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全面就绪
此刻的校园空无一人，全校的家长会都在同一时间进行，那场景也是蔚为壮观，车棚里那叫挤得一个暴棚，操场边也开辟出一块地方，给先富起来的家长停靠私家车，或坐着来的有司机在内的公车。
而就在吴烊轻推着佟瞳的背，缓缓走出花园，进入主楼走回班级的途中，两个浓妆艳抹肥胖的中年妇人，下了一辆桑塔纳，而后挎着名牌包，一扭一扭地走向主教学楼。
一人道：“这楼我还是我家唯仁刚报到时来过一回，现在看更旧了。”这一听就是汪唯仁的妈妈。
另一人道：“那前两次家长会你都没来过？”
“当然没有！他们老师爱骂人，我来受这罪？都让他舅舅来的。”汪唯仁妈妈道。
“就是我来过一次也不来了，说我们逸桐这不好，那不好，说得好像犯了多大错是的。”这肯定是范逸桐妈妈了。
“可不，还都是未成年，能犯多大错？小题大作！”汪唯仁妈妈哼道。
“这回要不是唯仁死活求要我来，还说迟到了要挨罚，我才不来呢！”她继续哼道。
“我也是，要不咱故意迟到几分钟，看看那班主任能把我们怎么样？”范逸桐妈妈道。
“行，咱姐俩就慢慢溜。”汪唯仁妈妈道。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王老师搞这么大阵仗，肯定是有所图啊？范逸桐妈妈道。
“我也听说了，好像她身体不太好，家境一般，清高的穷老师，就算是全国特级教师又能有几个钱？“汪唯仁妈妈道。
“所以呀，我想是不是这老师手头紧，故意来这么一出，必须要家长到，是不是要收点红包啊？现在可都流行这个啊！”
“我也这么想的，礼多人不怪。你看我这包里正好有打麻将准备的一万，到时结束找没人地儿，就硬塞给她。我就不信个穷教书匠见这么多钱她不收？”
“没错，咱姐俩儿想一块儿去了，我这也正好一万，到时她收了钱，还不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到时咱俩孩子最起码不受屈儿了！”范逸桐妈妈道。
“就是……”两个妈妈一步一扭说说笑笑。
此时班主任王爰云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先扫视了下边一片黑压压的一片家长，看着几个空位，还有最后坐着的战战兢兢的汪唯仁和范逸桐。
她又向门口看了一眼，只见已经把佟瞳交到林美姝手上的吴烊，带着一贯的平静微笑就位，向她微微鞠躬致意。
王老师马上做了个起来的手势，这时胡仲强赶忙给搬来张椅子放在吴烊身后，班主任马上示意他坐下，吴烊只得再次微微鞠躬，用手拄着椅子咬着牙慢吞吞坐了下去。
她此刻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子，心很痛。辛可澄和叶静秋已经把周一傍晚的所见所闻哭着向她汇报过了，她当时出离震惊了。
那种情绪不好表述，但她觉得吴烊已经超过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位班长。
所以她看着正接过辛可澄递过去的家长信息卡的吴烊，心道：‘今天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绝不拦着你！’
王老师回头看看黑板上端的挂钟，两点零一分。
她冷冰冰地对汪范二人道：“你们两个，搬桌子吧？”
汪范二人早已吓得浑身战栗，在心中骂死自己妈了，千求万求，还是自取其辱！
只得磕磕巴巴道：“老，老师，这 ，这不，还，还，有几个……”
“你说他们！你边上孙伟光家长为什么没来，你不知道吗？”
她一指斜对角：“赵思洋家长为什么没来，你不知道吗？”
“住院一个月的你不知道吗？”她又一指中间溜后边的空位道。
“你们在班里，是不是除了捣乱作恶其它什么都不知道？”王老师态度更冷。
这时所有家长全部愕然，都看向这站着的两个人，捣乱也就罢了，作恶这可太严重了吧？
汪唯仁指向吴烊方向的空位：“那，那不……”
“那是你有脸问的吗？那是你配问的吗？”王老师态度更加凶狠。
家长们愕然升级，什么叫有脸问？什么叫配问？
正这时，两个胖女人相携着转过楼梯进入通道，边走还边拿腔拿调地高声地道：“我们没来晚吧？”
这时教室里外都是一片寂静，二人的声音早已传进了班级，汪范二人心中都快哭了，这俩儿败家妈咋才到呀！
辛可澄立刻迎上去道：“请二位家长填写信息核对表，然后签到。”说完递上两支笔。
谁知汪唯仁妈妈一看就不乐意了，高声道：“干嘛呀，警察查户口呀？就警察也没要这么全吧？”
