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你的捐助成就了我,也毁了我

  @壕妈的一天天 2017-01-28 17:38:17
  更新的好慢,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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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哈,慢慢来
  阿海也知道今天江丞阳火气为什么会这么大,整个收购案几乎都由江临岸主导,今天又在这么多股东面前交了一张漂亮的卷子,江临岸借助这次收购案也让业内人都知道了他的能力和魄力,甚至近期公司内部开始有人公开支持让他上位,江丞阳岂能不窝火。
  “妈的,一帮拎不清的老倔驴!”江丞阳捂着右眼突然拍了下座椅扶手,搞得前面司机都吓了一跳。
  阿海明白他话中意思,无非是会议结束后有人公认邀请江临岸一起吃晚饭。
  “江总您何必为这种人生气,就算萧镇远明着支持江临岸有什么用?江董只疼您啊,眼里根本没他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把收购来的大部分产业划给您。”
  阿海劝慰,顺便拍马屁。
  江丞阳几乎受用,想了想,舔着满口黄牙笑了一声:“那小子以为只要哄好这帮老不死就能哪天骑到我头上,真是痴人做梦,老爷子当年恨不得掐死他们母子,怎么会同意让他上位!”
  江丞阳眼里流出浓郁的嘲讽。
  阿海寻思了一下,外人只知道江巍不喜欢这个小孙子,从某些细节可见他甚至对江临岸充满了仇视,可没人知道他为何不喜欢!想想也没道理,江临岸自小学习就很好,进入联盛之后工作努力拼劲足,这几年也主导了几个很成功的项目,光能力和魄力而言远甩江丞阳几条街,照理老爷子应该很宠,可江家就是没有江临岸的位置。
  早年外界也有传闻说江临岸根本不是江家亲生孙子,可这么多年江巍又一直让他母亲秦兰住在江宅,想想又说不过去,不过这是江家家事,阿海也没胆细问。
  阿海:“江总,其实我觉得萧镇远帮着他也不足为奇,因为我听说萧镇远外孙和他从小走得近。”
  江丞阳:“你是说周彦?”
  “对,好像就叫这名字,前几年去日本留学了,现在在甬州开了间心理诊所!”阿海细细说来,江丞阳眼梢一转,那双发炎发红的右眼在车外路灯映照下如鬼怪一般慑人。
  “看来你这几年把我身边人的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啊!”
  阿海连忙摆手:“江总您说笑了,我这是替您留意的,再说萧家外孙和江临岸交好的事也不算秘密,我不打听也有人跟我说的。”
  一副维诺又急于撇清的样子,弄得江丞阳伸手拍了他一脑袋:“没用的东西,随便唬你两句就怂了!”
  “是是是,江总您教训得是!”
  “是什么?你知道个屁,真以为周彦那小子和江临岸多铁?”
  “难道不是?”
  “几年前或许是,但现在就未必了!”
  “这话怎么讲?”
  江丞阳阴鸷一笑,又将像鬼怪一样发红的右眼遮了起来。
  “你大概没打听到,早年江临岸那畜生睡死了周彦的女人!”
  “什么?”
  如一脉浪,激起水面长久的平静。
  江丞阳不再往下讲,这事并不光彩,当年被江巍强制压了下去,所以外界几乎没人知道。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右眼疼得想骂娘,用力踢了前座一脚:“明天把车膜换掉,贴个深的,越深越好!”
  司机吓得连连应声。
  江丞阳又捂着眼睛唾了一口,转过脸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打听事,去查查这个女人!”他随手从身侧小匣子里抽出一叠照片,阿海接了,翻看,第一张即是江临岸抱着一个女人在雨天的路上行走。
  “这是……?”
  “我可以肯定这女人不是温漪,你查查她的来路!江临岸能找梁文音当靠山,说不定这照片以后可以派上用场!”
  ……
  江临岸将手头事处理完已经接近十一点,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江宅座机,他上车坐定后才接了起来。
  “喂,临岸,还没睡吧?”对方是秦兰千年不变小心翼翼的声音。
  江临岸看着空荡荡的停车场,回答:“没有,有事说!”
  “哦,是这样的,初九你爸忌日…”秦兰试探性地先起了一个头,听江临岸那边没声,她才继续往下说,“都这么多年了,你也一直没去看过他,初九那天有时间吗?有的话我们一起去坟上……”
  “没有,初九那天我在外地!”江临岸直接挂了电话,车灯打起来,眼前一片扬着尘埃黄灿灿的光。
  江临岸回去路上路过一间很小的日料店,在街口拐角处,门还开着,里头亮着灯。
  他中午只简单吃了一个三明治,晚饭因为开会又没吃,这会儿胃里空空的,甚至开始犯恶心。
  想想觉得还是得吃点东西,于是把车子停在路边,自己步行过去。
  推门的时候门口挂的铃铛响了一下,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扫地,见有客人进店,她立即笑着迎上前:“不好意思,我们店要打烊了。”
  江临岸略有失望,但还是试着问:“还剩什么?”
  女孩想了想:“好像还剩一些米饭,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做份寿司。”
  江临岸听到“寿司”两字不由眼底一冷,愣了几秒才回答:“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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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料店所有吃食基本都是现做的,女孩换上干净的围裙和帽子,又去后厨仔细洗了一遍手,擦干,这才站在料理台后面开始做寿司。
  料理台上面装了一排灯,有姜黄色的棉布帘子挂下来,女孩就站在帘子后面,低着头,稍稍弓腰下去,可以看到她做寿司的样子,手法快又熟练,只短短几分钟时间,快弄完了,她抬起头来问站在不远处的江临岸:“先生,要搁点鱼籽吗?”
  就那么一恍惚,如时光停驻,很多年前某个无人的深夜,也是这样的日式小店,有个年轻女孩站在灯光敞亮的料理台前,手里握着一只小木勺,笑容清甜地问他:“临岸哥,要给你里面搁点鱼籽吗?”
  “先生,先生?”女孩连续催问了两遍。
  江临岸缓过神来:“不用!”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盒寿司从小店里走出来,秋夜里月明星稀,街上铺满了一层落叶,风吹过来哗哗响。
  江临岸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掏烟点了,抽一口,将手里一盒刚做好的寿司全部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沈瓷坐在床上抽烟,旁边柜子上放着那只丝绒盒,盒子下面压了那张纸。
  丝绒盒里装着那枚戒指。
  纸上是关于总部对关停新锐业务的意见,最后落款签了“陈遇”二字,日期即是昨天。
  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上面是他曾对她的承诺:“此后共度余生,唯你一人。”
  下面是他给她作出的最后处理:“鉴于新锐自创刊以来连年亏损,即日起结束其相关业务,消号停刊,人员全部遣散。”
  @玉子儿ABC 2017-02-01 20:52:53
  一天到晚各篇文章评论里都打这几个字,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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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要什么字呢?
  沈瓷掐掉烟不免笑出来,抬手抱住膝盖,嘴里自言自语:“这样也好,就当我把这些年欠他的都还给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叔叔,您说是不是?”
  她轻轻晃着脑袋,心里五味杂成,可竟有种无力的解脱感。
  沈瓷这么摇着晃着竟然渐渐睡着了,梦里有人握着她的手,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丫头,是不是很难过?”
  “嗯。”
  “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尝试,可结果却不尽人意,甚至还受到了伤害,对吗?”
  “对!”
  “那你在意吗?”
  “在意什么?”
