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女子惨遭凌辱,反被丈夫打死,沉冤昭雪天可怜(下)


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古时候有个名叫秀莲的女子嫁给一个姓彭的小吏,因为相貌出众,惹出了天大的祸事。
无赖看中了秀莲,和彭家亲戚丑女二姑串通一气,将秀莲骗到磨坊,按住手脚欲行不轨。
秀莲的裤带虽然被解开,但拼命反抗坚决不从,一脚踢中了无赖,趁机逃回了家里。

秀莲刚回家不久,醉酒归来的丈夫彭生见其衣冠不整,裤带断裂,怀疑她已经失身,和其发生了争执。
秀莲本就满怀不平之气,再加上被丈夫蒙上不白之冤,在屋里歇斯底里痛骂二姑,痛哭流涕。
彭生迂腐孝道,平时爱护母方的亲族,现见妻子诋毁二姑,怒不可遏,拿起房里的短棍伸手就打了秀莲几下。
秀莲见丈夫动武,更加的气愤,呼天叫地喊冤鸣屈,声音凄惨,连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彭生仗着酒劲,连打了十几下,秀莲一肚子委屈,说什么也不肯屈服。

彭生的父亲听到了动静,跑来问究竟,当知道大略经过后,闭口不提二姑。却把儿子称赞一番,“打得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切莫受她蒙蔽!”
秀莲一听,心里更加凄惨,匍匐爬出房间,又找公婆哭诉。
话语刚刚涉及二姑,公婆立刻斥责:“一派胡言!二姑还是个黄花姑娘,你怎么能毁人名誉,你是想气死我吗?”
说着,公婆眼睛一闭,吩咐儿子:“把她拖开,别让她来气我老太婆!”
彭老头在一旁,更是冷冰冰说道:“我儿深明大义,严加管教你媳妇,莫玷污我家清誉!”
两人说完,便不再作声,回到自己屋。
秀莲虽然还在凄惨诉说,可彭生已然拽着她的头发拖回房里拳棒交加,不依不饶让秀莲说清扯断的衣带,逼她承认自己失身事实。
秀莲本就被无赖打伤,现在又遭到丈夫的毒打,伤势更加的严重,胸中的怒气郁结,身体渐渐支持不住,泣血说道:“苍天有眼,老天作证,是你对不起我呀!”
说完,秀莲断气身亡。

到了这个地步,彭生方才害怕,虽然无意打死妻子,但按律法也应该以命抵命。想来想去,把秀莲的尸体移到屋外即将倒塌的院墙,然后用力推倒,造成意外而死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彭生禀告父母。老头老太对媳妇的死没有一点哀伤,反而夸赞儿子聪明。呜呼哀哉,实在禽兽不如。
天一亮,彭生就赶到岳父家去报丧,全家都十分伤心。岳父扒开砖土,只见女儿遍体创伤,面目很难辨别,两眼更是噙着泪水。心中顿时起了疑心。
翠莲的父亲怀疑女儿是被人打死的,随即向官府告状诉说冤情。
官府很快派人来调查,邻居看不惯彭家父子的行径,如实说那天五更在梦中醒来,就听见女子悲惨的哭叫声,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当地有个仵作,熟读《洗冤录》,很快看出了破绽,指出女子致命伤并非砖石砸死,而是被木棍所毙。
县官一番严刑逼供,彭生很快承认打死妻子的事实,然而始终不肯说出前因后果。
因为无故殴打妻子致死,彭生被判绞刑,投入大牢。但二姑和无赖却侥幸逃脱了制裁。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多久二姑的丑事渐渐传到了她父亲那里,偷偷跟着她,几次看见她和陌生男子有说有笑。于是起了疑心。
这里半夜,二姑的父亲透过窗户一看,居然发现二姑和男子赤身睡在一起。
气愤之下,二姑父亲翻窗进去,亲手用刀杀了女儿,更砍下了无赖首级,奔赴县衙投案。
说来也奇怪,二姑的父亲见到官员,突然神志昏乱,用女子的声音哭诉道:“今天借助于别人的手杀死仇人,死而无憾。但不能就这样让我的冤情不见天日……”
说着,二姑的父亲以女子之声诉说来龙去脉,说自己是秀莲,讲述无赖与二姑狼狈为奸,凌辱自己的事情,诉说了冤屈。
在场之人十分震惊,衙门内外更是围成了人墙,在场之人不下百人,无不愤怒,为翠莲抱打不平。

二姑父亲说完,顿时倒在地上,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官员又从牢中把彭生提出审问,见到无赖的首级,彭生这才如实招供当夜全部经过。
事到如今真相大白,县官感慨不已,考虑到这件案子的罪魁祸首已死,只是打了二姑父亲二十大板,轰出了衙门了事。但彭生罪不可赦,维持原判绞刑。
乡人们被翠莲守节所感动,向官府请求为她立祠,之后年年向她祈祷,以祈求神灵保佑。

编者按:
这个故事记录在清朝笔记小说《萤窗异草》之中,我看完了被女子所感动,决定改写为白话文,让更多人了解这位可歌可泣的奇女子。
我常说,所谓的贞妇烈女不过是强加给女人的枷锁,情爱之事是个人自由,不能强求。男人总是希望女子守节,对自己忠贞,但实际上真正犯错的症结还是在男人身上,如果你不蠢蠢欲动,哪里会导致家庭破裂呢?
女子忠于丈夫,是对爱情的忠贞,而不是对男人的忠诚。世间男子况且不能抵御名利和欲望的引诱,无畏暴力的威胁。又怎么能强加要求女人做到呢?
这个故事让人愤愤不平,但如果大家能从中吸取教训,不犯类似错误。这才是作者的初衷本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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