这声音自然也传进了教室，家长们听了都摇头笑，还有这样不明事理的妈，怪不得有作恶的儿子。
可汪范二人实在是顶不住了，纷纷大叫道：“妈，让干什么干什么，赶紧的！”
这两位妈妈才好不情愿，慢慢悠悠添了签完，而后一看门口站了一排学生，范逸桐妈妈还在那说：“这迎宾队伍，还坐着一个，领班哈？”
两人哈哈大笑，却忽略了所有少年喷火的目光，和教室中家长听到这大嗓话时不屑的神情，当然除了依然平静地吴烊。
此时胡仲强眼珠一转，身形一动，就抢先进了教室，他边往后快步走边道：“汪唯仁，范逸桐，快收拾东西，赶快，别浪费家长们的宝贵时间。”
那二人在他的催促下，踉踉跄跄出了座位，谁知胡仲强道：“你今天怎么不骂我了？”
汪唯仁回头惊诧，他应该骂过他，因为所有同学他好像都骂过，但也没有天天骂呀？
胡仲强继续道：“外边还站着一排为家长会工作的同学呢？你们俩个虽然看谁都不顺眼，因为只有你们是对的嘛！但千万忍住别骂，更不能动手！今天可能会很有风险。”
汪范二人都懵了，两人虽然总威胁打人，可教室里还真没怎么揍过人。
而且这奸商他们平时都没接触，今天怎么吃错药了似的。
此时班上所有的家长，都用不善甚至谴责的目光盯着二人，让二人脊背阵阵发寒。
这时两个妈妈已经进了班级：“唯仁，逸桐，赶紧过来呀。”
这二人才磕磕绊绊奔向自己的妈妈，就在全部家长都把厌恶的目光移向这几人时，就见胡仲强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两包东西，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进了两人书包格。
那速度有多快呢？奸商卖东西调包以次充好有多快，胡仲强就有多快，之后他还假模假式地掸了掸桌椅，这才没事人一样慢步向教室外走去。
汪范二人此时还哪敢停留，回头张望着母亲，奔出了教室，却被一股大力立刻推到了墙边。
他俩一看是恶相丛生的李朗，“狼哥，这……”
而李朗一侧身，更让他们恐惧的人坐在椅子上，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二人惊遽地牙齿直打颤，心中都想：完了，完了，又被他算计了！要出去躲躲，对对对，要回家偷点儿钱，找个地方躲躲！
这时吴烊向他们探探身道：“别想逃，别想躲，因为要找你们的绝不仅仅是你们的家长！在家里猫着更安全！”吴烊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似乎要把他们冻在墙上。
二人终于忍不住了，牙齿打战的声音都传了出来。
吴烊接着道：“好言到此，慢走不送。”说完回身坐定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二人几乎是滚爬着出了通道，半滚着下了楼梯，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句话：‘我们玩儿完了！’
班主任王见人都已就位就开腔了：“各位家长都到了，现在开始家长会。”
她回头看看钟道：“幸好只迟了五分钟，可八十位家长的五分钟加起来是多少？下不为例。”
下面稍有脑子的家长立刻都明白了：数学名师，这么算账？这场家长会一定是针对性的！
后面汪范二位妈妈总算比俩儿儿子聪明，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不好发作，只得阴着脸。
王老师接着道：“刚才可能家长们没听明白今天为何有四个家长没到，我来解释一下……”
此刻外面的吴烊一点儿没闲着，接过了全部的家长信息核对卡，开始飞速翻阅。
林美姝就在他一边身侧，看着他翻阅的速度极为惊诧。
就看他把一堆卡片就像是一摞扑克似的平抓在手上，开始一张张如扫描般的过，一般的一秒扫过，而后刷一下抽出插到最底，用中指岔开。
而他感觉有用的则是慢慢扫三到四秒，抽出放在腿上
就这样刷刷刷地过，不到三分钟，他就完成了对卡片，有用和无用的分类。
之后拿起腿上差不多二十来张卡片，八到十秒一张细看。
又过了三分多钟，他已经看完了全部所需信息，而后便闭目仰头思索，边把卡片摞齐，顺手递出 ，而那侧的辛可澄看见，赶快伸手接过。
又过了三分钟左右，他睁开眼恢复平常神态。
仅仅用了十分钟多一点，他就把近八十人的所需信息筛选后全部吸收记住了！
这是一种极快速的阅读记忆方法，比林美姝读过的速读啊速记啊那些书所讲的，感觉都要快很多！