  “在意那个人,或者说在意这样的结果。”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说明你的决心还不够,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可在意?……而且定数已成,你改变不了,只能万事随心,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可是叔叔,我……”
  “叮咚”一声,沈瓷皱了下眉,身子斜过去一下撞在床柜上。
  “叮咚叮咚…”连续几声,这下彻底醒了,好像有人在按门铃。
  沈瓷下床去开门,心里还有些气,肯定又是方灼,她这除了陈遇也只有方灼会来,而且那神经病经常半夜给她送夜宵!
  “你能不能别…”
  话音未落,门打开,沈瓷却直接愣在那。
  “别什么?”
  门口江临岸勾着唇角笑,一手插西裤的裤袋里,一手捏着车钥匙……

  沈瓷当时是什么心情呢?真是比半夜见鬼还惊悚,只一味愣着,心想什么情况?这人怎么会突然来?
  江临岸:“傻了?”
  沈瓷:“……”
  江临岸:“不让我进去?”
  沈瓷:“……”
  江临岸只能笑一声,自个儿推门进去了,等沈瓷回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客厅中央,扭头看着她。
  “你…”
  “饿了,有吃的么?”
  “……”
  “别这样见鬼似的看我,我没吃晚饭!”他半夜突然敲门进来,这么大个子就杵在沈瓷面前,嘴角含着点笑,表情轻松又自然地来问她讨东西吃。
  那感觉就好像他们彼此认识了几辈子,平淡而亲密地一直生活在一起,他白日辛劳工作,厮杀拼命,深夜收起满身锋芒带着疲惫归家,回来什么都不说,只想问她要点东西吃。
  可是沈瓷呢?她不擅长骂脏话,当时脑中就三个字:“神经病!”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弄错了?”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冷淡,可心里多少有点嘀咕,我这又不是餐馆。
  江临岸受用她明明心里操蛋却还一味平静的表情,索性走到她面前:“真饿了,我下午连续开了四小时的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说得多委屈多凄凉似的,像个孩子。
  沈瓷不禁皱了下眉:“抱歉,我觉得你来我这要东西吃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上回你说我们算朋友!来朋友这吃顿饭不合适?”
  沈瓷:“……”
  好吧她承认自己说不过他,何况她也懒得跟他烦。
  “我这没什么吃的。”
  “随便弄点就行!”
  “……”
  “快去,我坐这等!”江临岸自说自话,完了自己四仰八叉地坐到了沙发上,还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
  抬头见沈瓷还杵那,不爽地使唤她:“去啊!”
  沈瓷:“……”
  她无奈地闭了下眼睛:“你吃完就走!”
  “行!”
  沈瓷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与他对望,估计也在作思想斗争,可也只是短短几秒,她扭头往厨房走。
  很快厨房那边传来开冰箱的声音,江临岸翘起二郎腿靠沙发上,突然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
  沈瓷一个人在厨房捣鼓,不时听到锅子和碗筷的声音,江临岸等了一会儿就有些没耐心了,在客厅晃了一圈,地方也不大,一眼便看到沙发旁边堆了几只大箱子,箱子已经封口了,上面贴了几张空白快递运单,而箱子旁边整齐码了几摞书,最上面几本都是纪伯伦的散文诗集。
  她买这么多纪伯伦做什么?
  江临岸随手拿了一本,打开,扉页上写了一排娟秀的小字:“孩子,读书不是为了雄辩和驳斥,也不是为了轻信和盲从,而是为了思考和权衡。”
  这算什么?
  江临岸大致又翻了几本,每本扉页上都用水笔写了一排这样的小字。
  慈善?公益?捐书活动?看这架势大致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只是江临岸不免想,这么一个硬邦邦的女人,居然也会干如此温柔的事?
  他将书又全部摞了回去,一本本整齐码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厨房那边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江临岸突然想去看看那个女人在厨房给他做什么。

  @晶晶童鞋88 2017-02-04 15:2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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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灯光明显要比客厅亮很多,江临岸走过去的时候沈瓷正在往热气腾腾的锅里扔挂面,旁边砧板上整齐码了切好的番茄和黄瓜,小蝶里装着洗干净还沾着水的几根葱,红得艳丽,绿得葱郁,江临岸能想象这碗面最终出来的大概样子。
  一时锅里发出噗噗声,水大概烧好了,沈瓷用手撩了下耳边挂下来的头发,将火关小一点,闷着,转身又去开冰箱。
  这应该是个对事物极其有条理且苛刻的女人,因为江临岸看到冰箱里每样物品都摆得很整齐。
  沈瓷先是从门内架子上拿了一只鸡蛋出来,拿一半愣住,又将鸡蛋放了回去。
  江临岸:“……”
  连颗鸡蛋都不舍得给他吃么?江临岸不爽地皱了下眉,但很快看到沈瓷犹豫了几秒又将鸡蛋拿了出来,从旁边柜子里够了只平底锅,开火,淋油,将鸡蛋打碎倒进去……
  嗞沥沥的声音,很快有蛋香飘出,沈瓷关小火,一手握着平底锅的柄,一手拿着木铲沿着锅沿轻轻转圈,不听话的头发总是掉下来碰到她的嘴角,她借出一只手将头发撩上去,露出整只像玉一样圆润的耳朵。
  这场面如死灰堆上的一颗星火,江临岸只觉腹中涨疼,踱步过去……
  腰上突然缠过来一条手臂,沈瓷背脊一紧。
  “别动,看着火…”
  江临岸低沉温湿的嗓音都打在她耳根上,她真的不敢动了,也不知该如何动,这种情况下她永远都只会习惯性地保持沉默,可腰上那条手臂越缠越紧,呼吸压下来,江临岸的唇开始贴着她的脖子游走,发烫潮湿的触感,沿着她后颈曲线一点点厮磨亲吻,到肩膀,到锁骨,再迂回辗转……
  沈瓷整个人变得僵硬,江临岸却受用,腹中欲火大概就如锅里那枚正在油上煎的蛋,一手已经越过沈瓷的腰腹去解她的睡衣扣子,另一手握住她的腰,唇移到她的耳根,轻吻,舔牍,最后再一口含住那枚圆润……
  “不…”
  这个动作一下将沈瓷惊起,被他搂在怀中浑身战栗,可江临岸哪还舍得放手,亲吻的力度越来越猛,手探入她衣内,盈盈一握,正如身前烈火烹油,他整个人一下子炸开,却很快又觉得要得不够。
  “转过来…”他扶着沈瓷的肩膀想将她扳过身,可沈瓷突然用手捂住嘴,一下推开他便跑了出去。
  又是同样的事,同样的结局,沈瓷在卫生间吐到几乎昏厥。
  江临岸在厨房扶着桌沿,挫败又痛苦地低着头,平底锅里的油已经烧干了,嗞嗞响个不停,而旁边另一只锅里开始往外溢粘稠的汤……
  原本挺好的一碗面,现在全被搞砸了。
  沈瓷感觉自己的胆囊都快吐出来了,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大晚上平白无故被那男人轻薄?而且还是被人登堂入室公然轻薄!关键这已经不止第一次!
