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泪长文)想家了吧!想家就回来,爸爸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酸菜馅饺子


奶奶去世那天,爸爸使出了很大的劲,把陶盆摔在了地上,朝着西南方向,撕心裂肺地喊了好几声的“娘”。
只是整个过程,爸爸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就连给奶奶送行,也不见他哭一声。
我和爸爸的隔阂,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那个年代的孩子,白面馍馍只能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更别提什么零食了。
小时候,我过生日,爸爸跑了老远的路买回来虾片,就算是奢侈的零食了。
我说想吃和邻居小孩一样的夹心饼干。
妈妈不让。
第二天,爸爸就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掏出来一盒子夹心饼干。
后来才知道,爸爸骑了几十里地,去镇子里给我买的。
我是在奶奶的宠爱下长大的,奶奶去世我自然经受不住。甚至还觉得,奶奶的死和爸爸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我心里有了疙瘩。
那年,爸爸在山上干活,奶奶是为了找他,才跌倒在了山涧里,直到三天后才被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
村里的人都说爸爸不孝顺。
就连舅舅们也这样说,说姐夫没人味儿。
姥姥一拍桌子:“都给俺闭嘴。要不是你姐夫,能有你们今天好日子?”
妈妈是姥姥最大的女儿,当初嫁给爸爸,就是图爸爸人好,勤快又能干。
姥姥说当初如果不是爸爸,打工挣钱养活家,几个舅舅根本上吃不上白馒头。
是爸爸白天黑天的干活挣钱,这才让几个舅舅上了学,姥姥家的日子才一点点地缓了过来,至少不用吃了上顿愁下顿了。
自从奶奶去世之后,我和舅舅很少和爸爸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虽说姥姥说了很多,但是在我们心里,都有一个疙瘩。
我上了大学,一直到结婚,也没跟爸爸联系过几次。
一天,爸爸打来电话说,想拜托我去省医院看看他的老朋友,我半天也没听出来这是爸爸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爸爸声音都老了。
我随便答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这么多年来,跟爸爸的第六次通话。
下班后,硬着头皮去了医院。
病房的床上,躺着一位女人,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鼻子里插着根氧气管,嘴唇青紫,隐隐约约能见到唇上翻起来的白皮。
见我来了,那女人挣扎着起了身,用及其虚弱的声音说:“你就是生全的儿吧。”生全是爸爸的小名。
“嗯。”我点点头,把果篮放在了床头柜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就那样站着,也不坐。
“你爸啊!这么多年过的难啊!那年你奶奶没了,他总跑到我家跟你大叔喝酒,时常喝到一半,就哭得像个泪人,抱着你大叔就说自己没有娘了。
你奶奶就你爸这一个儿,哪有儿不疼自己娘的啊!”大婶说的语重心长,但我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另外的一层意思。
我点头,依旧沉默。
“你爸啊!这些年为了你们这个家没少操心,加上他总是责备自己,人老得特别快。头发全白了。
你姥姥在的时候,你爸还有个支撑,你姥姥一走,你爸……哎”说到这,大婶叹了口气。
“你爸爸说,你姥姥那天,偷偷给你爸爸面条底下,藏了个荷包蛋,你爸爸吃面条,一筷子掘到那个荷包蛋,他当时就哭崩了。”
你爸爸,他委屈吧!
“孩子,别怪大婶多事,这么多年,你爸太苦了,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啊!”
那天回到家,我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爸爸接的。
就像大婶说的那样,爸爸的声音苍老了很多。
第二天妈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没醒,妈妈责备我,“你跟你爸说啥了?你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宿的烟。还吧嗒吧嗒掉眼泪!”
我真的记不起我和爸爸说了什么。
就记得当时:
爸爸说:“是不是想家了!等过年了,放假了,带着媳妇回来看看吧!爸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酸菜馅儿饺子。”
我说了一句:“爸,我不想吃饺子,我想……吃小时候,你给我炸的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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