‘怪不得吴烊能一天看两本书！如此神速！他一定有独到的法门！等事情平息了，一定要他好好教教我！’林美姝叹道。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吴烊随手递出卡片，而辛可澄立刻就会反应拿住这一细节。
而后她不时偷瞄，发现辛可澄也不时偷瞄吴烊，难道是……
这时她转头看看正一脸幸福旖旎倚在她肩头的佟瞳，正在不时地用发丝蹭着她的肩。
‘吴烊果真会法术？这怎么佟瞳就出去几分钟，他们一起回来这位又变小乖乖了？而且更乖了？’林美姝更加疑惑。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佟瞳，已经完全沉浸在人生第一次拥抱的沉醉中，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是第一次，他也肯定是第一次，只抱我的肩，抚摸我的头，他怎么那么温柔呢……’，佟瞳此刻只想天天住在吴烊的眼睛里，心里，再也不出来。
班主任在讲台上，先把缺席人的情况说了一下，很多同为纨绔的妈妈们低头羞愧，这事情可是影响一群人呐！
说到班长家人没来的原因时，她与林美姝说的如出一辙，引得家长们有讪笑的，有羡慕的，当然还有嫉妒的，林林总总。
接着就是一套洋洋洒洒的老生常谈，学习呀，纪律呀，班风呀等等，这些所有家长都早就听得耳朵起茧，有的已昏昏睡去，就等着点自己家孩子的名听一耳朵，家长会不就这样吗？
班主任王话一段落，回头看看钟，时间将近两点二十分，再看看一副云淡风轻的吴烊，于是道：“诸位家长，我这半个学期会务异常繁忙，对班级疏于照看，这是我的责任，在这里向大家道歉，等一下我又要去几个班级，还要开会。”
“所以我把接下来的七十分钟，交给我们班的新任班长吴烊！”
“他将要说的，就是我要说的，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他提出的不管是问题还是更严重的，不管什么，请大家不要怀疑，那也都是我要说的。”
“下面我们一起来鼓掌，欢迎新班长吴烊！和他的新班委成员！”
下面家长在不得已的掌声中，更是无比惊诧！
把一个家长会交给孩子主持，还说那样的话，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闻所未闻呢！这个新班长到底何许人也？
有认识的比如江馆长等就把掌鼓得很响，可大多数则狐疑地，只是客套性地象征性地拍拍空气。
就见吴烊镇定自若地走上讲台，而新班委在他身后鱼贯而入，在吴烊身后于讲台上站了一排。
就见吴烊对王老师轻鞠一躬，而后起身面对家长道：“要先说一下，我们的这次新班委成员都是王老师授权，让我亲自挑选的。这里不存在任何后门、关系和人情等外在因素。”
下面的家长更是哗然，班长自己选班委成员？更是匪夷所思！
“他们很多都没做过班干部，可他们身上都有着为九班奉献的精神，为九班的振兴付出汗水的热忱，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着可能会被忽视的能力。”
“而所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必将令新班委以崭新的面貌，昂扬的姿态，和所有同学一起，去面对高中生涯的重重挑战，让所有同学最终都能以学习和生活在九班感到自豪和骄傲！”
“我们班委成员心里都很激动，毕竟在我们市高这是头一次。可能做出这样决定的人，必然是有大胸襟，大气魄，和高瞻远瞩的智者。让我们先向班主任王老师致以崇高的敬意！”
说完，他带头又向王老师鞠身敬礼，身后的班委成员整齐地鞠身一片，忍着笑，起身后一起喊道：“谢谢老师。”
班主任王看着吴烊捂着胸口，是又气笑又心疼，‘这小子说顺了，词儿都不改！’
林美姝也在外面捂嘴笑，这个吴烊！到这时候还不忘幽默！
她赶紧摇摇佟瞳：“你那没心肝儿的要摊手了！”
佟瞳瞬间醒：“哪儿呢？哪儿呢？”
班主任王寒暄几句便出门，出门前还叮嘱家长，自己在结束前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请都不要提前走。
她回头看看目送他的吴烊，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吴烊回礼看看表，两点二十四分。
事情永远在变化，而变化也在变化，这是真理。
那两害家长耽误了五分钟，幸好自己给约定时间留了富裕，那也要抓紧了。
他站在台上道：“各位家长好，我叫吴烊，上周四下午被老师任命，周五上午正式接受新班长任命。”
