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芸之路，先写个中篇的练练手，如果感觉写的还可以，就写个长篇的。

　　有次在家里给付芸讲民用核电池：以后开车都得开核电池车。
　　没文化真可怕，付芸想问他：尺寸怎么控制？核电池变成核武器怎么办，这东西靠谱吗？废料怎么处理？辐射安全怎么保证？用个三天两天得癌死了？

　　都懒得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在包毅也不经常回家，付芸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他了，中国三十岁到六十岁年龄段的男人要是不忙，简直了，对不起家国社会和自己。

　　进了腊月门，回来一趟。

　　付芸下班回家一看，在付芸的书房里坐着。

　　问他：“回来了，想吃点啥，要不要去躺会儿？”

　　付芸看他有话要说，带上了门。

　　包毅胳膊支在书桌上，双手抱拳放在下巴前，问：“二姐挪用了公司的钱，一查账，数额大一点的三笔。”

　　付芸坐下了，问：“一共多少钱？”

　　“一千七百多万。”

　　付芸心想，是有点多，自己心里估的是大几百万。付芸虽然和包毅的朋友们来往不少，但从不掺合包毅的公司管理，明白他跟自己说这个，就是想当成家事处理，等着自己组织语言给他又宽又舒服的大台阶下。

　　总公司的财务一直是包毅大姐管理，二姐在一个分公司里当会计，表面上混日子。付芸看她平时那个嚣张的样子，搞不好有包毅不少的把柄，洗黑钱、行贿受贿的账？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越有钱越知道人性的复杂。包毅不在意钱，在意的是一点态度没有，以后都这么搞，那哪行。

　　付芸说：“阳历年之前查账，怎么你们春节还查账吗？”

　　包毅说：“有人公事公办呢。”

　　付芸想，难道是大姑姐告的状？！

　　原来觉得自己家里人人都有表演天分，包家戏也不少。

　　付芸说：“快过年了，能平和处理就平和些，自己的姐姐呢。”

　　包毅说：“埋怨我，嫌她儿子在北京买第二套房的时候，我只给了首付没痛快的给全款。”

　　付芸说：“当时资金链紧吗？”

　　包毅说：“算了吧，不稀说吧。”

　　又缓和了口气说：“哪天去见见丈母娘，我丈母娘最会安慰人了。”

　　付芸想，这是埋怨我不会安慰人？哼！

　　回来一天半又走了。



　　除夕，天还没亮，包毅的电话打家里了，说坐早上的飞机回来，让付芸去飞机场接他，然后他们一起去付刚家吃饭。包毅从北京飞蓝城不用一个小时，可从家里到飞机场不堵车差不多也得一个小时。

　　赶紧的，爬起来，穿衣梳洗给司机打电话。

　　付芸涂完粉底，画完眼线，急呼呼的下楼上车，在车上涂眼影腮红口红。

　　刚开了有十分钟，手机响了，包毅说不用接了，下飞机不能回家还有点事儿。

　　付芸说司机，咱俩就近去吃点早饭吧。

　　司机正要问去哪里，付芸手机又响了——还是来吧，东西有点多，有些你去送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灰姑娘类小说里找到王子就过上了幸福生活；现实生活中大部分女人都想找个有钱又对自己好的男人。真要跟了有钱人，嗯，是对你不错，更多的时候你得像个员工那样伺候着他，不好好伺候随时随地有被替代危机。

　　这一顿折腾啊！

　　分了东西，包毅付芸分两条线送礼。还好路上车不多，也没有几家，三四家。11点左右就忙完了，一进李霞住的小区看见包毅的车停在那儿，司机说：“包总比咱快。”
　　去了一看，妈妈和哥哥都不在家，包毅也没来。

　　李霞、保姆、付芸爸爸三人在厨房忙活。

　　李霞和前夫生的女儿妮妮招呼她。

　　付芸想问问妈妈和哥哥去哪儿了，怕孩子说不清楚，直接问李霞：“我哥呢？”

　　“你哥下楼洗澡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昨天让他去洗，他偏要今天去。”

　　“我妈呢？”

　　“串门去了。”

　　妮妮忽闪着大眼睛，悄悄告诉付芸：“去陈奶奶家比美去了！陈奶奶的脸整容过度，都僵了。”