  沈瓷越想越觉得心里窝气,起身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又将胸口两颗扣子扣好,挂着一张冷脸出去想把江临岸赶走,可走到厨房却发现人不见了,灯亮着,火已经关了,剩下一灶台溢出来的面汤和死在锅里又焦又硬的煎蛋……

  江临岸一路下楼,风迎面吹来,他恍惚想起今夜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这个女人。
  好像是他开了半天会,疲惫不堪之余还“遭受”来自江巍的冷遇,而后去日料店打包了一份寿司,某些场景不小心又触及了一些他过往不好的回忆,种种加起来导致他心情跌入谷底,不想独自回家,只想找个人说说话,结果就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开到了沈瓷楼下。
  也怪上次送钥匙的时候沈瓷把地址告诉他了,不然他想来都找不到地方。
  江临岸不禁又勾唇笑了笑,感觉唇上还留着沈瓷皮肤上的味道。她应该刚洗过澡,刚才吻她耳根的时候嗅到牛奶和杏仁的气味,那种丝滑触感带着刚沐浴过后的香气,简直是最好的催.情药。
  江临岸既兴奋又沮丧,兴奋在于这女人能够一次又一次地轻易挑起自己沉睡多年的情欲,而沮丧是因为自己居然对这么一个毫无生趣的女人有反应。
  他一路这么想着,很快走到楼下,车就停在单元楼门口,刚上车就接到了于浩电话。
  “喂,还在公司加班啊?”
  “没,有事快说!”
  “来喝酒啊,菩提,老彦也在!”
  江临岸想了想:“不去了,太累。”
  他想挂电话,于浩也没勉强,在那边顿了顿:“行吧,知道你下午开了一个长会,那我就电话里跟你说了。”
  听口气像是有事。
  江临岸皱了下眉:“赶紧说!”最头痛于浩这种故意磨人的性子。
  于浩嘿嘿笑了一声:“那,别说我领你工资不办事啊,我今天下午得到的最新消息,陈遇要停掉新锐。”
  “停掉新锐?什么意思?”
  “就是要关停新锐的业务,刊号收回去,所有人员遣散!”
  江临岸愣是一惊,陈遇这算走的哪步棋?之前签框架协议的时候他死活要保住新锐,为这事他跟黄玉苓没少争执过,搞得连联盛内部都知道,可才短短两个月怎么态度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仅仅是因为他和那女人离了婚?
  “知道原因吗?”
  “不清楚,不过听大塍那边的人说这次决定下得很突然,而且执行效率超高,早晨大塍股东会刚商定下来,中午就派人去新锐下了停业通知书,而且要求半个月之内全部弄完。”
  江临岸不免冷笑:“看来陈遇这次是没给她留一点后路。”
  “谁?你说沈瓷?”于浩听得云里雾里,也懒得深究,“不过人太子爷办事可能只凭心情。前阵子心情好就留她一条生路,这会儿哪根毛不顺了大笔一挥就能让她死!”
  这种事在这个层面也算斯通见惯了,无非是大鳄对小虾米,大鳄让你生你就好好活着,大鳄让你死你分分钟都熬不下去。
  新锐于大塍而言就是这种情况,她存在,不足为患,她消失,亦不足为惜。
  只是江临岸不像于浩这么想,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沈瓷那户窗口的灯还亮着,几分钟前他刚搂过亲过那个女人。
  “帮我留意好新锐的动向,有任何进展及时告诉我。”
  江临岸挂了电话,其实他上次忘了问沈瓷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那个男人?”

  “沈瓷?”
  菩提包厢,沙发角落里一男子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对面于浩把手机扔桌上,问他:“你也认识这女人?”
  “应该不认识,只是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于浩哼了一声:“肯定是之前临岸跟你提过她,这阵子也真是中了邪了,他老揪着这女人不放!”
  “什么意思?”
  “谁知道啊,就一破杂志编辑,鬼晓得他为什么突然会对这种女人感兴趣!”于浩边吐槽边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举起杯子,有些不爽:“行了不聊这些,临岸说他太累不想来了,我们自个儿玩?”
  ……
  大塍这次执行效率真是出奇的快,昨天刚通知沈瓷,第二天早晨便有正式文件在集团内网上公布了出来。大塍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事了,整个上午杂志社里气压都很低,只是所有人都僵着不说话。
  沈瓷一直独自呆在办公室,临中午的时候接到郭敏的电话:“下午时间空出来,我们过去把有些事再跟你详细沟通一遍。”
  大概一点多总部的人到了,浩浩荡荡来了四五辆车。
  沈瓷没去接,方灼把人全部安排进了会议室,这才打内线让沈瓷过去。
  离开办公室之前她从桌上抽了本样刊,以为这次来的也只是财务和人事,可她推开会议室的门,首先看到的居然是陈遇。
  长长的一张会议桌,陈遇一席烟灰色西装坐在上角,旁边一字坐了他的助理,财务,人事,还有律师,而对面一排椅子全是空的,等着沈瓷坐过去。
  “沈主编,先坐!”郭敏起头。
  沈瓷面目表情地抱着资料坐过去,就坐在那排空椅子中间一张,抬眼对面就是一排人,个个面目森森,而陈遇也是其中之一。
  沈瓷不禁想,终于与他走到这一步,需要面对面坐着,成为立场完全对立的两个人,而他自始至终都在翻看手里的文件,这样也好,反正他们之间也就只剩这种上下级关系了。
  沈瓷坐定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分钟,直到陈遇将文件翻完抬起头来,旁边助理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下,他轻微地点了下头,其余一干众人领悟到,眼光相触,最后传到郭敏这边,郭敏这才将面前的笔记本翻开,抱手:“要不我们开始?”
  “行,开始吧!”接话的是大塍财务副总杨立新。
  “好,那开始!”郭敏抬头直朝沈瓷而来,“沈主编,大概你也清楚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一是把有些情况再跟你具体聊一聊,二是将后续一些决定公布一下,包括遣散补偿那一块,今天我们都可以搬到台面上来讲!”郭敏不愧是资深HR,说话永远立意清晰却又含蓄婉转,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隔了几人之远的陈遇,他始终抱手坐着,面无表情。
  “而且你看,今天我们陈总也亲自来了,说明总部很重视新锐,沈主编在工作上也一直很努力,所以今天你要有什么想法或者条件,可以当面提出来。”
  说到底好像对新锐还不薄,至少高层还愿意坐下来跟你谈。
  只是沈瓷虚虚笑了一声,抬着头:“好!”然后就没声了,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她有下文,弄得对面那些人有些尴尬,郭敏朝杨立新看了一眼,笑着打圆场。
  离开办公室之前她从桌上抽了本样刊,以为这次来的也只是财务和人事,可她推开会议室的门,首先看到的居然是陈遇。
  长长的一张会议桌,陈遇一席烟灰色西装坐在上角,旁边一字坐了他的助理,财务,人事,还有律师,而对面一排椅子全是空的,等着沈瓷坐过去。
  “沈主编,先坐!”郭敏起头。
  沈瓷面目表情地抱着资料坐过去,就坐在那排空椅子中间一张,抬眼对面就是一排人,个个面目森森,而陈遇也是其中之一。
  沈瓷不禁想,终于与他走到这一步,需要面对面坐着,成为立场完全对立的两个人,而他自始至终都在翻看手里的文件,这样也好,反正他们之间也就只剩这种上下级关系了。
  沈瓷坐定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分钟,直到陈遇将文件翻完抬起头来,旁边助理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下,他轻微地点了下头,其余一干众人领悟到,眼光相触,最后传到郭敏这边,郭敏这才将面前的笔记本翻开,抱手:“要不我们开始?”