“在座的家长们，可能有认识我的，多说还很陌生。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到本学期期末，家长们都会认识我和我的新班委成员，不是因为我们的样子，而是因为我们将带领九班取得的成绩和荣誉！”
下面家长开始交头接耳了，开场嘛讲演，奉承老师，现在口气大，这倒挺体制内那套，不过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做的这么驾轻就熟呢？
“接下来我就要隆重地向大家介绍，本届新班委成员。”
说罢他向自己右侧一摊手，对着最近的辛可澄道：“团支书，辛可澄同学。”下边教工队伍掌声雷动。
“辛可澄是九班的老班委，曾经的定海神针，女生之魂！愿她继续成为九班的稳定基石！”下边又是一顿掌声。
辛可澄心中咬嘴笑，温柔和甜蜜却不经意溢出。
吴烊接着把手向左边一摊道：“学习委员，齐宇同学。”齐宇妈妈掌声中透着骄傲。
“齐宇文武双全，态度亲和，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对班级的复兴有热血有冲劲儿！”齐宇向妈妈憨憨傻笑，引起一阵轻笑。
接着他又把手摊向叶静秋：“生活委员，叶静秋同学。”教工队伍接着兴奋。
“叶静秋班委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管理严谨，愿意帮助新成员融合入团队，是新班委成员学习的榜样！”叶静秋又被夸晕乎了，却忽略了后半句。
紧接着她又指向一边的江晓卉道：“卫生委员，江晓卉同学。”江馆长有一次见女儿当学生干部，岂有不乐之理？心中直夸吴烊终于找到了女儿的优点。
“江晓卉的优点很多，但最突出的是管理能力，所以班上这个管理最频繁的职务非她莫属。”江晓卉做了个老大不鸟老大的表情，下边不少人忍笑。
他接着摊向胡仲强：“劳动委员，胡仲强同学。”胡仲强妈妈都快乐晕了，忙拉着周边人：“我儿子，给鼓掌啊！”
“要说班里头脑最活份的要数胡仲强了，希望你能用好所能，多为班集体出力！”胡仲强此刻就像站在领奖台上一样骄傲。
吴烊又指向文文弱弱的顾巧倩：“文艺委员，顾巧倩同学。”又是教工队伍一阵掌声，她妈妈似乎被淹在里面了，看不清楚。
“音乐全才啊，愿你能指挥全班唱出最美的乐章！”顾巧倩心中一顿激动啊！
“最后我要隆重介绍的，体育委员，李朗同学！”
李院长虽然看自己儿子站在台上，早知道他进了班委，不过现在的宣布还是让他五味杂陈，忍不住重重地拍了十几下巴掌。
而下面来自东四条和东八里的家长们，却在不得已的鼓掌中窃窃私语：“这不是狼家老二吗？他能当班委？哎呦……”
“李朗同学是本学期成绩进步最快的同学！同时他有热忱，也有信心，为九班的安定团结，贡献自己的力量！”李朗望着坐在最后的父亲眼神中也全是复杂的眼光。
“各位家长，我和新班委成员们，将以十二万分的热诚，换您们……”
“十分信任！”四男四女鞠躬齐喊，这时下面的掌声才热烈起来。
“好，现在大家各司其职。”吴烊朝李朗加重地点了点头。
李朗也重重点头，然后出门到了佟瞳身边。
只见佟瞳还靠着林美姝的肩膀，在那傻笑着，满眼冒星星喃喃道：“一摊手怎么那么帅呢……”
李朗叫道：“佟瞳，佟瞳，”没反应，“迷晕了。”林美姝道。
“班长叫你！”李朗道。
“哪儿呢？哪儿呢？”佟瞳又瞬时醒。
“班长叫你跟我办重要的事，忘啦？”
“噢！”佟瞳无精打采三步一回头，不情愿地跟着大灰狼走了。
‘哎，原来这招能把她叫醒，学习了！’林美姝暗自点头。
只见吴烊一个人在讲台上跟家长们说：“既然我们市高成绩为王，那我就先来给大家说说成绩。”
“其实这张榜单如果光看名次，意义不大。但如果通过一番分析，就能发现很多问题……”
此时李朗已经带着佟瞳出了校门，在校外马路上左顾右盼。
佟瞳不知任何细节：“找什么呢？”
“吴烊找的后援。”李朗不看她。
“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大牌攥在手里，谁也不告诉！这个没心肝的！”佟瞳又气又笑。
李朗看着就在两点前还蔫头耷脑的佟瞳，怎么就这么半小时脸上就充满了幸福的傻笑？这到底为什么呢？
他忍不住问道：“佟瞳，你这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快呀？”
佟瞳立刻从傻笑中出离，冷冰冰道：“关你什么事？要你不是吴烊的朋友，我早叫你消失了！”
李朗尴尬一脸，不再自找没趣了。