　　付芸笑了，心想，这都什么情况。

　　大门开了，付芸妈妈急冲冲的进来了，身上穿了一件军绿不是军绿，焦糖不是焦糖色的貂皮大衣。光一照，两个颜色还都带点。猕猴桃成精啦？

　　老太太也不换鞋，咚咚的踩着地板进去了，眨眼衣服、靴换了一身，咚咚的又要出去。

　　付芸脑海里闪过三个字——草莓熊。

　　她妈几十年如一日对皮草有深深的情节。就她现在的身材穿什么颜色的皮草，那就是什么熊。黑熊、白熊、棕熊还不够折腾，现在连玩具熊的颜色都不放过了。

　　付芸和包毅结婚以后，她爸妈搬到付芸的房子里住的，她妈说——小芸，我就喜欢你这个步入式的衣帽间。你家里有没有藏金条什么的，花盆啊，垃圾桶有什么是不能扔的。

　　付芸想，现在有金属探测器，谁还在家藏金条啊。只告诉她妈书房里的书不要动，也不要在书房里打麻将。

　　结果过了些日子，去一看，她妈在书房里放了两个暖气管子做的衣架，挂满了衣服。那么大的衣帽间还不够她折腾的。



　　“妈，你要上哪儿去，这些都是给你带的东西。”

　　包毅的声音把付芸从回忆中拉回来。

　　“一会，一会我就回来。”

　　李霞也听见包毅来了，从厨房出来跟包毅打招呼。

　　包毅说：“你身子不方便还忙活，辛苦啦。”

　　包毅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帮忙搬东西。

　　“妮妮，姑父给你从国外带了好多礼物呢”

　　李霞让孩子叫人，小姑娘喊了声：uncle。

　　包毅一看屋子里人不齐，和付芸跟着妮妮去阳台上看多肉植物。

　　包毅好字不离好，这个也好，那个也好。



　　“看见了吗？桃蛋的这几个叶子缺了点吗，是我的猫咪咬的。妈妈怀孕了，不让我养猫咪了，而且我那个猫咪也大了，能交配了，留在家里不合适。”

　　包毅小声和付芸说：“现在孩子懂的真多，还知道交配。”

　　小姑娘一脸嫌弃的看包毅说：“你不看书吗？书上有很多的知识，一般猫咪6到9个月就可以交配生小猫咪了！”

　　包毅表面无所谓，付芸知道他其实挺介意人家说他读书少，他自己开自己玩笑可以，别人说他不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妮妮继续问：“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么来的？你们是不是也交配，人要多大能交配……”

　　付芸看看包毅，包毅看看付芸，说：“你去厨房看看弄得怎么样了！”

　　付芸刚要松一口气。

　　妮妮非常不高兴的说包毅：“请不要打断我和aunt之间的谈话，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厨房看。”

　　多年的老司机哑巴了。

　　付芸笑着说：“其实吧，有些问题我没办法用那种正确的，教学式的答案来回答你。回答不好。有空我去书店给你买一些你这个岁数可以看的书，好不好。到时候你要看到哪里不明白的再问我或者你妈妈。”

　　妮妮还想说什么……

　　付刚拎着个洗澡用的塑料小筐回来了，正在换鞋。

　　妮妮一见付刚，高兴的喊——爸爸回来了。

　　跟刚才叫包毅付芸uncle、aunt的感情完全不一样。

　　“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姥姥家看猫咪，我爸爸来接我之前能去看看吗？”

　　“吃完饭就去。”回答的有气无力的。

　　付刚的苍老就这么来了，付芸心想，新嫂子真行，把一个鸡头改造的去洗大众浴池，这是怎么改造的，跟警察叔叔的工作能力有一拼，有时间一定要分享分享心得体会。

　　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脸色是咖啡色夹杂着铁青色。黄赌毒挂相，二十多年不健康的生活摧残了他的身体，把他变老了，能活到这个岁数都不容易了。

　　付芸的脑子转了个弯：是不是王丽回来了？她前几天给自己打电话说要回来，让付芸找人去把她的房子收拾一下，付芸说——我哪有时间，叫巧云去。王丽说——巧云说她忙儿子忙得焦头乱额没工夫。

　　付芸心想，这也太势利了，赶紧答应着好好好，你家里有没有贵重东西，没有的话我安排人去。

　　王丽非常不乐意的说——算了吧算了吧。



　　瞅哥哥的表情，也有可能是大过年的想儿子前妻了。

　　付芸妈妈也回来了，非常兴奋的样子，一看就是斗赢了，就她最美的那个表情，虽然不年轻了，在老太太堆里也得是最美最时尚的。

　　供暖的小区，串个不用出楼道的门，穿的哪门子的貂皮。

　　上面有点前后不搭，不是付芸结婚后搬到付芸家，是从北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