  “行,开始吧!”接话的是大塍财务副总杨立新。
  “好,那开始!”郭敏抬头直朝沈瓷而来,“沈主编,大概你也清楚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一是把有些情况再跟你具体聊一聊,二是将后续一些决定公布一下,包括遣散补偿那一块,今天我们都可以搬到台面上来讲!”郭敏不愧是资深HR,说话永远立意清晰却又含蓄婉转,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隔了几人之远的陈遇,他始终抱手坐着,面无表情。
  “而且你看,今天我们陈总也亲自来了,说明总部很重视新锐,沈主编在工作上也一直很努力,所以今天你要有什么想法或者条件,可以当面提出来。”
  说到底好像对新锐还不薄,至少高层还愿意坐下来跟你谈。
  只是沈瓷虚虚笑了一声,抬着头:“好!”然后就没声了,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她有下文,弄得对面那些人有些尴尬,郭敏朝杨立新看了一眼,笑着打圆场。
  “那个…沈主编,没事儿,你要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大塍是个大家庭,每位员工的意见都很重要。”
  说得好像沈瓷有翻牌的权利,沈瓷不免又笑了一声,表情里带着点清冷。
  “我没意见,尊重总部的决定,后续一切流程我都会配合!”
  她不闹不争,这么和善的态度倒是出乎郭敏的意料。
  “那…”郭敏又朝杨立新看了一眼,随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了几张纸,“这是总部商定的关于这次遣散的赔偿款,新锐所有员工的金额全在这上面,你先看看,要有意见也可以提出来。”
  郭敏将纸递过去,沈瓷接了扫了两遍,其实真没什么可提的,大塍有一套严谨的人事系统,遣散费和违约金也都是按劳动法办事,不会多给,也绝对不会少。
  “没意见!”沈瓷把纸又还了回去,态度配合得让郭敏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当了这么多年HR,还真没这么顺当地炒掉人。
  既然她不争不夺也就没理由再浪费时间了,郭敏指了指最后落款处:“沈主编既然没意见,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
  字签完,律师和财务那边又递了几张纸过来,一些财务报表和合同都需要回收审核,有些资料还需要查封。
  沈瓷的态度既然这么配合,其他相关部门也就不必多矫情了,大概七七八八十几份文件吧,沈瓷只粗略扫了几眼,然后很爽快地在后面都签了名字。
  一轮下来只花了十分钟,过程顺利得让人吃惊。
  最后所有文件都签署完,沈瓷手里捏着笔,抬头对上始终没发一言的陈遇。
  “这是还没履行完的合同,其中包括新签的坤达医疗器械和星光医院的广告赞助!”
  现在杂志都不存在了,这些合同便失去了意义,或者严格来说是新锐单方面毁约,不过陈遇既然作出要关停业务的决定,肯定已经将违约金和损失都算进去了。
  只是想想有些讽刺,她当初用一纸离婚协议才换来了坤达和星光的合同,如今陈遇一纸“关停通知”又将她打回原形。
  “谢谢!”助理替陈遇将合同收了回去,“沈主编,还有其他事吗?”
  @啤酒香烟饮料 2017-02-07 21:28:35
  楼主多更些,等的好着急,楼主千万别把沈瓷的结局写的太凄惨,我们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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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一定多更
  @晶晶童鞋88 2017-02-08 14:48:15
  怎么没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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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更哦,不要急
  沈瓷想了想,从文件夹下面抽出一本杂志:“这是最新一期样刊,陈总可以过目一下,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按计划明天下印刷厂,我想既然已经全部做出来了,能否让我发完最后一期?”
  她这些话全是对着陈遇说的,口气还算软,陈遇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反正发行量也不高。”
  “可是毕竟还有些读者,现在打算停刊了,我至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交代?”陈总声音突然提高,眼底寒意四起,“我怎么记得沈主编的办事风格一向不喜欢给人交代!”
  这话嘲讽之意很明显,沈瓷当然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当初她去打掉那个孩子,后来又一意孤行要求离婚,也未曾给过这个男人任何交代,现在要求他给读者一个交代,确实有些不妥。
  “好,那不发了,全听陈总安排!”沈瓷将样刊收了回来,不再尝试任何提议。

  接下来就是一些交接和赔偿细节了,沈瓷叫人把一些重要资料、财务报告,保险箱钥匙等东西都送到了会议室来,至于办公室里的桌椅,电脑,相机等硬件,后续自会有人来处理。
  至此大部分流程都已经走完了,还剩最后一样,沈瓷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刊号批放文件!”
  没有刊号就不能做杂志,沈瓷还记得当初陈遇把这张纸交到自己手里的样子。
  那是两年前吧,她一心想做自己的杂志,可在国内个人想要拿到刊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沈瓷也知道没希望,只当一个心愿藏在心里,没想一次闲聊被陈遇知道了,一周后他便替沈瓷把刊号拿了下来,挂在大塍旗下某图文公司名下。
  当时也是这么一张纸,他神秘兮兮地约了沈瓷吃饭,饭后送她回家,车上他把刊号文件拿出来,确实给了沈瓷一个大惊喜。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了,她物归原主,让一切回到原点。
  “谢谢陈总这两年来的信任,只是我能力有限,到底还是辜负了陈总的希望!”
  沈瓷这句话在外人眼里显得她相当大度明理,只是陈遇抬头看她,她眼里那么安静的顺从,顺从他为新锐作的所有决定。
  当初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赠与,如今不争不吵地又接受他的判决,是生是死她都认,从来不作矫情的挣扎。
  陈遇定定看着她,两人对视,一方暗涌沉浮,一方风平浪静。
  “后面流程尽快完成,公司有事我先走了!”陈遇突然站了起来,旁边助理也跟着立即起身,唯独沈瓷依旧坐那,看他边扣西装边往外走,脚步凌厉,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扫过一阵风,沈瓷忍不住合了下眼睛,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道。
  陈遇走后其余人又留了一会儿,后面的工作已经很简单了,只需要按流程走就行。
  第二天总部那边有人过来进行资产整理,办公室里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哪怕是茶水间里一只马克杯,都由专人贴上了编号。
  中午所有人都去吃饭了,沈瓷留在办公室,站窗口抽了一会儿烟,方灼过来敲门。
  “姐…”
  “有事?”
  “车钥匙!”
  这是之前杂志社为了出外景和采访而购置的一辆二手金杯车,车钥匙一直由方灼保管,如今准备关门大吉,钥匙当然要交出来。
  “放桌上吧!”
  方灼过去把钥匙搁桌上,看到地上两只大纸箱,里面都是沈瓷整理出来的近两年新锐发行的杂志,按照月份一本本排好。
  方灼随手抽了一本,上面写满了沈瓷的批改和意见,有些页码还贴了许多花花绿绿的便签纸。她改稿有个怪习惯,不喜欢看电子档,喜欢打印出来直接在上面用笔勾画,所以每次都要出样刊,每次样刊都被她涂改得不像样。
  如今这些不像样的样刊装了整整两大箱子,代表这两年来她为新锐付出的所有心血和精力。
  “姐,你没找陈总再谈谈?”
  “谈什么?”
  “让他网开一面别停掉咱们杂志啊!”
  沈瓷捏着烟摇头:“没有意义,而且早晚都要面临这个结局!”