这时，一辆面包车在路上刺得调个头，朝着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到了他们身边停住，这时一干练飒爽的女人走下车来道：“对了就是你们，一个满脸凶相，一个仙女妹妹，你们是吴烊派来接我的吧？”
“恩”佟瞳点头，这个姐姐叫我仙女，是吴烊告诉她的吗？
“从校门口进去，无论怎样，门卫看见你们的家伙，都会马上报告校领导，那吴烊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我要带几位走一条没人能看见的小路直接进去，就是难走泞了些，没人穿高跟鞋就好。”李朗道。
“佟瞳你跟在我身后。”
“嗯，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佟瞳疑惑道。
“吴烊不是让你听我的，你就别多问，到时就知道。”李朗道。
“我们都带了外箱，还不行？”
“门卫有经验，都能看出来。”
“那好吧，我们也听你的，”女人道，随即她问佟瞳：“你叫佟瞳，真是小仙女，好名字。吴烊平时怎么样呢？”
佟瞳立刻道：“当然好了！我们班就没有比他更好的了！不是！是我们全校都没有比他更好的！谁也比不上他！”说着眼神中充溢着幸福。
女人听了微微一笑，暗想，‘吴烊这小子，肯定也有小动作！不过眼光不错，这个小仙女真的好天真无邪！’
就当吴烊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时候，台下第二排和第一排的两个男人却在侧身小声攀谈。
“光听前面的以为就是面子功夫做足，没想到这小班长分析地还头头是道。”
“那不奇怪，我么轻工所去年有个子弟考上清华，你知道才多大，十四岁！”
“现在的孩子们，都不可小觑！”
“这叫英雄出少年呐！我们那会儿没书看，他们现在条件好了，机会就来了……”
“我第一次来，我家邵光怎么从来没提过，他班有这号人物。”
“我家令郗可是老说他厉害，尤其这几天，不过前两天倒好像蔫儿了。”
而此时身处最后一排并排坐的汪范二位妈妈，却闲得像椅子上长了钉子，大概除了麻将桌没什么能让她们坐的住。
本来汪唯仁和孙伟光一桌，孙伟光销声匿迹了，范逸桐就过来与他同桌。
这两个妈妈闲极无聊，就开始翻两人的书包格。
翻着翻着都翻出个袋子，两人都好奇，打开一看，顿时老脸涨得，扑多少层粉都掩饰不住的红。
她们忙把袋子扎上，塞进了自己包里。这个问：“你的是什么？”“是……，那你的呢？”
两人互望，同时哎呀：“我说这两个小兔崽子，怎么一下从倒数八九，到了倒数一二，原来天天在干这个！”汪唯仁妈妈道。
“都是你家汪唯仁带坏的，我家逸桐小几个月，哪里懂这个……”
“胡说！我家唯仁说去你家看过那样的带子，你们两个老的不要脸，把孩子都带坏了！”
“你才胡说，我家老范都说了，那是你家老汪借他的！”
……
一出闹剧的突然介入，却成了拉开正剧的序幕。
或许世界很多事就是这样，从荒诞开始，以未知收场。
十七、以己为证
“这是导致第三十三名到五十六名同学，以及五十七名以后，平均总成绩整体下滑的三个表面上的原因，而且以我的记忆，这种趋势从去年期末就已经显现，只不过现在加剧了而已。”
吴烊依旧微笑看着下面的家长们，他发现了个问题，尤其是站在讲台的角度看得尤其清楚。
那就是真正关心孩子学习的，甚至别人孩子学习的，依旧集中在前四排家长，五六七还算有些关心的，八排以后则都是等着家长会赶紧结束的。
这与他们的孩子何其相似，看来教育真是学校家庭缺一不可！
不过前四排家长对他有理有据的分析，都很是信服，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五六七排关心的也都认同，其它的都是漠然。
这又与他们的孩子，吴烊的同学们何其相似。
‘看来想改变全班的整体学习风气，那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别的。
他此刻也没有特别的情绪，周一下午后他便变得不愿再有情绪，这是个工作，要做好就要挖空心思，别带情绪。
此时，他觉得口渴，就向门口衔接的辛可澄做了个手势，很快一杯水就递了上来。
吴烊笑谢，辛可澄笑回。可这一幕却让在下面，正看着吴烊琢磨的辛可澄妈妈看出了问题。
对于老教导主任来说，少男少女那点儿猫腻一眼透视，她就觉得女儿看吴烊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儿。
此时，李朗已经带着女子一行穿过了大花园后面破损的小角门，进入了主教学楼，一路果然没任何人发现。
