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阳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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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湖北老家，先后在南宁、合肥、汕头打拼，后来在广州安顿下来。无论在哪里，我都保持着一个习惯。这个习惯，要归因于我的父母。小时候，家家户户都种粮种菜。在那个挣钱路子少、手头不宽裕的年代，粮食和蔬菜，是一家人的生计。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就像高速旋转的陀螺，一年四季没休息过。我家有5亩水田，每年种两季，够他们起早贪黑一整年。种田之余，还要种菜，餐桌上才能不间断地摆上各种时蔬。家门口有块地势较高的稻田，半亩左右，父亲把它改成了菜园。他们翻了地，种上白菜、辣椒、茄子和葱、姜、蒜等小菜。每天傍晚，母亲都要在菜地浇水施肥。她身高不到1米5、体重不足90斤，却能挑起100多斤一担的猪尿水，而且每次浇菜都要挑上十几个来回。父亲体谅母亲浇菜的辛苦，想了个法子。他在菜园旁的小水沟里，用砖头、水泥做了个拦水坝，安上挡板就能蓄水。然后，他开了一条沟，让水顺着菜地的过道，流到每一垄菜地。这时，就可以用盆或瓢从过道里取水浇菜。每每这时，我会拿个小盆，欢快地加入浇菜的行列。夏天我便穿个裤衩，一边浇菜一边玩水，不亦乐乎。母亲的菜种得很好，菜园里一年四季总是郁郁葱葱。母亲还经常把菜送给邻居吃。村里有位五保户，70多岁，还患了病，母亲给她送了十几年的菜，直到老人去世。每次给人送菜时，别人总会夸菜种得好。这时，母亲总是笑着说，种得不好呢，吃完再来摘啊。我问母亲，您辛苦种的菜，为啥要免费送人？母亲说，一把小菜，不值钱，再说谁家没个困难？拉一把就过去了。我19岁考上大学，先后在南宁、合肥、汕头打拼，后来娶妻生子，三年前在广州安顿下来。本想着安顿好便接母亲到城里安享晚年，没想到，3年前刚满60的母亲，却因癌症不治去世。13年前，不到60的父亲也是癌症去世。这些年，无论在哪里，我都保持着一个习惯：种菜。城里菜地难觅，种菜只能在阳台，用花盆装上泥土，种下幼苗，小心呵护，不久便有收获。闲暇之余，方寸之地，种点小菜，既能品尝时鲜，还能养眼怡情。这便是种菜的乐趣，也是母亲留给我的教诲：一生之计在于勤，一勤天下无难事。每每在阳台浇水、采摘，眼前便会浮现跟母亲一起菜地劳作的场景，泪水常常湿了双眼……
作者简介
文/海儿。网友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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