  她承认自己能力有限,杂志社销量不行也是不争的事实,走到这一步她也丝毫没有怪陈遇,好歹是这个男人满足了她想做杂志的心愿,只是唯一愧疚的是觉得对不起这两年来一直跟着她干的同事。

  “方灼…”
  “姐!”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还没想好!”方灼挠了挠有些圆润的脑袋,“不过还是想跟着你,你有下家了得告诉我一声,看看能不能捎我一起!”
  沈瓷忍不住被他逗笑,这孩子跟了她也快两年了,当时刚从新闻专业毕业,愣头愣脑的来杂志社应聘,第一天来就把正在茶水间煮咖啡的沈瓷当成了实习生,上去就揪着她热情地喊姐。
  就这一声姐,沈瓷把他留了下来,一直留到今天。
  说来也奇怪,整个杂志社的人都忌惮沈瓷,毕竟她总是没好脸,可就方灼不怕,还有胆跟她抬杠,之前有段时间陈遇还一度很在意,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猫腻。
  “别跟着我,你能力还是有的,找个好去处,应该会有发展。”
  “那你呢?”
  “我?还是会做杂志吧。”不过她没具体想好,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沈瓷抽了一口烟,看着窗外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可能会先休息一阵子,要出趟远门。”
  “又去苏州?”
  “这回不是,去青海!”
  机票两个月前就已经在网上订好了,先从甬州飞西宁,在西宁停留一天,再坐火车去同仁。
  启程时间定在三日后,原本没料到会遇到关停新锐的事,但现在这档口也没办法了,这一趟青海她必须去,后续杂志社里一些事她只能交给方灼来处理。
  下班的时候方灼帮沈瓷把两箱杂志搬到车上。
  “这几天我就不去社里了,从青海回来后请大家吃饭。”
  方灼为难一笑:“算散伙饭么?”

  沈瓷没搭理,开了车门,正准备上去的时候方灼突然扯了她手臂一下,弄得沈瓷条件反射地甩手。
  方灼立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知道沈瓷一向很排斥跟人肢体接触,连连摆手。
  沈瓷尴尬地皱了下眉:“还有事?”
  “就想跟你说…”方灼喘了口气,“要不我们试试去找联盛?”
  “联盛?”
  “对,联盛不是正在收购大塍的文化板块嘛,只是最终协议还没敲定,我听说最初新锐也在对方的收购名录里的,是陈总力保要了过来,现在弄成这局面,说不定被联盛收购我们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方灼的意思沈瓷明白,可凭什么?
  “联盛有什么理由要保住新锐?”
  “这…”他也说不上来,挠了挠头,“反正结局也不会比现在更烂了,死马当活马医喽,指不定就有奇迹发生呢!”方灼身上总有一股向上的乐观精神,这点跟沈瓷截然相反。
  沈瓷苦笑:“行吧,你这几天留意一下联盛那边的情况,等我从青海回来之后再定。”

  沈瓷每天晚上都会听一会儿新闻,这还是大学时期养成的习惯,这会儿夜深人静,她耳朵里塞着耳机,将这次要带去青海的东西又整理了一遍。书籍,文具,还有她从咸鱼网上低价买来的一批旧棉衣。
  棉衣前段时间已经重新洗过晒干了,又淘了好些防尘袋回来打算装进去,完了再把里头空气抽掉,这样两只行李箱就能塞得下了。
  沈瓷装袋子之前又把棉衣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有几件破损,有破损不行,那边常年寒冷,一点破洞就会灌风。
  沈瓷拿了针线包过来准备将破洞补好,耳旁是电台主播甜美的声音:“近日大塍传媒可谓喜事连连,先是与联盛科技的合作项目取得阶段性进展,更传出其接班人陈遇先生好事将近,据圈内人士透露对方系星光医院千金,两人从小认识,算是青梅竹马…”
  沈瓷不觉口中“嘶-”了一声,针尖戳到了手指,很快就有血珠溢出,看来做这种精细活不能三心二意,她干脆扯掉了耳塞,一心缝衣服上的补丁。
  甬州郊外某豪华私人会所,顶楼宽阔的露台被设为空中花园,足足有上千平米,可惜这季节夜里风已经很大,为宾客的舒适度考虑,主办方花巨资用中空玻璃又在上面搭了个棚子。
  其余东西也是极尽奢华,从国外聘来的天价乐队,花巨资请来助兴的娱乐圈明星,脚下踩的是几十万的地毯,头顶挂的是上百万的水晶灯,就连你随手拿来喝饮料的杯子可能都是出自某工作室的纯手工制品。
  这是哪儿?这是上流社会,有一群富人,穿着五位数的高定,佩戴上百万的首饰,随随便便往嘴里赛口东西都是出自米其林顶级料理,平日里都是锦衣玉食,然而今晚他们却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汇集到这里,做什么?两个字——慈善!
  这是甬州经常会举办的慈善拍卖晚宴,江临岸平时就不喜欢这种虚作的场合,只碍于身份必须出席,好不容易熬到尾声,准备找机会撤。
  “小江总!”身后传来女人有些甜得发腻的声音,江临岸不禁皱了下眉,转过身来。
  “这就要走啊?”
  “差不多了,还有事!”
  女人故而眼梢一扬,有些娇嗔的生气:“跑这么快,看见了也不跟人家打声招呼!”
  江临岸发笑:“钟小姐一向是这种场合的焦点,看你身边围绕者众多,我也不便过去打扰!”
  这话钟佳丽受用,立即眉开眼笑:“小江总就是知情知趣,又会说话,难怪讨女孩子喜欢。”说着一只玉手就要搭过来,江临岸立即巧妙地往旁边侧了下身。
  “钟小姐说笑了。”
  “怎么会,我看人眼光一向很准的,小江总内敛绅士,对女人又细心,只可惜…”钟佳丽撇了下嘴,后半句想说“只可惜有主了”,但想想还是没说,从金色小坤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江临岸撇了一眼,没接。
  “拿着啊,坏东西!”她挑着秀眉把名片往江临岸手里塞,趁机在他胸口蹭了一把,“回头找我,傻瓜!”
  江临岸:“……”
  “佳丽!”人群里有人叫她,钟佳丽一改娇作嘴脸而突然变得乖巧温顺。
  “邵中,我在这呢!”她拎着裙角走开了,走前还不忘向江临岸抛了个眉眼。
  江临岸只觉头皮发紧,抬眼望去,钟佳丽已经贴上了阮劭中的肩,可惜她身材高挑,而阮劭中个子矮胖,站她旁边矮了足足半个头有余,所以两人挨一起的画面违和感实在太强。
  “你最近口味有点重啊!”于浩玩累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拍了拍江临岸的肩。
  江临岸撇眉:“什么意思?”
  于浩扫了眼他手里捏的名片:“这种过气十八线骚浪贱你也看得上?”
  “……”
  “看来真是跟温小姐离得太久了,啧啧……这口味一天一换,按我说还不如之前那一脸寡妇相的女主编呢!”
  于浩损人一向没底线,江临岸不免唾他:“留点口德!”
  “生气?”
  “毛病!”
  “护着谁呢?护着十八线钟假脸还是护着女主编?”于浩越说越起劲。
  江临岸瞪他一眼:“神经!”