他们进了楼内，在楼梯拐角，一行人打开箱子，里面竟是一台手提摄像机！
只见摄影师娴熟地调试着设备，装好录像带，而那女子拿着一只连好的麦克风正在试音，后面的场务正在准备反光板。
摄影师道：“你那个用不着了，中学里面本来原始光就不足。”
“那我”，“就拿器材，和其余东西吧。”
佟瞳看到他们除了有个器材箱外，还有个大包，另还有个小包，佟瞳就捅李朗一起过去帮忙。
没想到佟瞳笨手笨脚，把小包一下拎倒了，三瓶水掉了出来，她忙手忙脚乱帮忙收拾。
这时就听那女子已经拿着麦对着摄像头开始说话了：“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社会热线栏目的记者熊薇。”
佟瞳一听，到此他才明白，原来吴烊找的外援是记者呀！他倒真是聪明无俩，可他怎么认识记者的呢？
那边熊薇接着说：“校园暴力事件现在已经成为社会热点，当无辜的手无寸铁的中小学生们，当这些处于弱者地位的未成年人们，遭受着残忍的暴力侵害，您的反应是不是和我一样愤慨！”
“……………………”
“现在就请大家跟随着我们的镜头，一起来到市高级中学高一九班，看看一位高一学生在家长会上讲述他被暴力侵害的经过！”
说完李朗在前面悄无声息地领着他们上楼，佟瞳拎着个小包在后面迷迷糊糊地跟着。
就见齐宇和胡仲强就在楼拐角迎着，二人放进了摄制组，而后就像放哨一样隐身于楼道暗处。
紧接着，接应的江晓卉和叶静秋，立刻给摄影机和记者找位置。
吴烊此时轻轻一瞟，熊薇向他伸出大拇指示意就位，开始。
他开始低沉地面向家长说道：“其实在座各位家长的孩子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威胁，就是校园暴力。”
下面一片哗然，这词听说过，但都没听自己孩子说过，难道市里最好的中学也有校园暴力？
这时突然一阵苍凉的笛声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怔，但笛声确实优美，不过就是太凄怨了。
吴烊侧头看着吹笛子的顾巧倩，做了个来的手势。
顾巧倩上前，吴烊低头轻声问，回答：“给你伴奏助威！”
吴烊笑笑：“这回不用，但我听到了你美妙的笛声！你是有本事的女孩，以后不会让你闲着，去帮别人忙吧！”
顾巧倩一看帮了倒忙，但班长却一味赞赏，也就小跑着出去了，心里感觉还挺温暖。
吴烊见没影响大局，继续道：
“校园暴力包括社会痞混对学生的暴力，也包括自己之间的，但市高存在的问题主要是社会痞混对学生的暴力。……”
听到此时，李朗赶紧拉着佟瞳小声道：“佟瞳，吴烊吩咐我们照顾好采访组，我们一起去给他们买点吃的喝的。”
“哎呀，我还要听呢。”佟瞳还在期待着一摊手的帅气。
“这可是吴烊吩咐的，况且你要听回头让吴烊当面专门讲给你一个人听，不是更好？”李朗诱导。
“对呀，这前面好多人，看也看不清啊。”佟瞳入套。
“这就是嘛，咱们下去买东西。”
佟瞳只得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跟李朗走了。
吴烊再一微微转头，发现李朗和佟瞳不见了，他终于放宽心，不再绕弯子了。
这时吴烊就听到门外哇的一声，随后便是嚎啕的哭声。
他忙扭头看，发现林美姝正抱着嚎啕大哭，想要扑进来的佟瞳。
他见佟瞳泪如泉涌，自己是心如刀绞。
之前李朗带着佟瞳慢悠悠地从主楼出去，再以龟速向校门外的小卖部走去。
佟瞳疑道：“你不能走快点儿吗？”
“嗯，天热了，走快出汗。”李朗的谎也就能扯到这个水平了。
“快点儿，快点儿。”李朗没办法，只能跟着加快脚步的佟瞳。
到了里面，他又心生一计。
“你说我们是买北冰洋好呢？还是老华兴，或者大新成。”
“那不都橘子味的嘛。”佟瞳不耐烦。
“噢，也对，要不我们买瓶装水吧。”李朗继续慢悠悠。
“你看我们再买点零食怎么样……”
半晌无人回话，他侧头一看就见佟瞳已经一溜烟跑回了校门。
他吓得赶忙追，什么都顾不上了，这要被佟瞳看见那出，那还了得！
佟瞳其实一点儿也不傻，只是平时不上心。
当她听到瓶装水时，猛然醒悟，自己当时帮忙拿包还掉出来三瓶水，怎么又出来买喝的？肯定不对！
于是她撒腿狂奔，李朗在后面硬是追不上，结果她就看到了吴烊赤裸上身，伤痕累累的一幕。
她顿觉天崩地陷，眼泪瞬间狂涌，此刻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嚎啕的哭声，她只想上去紧紧抱住他哭叫‘没心肝儿的！’
