌有外人在场,温漪说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江临岸的耳朵,江临岸有时回应,有时只是笑着点点头,只是嘴角那抹笑容特别温柔,两人浅笑低语间是很好的默契和恰到好处的亲密。
  如此一来,逼仄车厢之内沈瓷成了最最多余的那个,她也很识趣,自己塞了耳机听新闻。
  从同仁到西宁的路要比村里好很多,先沿省道行驶,两旁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高原和连绵雪山,偶尔见大片毡房,穿着厚厚鼓鼓的藏民孩子挥着小编儿追赶羊群,之后转京藏高速,路更宽了,车速加快,烈日渐渐萎靡,大概下午四点多上了京藏高速,车速快起来,大片雪山和牛羊往后甩。
  后座上没什么声音了,昨夜温漪因为担心江临岸一宿没睡,这会儿困意浮起来已经靠在江临岸身上睡着。
  沈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却恰好与江临岸挪过来的目光交错。
  很微妙的感觉,像是心上有根弦被很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沈瓷立即将目光挪开,以至于错过了他嘴角那抹浅淡的笑,安静车厢里气氛有些尴尬,好在很快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江临岸看了眼屏幕,笑容一下子收掉。
  “喂…”
  身上温漪不满地喃了一声,大概好梦被打扰,江临岸把给她枕着的手臂抽出来,身子侧了点,嗓音压低。
  “说!”干脆冷漠的一个字。
  温漪靠车门上继续睡觉。
  沈瓷留意他的表情,表情似乎比刚才工作时更冷了。
  “临岸…”电话那边是秦兰的声音,略带担心,“我听你爷爷说你昨晚差点出事。”
  江临岸不免嘴里哼气,消息倒是传得快,才短短几小时,有些事已经从青海传到千里之外的江宅了,老头子和江丞阳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在他身边。
  “妈担心你,你爷爷一早发了火,说你做事总是不顾大局,昨晚那种情况你不应该去管闲事!”秦兰声音低低碎碎,江临岸无端听着烦躁。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不是,我…”
  “如果是为这事你转告他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
  “你爷爷也是为你好。”
  “不必,大家心知肚明!”
  “临岸……”
  “好了,没事先这样!”江临岸要挂电话,秦兰急急地又补了一声,“等一下!”
  “说!”
  “我…”一时停顿,似缓了一会儿,“我刚去看了你爸。”
  江临岸没作回应,只是将目光看向窗外,窗外天色将黑,隐约看到远处的霓虹,要入城了。
  那边秦兰一时也没了声音,电波隔了几千公里,母子俩拿着手机两地沉默,当时彼此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中间隔了万千黑暗,黑暗驱散不尽,无边无垠,渐渐有哭声浮起来,先是细细碎碎的一点抽泣,随后哭声渐大,江临岸便在秦兰压抑的哭声中挂断了电话……
  沈瓷从头到尾都戴着耳机,所以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她看得见江临岸的表情,他眼里的那抹暗沉在夜色中一点点浮起来,蕴着路边一晃而过的灯光。
  @62231907 2017-03-09 12:48:12
  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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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看啦
  @加加鸟 2017-03-10 09:36:51
  还是留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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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多多支持哈
  不知为何,有种预感告诉沈瓷,电话那端是他生命中一个特殊的人,他因为这通电话变得森沉,森沉中还藏着某种落魄。
  沈瓷为自己这些无聊的想法感到可笑,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告诉她,就是这样的,他就是这么落魄又可怜的一个人。
  车子先送沈瓷去机场,航站楼门口把她放下。
  那时候温漪已经醒了,趴在窗口跟沈瓷道了声别,江临岸没任何反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顺路捎她一程的人,所以沈瓷想想也没必要跟他打招呼了,自己拿了东西走进机场。
  车子再送联盛一行人去机场附近的酒店,其余人入住进了房间,独留江临岸和温漪两人在大堂。
  温漪是过来送他的,第二天学校里还有课,她得跟着县里的车子连夜赶回去,所以不能多留。
  两人在酒店道别,又是依依不舍的场面。
  “临岸,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温漪眼眶渐渐有些湿了,江临岸心里也有愧疚,难得来一趟,她盼的全都落了空。
  是他的错,他昨晚冲动了,为何要去山里找沈瓷。
  “好,我晚上给你打电话。”江临岸说罢从包里掏出一只盒子。
  “什么?”温漪破涕为笑,立马将盒子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尾端镶了一颗拇指盖那么大的红宝石。
  “算是惊喜么?”
  江临岸苦笑:“前几天慈善宴上拍的,也不算惊喜,只是这次见面太匆忙,忘记拿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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