  “啧啧…看急了不是…”
  两人正练嘴皮的时候又有人凑上来:“小江总…”
  江临岸不禁眉头皱得更紧,他其实挺讨厌被人这么叫,可以叫他名字,可以叫他“江总”,前面加个“小”字是几个意思?言下之意不就说他始终处于江丞阳之下吗。
  “阮董。”他回头打招呼,却一秒就将心里这些不爽都抹平了,转身已是一贯绅士风度的模样。
  江临岸只笑着没作声,从小见惯了这圈子里的人,个个浮华矫作,虚伪又善于演戏。
  “行了既然江总没来我就不打扰了,回见!”阮劭中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钟佳丽趁旁边男人不注意又给江临岸挤了下眼睛,后边于浩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待人走远,于浩龇着牙:“阮劭中是年纪大了还是眼神不好,就旁边那种货色他还花钱养着?”
  江临岸:“……”
  于浩:“不过阮劭中又矮又搓,生的女儿倒还能看。”
  “什么?”
  “阮家千金啊,喏…”于浩弩了弩嘴,江临岸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人群中阮芸一席白裙站在那,一手挽着陈遇的手臂。
  “那两人什么情况?”
  “哪两人?”
  江临岸皱了下眉:“陈遇和阮芸!”
  “好上了呗,你不知道?”
  “……”
  “就这几天的事,新闻都曝光了,不过听说两人一起长大的,也算众望所归,倒是把黄玉苓乐坏了,那老女人一直想撮合他们俩,可早前她儿子死活不肯,也不知道最近哪根筋不对就…诶,你去哪儿?”于浩逼得得的时候江临岸转身就走了。
  他追了几步。
  “嗨…”
  闪没影了。

  @啤酒香烟饮料 2017-02-13 22:55:10
  可以在天涯文学上多更点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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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尽量更哦
  @ty_痞子410 2017-02-14 09:54:15
  更新太慢了啦啦啦啦啦了啦啦啦啦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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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更哈,谢谢支持
  沈瓷那几天失眠越发严重,临去青海之前还是给上次就诊的心理诊所去了电话。
  “喂,周医生吗?”
  “你好,请问哪位?”
  “我大概一个多月前去过你诊所,想跟你再约个时间聊聊。”
  “可以,明天下午3点以后吧。”
  沈瓷想了想:“可能有点问题,我明天晚上要赶飞机。”
  那边顿了一下,沈瓷立即接话:“能不能还是跟上次一样,我早晨早一点去找你?”
  “上次?”对方停了停,问,“能告知一下姓名吗?我查查你上次的就诊时间。”
  “沈瓷!”
  “什么?”
  “我名字,沈瓷,沈阳的沈,瓷器的瓷。”
  随后电话那边长久静默,但很快听到哗啦啦像是翻页的声音。
  “周医生?你还在听吗?”
  “在,那就明早八点吧,我在诊所等你。”
  沈瓷那边挂了电话,周彦用手蹭了蹭额头,桌尾小香炉里的龙延香已经快要燃尽,他用茶水把香芯浇灭了,目光移到面前一本会诊记录上:“沈瓷,26岁,已婚未育,新闻系专业毕业,从事文字编辑工作两年…”上面一张是她的基本信息,往后翻,初次诊断结果:“两年前曾有抑郁症病史,经过治疗好转,近期失眠加重,头晕呕吐并伴有长期性感缺失症状……”
  周彦看着病历上的记录,伸手又将香炉盖上。
  原来他还真的见过她,难怪名字听着耳熟。

  沈瓷当晚接近两点才勉强睡着,隔天五点多就醒在床上了,你能体会一个长期失眠者的痛苦么?独自熬了一整夜,像是把这辈子经历过的事都想了一遍,脑中似被千军万马碾过,可要伸手抓住些什么,却发现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她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睡不了了,只能起来坐窗口抽烟。
  那会儿已经是甬州的十二月了,天寒雾浓,大概抽了两根烟才见天边消亮,先是一抹浓郁的蓝,渐渐蓝色变淡,白色浮出来,可见云层里一点稀疏的光。
  沈瓷断定会是个好天,果然,她在诊所门口停车的时候看到太阳露出脸来,几缕光洒在台阶的苔藓上。
  那时候还没到八点,进门咨询台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沈瓷只能凭着上次的记忆往里走,需要穿过一条走廊,走廊用做旧的砖面所砌,砖面缝隙中嫁接了一片片苔藓,而墙体被抠出许多无规则的镂空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都摆了一盆绿植,绿植形色各异,但长势都很好。
  沈瓷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也好奇过,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心理诊所该有的样子,至少没哪间诊所有这么多不同花样的植物。
  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路,拐个弯便是会诊室。
  沈瓷站门口敲门,很快里面传出声音。
  “进来!”男人低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特别好听,以至于这个嗓音随后有段时间曾一度治愈过沈瓷。
  沈瓷推门而入,扫了一圈,会诊室没人,而往里去就是治疗室,类似于套间,门虚掩着,她继续往里头走了一段,推开门,一间朝南的房间,大片落地窗,阳光四溢之余可见窗台上摆的小盆绿植,而墙角一樽木架前面站了一个男人,正半弯着腰在剪香炉里快要烧尽的香线。
  “周医生…”
  男人转身,手里拿着剪香的剪子,窗口阳光肆意而下,他却刚好站在阴影里。
  “来啦?”还是那么淡而静的声音,“先坐吧,我弄完就过去。”说完又转过身,将冒在外面软掉的香头一点点剪掉,做这些的时候他始终揪着眉心,面目严肃而认真,最后将落在旁边的烟灰用小刷子全都掸到一边,再将香炉的盖子盖上,完了转过脸来,朝着沈瓷笑了笑:“抱歉,耽搁了你时间。”
  就这么一瞬,画面定格,沈瓷看着眼前的男人,五官柔和,戴眼镜,穿了一件浅墨色套头毛衫,身形高而瘦,看模样明明还很年轻,可为何让人感觉身上有股陈旧的暮气?
  “没有,是我来早了。”沈瓷接话。
  周彦将剪子放到一边,擦了擦手。
  “去外面坐吧,我们先聊聊。”
  ……
  沈瓷迷迷糊糊间先听到窗外喳喳叫的鸟鸣声,继而是鼻息,似有一股清淡的香气在萦绕,睁开眼,室内光线很暗,原来是窗帘都被拉上了,而她居然躺在内间的躺椅上睡了过去,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还被盖了条绒毯。
  真是……沈瓷立即爬起来,屋里没有人,唯木架上的香炉在往外冒着白烟。
  她整理了一下被睡乱的头发出门,外间周彦正站在资料柜前面翻开病例,眉峰还是皱着,似乎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周医生…”
  周彦回头:“起来了?”
  “抱歉,我刚睡着了。”
  沈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二点,也就是说她最起码在里面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周彦笑了一下:“很正常,你也不是第一个在我这里睡着的客人。”
  沈瓷:“……”
  她尴尬地用手撩了下头发。
  周彦走过来,问:“感觉如何?”
  “还…不错!”
  @啤酒香烟饮料 2017-02-16 17:48:39
  楼主姐姐,在天涯文学多更一些,好不好?你不会让我们等一两年,才看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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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额,我尽量更哦,喜欢多多支持哈
  这是实话,她昨晚大半宿没睡,就算睡着的那几个小时也是噩梦缠绕,可刚才她感觉睡眠很深,没有做梦,一晃就醒了,这让沈瓷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彦点了下头:“能睡就说明你的情况并不算严重,平时注意调整情绪,少吃安眠药,会产生依懒性。”
  “好。”
  沈瓷去外面把这次的会诊费结了下,路过走廊又看到那些葱郁的苔藓和绿植,枝叶上都沾着水,应该是刚有人过来给它们浇过。
  这情景莫名让沈瓷觉得很心安,那种蓬勃生气的心安,多少年都没有了。
  “周医生…”她又原路返回。
  周彦已经在见其他病人了,见沈瓷站门口,问:“沈小姐,还有事?”