幸亏林美姝出手及时，李朗也随后赶到，二人强拉着嚎啕不止的佟瞳离开现场。
吴烊更是心如刀割，但箭已在弦上，必须击中靶心！
他平淡地苦笑：“就在周一，我和班委开会的间隙，胸口被人无意撞了一下，顿时痛晕过去。班委成员把我抬到医务室急救时，几个班委女生见了我的伤，也是这样的反应。”
她话说得极平淡，但下面已有不少女性家长落泪，当然包括佟瞳妈妈和林美姝妈妈。
吴烊却继续淡淡道：“于是我就找到了电视台的记者，向她阐明缘由，希望她帮我查明真相。”
“而到了周一，真相的结果，果然不出我预料，正是班级里的汪唯仁和范逸桐买通校外混子，对我进行的这场严重的人身伤害！而在紧接着的周五，他们又继续买通这个混子带着两个不同的混子，对我进行了大庭广众几百人围观下的，人身侮辱！”
家长们全部哗然，都纷纷回头愤慨地看着这两个肥胖的妈妈。
汪唯仁妈妈在听到‘挡了谁的路’时，就已经隐隐感觉不对。
她早就听汪唯仁跟她说过，孙伟光肯定下台了，那下一任班长他要当，还要她帮忙去活动活动。
自己亲妈当然知道儿子不是这块料，就没答应。
难道他真的干出了这种事儿，但儿子是无论如何要护着的。
她立刻站起来骂道：“你混账王八蛋胡说！你这是造谣！这是血口喷人！”
范逸桐妈妈也站起来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胡说八道！”
…………
正在两个妈妈骂得起劲的时候，一个摄影机镜头出现在门口，正对着她们拍摄。
范逸桐妈妈率先看到，立刻闭嘴，而后狠狠地扯着还在破口大骂的汪唯仁妈妈。
等她反应过来，摄影机已经录制半天了。
后面的汪范两位妈妈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这时吴烊拿出两样东西一手一个：“这是市公安医院出具的伤情鉴定报告：胸骨骨折，见零星骨伤，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鉴定结果：轻伤二级。”
“这是拍的X光胸片。”
接着吴烊转问第五排的一位男子道：“请问谭小光爸爸，您是专业的刑警，请问造成这样的伤情的嫌疑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
“嗯……”那男子叫谭刚，是市中心区直属刑警大队大队长。
他之所以嗯而不言，是因为他只是个副科级，还是因为受伤提拔的。
他知道能干这事儿的孩子家长，那可都不好惹，弄不好就要前途尽毁。
这时熊薇和摄影师来到谭刚面前：“我是记者熊薇，我问这个问题可以吧？”
面对镜头谭刚可撑不下去了，他喃喃道：“是倒是，可这种案子应该归治安大队管吧？”这时想推卸地一干二净。
“噢，我明白了，”吴烊突然道，“摄影机镜头马上转向他，“也就是说，如果您开着警车，看到路边几个混子在群殴一个高中学生，然后你对手下说，这个归治安管，不是我们的事，这是您的话给我的想像画面吧？”很多家长冷笑。
“当然不是这样，但我们接案子立案要请示领导，要不我出去打个电话？”这是想电话遁。
“不用，我们电视台出外勤记者都随身配备这个。”说完熊薇拿出个青砖大小的东西。
那在当年除了富贵之人很少见到，可是绝对身份的象征，叫移动电话，又叫‘大哥大’，吴烊都没想到电视台现在已经如此资金雄厚了。
“你说，我来给你拨号。”
谭刚迫不得已只得报了号码，熊薇开了免提。
接通对方“谁呀。”“噢，袁支队长，我是谭刚，现在市高级中学参加家长会，正好碰到市电视台记者在这采访个校园暴力伤害案，被害人高一学生吴烊，二级轻伤，嫌疑人构成了伤害罪，你看我们接不接？”
“什么？有记者？市电视台的？”
“对，摄像机对着我呢！电话还是社会热线栏目的熊……”
“你好我是市电视台社会热线记者熊薇，您是刑警支队袁支队长，对吧？”
“请问你对这件针对初中生的校园伤害案怎么看？”
对方沉默，而扬声器传出了几个人混沌的商量声。
“你好，我是市电视台记者熊薇……”
“熊记者，你好，我刚才跟市局几位领导商量了一下，这个案子我们必须管呐！维护未成年人的权益那责无旁贷啊！”
“谭刚，你还犹犹豫豫什么？嫌疑人有没有？”“有了！”
“那还不赶紧去抓人，等着下崽儿啊？把市高边上那些痞混帮，各色人等凡是跟这案子有关联的，全抓起来，一个不留，一律严办！”
“你要是办不了，我派一队接手，你这个囔囔踹！”说罢没等回话挂了电话，谭刚的是只能说给空气了。
撂了电话的刑警支队长袁振邦，长出一口气，擦擦头上的冷汗，看着对面坐着的冯副局长，两人都是心有惴惴。
袁支队长暗道；‘现在电视普及，电视台记者画面直观，多少文盲半文盲百姓看不懂报纸，可能看得懂电视！’