  “我今晚航班飞青海,在那边大概呆一周,一周后你有时间吗?我再过来。”
  周彦温柔笑了一下:“可以,你跟我助理预约时间,她会作安排。”
  沈瓷点了下头,无端的,也对他笑了笑:“好,那一周后见!”
  沈瓷走出诊所的时候心情十分安宁,安宁中甚至带点喜悦感,她在门口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抬头看,正午阳光灿烂,耳旁有叽叽喳喳的鸟鸣,旁边墙根和石缝里熙熙攘攘地铺满苔藓,而她身后的墙体上垂下来好多绿藤,阳光下这些绿色显得更加鲜艳蓬勃,给人多少希望。
  这是沈瓷近两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想见明天的太阳,不由深吸一口气,感觉通体舒畅。

  联盛近几年一直热衷公益事业,其一是为了扩大社会影响力,其二是大当家江丞阳很喜欢干这类事,大概两年前他拾掇老爷子在新疆募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学,随后又在青海捐赠了一座图书馆,图书馆落成仪式定在这周,联盛这边会派几个高层代表过去,当然,肯定也少不了媒体一路跟踪采访。
  平时这种事江丞阳肯定最积极,但无奈这阵子他右眼发炎,疼得晚上都睡不好觉,临行前只能放弃行程,让江临岸作代表带几个高层前往。
  联盛一行人坐当晚的航班抵达西宁,在西宁机场附近的酒店留宿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县里再安排车把他们接去学校。
  学校位于青海同仁县卡加村,地处青海东南部,东临甘肃,是“热贡艺术”的发祥地,所以同仁县别名又被称作“热贡”。
  温漪已经在这边支教大半年,她喜欢喊这个地方为“热贡”,所以江临岸也一直随她这么喊,只是温漪支教的村庄跟联盛捐赠图书馆的村庄不是同一个地方。
  江临岸坐车进县的时候接到了温漪的电话,那头声音明显激动:“临岸,到了吗?”
  江临岸看了眼前方连绵的山脉,回答:“还没,要进山了。”
  “那你们仪式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
  “仪式完了呢?”
  “可能会接受一些采访,大概中午结束。”
  “结束之后呢?”
  “学校和县里安排了饭。”这是联盛宣传部和当地这边定下来的行程,江临岸只是过来跟着走个过场。
  那边温漪想了一下:“我上午有两节课,完了我去卡加村找你。”
  “不用,你那边过来有点麻烦。”江临岸之前了解过,温漪支教所在的村距离卡加隔了一座山,过来步行起码一个小时。
  “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会跟你联系,看能不能安排一辆车送我过去。”
  他觉得这种时候不能让女孩子跋山涉水来见他,某些方面他真是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
  温漪在那头笑了笑,大抵觉得他会体贴照顾人。
  “好,那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哦!”
  “嗯,保持联系。”
  江临岸打算挂电话,那头温漪突然又叫了一声:“等一下!”
  “还有事?”
  “那个……你今晚住哪?”
  “镇上这边已经安排了房间。”毕竟联盛这次活动也弄得声势浩大,一行人吃用住行都提前跟当地沟通安排好的,晚上会住镇上稍微好一点的宾馆。
  “怎么了?”
  温漪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等了大概几秒,听到她略带羞涩的声音:“其实我是想说,你难得来一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要不今晚……那个…”
  “嗯?”
  “我们住一起?”
  “……”
  这下轮到江临岸沉默了,不过也只是短短数秒,他回答:“可以,那下午见。”
  “好,下午见!”
  温漪抢先挂了电话,没人见她一个姑娘捂着手机站坡头跺脚傻笑,满脸羞涩又激动的红润。
  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男人,近乎迷恋和痴狂。

  @夕露沾我衣 2017-02-19 11:53:21
  凭空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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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一些事情哦,不是凭空的哦
  @miracle123456 2017-02-19 11:52:46
  傻逼
  -----------------------------
  谢谢支持
  @W562526331A 2017-02-19 11:47:08
  尼玛,小说……
  -----------------------------
  是小说哦,喜欢就常来支持哦
  @雾隐人生 2017-02-19 10:31:01
  这小说太短,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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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短哦,很长的
  @加加鸟 2017-02-19 09:00:52
  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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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回来看哦
  @混丫的 2017-02-19 10:25:55
  尼玛又一讲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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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多多支持哈
  @fanghity 2017-02-19 08:51:33
  好恶心。又是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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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样子咯,小说怎么了
  江临岸一行人已经进山了,路上颠簸不平,加上县里也支不出什么好车,打头是一辆东风越野,大概是县上能支出来的最好的车了,后面跟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和两辆载货的皮卡。
  江临岸就坐越野车里,旁边是他的随行小秘书,副驾驶座上坐了学校的校长。
  校长是同仁本乡人,名吉仓,40多岁,高瘦粗黑,头上戴了顶破旧的绒毡帽,双手插棉袄袖口里,坐那看上去就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江先生,还习不习惯?”
  江临岸当时正在摆弄手机,进山之后就没信号了,一时没听到老校长的话,老校长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哈…上了这山海拔就过三千了,问你还习惯?”老校长操一口方言浓重的普通话。
  江临岸摆弄半天搜不到信号,干脆收了手机:“还可以。”
  “能适应就行,最怕你们城里来的有高原反应,这不昨天刚来的一位姑娘当天晚上就病了。”老校长说着自己先呵呵乐出来。
  江临岸只“嗯”了一声,没再接话,他原本也不是喜欢跟人搭茬的人,旁边秘书倒有些坐不住了,小姑娘也是头一回来这种高原,又是苦寒之地,她赶紧搓着冻红的手问:“这么严重啊,那现在她人怎么样?”
  “还能咋样,给吸了一会儿氧,躺了一宿。”
  “哦。”秘书小姑娘闷头想了一会儿,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双肩包,暗自庆幸:“还好,我随身带了氧气袋的。”
  后面一路便无话,大概小姑娘也渐渐觉得有些气闷了,加上车子颠簸,一路开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从山路开出去了,可见窗外大片草原,不算葱郁的绿地里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偶见稀疏的几个毡房,门口都绑着经幡,那是牧民安生的地方。
  “这季节就下雪了?”秘书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头,山顶果然有白皑皑的积雪。
  校长笑了一声:“我们这七八月份就能下雪了。”
  “啧啧……”小秘书将脖子上厚重的围巾裹了裹,不再多问。
  因为路上有辆车出故障耽搁了一会儿,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半,进门一群孩子站门口迎接,手上都系着彩色的丝带。
  丝带也是联盛宣传部提前准备的,这边校方配合,只要江临岸一行人一下车,孩子们就挥动小手表示欢迎,随后记者跟拍,联盛一行人从孩子们列队的中央走过,爱的彩带在高原的阳光下飘舞,记者和摄影师抓捕每一个镜头。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联盛的爱心撒在这酷寒而又贫瘠的高原之上。
  沈瓷在后面的职工宿舍休息,老远就听到孩子们的叫喊声,刚好有个高壮的男孩抱着什么东西急匆匆地从走廊经过,沈瓷将他喊住:“阿健!”