‘这要是一不留神，那个谭刚躲了跑了，电视台一播，完了铁定被问责了。’
‘而且现在警民关系多紧张，要真出了乱子，谁来收拾？’
‘那个谭刚就是个窝囊废，这还要请示，还想推卸责任？这事以后给他调最远郊区队去！无能之人别占着好位置！’
‘倒是那个学生吴烊？市高？怎么听起来……’
“熊记者，我们一定……”
“你要跟被害人说呀？”熊薇道。
谭刚只得对吴烊道：“这位吴班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不止是我，是市高，是全市被侵害的中小学生，谢谢谭叔叔伸张正义了。”吴烊鞠躬。
“我，我，我赶快安排人手侦查，这盒带子……”
“拿走吧，我那还有母带。”
见谭刚急匆匆要走，吴烊叫道：“那地方在南五坪，綦江路上很好找。”
这时却见汪范两位妈妈却突然笑了。汪妈道：“这算什么？我家唯仁还不到十六岁，就是杀了人都不算死罪！”那边范妈也接道：“就是，都不到十六岁。”很多家长都回头，对她们投去愤怒的目光。
吴烊却笑着摇头道：“看来两位家长真的对你们儿子一丁点儿也不了解。”
“汪唯仁都满十八周岁了！范逸桐也快了！不信你们自己想想算算？”
两人笑容顿时冻结，范妈还是不忿道：“那又怎么样？范逸桐还是未成年！”
熊薇叹道：“你知道少管所吗？那是专为十四到十八周岁未成年人犯罪开设的！”
这时候汪唯仁的妈也醒悟过来，满头顿时见汗。
而后俩妈急得蹦了起来，肥腿高跟鞋拼命倒腾，要出去追谭刚。
熟料，刚到前排课桌拐角，范妈的包被挂了一下，一包东西被刮散了一地。
周围家长低头一看，妈妈呀，不得了！
女性家长马上捂上眼睛，男性家长有真捂的，也有假捂偷看的。
吴烊瞄了一眼，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他苦笑道：“也不知是俩儿妈还是俩儿，这下流趣味不少啊。胡仲强，齐宇，你们两个过来收拾一下，别看啊，直接倒，倒厕所里去！”下面家长哄堂大笑。
正待吴烊要接着说，江馆长突然站起道：“我叫江有道，是市图书馆馆长。我觉得今天的家长会是我参加过的最深刻的一次，它让我知道我们爱好学习，尊礼守法的孩子们都在一个怎样水深火热的环境里艰难生存！”
“班长吴烊是我非常喜欢的学生，他的古文造诣都不逊我图书馆内馆员！”
“就这样的好学生，竟然被班内的恶霸勾结外面的痞混殴打致伤，是可忍孰不可忍！”
“班内恶霸地痞流氓，谁也不能一手遮天！我已经找了文化界和学术界的二十多位有识之士，联合签名，强烈要求市高清除害群之马，校园恶霸！还学生清白校园！如果有哪位家长同样义愤填膺，请来我这签名！”
这时班内呼啦啦一大票家长过去了：“我签名，我签名。”
还没等吴烊反应过来，又一位女家长站起来，那应该是齐宇的妈妈。
“有其父必有其子，反过来也有一定道理！是什么样的家长能教出这样丧尽天良的孩子，值得深思。我是市纪委调查二科科长，我已经做了初步调查，汪唯仁的父亲是市光华机电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汪发季，也就是原机电二厂转制的国企。公司效益勉强维持。”
“可他家中却有私家小轿车两辆，大哥大两部，还有如此挥金如土的儿子，钱从哪里来的？国家反腐倡廉正在逐年加大打击力度，可像这种国营企业依旧是重灾区。所以在此我向广大家长征集签名，争取更多人呼吁对汪唯仁的父亲汪发季正式立案调查。”
呼啦朝，又一票人涌了过去。
“哎，齐宇妈妈，要不把咱们这两份都放到讲台上去，让家长们一起签。”
还是没等吴烊反应过来，辛可澄妈妈也站起身来：“我是市高教导主任，我们教工代表一样对此等残害学生的行径零容忍，这是我们的倡议书，也放到讲台上，请大家一起签名！”
吴烊彻底惊呆了，他看见家长们争先恐后地涌向讲台，他心中五味翻滚，不禁热泪滚滚而下。
他不住地捂着胸向家长们鞠躬：“谢谢各位家长，谢谢各位叔叔阿姨，谢谢。”
等他再抬起眼泪喷涌的脸时，发现所有家长都在看着他，等他再要鞠躬时，家长们向他爆发起了热烈的掌声，为他，为他的以身证道，为他的无所畏惧！
而吴烊转身看着自己的班委成员们，深鞠一躬：‘谢谢你们！我九班的家人们！谢谢你们，我们终于同心同力了！’
不远处的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而熊薇亦是眼含热泪，这眼泪为了这个不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