  被称为阿健的男孩回头:“沈小姐,你咋起来了?”
  “外面什么事?”
  “城里来人了,有个大企业过来捐东西,孩子们列队欢迎。”
  “……”
  @yuyuycc 2017-02-19 13:27:21
  楼主给读者的回复也透着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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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觉得怎么样的回复能让你觉得温暖呢,可以给我建议的
  @轩筱叶 2017-02-19 22:23:24
  真的真好 看到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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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谢谢支持啦
  @syj870418 2017-02-19 20:39:19
  留记 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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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回来看哈,不要忘记了
  @hihily 2017-02-19 18:49:33
  坐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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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更哦,快来看
  @你妹的牙刷 2017-02-19 18:23:59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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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哦
  @62231907 2017-02-19 16:09:06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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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就常来支持哈
  @不忘初心方能致远 2017-02-19 15:59:34
  为博眼球甩出这样的帖子,岂不让慈善蒙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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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帖子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看,但不至于让你说出蒙羞的话吧?
  沈瓷有些无语,她之前就知道联盛在这所小学捐了一座图书馆,上个月也已经从新闻里得知那边有人要过来搞个仪式,只是没想到仪式时间恰好是今天。
  她看了眼外边的天,此时已经接近晌午,高原上的紫外线正毒,风也猛劲,将不远处晾绳子上的孩子们的衣服刮得四处乱晃。
  “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要的要的,这次来头不小,学校和县里都很重视!”阿健又抬了抬手里的东西,沈瓷这才发现他抱了两床被子。
  “你抱被子干什么?”
  “外边风大,领导说拿东西去给那些人挡挡风。”
  “哪些人?”
  “就那些来捐东西的大老板。”阿健说完就急急忙忙跑了,留下沈瓷单独站在走廊。
  沈瓷昨天抵达卡加村,当晚因为高反而被老校长安排在职工宿舍,睡了一晚起来,被孩子们的喊声吵醒。
  这会儿站在宿舍门口的走廊上,前边是一大片砂石地,周围用黄土垒了一圈墙,一头摆了个生锈的篮球架,这便是孩子们平时活动的操场。
  穿过操场是两间红砖垒的平房,墙上挂了一些风干的菜,那是学校的食堂,而食堂前面是一栋崭新的三层建筑物,外墙刷了蓝色的涂料,装了大块大块洁净的玻璃窗,立在阳光之下熠熠生光之余,竟与这周围的砂石地和矮平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瓷当然知道那就是联盛捐赠的图书馆,此时那头已经传来掌声和音乐声,大抵列队欢迎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将是仪式环节。
  沈瓷回屋抽了一条围巾出来将自己的头和脸包住,穿过砂石地往图书馆那头走……
  一路过去风很大,远处掌声此起彼伏,听着像是有人在台上讲话。
  沈瓷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只是想去看看联盛的排场,从食堂旁边的小弄堂穿过,拐个弯,先是看到毫无遮挡的空地上站了乌压压几排人头,高高矮矮的,那是孩子们列队在“观看”仪式。
  往前一段距离,也就是新落成的图书馆门口,主办方另辟一块空地出来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子旁边立了这次活动的宣传板,而另一边原本是空的,此时却被挂了几床被子,如此一来整个中间的区域便被包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小讲台。
  讲台上站了一排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联盛和县里的领导,只是隔得太远沈瓷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看出此时台上正在进行捐赠仪式。
  有人将一张做大的支票交到戴着毡帽的吉仓校长手里,台下记者举着长枪短炮按快门,旁边县领导带着孩子们用劲鼓掌,现场气氛搞得很热闹,沈瓷隔大老远也能感觉得到。
  捐赠仪式完了之后台上开始分发联盛运过来的慰问包,此时孩子们终于站不住了,有些开始乱跑。
  吉仓校长带着阿健维持纪律,吼着叫着可没几个孩子理他们,渐渐队伍跑乱了,有拿到慰问包的孩子们兴高采烈地跑下台,半路又被记者拉住要求拍合影。
  脏兮兮流着鼻涕的孩子们互相推搡嘻闹,怀里抱着崭新的书包和棉衣,再被要求对着镜头摆出局促又羞涩的笑容,烈日下画面定格,沈瓷知道这些照片此后都将被放到网上,成为联盛引以为傲的慈善勋章。
  “漂亮姐姐…”
  沈瓷站定,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谁在喊她,果然人群里跑出来一个穿着蓝色针织衣的小女孩。
  @ty_鏡花水月216 2017-02-20 20:12:02
  文笔不错,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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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小女孩认识沈瓷,第一时间要过来向她展示自己拿到的慰问品。
  “看,我也拿到了哟。”
  沈瓷笑,看了眼她怀里抱的东西,无非也是书包和棉衣,都是联盛统一安排的,不会厚此薄彼,只是抱着慰问包的小手有些让人不忍直视。
  “疼吗?”
  沈瓷将她被冻得又红又肿的手拿过来,上面长满冻疮,又因为长时间吹风有几处已经裂开渗出血丝。
  小女孩摇摇头:“不疼!”
  沈瓷只能摸摸她的脑袋瓜子,蹲下去,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给她戴上。
  “拿到东西就回教室吧,外面风大。”
  “好!”小女孩乐呵呵地抱着东西跑了,跑一半又突然折回来。
  “漂亮姐姐…”
  “嗯?”
  “我听阿健老师说你下午会去我家?”孩子满眼期盼。
  沈瓷笑了笑:“对啊,去看你弟弟。”
  “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行,你下午还有课,不听话当心吉仓校长打你屁股!”沈瓷故意吓唬,她闷着头想了想,勉为其难地回答:“那好吧,我不跟你回去,不过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弟弟…”她抱着手里的东西踟蹰了一下,“他已经两个月没来念书了。”
  “什么原因?”
  “我妈妈说身体不好,别来找麻烦!”
  沈瓷只觉心口微刺,再度蹲到女孩面前:“那他自己想上学吗?”
  “想,做梦都想,所以你能不能去跟我妈妈说说?”小女孩很信任沈瓷,沈瓷只能拨了拨她挡在眼前的头发,点头:“好,我试试。”
  “谢谢!”阳光下小女孩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又脱了手套,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什么东西。
  “这个也麻烦你带给我弟弟。”
  “什么?”
  沈瓷看她脏兮兮长满冻疮的手摊开,里面躺了三颗糖。
  “刚那边有个姐姐给我的,我没舍得吃,给我弟弟吧,他喜欢!”小女孩说完就跑开了,留下沈瓷站在原地,手里握了三颗带着体温的太妃糖。
  江临岸在台上帮着分发慰问包,风越来越大,刚才还挺猛烈的日头渐渐有些蔫了,老校长见他穿的大衣有些单薄,冲他喊:“要变天了,你去屋里避避风吧。”
  “不用,弄完再说。”
  江临回答,结果手机响了起来,温漪的电话。
  “抱歉。”他跟校长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从棚里走出来,躲了点风,将电话接通。
  “喂…”
  ‘喂,临岸,你那边仪式结束了吗?”
  “快了。”
  “那结束之后去哪吃饭?”
  “留在学校。”这也是宣传部提前安排好的,联盛一行人会和孩子们在学校食堂一起吃顿简单的午饭,记者会现场跟拍,意义非凡。
  那头温漪想了想:“我上午课已经结束了,气象站说下午要下雪,要不你把晚上入住的宾馆地点给我,我现在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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